第117章:怕嗎?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496·2026/5/18

# 第117章:怕嗎? 景陽宮,東配殿。   燭火未熄。李知微並未就寢,她坐在窗邊,手中把玩著一枚冰冷的玉佩。   春杏悄無聲息地進來,臉上帶著壓抑的興奮和一絲後怕,低聲道:「姑娘,事成了。人暈著送進去了,香也點上了,門從外頭落了暗閂,景王爺……確實進去了,至今未出。」   李知微指尖一緊,玉佩的稜角硌得掌心微痛。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背似乎鬆懈了些許,唇邊終於綻開一抹冰冷而快意的笑容。   「王允……」她輕聲自語,像是品味著這個名字帶來的報復快感,「你毀我容貌,斷我前程之時,可曾想過今日?」   她看向春杏:「我那好妹妹,今日在宴上舞跳得如何?」   春杏遲疑了一下:「六小姐舞姿出眾,得了太后賞賜。奴婢……奴婢好像看見,她似乎看了景王爺好幾眼。」   李知微嗤笑一聲,眼中寒意更盛:「果然。父親這是見我廢了,急著推出庶女,去攀附他認為最有潛力的新枝椏呢。景王……呵,他今日被賜婚狄國公主,心中想必正憋著一股火吧?我這做女兒的,便送我父親一份大禮」   她猛地攥緊玉佩,指節泛白,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毒:「想棄我李知微?沒那麼容易!我若不好過,誰也別想痛快!景王這池水,我偏要給他攪渾了!父親想靠庶女搭線?我直接斷了他的心思!」   她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光芒。   從發現燕窩有問題,身體日漸臃腫,父親態度曖昧,庶妹開始活躍,她心中的恨意與恐慌就與日俱增。   她不能坐以待斃!   「明日……」李知微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笑容冰冷而期待,「就該熱鬧了。」   乾清宮內。   後半夜,沈莞迷迷糊糊間,似乎又被摟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半夢半醒中,熟悉的親吻和撫摸再次襲來,比之前更多了幾分熟練的挑逗和不容拒絕的意味。   「阿兄……累……」她含糊地抗議,身體卻已在他的掌下誠實地軟化。   「乖,最後一次。」蕭徹在她耳邊哄著,動作卻絲毫不緩。   芙蓉帳再次搖晃起來,低吟與喘息交織。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徹底失去意識。   蕭徹擁著她,聽著她均勻綿長的呼吸,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佔據。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眉心,低聲自語:「阿願,你是我的了。」   殿外,天光將亮未亮。趙德勝算了算,這都第六次叫水了……   他默默吩咐小太監們備好熱水和乾淨的巾帕,自己則挺直腰板,守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第二天早晨。   怡和殿偏殿內。   蕭昀意識恢復清明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劇烈的頭痛和體內殘留的、陌生而危險的燥熱。   緊接著,他察覺到自己並非獨自一人,懷中溫軟的身體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甜膩到發齁的暖香,讓他瞬間警鈴大作!   他猛地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身邊同樣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的王允,以及他自己身上同樣狼狽的痕跡。   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宴席後半程,他心中煩悶於賜婚之事,又見李文正庶女那暗含深意的舞姿,更添鬱結。   離席後本想尋個僻靜處醒醒酒,一個宮人引他來了他偶爾歇腳的怡和殿偏殿。殿內似乎點了安神香,味道有些特別,他當時未曾在意。   然後便是越來越重的燥熱,頭暈目眩,門似乎打不開了……再然後……   蕭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中計了!   是誰?李文正?用這種下作手段逼他就範,將李家庶女塞給他?   不對,若是李文正,床上躺著的該是李玉兒才對!王允?她一個後宮小小採女,哪有這般膽量和能耐算計他一個親王?   蕭昀額角青筋暴跳,下意識就想下床離開,卻發現殿門被人從外打開了!   三日後。   皇帝萬壽節,按例輟朝三日。這三日,蕭徹果真一步未出乾清宮,所有政務皆由內閣遞入,他簡單批閱,大部分時間都與沈莞廝守。   沈莞初承雨露,又經他不知饜足的索求,幾乎終日慵懶睏倦,清醒時少。   蕭徹卻精神極好,處理政務時神採奕奕,看向沈莞的眼神更是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仿佛怎麼都看不夠。   後宮與前朝,在這三日裡,卻因另一件大事,暗潮洶湧,幾乎快要壓制不住。   萬壽節翌日清晨,太后偶然起早,欲往御花園散步,途經怡和殿,聞聽內有異響,詫異之下命人查看,竟撞破景王蕭昀與採女王允衣衫不整共處一室的醜事。   此事雖被太后當即嚴令封鎖,但目擊宮人不少,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後宮與前朝隱秘傳播開來。   景王蕭昀,新被賜婚狄國公主,尚未成禮,便與後宮低等採女幽會苟且,行跡不堪。   採女王允,更是膽大包天,竟敢穢亂宮闈,勾引親王。   輿論譁然。   皇室顏面掃地。   蕭徹在乾清宮接到太后處理意見的稟報時,只是淡淡批了依母后之意辦,並未立刻做出裁決。   他將景王與王允分別軟禁,景王禁於怡和殿不得出,王允押回景陽宮偏殿嚴加看管。同時,下令徹查背後的一切相關人事。   三日期滿,皇帝恢復臨朝。   這一日,太極殿內的氣氛格外凝重。   所有朝臣都知曉了那樁醜聞,只是礙於天家顏面,無人敢在明面上提及。   但暗流湧動,尤其是以李文正為首的文官團夥,以及幾位宗室老親王,面色都極為難看。   蕭徹端坐龍椅之上,神情冰冷,目光掃過下方垂首的群臣,最後在李文正和幾位宗室王爺身上頓了頓。   他沒有立刻提及怡和殿之事,而是先處理了幾件積壓的政務,態度如常,仿佛那件足以震動朝野的醜聞並不存在。   然而,越是平靜,底下的臣子心中越是忐忑。   終於,在朝會接近尾聲時,蕭徹放下手中的奏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萬壽節期間,宮中發生一事,想必諸位愛卿已有耳聞。」   殿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景王蕭昀,行為不端,有損天家體統。採女王允,穢亂宮闈,罪不容赦。」蕭徹的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威壓,「此事,朕已命人詳查。不論涉及何人,一律嚴懲不貸。」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緩緩掃過李文正:「李相。」   李文正心頭一緊,出列躬身:「老臣在。」   「朕記得,王允乃王侍郎之女,李相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蕭徹問得隨意,卻讓李文正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陛下,」李文正穩住心神,沉聲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王採女做出如此不堪之事,按律當嚴懲,以正宮闈。至於景王爺……雖有過失,然畢竟年輕,或系受人引誘,還請陛下念在骨肉親情,從輕發落,以全皇室顏面。」   他這話,既嚴厲處置了王允,又為景王求了情,維護宗室,也暗中示好,可謂老辣。   蕭徹不置可否,又看向幾位宗室王爺:「幾位王叔以為呢?」   幾位王爺交換了一下眼神,一位輩分最高的老親王出面道:「陛下,景王此事確實荒唐,辱沒門風。然事已至此,嚴懲恐令皇室蒙羞,讓狄國看了笑話。不若……將錯就錯?」   「將錯就錯?」蕭徹挑眉。   「是,」老親王硬著頭皮道,「王採女既已與景王有了肌膚之親,不若便將她賜給景王為侍妾,一則全了景王名聲,二則也顯得陛下寬仁。至於景王,可罰俸、閉門思過,以儆效尤。」   這幾乎是目前能想到的,最體面的處置方式了。將一樁醜聞,變成一樁風流韻事,勉強遮掩過去。   蕭徹沉默了片刻,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他的裁決。   這不僅僅是對景王和王允的處置,更關乎皇室尊嚴、後宮規矩、前朝平衡,甚至與狄國的和親大局。   終於,蕭徹抬眸,目光銳利如刀,聲音冷冽地傳遍大殿:   「傳朕旨意。」   「採女王允,德行有虧,穢亂宮闈,著革去採女位份,削髮為尼,永禁鎮國寺後山庵堂,非死不得出。王侍郎教女無方,罷免官職,抄家並立即流放嶺南。」   「景王蕭昀,御前失儀,行為不檢,有負朕望。念其初犯,且系遭人設計,免其重罪。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罰俸三年,於封地閉門思過一年,無詔不得出府,亦不得見外客。其與狄國公主阿史那雲之婚事……」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中,繼續道:「照舊舉行。然,大婚之前,景王府內所有侍妾、通房,一律遣散。大婚後三年內,未經朕與狄國公主允許,不得納任何側妃、庶妃、侍妾。」   「另,徹查怡和殿薰香及引路太監一案,凡有牽連者,無論宮人、侍衛,還是……」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李文正,「朝中何人所屬,一經查實,嚴懲不貸,以肅宮闈!」   旨意一下,滿殿皆驚。   對王允以及王侍郎的處置,堪稱嚴酷,幾乎是斷絕了她一切生機和希望,比直接處死更令人絕望。這無疑是對後宮所有不安分者的最嚴厲警告。   對景王的懲罰,看似留了情面,實則枷鎖重重。   罰俸、禁足是表面,強制清空王府後院、限制未來納妾,尤其是需經狄國公主允許這一條,簡直是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打了景王的臉,也給了狄國公主極大的權柄和體面。   這既安撫了狄國,又狠狠壓制了景王,更絕了某些人想通過送女人控制景王后院的念頭。   而最後那句徹查,更是懸在許多人頭上的一把利劍。   李文正袖中的手微微發抖,他知道,皇帝這是要藉機清理後宮,甚至可能劍指他埋在宮中的勢力。   他女兒李知微這一招,狠啊,將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蕭徹站起身,不再看下方神色各異的臣子,冷冷道:「朕乏了,退朝。」   他轉身離開,留下滿殿的竊竊私語和心驚膽戰。   前朝旨意,很快也傳遍了後宮。   景陽宮西配殿,王允聽到「削髮為尼,永禁庵堂」的旨意時,當場癱軟在地,瘋了般哭喊:「我是被陷害的!是有人害我!我要見陛下!我要見太后!」然而無人理會,很快就被粗使嬤嬤拖走,等待她的將是青燈古佛、了卻殘生的絕望。   東配殿內,李知微聽到旨意,尤其是聽到對景王的處置和對徹查的強調時,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報復得逞的快意,也有對自身處境的更深憂慮。皇帝沒有直接動她,不代表放過她。   不過徹查之下,她安排的人手估計都要廢掉了!   她走到鏡前,看著鏡中依舊圓潤的臉,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這一局,她贏了,卻也讓自己置身於更危險的漩渦中心。   而乾清宮內,沈莞直到午後小憩醒來,才從玉茗小心翼翼的稟報中,得知了這三日外面發生的驚天大事。   她靠在引枕上,怔了許久。   「娘娘,」玉茗輕聲道,「陛下此舉,雷霆萬鈞,後宮前朝,怕是都要震上三震了。」   沈莞輕輕嘆了口氣,望向窗外。庭院中,那株秋海棠已過了最盛的花期,枝葉間只零星掛著幾朵殘紅。   萬壽節的喧囂與絢爛仿佛還在昨日,轉眼便是秋風肅殺。   蕭徹用他的方式,在維護他所看重的秩序和尊嚴,也在為她……清掃著前路的障礙。   她想起那個煙花下的夜晚,他滾燙的吻和鄭重的承諾。   「山河永固,君心長寧。」   「昭昭如願,歲歲安瀾。」   前路或許依舊莫測,但至少此刻,她與他,是在一起的。   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是蕭徹下朝回來了。   沈莞收斂心神,抬眼望去。   蕭徹踏入內殿,身上還帶著朝堂上的凜冽氣息,但在看到她倚在榻上的身影時,眉宇間的冰雪瞬間消融,化作一片溫和。   他走到榻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醒了?身子可還有不適?」   沈莞臉一紅,搖了搖頭,輕聲道:「聽說了……怡和殿的事。」   蕭徹嗯了一聲,摩挲著她的手指:「都處理了。往後,宮裡會清淨許多。」   他頓了頓,看著她:「怕嗎?」   沈莞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有帝王的冷酷,也有隻對她顯露的溫柔。她輕輕靠向他肩頭,搖了搖頭。   「有阿兄在,不怕。」   蕭徹手臂收緊,將她擁入懷中,下頜輕蹭她的發頂。   是的,有他在。他會掃清一切障礙,為她,也為他們的未來,撐起一片清明乾

# 第117章:怕嗎?

景陽宮,東配殿。

  燭火未熄。李知微並未就寢,她坐在窗邊,手中把玩著一枚冰冷的玉佩。

  春杏悄無聲息地進來,臉上帶著壓抑的興奮和一絲後怕,低聲道:「姑娘,事成了。人暈著送進去了,香也點上了,門從外頭落了暗閂,景王爺……確實進去了,至今未出。」

  李知微指尖一緊,玉佩的稜角硌得掌心微痛。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背似乎鬆懈了些許,唇邊終於綻開一抹冰冷而快意的笑容。

  「王允……」她輕聲自語,像是品味著這個名字帶來的報復快感,「你毀我容貌,斷我前程之時,可曾想過今日?」

  她看向春杏:「我那好妹妹,今日在宴上舞跳得如何?」

  春杏遲疑了一下:「六小姐舞姿出眾,得了太后賞賜。奴婢……奴婢好像看見,她似乎看了景王爺好幾眼。」

  李知微嗤笑一聲,眼中寒意更盛:「果然。父親這是見我廢了,急著推出庶女,去攀附他認為最有潛力的新枝椏呢。景王……呵,他今日被賜婚狄國公主,心中想必正憋著一股火吧?我這做女兒的,便送我父親一份大禮」

  她猛地攥緊玉佩,指節泛白,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毒:「想棄我李知微?沒那麼容易!我若不好過,誰也別想痛快!景王這池水,我偏要給他攪渾了!父親想靠庶女搭線?我直接斷了他的心思!」

  她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光芒。

  從發現燕窩有問題,身體日漸臃腫,父親態度曖昧,庶妹開始活躍,她心中的恨意與恐慌就與日俱增。

  她不能坐以待斃!

  「明日……」李知微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笑容冰冷而期待,「就該熱鬧了。」

  乾清宮內。

  後半夜,沈莞迷迷糊糊間,似乎又被摟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半夢半醒中,熟悉的親吻和撫摸再次襲來,比之前更多了幾分熟練的挑逗和不容拒絕的意味。

  「阿兄……累……」她含糊地抗議,身體卻已在他的掌下誠實地軟化。

  「乖,最後一次。」蕭徹在她耳邊哄著,動作卻絲毫不緩。

  芙蓉帳再次搖晃起來,低吟與喘息交織。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徹底失去意識。

  蕭徹擁著她,聽著她均勻綿長的呼吸,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佔據。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眉心,低聲自語:「阿願,你是我的了。」

  殿外,天光將亮未亮。趙德勝算了算,這都第六次叫水了……

  他默默吩咐小太監們備好熱水和乾淨的巾帕,自己則挺直腰板,守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第二天早晨。

  怡和殿偏殿內。

  蕭昀意識恢復清明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劇烈的頭痛和體內殘留的、陌生而危險的燥熱。

  緊接著,他察覺到自己並非獨自一人,懷中溫軟的身體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甜膩到發齁的暖香,讓他瞬間警鈴大作!

  他猛地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身邊同樣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的王允,以及他自己身上同樣狼狽的痕跡。

  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宴席後半程,他心中煩悶於賜婚之事,又見李文正庶女那暗含深意的舞姿,更添鬱結。

  離席後本想尋個僻靜處醒醒酒,一個宮人引他來了他偶爾歇腳的怡和殿偏殿。殿內似乎點了安神香,味道有些特別,他當時未曾在意。

  然後便是越來越重的燥熱,頭暈目眩,門似乎打不開了……再然後……

  蕭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中計了!

  是誰?李文正?用這種下作手段逼他就範,將李家庶女塞給他?

  不對,若是李文正,床上躺著的該是李玉兒才對!王允?她一個後宮小小採女,哪有這般膽量和能耐算計他一個親王?

  蕭昀額角青筋暴跳,下意識就想下床離開,卻發現殿門被人從外打開了!

  三日後。

  皇帝萬壽節,按例輟朝三日。這三日,蕭徹果真一步未出乾清宮,所有政務皆由內閣遞入,他簡單批閱,大部分時間都與沈莞廝守。

  沈莞初承雨露,又經他不知饜足的索求,幾乎終日慵懶睏倦,清醒時少。

  蕭徹卻精神極好,處理政務時神採奕奕,看向沈莞的眼神更是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仿佛怎麼都看不夠。

  後宮與前朝,在這三日裡,卻因另一件大事,暗潮洶湧,幾乎快要壓制不住。

  萬壽節翌日清晨,太后偶然起早,欲往御花園散步,途經怡和殿,聞聽內有異響,詫異之下命人查看,竟撞破景王蕭昀與採女王允衣衫不整共處一室的醜事。

  此事雖被太后當即嚴令封鎖,但目擊宮人不少,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後宮與前朝隱秘傳播開來。

  景王蕭昀,新被賜婚狄國公主,尚未成禮,便與後宮低等採女幽會苟且,行跡不堪。

  採女王允,更是膽大包天,竟敢穢亂宮闈,勾引親王。

  輿論譁然。

  皇室顏面掃地。

  蕭徹在乾清宮接到太后處理意見的稟報時,只是淡淡批了依母后之意辦,並未立刻做出裁決。

  他將景王與王允分別軟禁,景王禁於怡和殿不得出,王允押回景陽宮偏殿嚴加看管。同時,下令徹查背後的一切相關人事。

  三日期滿,皇帝恢復臨朝。

  這一日,太極殿內的氣氛格外凝重。

  所有朝臣都知曉了那樁醜聞,只是礙於天家顏面,無人敢在明面上提及。

  但暗流湧動,尤其是以李文正為首的文官團夥,以及幾位宗室老親王,面色都極為難看。

  蕭徹端坐龍椅之上,神情冰冷,目光掃過下方垂首的群臣,最後在李文正和幾位宗室王爺身上頓了頓。

  他沒有立刻提及怡和殿之事,而是先處理了幾件積壓的政務,態度如常,仿佛那件足以震動朝野的醜聞並不存在。

  然而,越是平靜,底下的臣子心中越是忐忑。

  終於,在朝會接近尾聲時,蕭徹放下手中的奏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萬壽節期間,宮中發生一事,想必諸位愛卿已有耳聞。」

  殿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景王蕭昀,行為不端,有損天家體統。採女王允,穢亂宮闈,罪不容赦。」蕭徹的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威壓,「此事,朕已命人詳查。不論涉及何人,一律嚴懲不貸。」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緩緩掃過李文正:「李相。」

  李文正心頭一緊,出列躬身:「老臣在。」

  「朕記得,王允乃王侍郎之女,李相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蕭徹問得隨意,卻讓李文正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陛下,」李文正穩住心神,沉聲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王採女做出如此不堪之事,按律當嚴懲,以正宮闈。至於景王爺……雖有過失,然畢竟年輕,或系受人引誘,還請陛下念在骨肉親情,從輕發落,以全皇室顏面。」

  他這話,既嚴厲處置了王允,又為景王求了情,維護宗室,也暗中示好,可謂老辣。

  蕭徹不置可否,又看向幾位宗室王爺:「幾位王叔以為呢?」

  幾位王爺交換了一下眼神,一位輩分最高的老親王出面道:「陛下,景王此事確實荒唐,辱沒門風。然事已至此,嚴懲恐令皇室蒙羞,讓狄國看了笑話。不若……將錯就錯?」

  「將錯就錯?」蕭徹挑眉。

  「是,」老親王硬著頭皮道,「王採女既已與景王有了肌膚之親,不若便將她賜給景王為侍妾,一則全了景王名聲,二則也顯得陛下寬仁。至於景王,可罰俸、閉門思過,以儆效尤。」

  這幾乎是目前能想到的,最體面的處置方式了。將一樁醜聞,變成一樁風流韻事,勉強遮掩過去。

  蕭徹沉默了片刻,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他的裁決。

  這不僅僅是對景王和王允的處置,更關乎皇室尊嚴、後宮規矩、前朝平衡,甚至與狄國的和親大局。

  終於,蕭徹抬眸,目光銳利如刀,聲音冷冽地傳遍大殿:

  「傳朕旨意。」

  「採女王允,德行有虧,穢亂宮闈,著革去採女位份,削髮為尼,永禁鎮國寺後山庵堂,非死不得出。王侍郎教女無方,罷免官職,抄家並立即流放嶺南。」

  「景王蕭昀,御前失儀,行為不檢,有負朕望。念其初犯,且系遭人設計,免其重罪。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罰俸三年,於封地閉門思過一年,無詔不得出府,亦不得見外客。其與狄國公主阿史那雲之婚事……」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中,繼續道:「照舊舉行。然,大婚之前,景王府內所有侍妾、通房,一律遣散。大婚後三年內,未經朕與狄國公主允許,不得納任何側妃、庶妃、侍妾。」

  「另,徹查怡和殿薰香及引路太監一案,凡有牽連者,無論宮人、侍衛,還是……」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李文正,「朝中何人所屬,一經查實,嚴懲不貸,以肅宮闈!」

  旨意一下,滿殿皆驚。

  對王允以及王侍郎的處置,堪稱嚴酷,幾乎是斷絕了她一切生機和希望,比直接處死更令人絕望。這無疑是對後宮所有不安分者的最嚴厲警告。

  對景王的懲罰,看似留了情面,實則枷鎖重重。

  罰俸、禁足是表面,強制清空王府後院、限制未來納妾,尤其是需經狄國公主允許這一條,簡直是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打了景王的臉,也給了狄國公主極大的權柄和體面。

  這既安撫了狄國,又狠狠壓制了景王,更絕了某些人想通過送女人控制景王后院的念頭。

  而最後那句徹查,更是懸在許多人頭上的一把利劍。

  李文正袖中的手微微發抖,他知道,皇帝這是要藉機清理後宮,甚至可能劍指他埋在宮中的勢力。

  他女兒李知微這一招,狠啊,將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蕭徹站起身,不再看下方神色各異的臣子,冷冷道:「朕乏了,退朝。」

  他轉身離開,留下滿殿的竊竊私語和心驚膽戰。

  前朝旨意,很快也傳遍了後宮。

  景陽宮西配殿,王允聽到「削髮為尼,永禁庵堂」的旨意時,當場癱軟在地,瘋了般哭喊:「我是被陷害的!是有人害我!我要見陛下!我要見太后!」然而無人理會,很快就被粗使嬤嬤拖走,等待她的將是青燈古佛、了卻殘生的絕望。

  東配殿內,李知微聽到旨意,尤其是聽到對景王的處置和對徹查的強調時,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報復得逞的快意,也有對自身處境的更深憂慮。皇帝沒有直接動她,不代表放過她。

  不過徹查之下,她安排的人手估計都要廢掉了!

  她走到鏡前,看著鏡中依舊圓潤的臉,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這一局,她贏了,卻也讓自己置身於更危險的漩渦中心。

  而乾清宮內,沈莞直到午後小憩醒來,才從玉茗小心翼翼的稟報中,得知了這三日外面發生的驚天大事。

  她靠在引枕上,怔了許久。

  「娘娘,」玉茗輕聲道,「陛下此舉,雷霆萬鈞,後宮前朝,怕是都要震上三震了。」

  沈莞輕輕嘆了口氣,望向窗外。庭院中,那株秋海棠已過了最盛的花期,枝葉間只零星掛著幾朵殘紅。

  萬壽節的喧囂與絢爛仿佛還在昨日,轉眼便是秋風肅殺。

  蕭徹用他的方式,在維護他所看重的秩序和尊嚴,也在為她……清掃著前路的障礙。

  她想起那個煙花下的夜晚,他滾燙的吻和鄭重的承諾。

  「山河永固,君心長寧。」

  「昭昭如願,歲歲安瀾。」

  前路或許依舊莫測,但至少此刻,她與他,是在一起的。

  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是蕭徹下朝回來了。

  沈莞收斂心神,抬眼望去。

  蕭徹踏入內殿,身上還帶著朝堂上的凜冽氣息,但在看到她倚在榻上的身影時,眉宇間的冰雪瞬間消融,化作一片溫和。

  他走到榻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醒了?身子可還有不適?」

  沈莞臉一紅,搖了搖頭,輕聲道:「聽說了……怡和殿的事。」

  蕭徹嗯了一聲,摩挲著她的手指:「都處理了。往後,宮裡會清淨許多。」

  他頓了頓,看著她:「怕嗎?」

  沈莞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有帝王的冷酷,也有隻對她顯露的溫柔。她輕輕靠向他肩頭,搖了搖頭。

  「有阿兄在,不怕。」

  蕭徹手臂收緊,將她擁入懷中,下頜輕蹭她的發頂。

  是的,有他在。他會掃清一切障礙,為她,也為他們的未來,撐起一片清明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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