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賞花宴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2,369·2026/5/18

# 第16章:賞花宴 秋高氣爽,沈府新修葺的園子裡菊花開得正盛,各色紛呈,爭奇鬥豔。   因著沈壑巖升任京營參將,又恰逢其嫡長子沈錚到了適婚之齡,林氏便借著賞菊的名頭,廣發請帖,邀了京城不少適齡的閨秀和公子前來,名為賞花,實則是想暗中相看,為沈錚覓一良配。   沈莞早早便求了太后,得了準許,帶著太后身邊最得力的蘇嬤嬤一同出宮赴宴。   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紅撒花軟煙羅裙,襯得肌膚勝雪,眉眼愈發嬌豔。發間只簪一對赤金點翠蝴蝶簪,並幾朵小巧的珍珠珠花,既不失身份,又不過分招搖。   饒是如此,當她扶著雲珠的手,由蘇嬤嬤陪著步入園子時,原本喧鬧的園子還是瞬間靜了靜。   幾乎所有目光,無論男女,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那些原本對自己的容貌頗有信心的閨秀們,此刻都不禁生出了幾分自慚形穢之感。   更有幾位心思活絡、家中隱約存著送女入宮想法的,見到沈莞這般品貌,又聽聞她深得太后寵愛,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看向她的目光裡便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與警惕。   李知微今日也在受邀之列,她穿著一身雨過天青色繡銀線竹葉紋的襦裙,氣質清冷,站在一叢墨菊旁,仿佛與那孤高的花兒融為一體。她遠遠看著沈莞進來,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淺淡的笑容,唯有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那傲霜的墨菊,心中卻是一片冰寒。原來,這就是讓陛下都側目的顏色……果然名不虛傳。   好一個沈家阿願!   林氏見侄女來了,連忙笑著迎上前,拉著她的手,向相熟的夫人們介紹。沈莞一一見禮,姿態優雅,言談溫婉,引得眾位夫人連連稱讚。   「早聽聞太后娘娘身邊有位天仙似的侄女,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沈夫人好福氣,有這般品貌的侄女。」   沈莞只是淺淺笑著,應對得體,既不過分謙卑,也不顯得驕傲。   賞花宴過半,男女賓客雖分席而坐,但園子開闊,彼此也能遙遙看見。   林氏暗中觀察了許久,悄悄指給沈莞看:「阿願,你瞧那邊穿著鵝黃衣裙、正在撫琴的,是光祿寺少卿家的千金,柳依依,性子瞧著溫婉,琴藝也好,家世也清白……」   沈莞順著望去,那柳小姐確實容貌秀美,撫琴姿態優雅,只是……沈莞眼尖地注意到,當一位衣著略顯樸素的丫鬟不慎將茶水濺到另一位小姐裙角時,這位柳小姐雖嘴上說著「無妨」,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極淡的厭煩與嫌惡,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被沈莞捕捉到了。   她微微蹙眉,正要說話,目光卻被另一邊吸引。那是一個穿著湖藍色衣裙的姑娘,正蹲在地上,小心地幫那個闖了禍的丫鬟擦拭裙擺,還低聲安慰著:「沒事的,回去洗洗就好,莫要害怕。」   那姑娘容貌不如柳依依精緻,但眉眼舒展,笑容爽朗,自帶一股讓人舒服的親和力。   沈莞認得,那是城門領趙家的女兒,趙明妍。   「叔母,」沈莞輕輕拉了拉林氏的袖子,低聲道,「我覺得……那位趙姑娘似乎更好些。」   「趙家姑娘?」林氏有些意外,「家世是清白,只是門第略低了些……」   「門第高低有什麼要緊?哥哥是靠自己本事掙前程的人。」沈莞軟聲道,眼神卻清明,「您看趙姑娘,待下寬和,心地善良,性子又爽利明快,不正和大哥那直來直去的性子相配嗎?若娶個心思太過細膩敏感的,只怕大哥反而覺得拘束。」   林氏聞言,仔細看了看趙明妍,又回想了一下長子那跳脫的性子,若有所思。   恰在此時,沈錚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手裡還拿著剛贏來的彩頭,一支玉簪,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趙明妍的方向,耳根微微泛紅。   他粗聲粗氣地對林氏道:「母親,趙……趙世伯家的馬養得極好,兒子剛和他們家公子聊了會兒……」   沈莞與林氏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休息用茶點時,幾位與柳依依交好、家中亦對後宮有幾分想法的小姐,聚在一處涼亭裡,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不遠處獨自賞菊的沈莞聽到。   「有些人啊,不過是仗著太后娘娘的寵愛,便真以為自己是金枝玉葉了。」   「就是,不過是邊關武將家的孤女,若非太后憐惜,哪有機會在這京城裡露面?」   「生得一副好皮囊又如何?後宮可不是光有顏色就夠的……」   蘇嬤嬤臉色一沉,正要上前呵斥,卻被沈莞用眼神輕輕制止。   沈莞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抹淺淡而溫和的笑容,目光清澈地看向那幾位小姐,聲音嬌軟如常,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從容:「幾位姐姐是在議論我嗎?」   那幾位小姐沒料到她會直接挑明,一時都有些尷尬。   沈莞卻不以為意,繼續說道:「阿願確實蒙太后姑母垂憐,得以在宮中居住,心中常懷感激。至於家父家母,」   她語氣微頓,聲音依舊柔和,卻多了一份不易察覺的鄭重,「他們為國捐軀,馬革裹屍,陛下曾贊其『忠烈無雙』。阿願雖為孤女,卻從未敢忘卻父母遺志,更不敢墜了沈家門風。倒是幾位姐姐方才所言,『顏色』、『皮囊』之類,似乎並非我等閨閣女子應掛在嘴邊的言辭?若傳了出去,恐於各位姐姐清譽有礙。」   她一番話,既點明了自己受太后寵愛是事實,更抬出了父母功勳和皇帝親贊,站在了道德高地上,輕輕巧巧地將「倚仗顏色」的指控化解於無形,反而暗指對方言語失當,有失閨秀風範。   那幾位小姐被她堵得面紅耳赤,尤其是提到「陛下親贊」和「清譽有礙」,更是讓她們心驚,一個字也反駁不出。   沈莞見狀,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轉身對蘇嬤嬤柔聲道:「嬤嬤,這邊菊花看過了,我們去那邊看看芙蓉吧。」仿佛剛才那段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經此一事,園中眾人再看沈莞時,目光又自不同。   這位沈姑娘,看著嬌嬌軟軟,仿佛不諳世事,實則心思玲瓏,口齒伶俐,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李知微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那些人的愚蠢,同時也對沈莞的警惕又深了一層。   她端起茶杯,借衣袖遮掩,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心頭的翻湧。她不能亂,越是如此,越要沉住氣。   而沈莞,已扶著蘇嬤嬤的手,施施然走向另一片花叢,仿佛方才那場小小的風波,不過是秋日裡一陣無關緊要的微

# 第16章:賞花宴

秋高氣爽,沈府新修葺的園子裡菊花開得正盛,各色紛呈,爭奇鬥豔。

  因著沈壑巖升任京營參將,又恰逢其嫡長子沈錚到了適婚之齡,林氏便借著賞菊的名頭,廣發請帖,邀了京城不少適齡的閨秀和公子前來,名為賞花,實則是想暗中相看,為沈錚覓一良配。

  沈莞早早便求了太后,得了準許,帶著太后身邊最得力的蘇嬤嬤一同出宮赴宴。

  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紅撒花軟煙羅裙,襯得肌膚勝雪,眉眼愈發嬌豔。發間只簪一對赤金點翠蝴蝶簪,並幾朵小巧的珍珠珠花,既不失身份,又不過分招搖。

  饒是如此,當她扶著雲珠的手,由蘇嬤嬤陪著步入園子時,原本喧鬧的園子還是瞬間靜了靜。

  幾乎所有目光,無論男女,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那些原本對自己的容貌頗有信心的閨秀們,此刻都不禁生出了幾分自慚形穢之感。

  更有幾位心思活絡、家中隱約存著送女入宮想法的,見到沈莞這般品貌,又聽聞她深得太后寵愛,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看向她的目光裡便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與警惕。

  李知微今日也在受邀之列,她穿著一身雨過天青色繡銀線竹葉紋的襦裙,氣質清冷,站在一叢墨菊旁,仿佛與那孤高的花兒融為一體。她遠遠看著沈莞進來,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淺淡的笑容,唯有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那傲霜的墨菊,心中卻是一片冰寒。原來,這就是讓陛下都側目的顏色……果然名不虛傳。

  好一個沈家阿願!

  林氏見侄女來了,連忙笑著迎上前,拉著她的手,向相熟的夫人們介紹。沈莞一一見禮,姿態優雅,言談溫婉,引得眾位夫人連連稱讚。

  「早聽聞太后娘娘身邊有位天仙似的侄女,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沈夫人好福氣,有這般品貌的侄女。」

  沈莞只是淺淺笑著,應對得體,既不過分謙卑,也不顯得驕傲。

  賞花宴過半,男女賓客雖分席而坐,但園子開闊,彼此也能遙遙看見。

  林氏暗中觀察了許久,悄悄指給沈莞看:「阿願,你瞧那邊穿著鵝黃衣裙、正在撫琴的,是光祿寺少卿家的千金,柳依依,性子瞧著溫婉,琴藝也好,家世也清白……」

  沈莞順著望去,那柳小姐確實容貌秀美,撫琴姿態優雅,只是……沈莞眼尖地注意到,當一位衣著略顯樸素的丫鬟不慎將茶水濺到另一位小姐裙角時,這位柳小姐雖嘴上說著「無妨」,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極淡的厭煩與嫌惡,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被沈莞捕捉到了。

  她微微蹙眉,正要說話,目光卻被另一邊吸引。那是一個穿著湖藍色衣裙的姑娘,正蹲在地上,小心地幫那個闖了禍的丫鬟擦拭裙擺,還低聲安慰著:「沒事的,回去洗洗就好,莫要害怕。」

  那姑娘容貌不如柳依依精緻,但眉眼舒展,笑容爽朗,自帶一股讓人舒服的親和力。

  沈莞認得,那是城門領趙家的女兒,趙明妍。

  「叔母,」沈莞輕輕拉了拉林氏的袖子,低聲道,「我覺得……那位趙姑娘似乎更好些。」

  「趙家姑娘?」林氏有些意外,「家世是清白,只是門第略低了些……」

  「門第高低有什麼要緊?哥哥是靠自己本事掙前程的人。」沈莞軟聲道,眼神卻清明,「您看趙姑娘,待下寬和,心地善良,性子又爽利明快,不正和大哥那直來直去的性子相配嗎?若娶個心思太過細膩敏感的,只怕大哥反而覺得拘束。」

  林氏聞言,仔細看了看趙明妍,又回想了一下長子那跳脫的性子,若有所思。

  恰在此時,沈錚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手裡還拿著剛贏來的彩頭,一支玉簪,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趙明妍的方向,耳根微微泛紅。

  他粗聲粗氣地對林氏道:「母親,趙……趙世伯家的馬養得極好,兒子剛和他們家公子聊了會兒……」

  沈莞與林氏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休息用茶點時,幾位與柳依依交好、家中亦對後宮有幾分想法的小姐,聚在一處涼亭裡,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不遠處獨自賞菊的沈莞聽到。

  「有些人啊,不過是仗著太后娘娘的寵愛,便真以為自己是金枝玉葉了。」

  「就是,不過是邊關武將家的孤女,若非太后憐惜,哪有機會在這京城裡露面?」

  「生得一副好皮囊又如何?後宮可不是光有顏色就夠的……」

  蘇嬤嬤臉色一沉,正要上前呵斥,卻被沈莞用眼神輕輕制止。

  沈莞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抹淺淡而溫和的笑容,目光清澈地看向那幾位小姐,聲音嬌軟如常,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從容:「幾位姐姐是在議論我嗎?」

  那幾位小姐沒料到她會直接挑明,一時都有些尷尬。

  沈莞卻不以為意,繼續說道:「阿願確實蒙太后姑母垂憐,得以在宮中居住,心中常懷感激。至於家父家母,」

  她語氣微頓,聲音依舊柔和,卻多了一份不易察覺的鄭重,「他們為國捐軀,馬革裹屍,陛下曾贊其『忠烈無雙』。阿願雖為孤女,卻從未敢忘卻父母遺志,更不敢墜了沈家門風。倒是幾位姐姐方才所言,『顏色』、『皮囊』之類,似乎並非我等閨閣女子應掛在嘴邊的言辭?若傳了出去,恐於各位姐姐清譽有礙。」

  她一番話,既點明了自己受太后寵愛是事實,更抬出了父母功勳和皇帝親贊,站在了道德高地上,輕輕巧巧地將「倚仗顏色」的指控化解於無形,反而暗指對方言語失當,有失閨秀風範。

  那幾位小姐被她堵得面紅耳赤,尤其是提到「陛下親贊」和「清譽有礙」,更是讓她們心驚,一個字也反駁不出。

  沈莞見狀,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轉身對蘇嬤嬤柔聲道:「嬤嬤,這邊菊花看過了,我們去那邊看看芙蓉吧。」仿佛剛才那段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經此一事,園中眾人再看沈莞時,目光又自不同。

  這位沈姑娘,看著嬌嬌軟軟,仿佛不諳世事,實則心思玲瓏,口齒伶俐,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李知微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那些人的愚蠢,同時也對沈莞的警惕又深了一層。

  她端起茶杯,借衣袖遮掩,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心頭的翻湧。她不能亂,越是如此,越要沉住氣。

  而沈莞,已扶著蘇嬤嬤的手,施施然走向另一片花叢,仿佛方才那場小小的風波,不過是秋日裡一陣無關緊要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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