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皇帝這是念著你了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629·2026/5/18

# 第119章:皇帝這是念著你了 乾清宮的書房內,燭火通明。   蕭徹剛剛批完最後一批加急奏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趙德勝垂手侍立在一旁,見皇帝似乎暫得閒暇,這才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稟報:   「陛下,暗衛那邊……關於怡和殿之事的詳查,已確認了。」   蕭徹動作未停,只從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嗯?」   趙德勝頭垂得更低:「線索最終指向……景陽宮東配殿,李採女。雖未直接拿獲實證,但引路太監消失前最後接觸之人,與李家埋在宮中多年的三個暗樁有牽連。」   蕭徹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冰寒,不見絲毫意外。李知微有動機,有手段,更有那份破釜沉舟的狠勁,做出此事,在他預料之中。   「陛下,暗樁已經處理掉了,您看……李採女該如何處置?」趙德勝小心翼翼地問道。謀算親王,攪亂宮闈,還差點把火燒到前朝,這罪名,夠她死十次了。   蕭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殿內一時只聞更漏滴答。   「她罪孽深重,」蕭徹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意,「但……還不到動她的時候。」   趙德勝微愕,抬頭看向皇帝。   蕭徹眼神幽深,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李家與景王已然勾連,李文正那隻老狐狸,此刻正躲在府中養病,觀望風向。   李知微是他嫡女,雖已近乎廢棋,但畢竟還在宮中。此刻若動她,等於直接撕破臉與李家開戰,還會打草驚蛇,讓李文正更加警惕。」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況且,留著她,或許還有用。」   趙德勝恍然,陛下這是要將計就計,以李知微為餌,同時穩住李家,為更深遠的布局爭取時間。   「奴才明白了。」趙德勝躬身,「那景陽宮那邊……」   「一切照舊。」蕭徹淡淡道,「派人盯緊便是。她每日除了減肥就是抄經?」他語氣裡帶上一絲嘲弄,「讓她抄吧。告訴景陽宮的管事嬤嬤,李採女潛心向佛,飲食務必清淡,無需用銀子增加份例,免得擾了修行。」   這是變相的軟禁和剋扣了。趙德勝會意:「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景陽宮,東配殿。   李知微的日子,確實如蕭徹所知,表面平靜,內裡煎熬。   每日天不亮,她便起身,在狹小的殿內練習一套她從家中藏書中學來的、據說能瘦身的吐納導引之術,往往累得大汗淋漓。   早膳只有清粥小菜,午膳晚膳也多是素食,份量被嚴格控制。她忍著飢餓,用極大的意志力抵抗著對美食的渴望。   其餘時間,她便跪在小小的佛龕前,抄寫《心經》、《金剛經》。   一筆一划,極其工整,仿佛真的在祈求平靜。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當筆尖划過紙面,她心中翻騰的是怎樣的恨意與不甘。   抄經,與其說是向佛,不如說是她在強迫自己冷靜,在梳理思緒,在等待一個轉機。   而宮外傳來的消息,更是一點點啃噬著她的心。   王允被削髮為尼,永禁庵堂,生不如死。王檢抄家流放,巨額家產充公,王家徹底敗落。   這些消息讓她有片刻報復的快意,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寒意,皇帝的處置如此冷酷迅速,可見其手腕。   更讓她如坐針氈的是乾清宮那邊的動靜。   宸皇貴妃,聖寵日隆。連續多日宿在乾清宮,幾乎專房獨寵。   賞賜如流水般送入翊坤宮。宮人們私下議論,陛下待宸皇貴妃,那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簡直是眼珠子一般。   李知微聽著春杏小心翼翼打聽來的隻言片語,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   盛寵……專房獨寵……   沈莞憑什麼?就憑那張狐媚的臉?她李知微才貌雙全,籌謀多年,卻落得這般下場,而這個孤女,卻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最讓她難以忍受的,是關於子嗣的隱憂。   她一直認定沈莞當初落冰窟傷及根本,難以有孕。   一個不能生育的寵妃,再得寵又能如何?不過是曇花一現。   可如今,皇帝對她寵愛至此,夜夜專寵,萬一……萬一沈莞用了什麼法子調理好了身子,那她豈不是很快就能懷上龍嗣?   一旦沈莞生下皇子,以皇帝如今對她的愛重,未來太子幾乎板上釘釘!到那時,沈莞的地位將徹底穩固,再也無人能撼動。   不行!   李知微猛地攥緊了手中的毛筆,她眼中血絲隱現,呼吸急促。   她不能讓沈莞就這麼順風順水地走下去!!   仇恨和嫉妒燒毀了最後一點理智。她緩緩抬起頭,目光陰冷地轉向西配殿宋漣兒的方向。   慈寧宮。   沈莞依例前去給太后請安。   天氣漸冷,慈寧宮內卻暖意融融,炭盆燒得恰到好處,空氣中瀰漫著安神的淡淡檀香。   太后正靠在暖榻上,見沈莞進來,臉上立刻露出慈和的笑容,招手讓她近前:「阿願來了,快到哀家身邊坐。這幾日天冷,你可要仔細身子,皇帝也是,總拉著你,也不知道讓你多歇歇。」語氣裡帶著長輩的嗔怪和疼愛。   沈莞臉微紅,依言在太后下首的繡墩上坐了:「姑母放心,阿願省得的。陛下……他也心疼阿願的。」   太后笑著拍拍她的手,眼神卻在她臉上細細端詳,見她氣色紅潤,眉眼間並無鬱色,反而透著被精心呵護後的嬌慵明媚,心中稍安。   但想起一樁舊事,又忍不住憂慮。   正說著話,太醫院今日輪值的太醫到了,照例給太后請平安脈。   診脈完畢,太醫恭敬回稟太后鳳體康健,只需注意冬日保暖,飲食稍加清淡即可。太后點點頭,讓人打賞了太醫。   這時太后忽然嘆了口氣。   拉著沈莞的手,低聲道:「阿願,你上次落水,太醫說傷了根本,哀家這心裡一直惦記著。雖說皇帝如今疼你,可這子嗣乃是後宮女子立身之本,更是關乎國本……哀家實在放心不下。   趁著今日太醫在,不如也讓他給你悄悄請個脈,看看調理得如何了?哀家宮裡有上好的溫補藥材,若需要,儘管拿去用。」   沈莞心中一暖,知道太后是真心為自己打算。   她略一沉吟,抬眼看向太后,眼神清澈:「姑母關愛,阿願感激不盡。只是……關於子嗣之事,姑母不必過於憂心。」   太后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揮手屏退了太醫、蘇嬤嬤等人,只留她們姑侄二人在內室。   「阿願,你實話告訴姑母,」太后壓低了聲音,目光緊緊鎖著沈莞,「當初冰窟那事……你是不是用了咱們沈家的……那個?」   沈家幾代傳承的秘藥,名為「暖宮固元貼」。   此藥方乃沈家先祖機緣巧合所得,據說是前朝宮廷御醫所遺,專為調理女子胞宮寒氣、固本培元、養護生育根本所制。   因其藥材難得,製作繁複,代價高昂,非到萬不得已,絕不輕用。   沈家世代將門,女眷亦有隨軍或習武可能受傷者,此藥便是最後的保障。   沈莞看著太后瞭然又關切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更低:「姑母猜得沒錯。入宮之初,侄女雖懵懂,卻也知深宮險惡,萬事需留後路。   那暖宮固元貼,侄女一直隨身藏著,在去玩之前就已經有備無患的用上了。只是落水後……太醫診斷說傷及根本,侄女心中雖有疑慮,但想著順勢而為,或可暫避鋒芒,便沒有聲張,只暗中繼續用藥調理。」   太后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又心疼的神色:「好孩子,你做得對!深宮之中,確該如此謹慎!那藥雖好,但用起來也需機緣和定力,你能想到用上,且沉得住氣,姑母就放心了。」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只是……當初太醫診斷之事,皇帝可知情?」   沈莞遲疑了一下:「陛下他……應是知道的。事後侄女細想,那太醫的診斷,以及後來某些消息的傳開,似乎……太過順暢了些。」   太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忍不住笑罵了一句:「這個皇帝!」她拉著沈莞的手。   語氣複雜,「他呀,怕是早就對你動了心思,那冰窟之事,正好給了他一個將計就計的機會。既剷除了害你的人,又將你更緊密地護在了身邊,還……還讓某些人放鬆了警惕。」自然是認為沈莞不能生育,便構不成什麼威脅。   沈莞臉頰微燙,垂下眼眸。其實這些,她後來也慢慢想明白了。   姑侄二人正說著體己話,外頭傳來通傳,乾清宮的趙德勝來了。   趙德勝進來,滿面笑容地請安,然後對沈莞道:「娘娘,陛下說今兒摺子看得有些乏了,問您若是在太后這兒聊得差不多了,可否去乾清宮陪陛下用盞參茶,說說話?」   太后聞言,笑著推了沈莞一把:「快去快去,皇帝這是念著你了。哀家這兒沒事,你們年輕人自去相處。」   沈莞起身告退,隨著趙德勝往乾清宮去。   到了乾清宮,殿內靜悄悄的。沈莞示意宮人不必通傳,自己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只見蕭徹並未在書案後,而是靠在暖閣的軟榻上,一手支額,閉著眼睛,似是睡著了。   他穿著玄色常服,領口微微敞開,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暖黃的燭光灑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柔和了平日冷硬的線條。   沈莞心中一軟,放輕腳步走到他身邊。   他定是連日操勞,既要處理王檢貪墨案的後續,平衡朝堂勢力,又要布局應對景王和李家,還要分心後宮這些糾葛……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上,想為他撫平那點倦意。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及時,蕭徹忽然睜開了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並無初醒的迷茫,反而清明銳利,直直看向她,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在看清是她後,瞬間冰雪消融,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柔。   「阿願?」他聲音有些低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伸手握住她尚未收回的手腕。   「吵醒阿兄了?」沈莞有些歉然,「我看阿兄累了,想……」   她話未說完,蕭徹手上微微用力,沈莞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整個人便被他拉入懷中,跌坐在他堅實的大腿上。   「嗯,是有點累。」蕭徹將她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甜的暖香,仿佛這樣就能驅散所有疲憊,「不過看到阿願,就不累了。」   他的氣息灼熱地噴在她敏感的耳後和頸側,沈莞臉頰泛紅,微微掙扎了一下:「阿兄,別鬧……這是書房呢。」宮人雖被屏退,但門未閂,隨時可能有人進來。   「書房又如何?」蕭徹不以為意,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箍得更緊,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光潔的額頭,到瀲灩的明眸,再到那微微張啟、嫣紅誘人的唇瓣。   「阿願今日去母后那裡,聊了這麼久,可有想朕?」他低聲問,嗓音帶著誘哄的意味。   沈莞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睫羽輕顫:「才……才沒有多久。」   「可朕覺得很久。」蕭徹說著,低頭便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起初帶著些許懲罰般的力度,輾轉廝磨,侵佔她所有的呼吸。   沈莞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暈眩,只能被動地承受,雙手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   漸漸地,吻變得綿長而深入,蕭徹的舌尖靈活地探入,勾纏著她的,汲取著她的甜蜜。   他的大手也從她的腰間緩緩上移,隔著衣物,摩挲著她纖細的背脊。   暖閣內溫度似乎驟然升高。沈莞被他親得渾身發軟,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強勢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墨香和龍涎香,讓她意亂情迷。   不知過了多久,蕭徹才稍稍退開,兩人額頭相抵,氣息皆是不穩。   沈莞眼含水光,雙頰酡紅,唇瓣被他吻得紅腫溼潤,更添嬌豔。   蕭徹眸色深暗如夜,指腹輕輕撫過她微腫的唇,聲音喑啞得不成樣子:「阿願……朕想你了。」   明明才分開不到兩個時辰。   沈莞聽出他話中未盡的深意,臉更紅了,將臉埋進他胸膛,小聲嘟囔:「阿兄…不許想…白日……」   蕭徹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震動,抱著她的手臂卻絲毫未松。   他將她往懷裡又按了按,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的契合,仿佛只有緊緊擁著她,才能填補那些因權謀算計而產生的冰冷和空洞。   「阿願,」他在她耳邊呢喃,熱氣拂過她的耳廓,「只有在你這裡,朕才能覺得……自己還是個人,而不是坐在龍椅上的一個行屍走肉。」   沈莞心中一悸,環抱住他的腰身,輕輕回應:「那阿願就在這裡,陪著阿兄。」   蕭徹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滿足。他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下巴蹭著她的發頂,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溫存。   窗外,暮色四合,寒風漸起。乾清宮內,卻暖意盎然,一室靜

# 第119章:皇帝這是念著你了

乾清宮的書房內,燭火通明。

  蕭徹剛剛批完最後一批加急奏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趙德勝垂手侍立在一旁,見皇帝似乎暫得閒暇,這才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稟報:

  「陛下,暗衛那邊……關於怡和殿之事的詳查,已確認了。」

  蕭徹動作未停,只從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嗯?」

  趙德勝頭垂得更低:「線索最終指向……景陽宮東配殿,李採女。雖未直接拿獲實證,但引路太監消失前最後接觸之人,與李家埋在宮中多年的三個暗樁有牽連。」

  蕭徹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冰寒,不見絲毫意外。李知微有動機,有手段,更有那份破釜沉舟的狠勁,做出此事,在他預料之中。

  「陛下,暗樁已經處理掉了,您看……李採女該如何處置?」趙德勝小心翼翼地問道。謀算親王,攪亂宮闈,還差點把火燒到前朝,這罪名,夠她死十次了。

  蕭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殿內一時只聞更漏滴答。

  「她罪孽深重,」蕭徹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意,「但……還不到動她的時候。」

  趙德勝微愕,抬頭看向皇帝。

  蕭徹眼神幽深,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李家與景王已然勾連,李文正那隻老狐狸,此刻正躲在府中養病,觀望風向。

  李知微是他嫡女,雖已近乎廢棋,但畢竟還在宮中。此刻若動她,等於直接撕破臉與李家開戰,還會打草驚蛇,讓李文正更加警惕。」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況且,留著她,或許還有用。」

  趙德勝恍然,陛下這是要將計就計,以李知微為餌,同時穩住李家,為更深遠的布局爭取時間。

  「奴才明白了。」趙德勝躬身,「那景陽宮那邊……」

  「一切照舊。」蕭徹淡淡道,「派人盯緊便是。她每日除了減肥就是抄經?」他語氣裡帶上一絲嘲弄,「讓她抄吧。告訴景陽宮的管事嬤嬤,李採女潛心向佛,飲食務必清淡,無需用銀子增加份例,免得擾了修行。」

  這是變相的軟禁和剋扣了。趙德勝會意:「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景陽宮,東配殿。

  李知微的日子,確實如蕭徹所知,表面平靜,內裡煎熬。

  每日天不亮,她便起身,在狹小的殿內練習一套她從家中藏書中學來的、據說能瘦身的吐納導引之術,往往累得大汗淋漓。

  早膳只有清粥小菜,午膳晚膳也多是素食,份量被嚴格控制。她忍著飢餓,用極大的意志力抵抗著對美食的渴望。

  其餘時間,她便跪在小小的佛龕前,抄寫《心經》、《金剛經》。

  一筆一划,極其工整,仿佛真的在祈求平靜。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當筆尖划過紙面,她心中翻騰的是怎樣的恨意與不甘。

  抄經,與其說是向佛,不如說是她在強迫自己冷靜,在梳理思緒,在等待一個轉機。

  而宮外傳來的消息,更是一點點啃噬著她的心。

  王允被削髮為尼,永禁庵堂,生不如死。王檢抄家流放,巨額家產充公,王家徹底敗落。

  這些消息讓她有片刻報復的快意,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寒意,皇帝的處置如此冷酷迅速,可見其手腕。

  更讓她如坐針氈的是乾清宮那邊的動靜。

  宸皇貴妃,聖寵日隆。連續多日宿在乾清宮,幾乎專房獨寵。

  賞賜如流水般送入翊坤宮。宮人們私下議論,陛下待宸皇貴妃,那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簡直是眼珠子一般。

  李知微聽著春杏小心翼翼打聽來的隻言片語,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

  盛寵……專房獨寵……

  沈莞憑什麼?就憑那張狐媚的臉?她李知微才貌雙全,籌謀多年,卻落得這般下場,而這個孤女,卻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最讓她難以忍受的,是關於子嗣的隱憂。

  她一直認定沈莞當初落冰窟傷及根本,難以有孕。

  一個不能生育的寵妃,再得寵又能如何?不過是曇花一現。

  可如今,皇帝對她寵愛至此,夜夜專寵,萬一……萬一沈莞用了什麼法子調理好了身子,那她豈不是很快就能懷上龍嗣?

  一旦沈莞生下皇子,以皇帝如今對她的愛重,未來太子幾乎板上釘釘!到那時,沈莞的地位將徹底穩固,再也無人能撼動。

  不行!

  李知微猛地攥緊了手中的毛筆,她眼中血絲隱現,呼吸急促。

  她不能讓沈莞就這麼順風順水地走下去!!

  仇恨和嫉妒燒毀了最後一點理智。她緩緩抬起頭,目光陰冷地轉向西配殿宋漣兒的方向。

  慈寧宮。

  沈莞依例前去給太后請安。

  天氣漸冷,慈寧宮內卻暖意融融,炭盆燒得恰到好處,空氣中瀰漫著安神的淡淡檀香。

  太后正靠在暖榻上,見沈莞進來,臉上立刻露出慈和的笑容,招手讓她近前:「阿願來了,快到哀家身邊坐。這幾日天冷,你可要仔細身子,皇帝也是,總拉著你,也不知道讓你多歇歇。」語氣裡帶著長輩的嗔怪和疼愛。

  沈莞臉微紅,依言在太后下首的繡墩上坐了:「姑母放心,阿願省得的。陛下……他也心疼阿願的。」

  太后笑著拍拍她的手,眼神卻在她臉上細細端詳,見她氣色紅潤,眉眼間並無鬱色,反而透著被精心呵護後的嬌慵明媚,心中稍安。

  但想起一樁舊事,又忍不住憂慮。

  正說著話,太醫院今日輪值的太醫到了,照例給太后請平安脈。

  診脈完畢,太醫恭敬回稟太后鳳體康健,只需注意冬日保暖,飲食稍加清淡即可。太后點點頭,讓人打賞了太醫。

  這時太后忽然嘆了口氣。

  拉著沈莞的手,低聲道:「阿願,你上次落水,太醫說傷了根本,哀家這心裡一直惦記著。雖說皇帝如今疼你,可這子嗣乃是後宮女子立身之本,更是關乎國本……哀家實在放心不下。

  趁著今日太醫在,不如也讓他給你悄悄請個脈,看看調理得如何了?哀家宮裡有上好的溫補藥材,若需要,儘管拿去用。」

  沈莞心中一暖,知道太后是真心為自己打算。

  她略一沉吟,抬眼看向太后,眼神清澈:「姑母關愛,阿願感激不盡。只是……關於子嗣之事,姑母不必過於憂心。」

  太后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揮手屏退了太醫、蘇嬤嬤等人,只留她們姑侄二人在內室。

  「阿願,你實話告訴姑母,」太后壓低了聲音,目光緊緊鎖著沈莞,「當初冰窟那事……你是不是用了咱們沈家的……那個?」

  沈家幾代傳承的秘藥,名為「暖宮固元貼」。

  此藥方乃沈家先祖機緣巧合所得,據說是前朝宮廷御醫所遺,專為調理女子胞宮寒氣、固本培元、養護生育根本所制。

  因其藥材難得,製作繁複,代價高昂,非到萬不得已,絕不輕用。

  沈家世代將門,女眷亦有隨軍或習武可能受傷者,此藥便是最後的保障。

  沈莞看著太后瞭然又關切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更低:「姑母猜得沒錯。入宮之初,侄女雖懵懂,卻也知深宮險惡,萬事需留後路。

  那暖宮固元貼,侄女一直隨身藏著,在去玩之前就已經有備無患的用上了。只是落水後……太醫診斷說傷及根本,侄女心中雖有疑慮,但想著順勢而為,或可暫避鋒芒,便沒有聲張,只暗中繼續用藥調理。」

  太后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又心疼的神色:「好孩子,你做得對!深宮之中,確該如此謹慎!那藥雖好,但用起來也需機緣和定力,你能想到用上,且沉得住氣,姑母就放心了。」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只是……當初太醫診斷之事,皇帝可知情?」

  沈莞遲疑了一下:「陛下他……應是知道的。事後侄女細想,那太醫的診斷,以及後來某些消息的傳開,似乎……太過順暢了些。」

  太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忍不住笑罵了一句:「這個皇帝!」她拉著沈莞的手。

  語氣複雜,「他呀,怕是早就對你動了心思,那冰窟之事,正好給了他一個將計就計的機會。既剷除了害你的人,又將你更緊密地護在了身邊,還……還讓某些人放鬆了警惕。」自然是認為沈莞不能生育,便構不成什麼威脅。

  沈莞臉頰微燙,垂下眼眸。其實這些,她後來也慢慢想明白了。

  姑侄二人正說著體己話,外頭傳來通傳,乾清宮的趙德勝來了。

  趙德勝進來,滿面笑容地請安,然後對沈莞道:「娘娘,陛下說今兒摺子看得有些乏了,問您若是在太后這兒聊得差不多了,可否去乾清宮陪陛下用盞參茶,說說話?」

  太后聞言,笑著推了沈莞一把:「快去快去,皇帝這是念著你了。哀家這兒沒事,你們年輕人自去相處。」

  沈莞起身告退,隨著趙德勝往乾清宮去。

  到了乾清宮,殿內靜悄悄的。沈莞示意宮人不必通傳,自己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只見蕭徹並未在書案後,而是靠在暖閣的軟榻上,一手支額,閉著眼睛,似是睡著了。

  他穿著玄色常服,領口微微敞開,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暖黃的燭光灑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柔和了平日冷硬的線條。

  沈莞心中一軟,放輕腳步走到他身邊。

  他定是連日操勞,既要處理王檢貪墨案的後續,平衡朝堂勢力,又要布局應對景王和李家,還要分心後宮這些糾葛……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上,想為他撫平那點倦意。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及時,蕭徹忽然睜開了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並無初醒的迷茫,反而清明銳利,直直看向她,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在看清是她後,瞬間冰雪消融,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柔。

  「阿願?」他聲音有些低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伸手握住她尚未收回的手腕。

  「吵醒阿兄了?」沈莞有些歉然,「我看阿兄累了,想……」

  她話未說完,蕭徹手上微微用力,沈莞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整個人便被他拉入懷中,跌坐在他堅實的大腿上。

  「嗯,是有點累。」蕭徹將她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甜的暖香,仿佛這樣就能驅散所有疲憊,「不過看到阿願,就不累了。」

  他的氣息灼熱地噴在她敏感的耳後和頸側,沈莞臉頰泛紅,微微掙扎了一下:「阿兄,別鬧……這是書房呢。」宮人雖被屏退,但門未閂,隨時可能有人進來。

  「書房又如何?」蕭徹不以為意,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箍得更緊,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光潔的額頭,到瀲灩的明眸,再到那微微張啟、嫣紅誘人的唇瓣。

  「阿願今日去母后那裡,聊了這麼久,可有想朕?」他低聲問,嗓音帶著誘哄的意味。

  沈莞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睫羽輕顫:「才……才沒有多久。」

  「可朕覺得很久。」蕭徹說著,低頭便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起初帶著些許懲罰般的力度,輾轉廝磨,侵佔她所有的呼吸。

  沈莞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暈眩,只能被動地承受,雙手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

  漸漸地,吻變得綿長而深入,蕭徹的舌尖靈活地探入,勾纏著她的,汲取著她的甜蜜。

  他的大手也從她的腰間緩緩上移,隔著衣物,摩挲著她纖細的背脊。

  暖閣內溫度似乎驟然升高。沈莞被他親得渾身發軟,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強勢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墨香和龍涎香,讓她意亂情迷。

  不知過了多久,蕭徹才稍稍退開,兩人額頭相抵,氣息皆是不穩。

  沈莞眼含水光,雙頰酡紅,唇瓣被他吻得紅腫溼潤,更添嬌豔。

  蕭徹眸色深暗如夜,指腹輕輕撫過她微腫的唇,聲音喑啞得不成樣子:「阿願……朕想你了。」

  明明才分開不到兩個時辰。

  沈莞聽出他話中未盡的深意,臉更紅了,將臉埋進他胸膛,小聲嘟囔:「阿兄…不許想…白日……」

  蕭徹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震動,抱著她的手臂卻絲毫未松。

  他將她往懷裡又按了按,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的契合,仿佛只有緊緊擁著她,才能填補那些因權謀算計而產生的冰冷和空洞。

  「阿願,」他在她耳邊呢喃,熱氣拂過她的耳廓,「只有在你這裡,朕才能覺得……自己還是個人,而不是坐在龍椅上的一個行屍走肉。」

  沈莞心中一悸,環抱住他的腰身,輕輕回應:「那阿願就在這裡,陪著阿兄。」

  蕭徹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滿足。他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下巴蹭著她的發頂,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溫存。

  窗外,暮色四合,寒風漸起。乾清宮內,卻暖意盎然,一室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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