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番外:你都不疼我了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5,156·2026/5/18

# 第181章:番外:你都不疼我了 沈莞摔傷的消息傳到慈寧宮時,太后剛用完早膳。   「什麼?摔著了?」太后手中的茶盞險些打翻,「怎麼摔的?嚴不嚴重?」   蘇嬤嬤連忙道:「說是沐浴時滑了一跤,磕到了後腦,昨夜昏迷了整晚,今早才醒。陛下守了一夜,太醫說已無大礙,只是需要靜養。」   太后鬆了口氣,卻又蹙眉:「大婚之夜出這種事……真是……」   她起身:「走,去坤寧宮看看。」   坤寧宮寢殿內,沈莞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出神。   「娘娘,」雲珠端來藥碗,「該喝藥了。」   沈莞接過,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汁,眉頭微皺。   前世她最怕喝藥,每次生病,蕭徹都要哄她半天,有時候還要親自餵她才肯喝。   正想著,門外傳來通報:「太后娘娘駕到——」   沈莞連忙放下藥碗要起身,太后已經快步走了進來:「別動別動,躺著就好。」   「姑母。」沈莞喚道,聲音還有些虛弱。   太后走到床邊,仔細打量她,見她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這才放心:「怎麼這麼不小心?大婚之夜摔成這樣,可把皇帝急壞了。」   沈莞赧然:「是臣妾不當心……」   「罷了,人沒事就好。」太后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太醫怎麼說?」   「說要靜養半月,不可勞累,不可再受撞擊。」沈莞輕聲回答。   太后點點頭:「那就好好養著。宮裡的事先別操心,有哀家和皇帝呢。」   她頓了頓,又道:「玉盞那丫頭,哀家聽說了。這種背主的東西,處置了也好,免得留著禍害。」   沈莞默然。   太后看她神色,知她心中不好受,便轉移話題:「對了,皇帝送你的那隻鳥兒呢?哀家聽說可機靈了,會學舌。」   提到那隻鳥,沈莞臉上才有了笑意:「在偏殿養著呢,雲珠怕它吵到臣妾休息。」   「取來給哀家瞧瞧。」太后笑道,「哀家也想聽聽它怎麼說話。」   雲珠很快將鳥籠提來。   籠中的鳥兒見來了生人,歪著頭打量太后,也不怕生。   太后笑道:「這小東西,倒是不認生。它會說什麼?」   沈莞對著鳥兒輕聲道:「太后安康。」   鳥兒立刻學舌:「太后安康!」聲音清脆,竟有幾分沈莞的溫婉。   太后驚喜:「喲,真會說話!聲音還像你!」   她興致勃勃地逗鳥兒:「再說一句,長命百歲。」   鳥兒眨眨眼:「長命百歲!」   「哈哈,好,好!」太后笑得開懷,「這小東西有趣,難怪皇帝送給你解悶。」   她又逗了會兒鳥兒,見沈莞面露倦色,便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哀家改日再來看你。」   「恭送姑母。」沈莞要起身,被太后按住。   太后走後,寢殿又安靜下來。   沈莞看著籠中的鳥兒,輕聲道:「紅豆。」   鳥兒立刻回應:「紅豆!」   沈莞笑了。   這個送鳥的男人啊……   沈莞閉上眼睛,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接下來的幾日,沈莞安心養傷。   蕭徹每日下朝後都會來坤寧宮陪她,有時候陪她用膳,有時候陪她說話,有時候就坐在床邊處理奏摺,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看書。   這一日午後,陽光正好。   沈莞靠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本閒書,卻沒什麼心思看。   養傷的日子實在無聊。   不能下床走動,不能外出散心,連看書時間長了,蕭徹都要念叨她費神。   「娘娘,」雲珠端來一碟蜜餞,「趙公公送來的,說是陛下特意吩咐的。」   沈莞看了一眼,是她愛吃的杏脯。   她拈起一塊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紅豆呢?」她問。   「在窗邊曬太陽呢。」雲珠笑道,「那鳥兒可精了,知道哪兒暖和就往哪兒鑽。」   沈莞來了興致:「把它提過來。」   雲珠將鳥籠提來,掛在軟榻旁的架子上。   紅豆正在梳理羽毛,見沈莞看它,立刻叫了一聲:「娘娘!」   沈莞笑了:「你這小東西,倒是會討好人。」   她想了想,對著紅豆輕聲道:「阿兄。」   紅豆歪頭看她,烏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然後清脆地學道:「阿兄!」   聲音軟糯,竟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沈莞臉一紅。   這小東西,學得也太……太像了。   「不許亂叫。」她嗔道。   紅豆哪懂她的羞窘,又自顧自地叫起來:「阿兄!阿兄!」   一聲比一聲甜,一聲比一聲糯。   沈莞正想捂它的嘴,就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蕭徹推門進來,正好聽見紅豆那一聲聲「阿兄」,唇角立刻揚了起來。   「朕聽著,怎麼有人叫朕?」他走到軟榻邊,看著沈莞微紅的臉頰,眼中滿是笑意。   沈莞嗔道:「是紅豆在叫,不是臣妾。」   「紅豆?」蕭徹挑眉,「你給它取的名字?」   沈莞點點頭:「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蕭徹眸色一深,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紅豆……相思。阿願這是在向朕表白心意?」   沈莞臉更紅了:「才沒有……就是隨便取的名字。」   「是嗎?」蕭徹靠近她,聲音低沉,「可是朕聽著,這名字甚好。紅豆,相思……入骨相思,朕已知。」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溫熱的氣息拂過沈莞耳畔,讓她整個人都酥麻了。   「阿兄……」她下意識喚道,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蕭徹喉結微動,看著她羞紅的臉,水潤的眼,還有那微啟的朱唇,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帶著這些日子積攢的思念和擔憂,也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珍惜。   沈莞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   這些日子雖然他在身邊,但因為養傷的緣故,兩人最多也就是擁抱親吻,從未有過更親密的舉動。   此刻這個吻,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讓壓抑多日的情愫洶湧而出。   吻逐漸加深。   蕭徹的手撫上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摟入懷中。   沈莞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熱,呼吸也變得急促。   這個吻開始變了味道,從溫柔纏綿,到熱烈索取。   蕭徹的手開始不安分,從腰間移到衣襟,輕車熟路地解開她的衣帶。   外衫滑落,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   沈莞察覺到他的意圖,心中一跳。   她的傷還沒好全……   蕭徹的吻從唇移到頸側,一路向下,手也開始解中衣的系帶。   沈莞忽然想起前世,他也是這般,每次親近時都急不可耐,有時候甚至不顧場合……   她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委屈。   「阿兄……」她輕喚,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蕭徹動作一頓,抬頭看她:「怎麼了?弄疼你了?」   沈莞搖頭,眼圈卻紅了:「阿兄一點都不好。」   蕭徹愣住了:「啊?為什麼這樣說?」   沈莞咬著唇,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你光想著那事……你都不疼我了。」   蕭徹:「……」   他看著沈莞紅紅的眼圈,微嘟的嘴唇,還有那副「你欺負我」的表情,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朕哪裡不疼你了?」他無奈道,「這些日子朕天天守著你,餵你喝藥,陪你說話,連奏摺都搬到坤寧宮來批。這還不叫疼你?」   沈莞撇撇嘴:「可是你現在就只想……只想……」   她說不下去了,臉又紅了。   蕭徹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的阿願,這是在撒嬌呢。   前世她也是這樣,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鬧小脾氣,說他不夠疼她,不夠愛她。   每次他都要哄半天,她才肯破涕為笑。   這一世,她終於又對他露出這樣的小女兒情態了。   蕭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沈莞攬入懷中,柔聲道:「好好好,是朕不對。朕不該光想著那事,不該不疼阿願。」   他鬆開她,開始認真地幫她整理衣服,將解開的衣帶一一系好,動作輕柔仔細。   「朕疼你,最疼你。」他一邊系帶子,一邊低聲道,「等你傷好了,朕再……」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沈莞聽懂了。   她臉更紅了,卻還是忍不住問:「再什麼?」   蕭徹系好最後一根衣帶,抬頭看她,眼中滿是笑意:「再好好疼你。」   沈莞:「……」   她羞得埋進他懷裡:「阿兄欺負人……」   蕭徹低笑,摟著她輕搖:「朕怎麼欺負你了?朕說的可是實話。」   紅豆在籠子裡歪著頭看他們,忽然開口:「阿兄!疼你!欺負人!」   蕭徹和沈莞同時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   「這小東西……」蕭徹無奈搖頭,「學得倒快。」   沈莞從蕭徹懷裡抬起頭,看著紅豆,眼中滿是笑意:「它可聰明了,教什麼都會。」   「是嗎?」蕭徹挑眉,「那朕考考它。」   他對著紅豆道:「陛下。」   紅豆眨眨眼:「陛下!」   「萬歲。」   「萬歲!」   「沈莞。」   紅豆歪頭想了想,清脆道:「阿願!」   蕭徹一怔,隨即驚喜:「它還會叫你阿願?」   沈莞也驚訝:「我沒教過它這個……」   「朕教的。」蕭徹笑道,「前幾日朕來看你,你在睡覺,朕就對著它說了幾句。沒想到它記住了。」   他對著紅豆繼續道:「蕭徹愛沈莞。」   紅豆立刻學:「蕭徹愛沈莞!」   聲音清脆響亮,字字分明。   沈莞的臉瞬間紅透了。   「阿兄!」她羞惱地捶他,「你教它這個做什麼!」   蕭徹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深情:「朕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蕭徹愛沈莞。可惜現在只能讓一隻鳥兒說。」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等你好起來,朕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沈莞心中震動,看著他深情的眼眸,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阿兄……」她輕喚,聲音哽咽。   「怎麼又要哭了?」蕭徹無奈,「朕又說錯話了?」   沈莞搖頭,撲進他懷裡:「阿兄最好了。」   紅豆在籠子裡歡快地叫:「阿兄最好!阿兄最好!」   蕭徹摟著沈莞,聽著鳥兒的叫聲,心中滿是幸福。   這樣的日子,真好。   有她在身邊,有她撒嬌,有她依賴,有她愛。   「阿願,」他輕聲道,「快點好起來。朕等不及了。」   雖然已經大婚,但因為養傷的緣故,正式的冊封禮和圓房都推遲了。   沈莞在他懷裡點頭:「嗯,臣妾會快點好起來的。」   兩人相擁著,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將他們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   紅豆在籠子裡蹦跳著,歡快地叫著:「阿兄!阿願!阿兄!阿願!」   窗外的春花開得正好,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   一切都那麼美好。   幾日後,沈莞的傷好了大半,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這一日,蕭徹下朝回來,見她正在院子裡散步,陽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怎麼出來了?」蕭徹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太醫說要多休息。」   「躺了這麼多天,骨頭都軟了。」沈莞笑道,「出來走走,曬曬太陽。」   蕭徹仔細打量她,見她臉色紅潤了許多,精神也好,這才放心:「那朕陪你走走。」   兩人並肩在坤寧宮的院子裡散步。   春日的御花園美不勝收,各種花卉競相開放,奼紫嫣紅,香氣襲人。   「阿願,」蕭徹忽然道,「朕想讓你見幾個人。」   「誰?」沈莞好奇。   「清梧和靜姝。」蕭徹道,「是暗衛營的女衛,武功高強,以後就讓她們貼身保護你。」   沈莞一愣:「貼身保護?」   「嗯。」蕭徹點頭,「玉盞的事讓朕後怕,不能再有第二次。清梧擅劍法追蹤,靜姝擅輕功暗器,有她們在,朕才能放心。」   沈莞心中感動:「阿兄考慮得周到。」   蕭徹招了招手,兩個身穿勁裝的女子從暗處現身,單膝跪地:「參見陛下,娘娘。」   「起來吧。」蕭徹道,「以後你們就跟著皇后,護她周全。」   「是!」兩人齊聲應道。   沈莞打量她們,一個清冷如霜,一個溫婉如月,這是上輩子阿兄安排過的人。   「以後就麻煩二位了。」沈莞溫聲道。   「不敢,保護娘娘是屬下的職責。」清梧沉聲道。   靜姝則微微一笑:「娘娘放心,有我們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您分毫。」   蕭徹點點頭:「你們先退下吧。」   兩人行禮後,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暗處。   沈莞驚嘆:「好厲害的功夫。」   「暗衛營出來的,自然不差。」蕭徹握住她的手,「有她們在,朕才能安心處理朝政。」   沈莞靠在他肩上:「阿兄不必擔心,臣妾會照顧好自己的。」   「朕知道。」蕭徹輕嘆,「只是經歷過一次,就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沈莞心中柔軟,握緊他的手:「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兩人繼續散步,走到一處涼亭,蕭徹扶她坐下。   「對了,」蕭徹想起什麼,「沈府那邊,你叔母遞了帖子,想進宮看你。朕想著你傷還沒好全,就讓人回了,說過些日子再說。」   沈莞點頭:「多謝阿兄。臣妾也想見見叔母和堂兄們,等臣妾再好些,就請他們進宮。」   「好,都依你。」蕭徹柔聲道。   這時,趙德勝匆匆走來,神色有些凝重。   「陛下,」他低聲道,「北境有消息了。」   蕭徹神色一凜:「說。」   「周將軍密報,狄國那邊……似乎有異動。」趙德勝壓低聲音,「探子發現,狄國正在調集兵馬,往黑水河方向集結。」   蕭徹眯起眼:「終於坐不住了。」   沈莞心中一緊:「阿兄,北境……」   「別擔心,」蕭徹拍拍她的手,「有周宴在,北境穩如泰山。」   他看向趙德勝:「傳朕旨意,命周宴加強戒備,密切監視狄國動向。若有異動,可先斬後奏。」   「是!」   趙德勝退下後,沈莞擔憂地看著蕭徹:「阿兄,會不會……」   「不會。」蕭徹打斷她,語氣堅定,「朕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大齊,威脅到你我。」   他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沉:「阿願,相信朕。朕會讓你平安喜樂地過完這一生。」   沈莞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漸漸平息。   「嗯,臣妾信阿兄。」   兩人相視而笑,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美好。   紅豆在遠處的籠子裡歡快地叫著:「信阿兄!信阿兄!」   春天,真的來

# 第181章:番外:你都不疼我了

沈莞摔傷的消息傳到慈寧宮時,太后剛用完早膳。

  「什麼?摔著了?」太后手中的茶盞險些打翻,「怎麼摔的?嚴不嚴重?」

  蘇嬤嬤連忙道:「說是沐浴時滑了一跤,磕到了後腦,昨夜昏迷了整晚,今早才醒。陛下守了一夜,太醫說已無大礙,只是需要靜養。」

  太后鬆了口氣,卻又蹙眉:「大婚之夜出這種事……真是……」

  她起身:「走,去坤寧宮看看。」

  坤寧宮寢殿內,沈莞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出神。

  「娘娘,」雲珠端來藥碗,「該喝藥了。」

  沈莞接過,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汁,眉頭微皺。

  前世她最怕喝藥,每次生病,蕭徹都要哄她半天,有時候還要親自餵她才肯喝。

  正想著,門外傳來通報:「太后娘娘駕到——」

  沈莞連忙放下藥碗要起身,太后已經快步走了進來:「別動別動,躺著就好。」

  「姑母。」沈莞喚道,聲音還有些虛弱。

  太后走到床邊,仔細打量她,見她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這才放心:「怎麼這麼不小心?大婚之夜摔成這樣,可把皇帝急壞了。」

  沈莞赧然:「是臣妾不當心……」

  「罷了,人沒事就好。」太后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太醫怎麼說?」

  「說要靜養半月,不可勞累,不可再受撞擊。」沈莞輕聲回答。

  太后點點頭:「那就好好養著。宮裡的事先別操心,有哀家和皇帝呢。」

  她頓了頓,又道:「玉盞那丫頭,哀家聽說了。這種背主的東西,處置了也好,免得留著禍害。」

  沈莞默然。

  太后看她神色,知她心中不好受,便轉移話題:「對了,皇帝送你的那隻鳥兒呢?哀家聽說可機靈了,會學舌。」

  提到那隻鳥,沈莞臉上才有了笑意:「在偏殿養著呢,雲珠怕它吵到臣妾休息。」

  「取來給哀家瞧瞧。」太后笑道,「哀家也想聽聽它怎麼說話。」

  雲珠很快將鳥籠提來。

  籠中的鳥兒見來了生人,歪著頭打量太后,也不怕生。

  太后笑道:「這小東西,倒是不認生。它會說什麼?」

  沈莞對著鳥兒輕聲道:「太后安康。」

  鳥兒立刻學舌:「太后安康!」聲音清脆,竟有幾分沈莞的溫婉。

  太后驚喜:「喲,真會說話!聲音還像你!」

  她興致勃勃地逗鳥兒:「再說一句,長命百歲。」

  鳥兒眨眨眼:「長命百歲!」

  「哈哈,好,好!」太后笑得開懷,「這小東西有趣,難怪皇帝送給你解悶。」

  她又逗了會兒鳥兒,見沈莞面露倦色,便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哀家改日再來看你。」

  「恭送姑母。」沈莞要起身,被太后按住。

  太后走後,寢殿又安靜下來。

  沈莞看著籠中的鳥兒,輕聲道:「紅豆。」

  鳥兒立刻回應:「紅豆!」

  沈莞笑了。

  這個送鳥的男人啊……

  沈莞閉上眼睛,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接下來的幾日,沈莞安心養傷。

  蕭徹每日下朝後都會來坤寧宮陪她,有時候陪她用膳,有時候陪她說話,有時候就坐在床邊處理奏摺,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看書。

  這一日午後,陽光正好。

  沈莞靠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本閒書,卻沒什麼心思看。

  養傷的日子實在無聊。

  不能下床走動,不能外出散心,連看書時間長了,蕭徹都要念叨她費神。

  「娘娘,」雲珠端來一碟蜜餞,「趙公公送來的,說是陛下特意吩咐的。」

  沈莞看了一眼,是她愛吃的杏脯。

  她拈起一塊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紅豆呢?」她問。

  「在窗邊曬太陽呢。」雲珠笑道,「那鳥兒可精了,知道哪兒暖和就往哪兒鑽。」

  沈莞來了興致:「把它提過來。」

  雲珠將鳥籠提來,掛在軟榻旁的架子上。

  紅豆正在梳理羽毛,見沈莞看它,立刻叫了一聲:「娘娘!」

  沈莞笑了:「你這小東西,倒是會討好人。」

  她想了想,對著紅豆輕聲道:「阿兄。」

  紅豆歪頭看她,烏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然後清脆地學道:「阿兄!」

  聲音軟糯,竟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沈莞臉一紅。

  這小東西,學得也太……太像了。

  「不許亂叫。」她嗔道。

  紅豆哪懂她的羞窘,又自顧自地叫起來:「阿兄!阿兄!」

  一聲比一聲甜,一聲比一聲糯。

  沈莞正想捂它的嘴,就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蕭徹推門進來,正好聽見紅豆那一聲聲「阿兄」,唇角立刻揚了起來。

  「朕聽著,怎麼有人叫朕?」他走到軟榻邊,看著沈莞微紅的臉頰,眼中滿是笑意。

  沈莞嗔道:「是紅豆在叫,不是臣妾。」

  「紅豆?」蕭徹挑眉,「你給它取的名字?」

  沈莞點點頭:「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蕭徹眸色一深,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紅豆……相思。阿願這是在向朕表白心意?」

  沈莞臉更紅了:「才沒有……就是隨便取的名字。」

  「是嗎?」蕭徹靠近她,聲音低沉,「可是朕聽著,這名字甚好。紅豆,相思……入骨相思,朕已知。」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溫熱的氣息拂過沈莞耳畔,讓她整個人都酥麻了。

  「阿兄……」她下意識喚道,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蕭徹喉結微動,看著她羞紅的臉,水潤的眼,還有那微啟的朱唇,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帶著這些日子積攢的思念和擔憂,也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珍惜。

  沈莞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

  這些日子雖然他在身邊,但因為養傷的緣故,兩人最多也就是擁抱親吻,從未有過更親密的舉動。

  此刻這個吻,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讓壓抑多日的情愫洶湧而出。

  吻逐漸加深。

  蕭徹的手撫上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摟入懷中。

  沈莞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熱,呼吸也變得急促。

  這個吻開始變了味道,從溫柔纏綿,到熱烈索取。

  蕭徹的手開始不安分,從腰間移到衣襟,輕車熟路地解開她的衣帶。

  外衫滑落,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

  沈莞察覺到他的意圖,心中一跳。

  她的傷還沒好全……

  蕭徹的吻從唇移到頸側,一路向下,手也開始解中衣的系帶。

  沈莞忽然想起前世,他也是這般,每次親近時都急不可耐,有時候甚至不顧場合……

  她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委屈。

  「阿兄……」她輕喚,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蕭徹動作一頓,抬頭看她:「怎麼了?弄疼你了?」

  沈莞搖頭,眼圈卻紅了:「阿兄一點都不好。」

  蕭徹愣住了:「啊?為什麼這樣說?」

  沈莞咬著唇,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你光想著那事……你都不疼我了。」

  蕭徹:「……」

  他看著沈莞紅紅的眼圈,微嘟的嘴唇,還有那副「你欺負我」的表情,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朕哪裡不疼你了?」他無奈道,「這些日子朕天天守著你,餵你喝藥,陪你說話,連奏摺都搬到坤寧宮來批。這還不叫疼你?」

  沈莞撇撇嘴:「可是你現在就只想……只想……」

  她說不下去了,臉又紅了。

  蕭徹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的阿願,這是在撒嬌呢。

  前世她也是這樣,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鬧小脾氣,說他不夠疼她,不夠愛她。

  每次他都要哄半天,她才肯破涕為笑。

  這一世,她終於又對他露出這樣的小女兒情態了。

  蕭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沈莞攬入懷中,柔聲道:「好好好,是朕不對。朕不該光想著那事,不該不疼阿願。」

  他鬆開她,開始認真地幫她整理衣服,將解開的衣帶一一系好,動作輕柔仔細。

  「朕疼你,最疼你。」他一邊系帶子,一邊低聲道,「等你傷好了,朕再……」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沈莞聽懂了。

  她臉更紅了,卻還是忍不住問:「再什麼?」

  蕭徹系好最後一根衣帶,抬頭看她,眼中滿是笑意:「再好好疼你。」

  沈莞:「……」

  她羞得埋進他懷裡:「阿兄欺負人……」

  蕭徹低笑,摟著她輕搖:「朕怎麼欺負你了?朕說的可是實話。」

  紅豆在籠子裡歪著頭看他們,忽然開口:「阿兄!疼你!欺負人!」

  蕭徹和沈莞同時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

  「這小東西……」蕭徹無奈搖頭,「學得倒快。」

  沈莞從蕭徹懷裡抬起頭,看著紅豆,眼中滿是笑意:「它可聰明了,教什麼都會。」

  「是嗎?」蕭徹挑眉,「那朕考考它。」

  他對著紅豆道:「陛下。」

  紅豆眨眨眼:「陛下!」

  「萬歲。」

  「萬歲!」

  「沈莞。」

  紅豆歪頭想了想,清脆道:「阿願!」

  蕭徹一怔,隨即驚喜:「它還會叫你阿願?」

  沈莞也驚訝:「我沒教過它這個……」

  「朕教的。」蕭徹笑道,「前幾日朕來看你,你在睡覺,朕就對著它說了幾句。沒想到它記住了。」

  他對著紅豆繼續道:「蕭徹愛沈莞。」

  紅豆立刻學:「蕭徹愛沈莞!」

  聲音清脆響亮,字字分明。

  沈莞的臉瞬間紅透了。

  「阿兄!」她羞惱地捶他,「你教它這個做什麼!」

  蕭徹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深情:「朕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蕭徹愛沈莞。可惜現在只能讓一隻鳥兒說。」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等你好起來,朕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沈莞心中震動,看著他深情的眼眸,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阿兄……」她輕喚,聲音哽咽。

  「怎麼又要哭了?」蕭徹無奈,「朕又說錯話了?」

  沈莞搖頭,撲進他懷裡:「阿兄最好了。」

  紅豆在籠子裡歡快地叫:「阿兄最好!阿兄最好!」

  蕭徹摟著沈莞,聽著鳥兒的叫聲,心中滿是幸福。

  這樣的日子,真好。

  有她在身邊,有她撒嬌,有她依賴,有她愛。

  「阿願,」他輕聲道,「快點好起來。朕等不及了。」

  雖然已經大婚,但因為養傷的緣故,正式的冊封禮和圓房都推遲了。

  沈莞在他懷裡點頭:「嗯,臣妾會快點好起來的。」

  兩人相擁著,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將他們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

  紅豆在籠子裡蹦跳著,歡快地叫著:「阿兄!阿願!阿兄!阿願!」

  窗外的春花開得正好,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

  一切都那麼美好。

  幾日後,沈莞的傷好了大半,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這一日,蕭徹下朝回來,見她正在院子裡散步,陽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怎麼出來了?」蕭徹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太醫說要多休息。」

  「躺了這麼多天,骨頭都軟了。」沈莞笑道,「出來走走,曬曬太陽。」

  蕭徹仔細打量她,見她臉色紅潤了許多,精神也好,這才放心:「那朕陪你走走。」

  兩人並肩在坤寧宮的院子裡散步。

  春日的御花園美不勝收,各種花卉競相開放,奼紫嫣紅,香氣襲人。

  「阿願,」蕭徹忽然道,「朕想讓你見幾個人。」

  「誰?」沈莞好奇。

  「清梧和靜姝。」蕭徹道,「是暗衛營的女衛,武功高強,以後就讓她們貼身保護你。」

  沈莞一愣:「貼身保護?」

  「嗯。」蕭徹點頭,「玉盞的事讓朕後怕,不能再有第二次。清梧擅劍法追蹤,靜姝擅輕功暗器,有她們在,朕才能放心。」

  沈莞心中感動:「阿兄考慮得周到。」

  蕭徹招了招手,兩個身穿勁裝的女子從暗處現身,單膝跪地:「參見陛下,娘娘。」

  「起來吧。」蕭徹道,「以後你們就跟著皇后,護她周全。」

  「是!」兩人齊聲應道。

  沈莞打量她們,一個清冷如霜,一個溫婉如月,這是上輩子阿兄安排過的人。

  「以後就麻煩二位了。」沈莞溫聲道。

  「不敢,保護娘娘是屬下的職責。」清梧沉聲道。

  靜姝則微微一笑:「娘娘放心,有我們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您分毫。」

  蕭徹點點頭:「你們先退下吧。」

  兩人行禮後,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暗處。

  沈莞驚嘆:「好厲害的功夫。」

  「暗衛營出來的,自然不差。」蕭徹握住她的手,「有她們在,朕才能安心處理朝政。」

  沈莞靠在他肩上:「阿兄不必擔心,臣妾會照顧好自己的。」

  「朕知道。」蕭徹輕嘆,「只是經歷過一次,就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沈莞心中柔軟,握緊他的手:「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兩人繼續散步,走到一處涼亭,蕭徹扶她坐下。

  「對了,」蕭徹想起什麼,「沈府那邊,你叔母遞了帖子,想進宮看你。朕想著你傷還沒好全,就讓人回了,說過些日子再說。」

  沈莞點頭:「多謝阿兄。臣妾也想見見叔母和堂兄們,等臣妾再好些,就請他們進宮。」

  「好,都依你。」蕭徹柔聲道。

  這時,趙德勝匆匆走來,神色有些凝重。

  「陛下,」他低聲道,「北境有消息了。」

  蕭徹神色一凜:「說。」

  「周將軍密報,狄國那邊……似乎有異動。」趙德勝壓低聲音,「探子發現,狄國正在調集兵馬,往黑水河方向集結。」

  蕭徹眯起眼:「終於坐不住了。」

  沈莞心中一緊:「阿兄,北境……」

  「別擔心,」蕭徹拍拍她的手,「有周宴在,北境穩如泰山。」

  他看向趙德勝:「傳朕旨意,命周宴加強戒備,密切監視狄國動向。若有異動,可先斬後奏。」

  「是!」

  趙德勝退下後,沈莞擔憂地看著蕭徹:「阿兄,會不會……」

  「不會。」蕭徹打斷她,語氣堅定,「朕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大齊,威脅到你我。」

  他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沉:「阿願,相信朕。朕會讓你平安喜樂地過完這一生。」

  沈莞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漸漸平息。

  「嗯,臣妾信阿兄。」

  兩人相視而笑,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美好。

  紅豆在遠處的籠子裡歡快地叫著:「信阿兄!信阿兄!」

  春天,真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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