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微服出宮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2,275·2026/5/18

# 第12章:微服出宮 秋意漸深,御花園裡的菊花開到了極盛,各色紛呈,傲霜凌寒。然而蕭徹的目光卻很少為這些景致停留。這日午後,他處理完幾樁緊急政務,心中那股莫名的滯悶感又隱隱浮現。並非為了選秀之事,那早已被他雷霆壓下;也非邊境軍報,一切尚在掌控。只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枯燥與煩膩。   「趙德勝。」   「奴才在。」   「更衣,出宮。」蕭徹放下硃筆,語氣淡漠。   片刻後,一輛看似普通、實則內裡布置精良的青帷馬車駛離了宮城,前後跟著幾名扮作尋常家僕的護衛,氣息內斂,眼神銳利。蕭徹換上了一身玄青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未戴冠冕,只以一根墨玉簪束髮,少了幾分帝王的凜然威儀,卻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清貴與冷峻。   馬車並未駛向繁華街市,而是徑直去了丞相府。   當朝丞相李文正,是三朝元老,門生故舊遍布朝野,雖近來因年事漸高,權勢不似以往鼎盛,但其影響力依舊不容小覷。蕭徹此行,名為探病——李相前幾日感染風寒,告假在家;實則是想親自聽聽這位老臣對近期幾項新政的看法,有些話,在朝堂之上,反而難以盡言。   聽聞陛下微服前來,李相急忙由僕人攙扶著迎出書房,便要行大禮。蕭徹虛扶一把,淡淡道:「老丞相不必多禮,朕今日只是以晚輩身份前來探視。」   話雖如此,李相又如何敢怠慢,連忙將蕭徹請入書房,屏退左右,只留一心腹老僕在門外伺候。   書房內陳設古樸雅致,滿架詩書,一室墨香。蕭徹與李相對坐,就著新沏的雨前龍井,談論起朝局政事。李相雖在病中,思維卻依舊清晰敏銳,對時局的剖析、對新政推行可能遇到的阻力,皆言之有物,不乏真知灼見。蕭徹靜靜聽著,偶爾發問,神色專注而冷然。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環佩叮咚之聲,伴隨著女子清婉柔和的語聲:「父親,女兒聽聞您今日精神稍好,特意燉了川貝雪梨湯,給您潤潤肺。」   話音未落,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窈窕的身影端著託盤,款款而入。   進來的女子約莫十六七歲年紀,穿著一身月白繡淡紫色蘭花的襦裙,身姿婀娜,步履輕盈。她梳著精緻的墮馬髻,斜插一支碧玉簪,耳墜同色玉珠,妝容淡雅,眉目如畫,氣質清冷中帶著一股書卷氣,正是李相的嫡女,名動京城的才女李知微。   她顯然沒料到書房內有客,而且還是位年輕男子,腳步微微一滯,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慌亂,連忙低下頭,屈膝行禮:「不知父親有客在此,女兒冒昧了。」聲音依舊柔婉,卻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怯。   李相連忙道:「微兒,還不快見過……」他頓了頓,看向蕭徹。   蕭徹目光平靜地落在李知微身上,並未開口。   李知微何等聰慧,見父親神色恭敬,又見眼前男子雖衣著簡單,但氣度冷峻非凡,眉宇間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她再次深深斂衽,姿態優美,聲音愈發柔順:「小女李知微,見過公子。」她並未點破蕭徹身份,只以「公子」相稱,既全了禮數,又不失分寸。   「嗯。」蕭徹只應了一個字,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既無驚豔,也無厭煩,仿佛眼前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事。   李相見狀,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對李知微道:「將湯放下吧,為父與……公子還有要事相談。」   「是。」李知微柔順應下,將託盤輕輕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動作優雅從容。她並未立刻退下,而是抬起眼帘,目光飛快地、不著痕跡地掃過蕭徹冷硬的側臉,隨即垂下,輕聲道:「這川貝雪梨需趁熱用效果才好,父親與公子莫要耽擱了。小女告退。」   說完,她再次屈膝行禮,這才轉身,步履輕盈地退了出去,臨走前,還細心地將書房門輕輕掩上。   整個過程,她表現得儀態萬方,知書達理,既展現了孝心,又恰到好處地顯露了自己的才情與容貌,更在「意外」撞見身份尊貴的客人時,表現得不卑不亢,分寸感極佳。   書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只餘下淡淡的雪梨甜香與墨香交織。   李相輕咳一聲,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女無狀,驚擾公子了。」   蕭徹端起手邊的茶杯,呷了一口已然微涼的茶湯,神色未變,只淡淡道:「無妨。令嬡很有孝心。」   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評價今天的天氣。   李相觀察著蕭徹的神色,見他確實無動於衷,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他這位女兒,才貌雙全,心氣也高,尋常王孫公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他原本存了幾分心思,若能得陛下青眼……如今看來,這位年輕帝王的心思,比他想像的還要深沉難測,對女色似乎也極為淡漠。   蕭徹卻已不再關注這個話題,將杯中之茶飲盡,放下茶杯,重新將話題引回了朝政之上:「關於漕運改制一事,老丞相方才所言,朕覺得……」   他語氣平穩,思路清晰,仿佛方才那段小小的插曲從未發生過。   李相只得收斂心神,繼續之前的奏對。   又談論了一炷香的功夫,蕭徹起身告辭。李相親自送至二門。   登上馬車,簾櫳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蕭徹靠在柔軟的車壁上,閉目養神。   腦海中,卻不期然地掠過李知微那清婉柔順的模樣,以及她看似無意,實則處處精巧的言行。   才情?心機?在他眼中,並無太大區別。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算計與攀附。這樣的女子,他見得太多。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了護國寺佛前,那個嬌軟聲音大膽列出的「夫婿條款」——要懂得情趣,要知曉尊重,婆母要明理……   與李知微這般標準的、完美的世家貴女形象,似乎……格格不入。   蕭徹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嘲弄。   這京城裡的姻緣,無非是權勢、利益與算計的結合。像沈家阿願那般,懷抱著近乎天真理想的,恐怕是鳳毛麟角。   只是,那鳳毛麟角,偏偏生了一副能引得世人矚目的絕色容貌,又偏偏……是他名義上的表妹。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宮城的路上,蕭徹揉了揉眉心,將那些雜亂思緒拋開。   丞相府這一趟,該探的已探明,該議的已議

# 第12章:微服出宮

秋意漸深,御花園裡的菊花開到了極盛,各色紛呈,傲霜凌寒。然而蕭徹的目光卻很少為這些景致停留。這日午後,他處理完幾樁緊急政務,心中那股莫名的滯悶感又隱隱浮現。並非為了選秀之事,那早已被他雷霆壓下;也非邊境軍報,一切尚在掌控。只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枯燥與煩膩。

  「趙德勝。」

  「奴才在。」

  「更衣,出宮。」蕭徹放下硃筆,語氣淡漠。

  片刻後,一輛看似普通、實則內裡布置精良的青帷馬車駛離了宮城,前後跟著幾名扮作尋常家僕的護衛,氣息內斂,眼神銳利。蕭徹換上了一身玄青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未戴冠冕,只以一根墨玉簪束髮,少了幾分帝王的凜然威儀,卻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清貴與冷峻。

  馬車並未駛向繁華街市,而是徑直去了丞相府。

  當朝丞相李文正,是三朝元老,門生故舊遍布朝野,雖近來因年事漸高,權勢不似以往鼎盛,但其影響力依舊不容小覷。蕭徹此行,名為探病——李相前幾日感染風寒,告假在家;實則是想親自聽聽這位老臣對近期幾項新政的看法,有些話,在朝堂之上,反而難以盡言。

  聽聞陛下微服前來,李相急忙由僕人攙扶著迎出書房,便要行大禮。蕭徹虛扶一把,淡淡道:「老丞相不必多禮,朕今日只是以晚輩身份前來探視。」

  話雖如此,李相又如何敢怠慢,連忙將蕭徹請入書房,屏退左右,只留一心腹老僕在門外伺候。

  書房內陳設古樸雅致,滿架詩書,一室墨香。蕭徹與李相對坐,就著新沏的雨前龍井,談論起朝局政事。李相雖在病中,思維卻依舊清晰敏銳,對時局的剖析、對新政推行可能遇到的阻力,皆言之有物,不乏真知灼見。蕭徹靜靜聽著,偶爾發問,神色專注而冷然。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環佩叮咚之聲,伴隨著女子清婉柔和的語聲:「父親,女兒聽聞您今日精神稍好,特意燉了川貝雪梨湯,給您潤潤肺。」

  話音未落,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窈窕的身影端著託盤,款款而入。

  進來的女子約莫十六七歲年紀,穿著一身月白繡淡紫色蘭花的襦裙,身姿婀娜,步履輕盈。她梳著精緻的墮馬髻,斜插一支碧玉簪,耳墜同色玉珠,妝容淡雅,眉目如畫,氣質清冷中帶著一股書卷氣,正是李相的嫡女,名動京城的才女李知微。

  她顯然沒料到書房內有客,而且還是位年輕男子,腳步微微一滯,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慌亂,連忙低下頭,屈膝行禮:「不知父親有客在此,女兒冒昧了。」聲音依舊柔婉,卻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怯。

  李相連忙道:「微兒,還不快見過……」他頓了頓,看向蕭徹。

  蕭徹目光平靜地落在李知微身上,並未開口。

  李知微何等聰慧,見父親神色恭敬,又見眼前男子雖衣著簡單,但氣度冷峻非凡,眉宇間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她再次深深斂衽,姿態優美,聲音愈發柔順:「小女李知微,見過公子。」她並未點破蕭徹身份,只以「公子」相稱,既全了禮數,又不失分寸。

  「嗯。」蕭徹只應了一個字,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既無驚豔,也無厭煩,仿佛眼前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事。

  李相見狀,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對李知微道:「將湯放下吧,為父與……公子還有要事相談。」

  「是。」李知微柔順應下,將託盤輕輕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動作優雅從容。她並未立刻退下,而是抬起眼帘,目光飛快地、不著痕跡地掃過蕭徹冷硬的側臉,隨即垂下,輕聲道:「這川貝雪梨需趁熱用效果才好,父親與公子莫要耽擱了。小女告退。」

  說完,她再次屈膝行禮,這才轉身,步履輕盈地退了出去,臨走前,還細心地將書房門輕輕掩上。

  整個過程,她表現得儀態萬方,知書達理,既展現了孝心,又恰到好處地顯露了自己的才情與容貌,更在「意外」撞見身份尊貴的客人時,表現得不卑不亢,分寸感極佳。

  書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只餘下淡淡的雪梨甜香與墨香交織。

  李相輕咳一聲,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女無狀,驚擾公子了。」

  蕭徹端起手邊的茶杯,呷了一口已然微涼的茶湯,神色未變,只淡淡道:「無妨。令嬡很有孝心。」

  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評價今天的天氣。

  李相觀察著蕭徹的神色,見他確實無動於衷,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他這位女兒,才貌雙全,心氣也高,尋常王孫公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他原本存了幾分心思,若能得陛下青眼……如今看來,這位年輕帝王的心思,比他想像的還要深沉難測,對女色似乎也極為淡漠。

  蕭徹卻已不再關注這個話題,將杯中之茶飲盡,放下茶杯,重新將話題引回了朝政之上:「關於漕運改制一事,老丞相方才所言,朕覺得……」

  他語氣平穩,思路清晰,仿佛方才那段小小的插曲從未發生過。

  李相只得收斂心神,繼續之前的奏對。

  又談論了一炷香的功夫,蕭徹起身告辭。李相親自送至二門。

  登上馬車,簾櫳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蕭徹靠在柔軟的車壁上,閉目養神。

  腦海中,卻不期然地掠過李知微那清婉柔順的模樣,以及她看似無意,實則處處精巧的言行。

  才情?心機?在他眼中,並無太大區別。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算計與攀附。這樣的女子,他見得太多。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了護國寺佛前,那個嬌軟聲音大膽列出的「夫婿條款」——要懂得情趣,要知曉尊重,婆母要明理……

  與李知微這般標準的、完美的世家貴女形象,似乎……格格不入。

  蕭徹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嘲弄。

  這京城裡的姻緣,無非是權勢、利益與算計的結合。像沈家阿願那般,懷抱著近乎天真理想的,恐怕是鳳毛麟角。

  只是,那鳳毛麟角,偏偏生了一副能引得世人矚目的絕色容貌,又偏偏……是他名義上的表妹。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宮城的路上,蕭徹揉了揉眉心,將那些雜亂思緒拋開。

  丞相府這一趟,該探的已探明,該議的已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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