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三十萬大軍壓境!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928·2026/5/18

# 第150章:三十萬大軍壓境! 太極殿內,氣氛凝重得連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龍椅上的蕭徹面色沉靜,目光卻銳利如刀,掃過殿下分列兩旁的文武大臣。   窗外春雨淅瀝,更添幾分壓抑。   「北狄二十萬,西羌十萬,兩路同時壓境。」蕭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謝堯、周宴飛鴿傳書,北狄大軍已在黑水河北岸紮營,先鋒斥候已與我軍有過小規模接觸。   西境那邊,沈錚也送來急報,西羌王親率大軍抵達邊境,李文正那老賊……就在軍中。」   「譁——」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李文正果然投敵了!」   「這老賊,賣國求榮!」   「陛下,此賊不除,國無寧日!」   蕭徹抬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罵無用。」他淡淡道,「說說怎麼打。」   武安侯王安率先出列,抱拳道:「陛下,北狄雖號稱二十萬,但黑水河一戰後元氣大傷,此番捲土重來,必是蓄謀已久。   臣以為,北境有謝堯、周宴兩位將軍坐鎮,又有黑水河天險,固守不難。難在西境」   他頓了頓,繼續道:「西羌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沈將軍雖勇,但麾下兵力不足五萬,面對十萬敵軍,守城有餘,退敵不足。   且李文正熟悉我朝內情,此戰……兇險。」   馮猛虎目圓睜,上前一步:「陛下,末將請戰!願領京營精銳馳援西境,與沈將軍裡應外合,必破西羌!」   沈壑巖聞言,連忙道:「馮將軍忠勇可嘉,但京營不可輕動。京畿重地,若無精銳拱衛,恐生變故。臣以為」   「沈參將不必多慮。」蕭徹打斷他,「朕問你們,這一仗,打是不打?」   「打!」   「必須打!」   「犯我大齊者,雖遠必誅!」   殿中武將紛紛請戰,文臣這邊卻稍顯遲疑。   戶部尚書陸野墨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   「講。」   「打自然要打。」陸野墨聲音沉穩,「但怎麼打,需仔細斟酌。今春剛過,各地稅賦尚未完全入庫。   去年江州湖州水患,賑災花去近百萬兩。雖經王檢、李文正等案抄沒家產充盈國庫,但若要同時應對北狄、西羌兩線作戰……」   他頓了頓,繼續道:「軍餉、糧草、兵器、撫恤,每一項都是巨資。臣不是怯戰,只是為臣本分,須將實情稟明陛下。」   殿閣大學士劉澤興也出列道:「陸尚書所言極是。兵法云:未慮勝,先慮敗。兩線作戰乃兵家大忌,萬一有一線失利,恐動搖國本。」   蕭徹靜靜聽著,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良久,他緩緩開口:「諸位愛卿所言,朕都明白。」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北狄為何敢來?因為他們以為,燕王死後,我大齊北境無人。西羌為何敢犯?因為李文正告訴他們,朕剛剛清洗朝堂,根基不穩。」   蕭徹停在殿中央,環視眾臣:「這一仗,不是朕想打,而是他們逼朕打。若示弱求和,今日割一城,明日賠一礦,後日呢?我大齊疆土,豈容他人覬覦?」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國庫不夠,朕的內帑補上!糧草不足,朕親自向江南糧商借糧!兵力不夠,朕下旨徵召天下義勇!」   「但這一仗——」蕭徹一字一頓,「必須打,而且必須打贏!」   殿中一片寂靜,只有他鏗鏘有力的聲音迴蕩。   「馮猛。」   「末將在!」   「朕命你為徵西大將軍,領京營五萬精銳,三日後開拔,馳援西境。沈錚為副將,你二人務必守住西境,將李文正那老賊的人頭給朕帶回來!」   馮猛單膝跪地:「末將領命!必不負陛下所託!」   「王安。」   「臣在!」   「你暫代京營統領,整頓剩餘兵馬,拱衛京畿。若有差池,唯你是問!」   「臣遵旨!」   「沈壑巖。」   「臣在!」   「京營調走後,京城防務由你全權負責。招募新兵,加緊訓練,三個月內,朕要看到一支能戰之師。」   「臣領命!」   蕭徹又看向文臣那邊:「陸野墨、劉澤興。」   「臣在。」   「籌措糧草軍餉之事,交由你二人全權負責。朕許你們便宜行事之權,各部必須全力配合。若有推諉拖延者,先斬後奏!」   陸野墨和劉澤興對視一眼,齊聲道:「臣等必竭盡全力!」   「工部尚書宋平。」   「臣在。」   「軍械打造、攻城器具,由工部負責。需要多少工匠、多少材料,列出清單,朕一律照準。」   「臣遵旨!」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殿中氣氛從凝重轉為肅殺。   當最後一道旨意頒布完畢,蕭徹重新走回龍椅前,轉身面對眾臣。   「諸位愛卿。」他沉聲道,「此戰關乎國運,朕與眾卿共擔。勝了,我大齊至少可換十年太平。敗了」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閃爍:「朕與諸位,皆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臣等誓死效忠陛下!」群臣跪倒,山呼之聲震徹殿宇。   坤寧宮。   沈莞靠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本《詩經》,卻半晌未翻一頁。   玉茗端著一碗燕窩進來,輕聲道:「娘娘,該用膳了。」   「先放著吧。」沈莞搖頭,「陛下……還沒回來?」   「還沒。」玉茗小心觀察她的神色,「聽說今日朝會開得久,許是邊關有緊急軍情。」   沈莞的心緊了緊。   她雖在深宮,但並非全然不知外事。   北狄西羌同時犯境的消息,昨夜蕭徹雖未明說,但從他緊鎖的眉頭和反覆查看地圖的舉動中,她已猜出七八分。   「雲珠呢?」她問。   「去尚食局取點心了,說娘娘近日胃口不好,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吃食。」   正說著,雲珠提著食盒匆匆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憂色。   「怎麼了?」沈莞敏銳地問。   雲珠欲言又止,看向玉茗。   「說吧。」沈莞坐直身子,「是不是外面有什麼消息?」   雲珠咬了咬唇,低聲道:「奴婢剛才路過宮道,聽幾個小太監在議論,說……說邊關打起來了。北狄二十萬大軍壓境,西羌也有十萬。朝中正在調兵遣將……」   沈莞手中的書「啪」地掉在地上。   「娘娘!」玉茗連忙扶住她。   沈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陛下……陛下如何決斷?」   「聽說陛下決意開戰,已命馮猛將軍領兵馳援西境,三日後就要開拔了。」   西境……大哥在那裡。   沈莞的手撫上小腹,那裡還平坦著,卻已孕育著一個生命。   「娘娘別擔心。」玉茗柔聲安慰,「沈將軍驍勇善戰,又有馮將軍馳援,定能旗開得勝。」   沈莞點點頭,卻知道這話不過是寬慰。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誰又能保證萬全?   正說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蕭徹大步走進來,身上還穿著朝服,顯然是從太極殿直接過來的。   「阿兄。」沈莞起身迎上去。   蕭徹扶住她:「坐著,別起來。」   他在她身邊坐下,見她臉色不好,皺眉道:「你都知道了?」   沈莞點頭,握住他的手:「阿兄,這一仗……非打不可嗎?」   蕭徹沉默片刻,反握住她的手:「阿願,朕不想騙你。這一仗,避無可避。」   他將朝議情況簡單說了,末了道:「你放心,朕已做了萬全準備。北境有謝堯、周宴,西境有馮猛和你大哥,都是能徵善戰之將。國庫充足,糧草齊備,這一仗,我們有勝算。」   沈莞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我相信阿兄。只是……刀兵一起,百姓又要受苦了。」   「所以朕要速戰速決。」蕭徹眼中閃過銳光,「打疼他們,打怕他們,讓他們十年之內不敢再犯!」   他摟緊她,聲音柔了下來:「倒是你,要好好養胎。朝中之事有朕,你不必憂心。」   沈莞點頭,卻知道這不過是安慰話。   他是她的夫君,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如今要面對兩線作戰的壓力,她如何能不憂心?   「阿兄也要保重龍體。」她抬頭看他,「這幾日你都瘦了。」   蕭徹笑了,親親她的額頭:「有阿願惦記,朕不會有事。」   正說著,趙德勝在門外稟報:「陛下,馮將軍、陸尚書、劉學士求見,在御書房候著。」   蕭徹嘆口氣:「你看,又來了。」   沈莞推推他:「快去吧,正事要緊。」   蕭徹起身,又叮囑了幾句,才匆匆離開。   他一走,沈莞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下來。   「雲珠。」   「奴婢在。」   沈莞又道:「你去庫房,把那套金絲軟甲找出來。那是先帝賜給我父親的,輕便堅固,刀箭難傷。給我大哥帶去。」   「娘娘……」雲珠眼眶一紅。   「快去。」沈莞微笑,「我和陛下等他凱旋。」   「是!」   兩人分頭去了,暖閣裡安靜下來。   沈莞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綿綿春雨,手輕輕撫著小腹。   「孩子,」她輕聲說,「你爹爹和舅舅都要去打仗了。你要乖乖的,不要讓娘親擔心,好嗎?」   腹中尚無動靜,她卻仿佛感受到了一絲回應。   三日後,京城西門外。   五萬京營精銳列陣整齊,旌旗獵獵,甲冑鮮明。   馮猛一身玄甲,騎在戰馬上,向城樓上的蕭徹抱拳行禮:「陛下,末將去了!」   蕭徹站在城樓最高處,身邊站著沈壑巖、王安等文武大臣。   「馮將軍,朕等你捷報!」   「必不負陛下重託!」   馮猛調轉馬頭,大喝一聲:「出發!」   大軍開拔,鐵蹄踏地,煙塵滾滾。   城樓一角,沈莞穿著便裝,戴著帷帽,在清梧和靜姝的護衛下,默默望著遠去的軍隊。   「娘娘,風大,回去吧。」玉茗輕聲道。   沈莞點點頭,最後望了一眼西去的煙塵,轉身下了城樓。   回宮的路上,她忽然道:「清梧、靜姝。」   「奴婢在。」   「你們說,戰場上……到底是什麼樣子?」   清梧沉默片刻,道:「回娘娘,戰場之上,生死一線。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但將士們心中有國,有家,有要守護的人,便無所畏懼。」   靜姝補充道:「奴婢雖未上過戰場,但在暗衛營時學過兵法。善戰者,不求戰而求勝。陛下此次布局周密,各位將軍又都是久經沙場,娘娘不必太過憂心。」   沈莞點點頭,心中稍安。   回到坤寧宮,蕭徹已經在等她了。   「你去送行了?」他問。   「嗯,在城樓上遠遠看了一眼。」沈莞摘下帷帽。   蕭徹嘆道:「馮家滿門忠烈。馮猛此去,必能建功。」   他拉著沈莞坐下,從袖中取出一捲地圖,在桌上展開。   「阿願你看,」他指著地圖,「這是西境地形。沈錚駐守的玉門關易守難攻,西羌想要破關,難如登天。馮猛此去,會從側翼包抄,與沈錚形成掎角之勢。」   他又指向北境:「黑水河這邊,謝堯和周宴早已布防。北狄若敢渡河,必遭迎頭痛擊。」   沈莞仔細看著地圖,忽然指著一處:「這裡是什麼?」   蕭徹看去,是她指的狄國境內一處山谷。   「這是……斷魂谷。」蕭徹眼中閃過驚訝,「阿願怎麼問起這個?」   沈莞沉吟道:「我記得叔父說過,北狄國內並非鐵板一塊。阿史那豐雖為王,但幾個部落首領並不完全服他。尤其是這個斷魂谷附近的塔爾罕部,與王庭素有嫌隙。」   蕭徹眼睛一亮:「阿願的意思是……」   「兵法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沈莞抬頭看他,「阿兄既然要速戰速決,或許……可以從內部瓦解敵人?」   蕭徹盯著地圖,陷入沉思。   良久,他猛地抬頭,眼中精光閃爍:「阿願,你真是朕的賢內助!」   他喚來趙德勝:「傳陸野墨、劉澤興即刻進宮!」   「是!」   沈莞知道自己該迴避了,正要起身,蕭徹拉住她:「你別走,一起聽聽。」   「這……不合規矩吧?」沈莞遲疑。   「規矩是朕定的。」蕭徹不容置疑,「況且這個主意是你出的,自然要聽聽後續。」   很快,陸野墨和劉澤興匆匆趕來。   蕭徹將沈莞的想法說了,兩人皆是一震。   陸野墨沉吟道:「娘娘此計甚妙。臣記得,去歲北狄來使時,塔爾罕部的使者私下曾抱怨王庭賦稅太重。若能暗中聯絡……」   劉澤興接口道:「只是聯絡外邦,需有合適人選。此人既要通曉狄語,又要膽大心細,更要對陛下忠心不二。」   蕭徹沉思片刻,忽然道:「朕有一個人選。」   「誰?」   「周宴。」   三人皆是一愣。   蕭徹解釋道:「周宴少年時曾隨商隊遊歷北狄,精通狄語,熟悉北狄風土人情。且他為人機變,膽識過人,是最好的人選。」   陸野墨擔憂道:「可周將軍如今在北境統兵,若離營前往狄國,萬一被發覺……」   「所以此事要機密。」蕭徹道,「朕會密令他,以巡防為名離開軍營,暗中前往斷魂谷。若事成,可收奇效。若事敗……也只會被認為是商隊或探子,牽連不到大軍。」   劉澤興撫掌:「陛下聖明!此計若成,北狄內亂,二十萬大軍不攻自破!」   蕭徹當即擬旨,用密信方式發往北境。   一切安排妥當,已是黃昏時分。   陸野墨和劉澤興告退後,暖閣裡只剩下帝後二人。   蕭徹拉著沈莞的手,眼中滿是讚嘆:「阿願,今日多虧了你。」   沈莞搖頭:「我只是隨口一說,真正定策布局的是阿兄。」   「不,」蕭徹認真道,「你這一隨口,可能挽救成千上萬將士的性命。阿願,你可知你有多重要?」   沈莞臉微紅:「我哪有阿兄說的那麼好。」   蕭徹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聲道:「在朕心裡,你就是最好的。」   窗外春雨漸歇,天邊露出一抹晚

# 第150章:三十萬大軍壓境!

太極殿內,氣氛凝重得連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龍椅上的蕭徹面色沉靜,目光卻銳利如刀,掃過殿下分列兩旁的文武大臣。

  窗外春雨淅瀝,更添幾分壓抑。

  「北狄二十萬,西羌十萬,兩路同時壓境。」蕭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謝堯、周宴飛鴿傳書,北狄大軍已在黑水河北岸紮營,先鋒斥候已與我軍有過小規模接觸。

  西境那邊,沈錚也送來急報,西羌王親率大軍抵達邊境,李文正那老賊……就在軍中。」

  「譁——」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李文正果然投敵了!」

  「這老賊,賣國求榮!」

  「陛下,此賊不除,國無寧日!」

  蕭徹抬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罵無用。」他淡淡道,「說說怎麼打。」

  武安侯王安率先出列,抱拳道:「陛下,北狄雖號稱二十萬,但黑水河一戰後元氣大傷,此番捲土重來,必是蓄謀已久。

  臣以為,北境有謝堯、周宴兩位將軍坐鎮,又有黑水河天險,固守不難。難在西境」

  他頓了頓,繼續道:「西羌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沈將軍雖勇,但麾下兵力不足五萬,面對十萬敵軍,守城有餘,退敵不足。

  且李文正熟悉我朝內情,此戰……兇險。」

  馮猛虎目圓睜,上前一步:「陛下,末將請戰!願領京營精銳馳援西境,與沈將軍裡應外合,必破西羌!」

  沈壑巖聞言,連忙道:「馮將軍忠勇可嘉,但京營不可輕動。京畿重地,若無精銳拱衛,恐生變故。臣以為」

  「沈參將不必多慮。」蕭徹打斷他,「朕問你們,這一仗,打是不打?」

  「打!」

  「必須打!」

  「犯我大齊者,雖遠必誅!」

  殿中武將紛紛請戰,文臣這邊卻稍顯遲疑。

  戶部尚書陸野墨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

  「講。」

  「打自然要打。」陸野墨聲音沉穩,「但怎麼打,需仔細斟酌。今春剛過,各地稅賦尚未完全入庫。

  去年江州湖州水患,賑災花去近百萬兩。雖經王檢、李文正等案抄沒家產充盈國庫,但若要同時應對北狄、西羌兩線作戰……」

  他頓了頓,繼續道:「軍餉、糧草、兵器、撫恤,每一項都是巨資。臣不是怯戰,只是為臣本分,須將實情稟明陛下。」

  殿閣大學士劉澤興也出列道:「陸尚書所言極是。兵法云:未慮勝,先慮敗。兩線作戰乃兵家大忌,萬一有一線失利,恐動搖國本。」

  蕭徹靜靜聽著,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良久,他緩緩開口:「諸位愛卿所言,朕都明白。」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北狄為何敢來?因為他們以為,燕王死後,我大齊北境無人。西羌為何敢犯?因為李文正告訴他們,朕剛剛清洗朝堂,根基不穩。」

  蕭徹停在殿中央,環視眾臣:「這一仗,不是朕想打,而是他們逼朕打。若示弱求和,今日割一城,明日賠一礦,後日呢?我大齊疆土,豈容他人覬覦?」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國庫不夠,朕的內帑補上!糧草不足,朕親自向江南糧商借糧!兵力不夠,朕下旨徵召天下義勇!」

  「但這一仗——」蕭徹一字一頓,「必須打,而且必須打贏!」

  殿中一片寂靜,只有他鏗鏘有力的聲音迴蕩。

  「馮猛。」

  「末將在!」

  「朕命你為徵西大將軍,領京營五萬精銳,三日後開拔,馳援西境。沈錚為副將,你二人務必守住西境,將李文正那老賊的人頭給朕帶回來!」

  馮猛單膝跪地:「末將領命!必不負陛下所託!」

  「王安。」

  「臣在!」

  「你暫代京營統領,整頓剩餘兵馬,拱衛京畿。若有差池,唯你是問!」

  「臣遵旨!」

  「沈壑巖。」

  「臣在!」

  「京營調走後,京城防務由你全權負責。招募新兵,加緊訓練,三個月內,朕要看到一支能戰之師。」

  「臣領命!」

  蕭徹又看向文臣那邊:「陸野墨、劉澤興。」

  「臣在。」

  「籌措糧草軍餉之事,交由你二人全權負責。朕許你們便宜行事之權,各部必須全力配合。若有推諉拖延者,先斬後奏!」

  陸野墨和劉澤興對視一眼,齊聲道:「臣等必竭盡全力!」

  「工部尚書宋平。」

  「臣在。」

  「軍械打造、攻城器具,由工部負責。需要多少工匠、多少材料,列出清單,朕一律照準。」

  「臣遵旨!」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殿中氣氛從凝重轉為肅殺。

  當最後一道旨意頒布完畢,蕭徹重新走回龍椅前,轉身面對眾臣。

  「諸位愛卿。」他沉聲道,「此戰關乎國運,朕與眾卿共擔。勝了,我大齊至少可換十年太平。敗了」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閃爍:「朕與諸位,皆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臣等誓死效忠陛下!」群臣跪倒,山呼之聲震徹殿宇。

  坤寧宮。

  沈莞靠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本《詩經》,卻半晌未翻一頁。

  玉茗端著一碗燕窩進來,輕聲道:「娘娘,該用膳了。」

  「先放著吧。」沈莞搖頭,「陛下……還沒回來?」

  「還沒。」玉茗小心觀察她的神色,「聽說今日朝會開得久,許是邊關有緊急軍情。」

  沈莞的心緊了緊。

  她雖在深宮,但並非全然不知外事。

  北狄西羌同時犯境的消息,昨夜蕭徹雖未明說,但從他緊鎖的眉頭和反覆查看地圖的舉動中,她已猜出七八分。

  「雲珠呢?」她問。

  「去尚食局取點心了,說娘娘近日胃口不好,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吃食。」

  正說著,雲珠提著食盒匆匆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憂色。

  「怎麼了?」沈莞敏銳地問。

  雲珠欲言又止,看向玉茗。

  「說吧。」沈莞坐直身子,「是不是外面有什麼消息?」

  雲珠咬了咬唇,低聲道:「奴婢剛才路過宮道,聽幾個小太監在議論,說……說邊關打起來了。北狄二十萬大軍壓境,西羌也有十萬。朝中正在調兵遣將……」

  沈莞手中的書「啪」地掉在地上。

  「娘娘!」玉茗連忙扶住她。

  沈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陛下……陛下如何決斷?」

  「聽說陛下決意開戰,已命馮猛將軍領兵馳援西境,三日後就要開拔了。」

  西境……大哥在那裡。

  沈莞的手撫上小腹,那裡還平坦著,卻已孕育著一個生命。

  「娘娘別擔心。」玉茗柔聲安慰,「沈將軍驍勇善戰,又有馮將軍馳援,定能旗開得勝。」

  沈莞點點頭,卻知道這話不過是寬慰。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誰又能保證萬全?

  正說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蕭徹大步走進來,身上還穿著朝服,顯然是從太極殿直接過來的。

  「阿兄。」沈莞起身迎上去。

  蕭徹扶住她:「坐著,別起來。」

  他在她身邊坐下,見她臉色不好,皺眉道:「你都知道了?」

  沈莞點頭,握住他的手:「阿兄,這一仗……非打不可嗎?」

  蕭徹沉默片刻,反握住她的手:「阿願,朕不想騙你。這一仗,避無可避。」

  他將朝議情況簡單說了,末了道:「你放心,朕已做了萬全準備。北境有謝堯、周宴,西境有馮猛和你大哥,都是能徵善戰之將。國庫充足,糧草齊備,這一仗,我們有勝算。」

  沈莞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我相信阿兄。只是……刀兵一起,百姓又要受苦了。」

  「所以朕要速戰速決。」蕭徹眼中閃過銳光,「打疼他們,打怕他們,讓他們十年之內不敢再犯!」

  他摟緊她,聲音柔了下來:「倒是你,要好好養胎。朝中之事有朕,你不必憂心。」

  沈莞點頭,卻知道這不過是安慰話。

  他是她的夫君,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如今要面對兩線作戰的壓力,她如何能不憂心?

  「阿兄也要保重龍體。」她抬頭看他,「這幾日你都瘦了。」

  蕭徹笑了,親親她的額頭:「有阿願惦記,朕不會有事。」

  正說著,趙德勝在門外稟報:「陛下,馮將軍、陸尚書、劉學士求見,在御書房候著。」

  蕭徹嘆口氣:「你看,又來了。」

  沈莞推推他:「快去吧,正事要緊。」

  蕭徹起身,又叮囑了幾句,才匆匆離開。

  他一走,沈莞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下來。

  「雲珠。」

  「奴婢在。」

  沈莞又道:「你去庫房,把那套金絲軟甲找出來。那是先帝賜給我父親的,輕便堅固,刀箭難傷。給我大哥帶去。」

  「娘娘……」雲珠眼眶一紅。

  「快去。」沈莞微笑,「我和陛下等他凱旋。」

  「是!」

  兩人分頭去了,暖閣裡安靜下來。

  沈莞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綿綿春雨,手輕輕撫著小腹。

  「孩子,」她輕聲說,「你爹爹和舅舅都要去打仗了。你要乖乖的,不要讓娘親擔心,好嗎?」

  腹中尚無動靜,她卻仿佛感受到了一絲回應。

  三日後,京城西門外。

  五萬京營精銳列陣整齊,旌旗獵獵,甲冑鮮明。

  馮猛一身玄甲,騎在戰馬上,向城樓上的蕭徹抱拳行禮:「陛下,末將去了!」

  蕭徹站在城樓最高處,身邊站著沈壑巖、王安等文武大臣。

  「馮將軍,朕等你捷報!」

  「必不負陛下重託!」

  馮猛調轉馬頭,大喝一聲:「出發!」

  大軍開拔,鐵蹄踏地,煙塵滾滾。

  城樓一角,沈莞穿著便裝,戴著帷帽,在清梧和靜姝的護衛下,默默望著遠去的軍隊。

  「娘娘,風大,回去吧。」玉茗輕聲道。

  沈莞點點頭,最後望了一眼西去的煙塵,轉身下了城樓。

  回宮的路上,她忽然道:「清梧、靜姝。」

  「奴婢在。」

  「你們說,戰場上……到底是什麼樣子?」

  清梧沉默片刻,道:「回娘娘,戰場之上,生死一線。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但將士們心中有國,有家,有要守護的人,便無所畏懼。」

  靜姝補充道:「奴婢雖未上過戰場,但在暗衛營時學過兵法。善戰者,不求戰而求勝。陛下此次布局周密,各位將軍又都是久經沙場,娘娘不必太過憂心。」

  沈莞點點頭,心中稍安。

  回到坤寧宮,蕭徹已經在等她了。

  「你去送行了?」他問。

  「嗯,在城樓上遠遠看了一眼。」沈莞摘下帷帽。

  蕭徹嘆道:「馮家滿門忠烈。馮猛此去,必能建功。」

  他拉著沈莞坐下,從袖中取出一捲地圖,在桌上展開。

  「阿願你看,」他指著地圖,「這是西境地形。沈錚駐守的玉門關易守難攻,西羌想要破關,難如登天。馮猛此去,會從側翼包抄,與沈錚形成掎角之勢。」

  他又指向北境:「黑水河這邊,謝堯和周宴早已布防。北狄若敢渡河,必遭迎頭痛擊。」

  沈莞仔細看著地圖,忽然指著一處:「這裡是什麼?」

  蕭徹看去,是她指的狄國境內一處山谷。

  「這是……斷魂谷。」蕭徹眼中閃過驚訝,「阿願怎麼問起這個?」

  沈莞沉吟道:「我記得叔父說過,北狄國內並非鐵板一塊。阿史那豐雖為王,但幾個部落首領並不完全服他。尤其是這個斷魂谷附近的塔爾罕部,與王庭素有嫌隙。」

  蕭徹眼睛一亮:「阿願的意思是……」

  「兵法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沈莞抬頭看他,「阿兄既然要速戰速決,或許……可以從內部瓦解敵人?」

  蕭徹盯著地圖,陷入沉思。

  良久,他猛地抬頭,眼中精光閃爍:「阿願,你真是朕的賢內助!」

  他喚來趙德勝:「傳陸野墨、劉澤興即刻進宮!」

  「是!」

  沈莞知道自己該迴避了,正要起身,蕭徹拉住她:「你別走,一起聽聽。」

  「這……不合規矩吧?」沈莞遲疑。

  「規矩是朕定的。」蕭徹不容置疑,「況且這個主意是你出的,自然要聽聽後續。」

  很快,陸野墨和劉澤興匆匆趕來。

  蕭徹將沈莞的想法說了,兩人皆是一震。

  陸野墨沉吟道:「娘娘此計甚妙。臣記得,去歲北狄來使時,塔爾罕部的使者私下曾抱怨王庭賦稅太重。若能暗中聯絡……」

  劉澤興接口道:「只是聯絡外邦,需有合適人選。此人既要通曉狄語,又要膽大心細,更要對陛下忠心不二。」

  蕭徹沉思片刻,忽然道:「朕有一個人選。」

  「誰?」

  「周宴。」

  三人皆是一愣。

  蕭徹解釋道:「周宴少年時曾隨商隊遊歷北狄,精通狄語,熟悉北狄風土人情。且他為人機變,膽識過人,是最好的人選。」

  陸野墨擔憂道:「可周將軍如今在北境統兵,若離營前往狄國,萬一被發覺……」

  「所以此事要機密。」蕭徹道,「朕會密令他,以巡防為名離開軍營,暗中前往斷魂谷。若事成,可收奇效。若事敗……也只會被認為是商隊或探子,牽連不到大軍。」

  劉澤興撫掌:「陛下聖明!此計若成,北狄內亂,二十萬大軍不攻自破!」

  蕭徹當即擬旨,用密信方式發往北境。

  一切安排妥當,已是黃昏時分。

  陸野墨和劉澤興告退後,暖閣裡只剩下帝後二人。

  蕭徹拉著沈莞的手,眼中滿是讚嘆:「阿願,今日多虧了你。」

  沈莞搖頭:「我只是隨口一說,真正定策布局的是阿兄。」

  「不,」蕭徹認真道,「你這一隨口,可能挽救成千上萬將士的性命。阿願,你可知你有多重要?」

  沈莞臉微紅:「我哪有阿兄說的那麼好。」

  蕭徹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聲道:「在朕心裡,你就是最好的。」

  窗外春雨漸歇,天邊露出一抹晚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