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蕭承稷與她(十九)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062·2026/5/18

# 第212章:蕭承稷與她(十九) 距離臘月十八還有整整四十九天。   蕭承稷覺得這四十九天,比他等陸晏禾的九年還要漫長。   這夜,他批完奏摺,已是子時。小順子伺候他更衣就寢,見他神色如常,便退到外間守夜。   蕭承稷躺在床上,望著帳頂的龍紋,腦海中全是陸晏禾的身影。   她今日穿了什麼顏色的衣裳?鵝黃那件很襯她,月白那件也好看。   她今日可有好好用膳?聽說她最近胃口不太好,不知是不是籌備婚事累著了。   她今日可有想他?   應該是有的吧?畢竟他日日都去看她,她每次見到他,眼睛都會亮起來。   蕭承稷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墜入了夢鄉。   夢裡,他還在東宮。   不,這不是東宮。   這是……坤寧宮?也不像。   他四處看去,只見滿室紅燭,帳幔重重,竟是婚房的布置。   「承稷哥哥。」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承稷轉身,看到陸晏禾站在屏風旁,穿著一身素粉的寢衣,長發披散,眉眼含羞。   「晏禾?」他怔住,「你怎麼……」   陸晏禾卻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嬌嗔:「你怎麼才來?我等你好久了。」   說著,她伸手,輕輕摟住了他的腰。   蕭承稷渾身一震。   她能感覺到她柔軟的身體貼著他的,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晏禾……」他聲音發澀。   陸晏禾抬起頭,看著他:「承稷哥哥,我想沐浴,你陪我好不好?」   蕭承稷喉結滾動:「這……不合規矩……」   「什麼規矩?」陸晏禾歪著頭,「我們不是夫妻嗎?」   蕭承稷怔住。   對,他們成親了。   今日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陸晏禾鬆開他,走到屏風後。   蕭承稷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衣料摩擦的聲音。   然後,一件素粉的寢衣從屏風後掉了出來,落在地上。   蕭承稷的呼吸一滯。   「承稷哥哥,」陸晏禾從屏風後探出頭,長發披散在肩頭,眼中帶著幾分羞澀,「你怎麼不過來?」   蕭承稷再也忍不住,大步走過去。   屏風後,熱氣氤氳。   陸晏禾只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小衣,纖細的鎖骨,圓潤的肩頭,還有那若隱若現的曲線……   蕭承稷將她摟入懷中,低頭吻了上去。   「承稷哥哥……」陸晏禾軟軟地喚他,並不躲閃,反而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蕭承稷的吻從唇到頸,一路向下。   他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   紅燭搖曳,帳幔輕垂。   陸晏禾躺在床上,長發散開,眼中氤氳著水汽。   「承稷哥哥,」她拉住他的手,輕聲道,「你別走,陪我。」   蕭承稷握緊她的手:「不走,我哪裡都不去。」   陸晏禾笑了,然後伸手,解開了自己最後的小衣。   燭光下,她的肌膚瑩白如玉,曲線玲瓏,美得令人窒息。   蕭承稷的眼眸暗了下去。   他伸手,輕輕覆上那片柔軟。   「輕點……」陸晏禾輕聲道,「疼……」   蕭承稷哪裡還忍得住,俯身壓了上去——   然後,他醒了。   蕭承稷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帳頂。   龍紋帳頂,不是婚房的紅燭帳幔。   他躺了片刻,才意識到方才的一切都是夢。   可那觸感,那溫度,那聲音……如此真實。   真實到讓他悵然若失。   他深吸一口氣,卻發現某個部位的反應十分誠實。   蕭承稷:「……」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   默念《論語》。《大學》。《中庸》。   然而沒有用。   腦海中全是陸晏禾的樣子。   她摟著他腰的樣子,她喚他「承稷哥哥」的樣子,她解開小衣的樣子……   蕭承稷翻了個身,有些許的煩躁。   外間,小順子隱約聽到動靜,輕輕推門進來。   「殿下?您醒了?」   蕭承稷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什麼時辰了?」   「剛過寅時,離早朝還有一個時辰。」小順子小心翼翼道,「殿下可要再睡會兒?」   「不睡了。」蕭承稷坐起身,「備水,孤要沐浴。」   小順子一愣。   寅時沐浴?   他看向蕭承稷,借著微弱的燭光,發現太子殿下的耳尖有些紅。   小順子心中瞭然。   哦——   殿下這是做不可描述的夢了啊。   作為跟在太子身邊十幾年的老人,小順子太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了。   他默默去備水,心中卻忍不住吐槽:殿下這夢做得,怕是夢裡已經把陸小姐娶回家好幾回了吧?   哎,他一個無根的人,是不懂這些了。   不過看殿下這反應,想必是夢裡很精彩。   小順子憋著笑,臉上還得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   蕭承稷沐浴更衣,換上朝服,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顆心,還在為那個夢怦怦直跳。   早朝。   蕭承稷站在御階之下,神色平靜,仿佛今日與往日並無不同。   然而今日的朝堂,卻有些不一樣。   幾位老臣交換了眼神,最後由禮部周崇安出列。   「陛下,太子殿下婚期已定,臣等恭賀。」周崇安道,「不過……東宮儲君,僅有一位太子妃,恐怕不妥。」   蕭徹挑眉:「有何不妥?」   周崇安道:「殿下乃儲君,為皇家開枝散葉,乃是國本。臣以為,應儘早為殿下選立側妃,以固國本。」   此言一出,幾位老臣紛紛附和。   蕭徹看向蕭承稷,眼中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蕭承稷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卻堅定:「孤不需要側妃。」   周崇安一愣:「殿下……」   「孤說過,此生只娶一人。」蕭承稷打斷他,「太子妃是孤親自求來的,是孤等了九年的人。孤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環視殿中眾臣,一字一句道:「側妃之事,不必再提。誰若再提,便是與孤作對。」   殿中一片寂靜。   眾臣面面相覷,不敢再言。   蕭徹坐在龍椅上,看著兒子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消息傳到坤寧宮時,沈莞正在用早膳。   「太子在朝堂上直接拒了?」她放下筷子。   「是。」玉茗笑道,「殿下說,誰若再提側妃之事,便是與他作對。那些大臣們都不敢吭聲了。」   沈莞笑了:「這孩子,倒是有他父皇當年的風範。」   她想了想,吩咐道:「去庫房挑些好東西,送到陸府去。就說……本宮賞給晏禾的。」   玉茗應下,又問道:「娘娘可有什麼特別想賞的?」   沈莞想了想:「晏禾那丫頭養了只小狐狸,本宮聽說喜歡得緊。讓尚宮局趕製幾件小衣裳送過去,做得精緻些。」   「是。」   陸府。   陸晏禾收到皇后的賞賜時,愣住了。   整整三大箱。   第一箱是綾羅綢緞,蜀錦、雲錦、蘇繡,堆得滿滿當當。   第二箱是珠寶首飾,赤金點翠步搖、翡翠鐲子、紅寶石耳墜,每一樣都精緻華美。   第三箱……是一堆花花綠綠的小衣裳。   陸晏禾拿起一件,是小狐狸的尺寸。   大紅的緞子,鑲著白絨邊,繡著精緻的祥雲紋,還綴著小鈴鐺。   她又拿起另一件,是嫩黃色的,繡著幾朵小桃花,可愛極了。   還有月白色的,淡青色的,藕荷色的……足足七八件,每一件都做得精巧細緻。   「這是……」陸晏禾眼眶有些熱。   「皇后娘娘聽說您養了只小狐狸,特意讓尚宮局趕製的。」傳旨太監笑道,「娘娘說,小姑娘養小寵物,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陸晏禾捧著那件大紅的小衣裳,輕輕道:「謝皇后娘娘恩典。」   傳旨太監走後,陸晏禾抱著大寶,給它試新衣裳。   大寶被折騰得有些不耐煩,但看到主人那麼開心,也就乖乖配合。   穿上大紅小襖的大寶,圓滾滾的,像個年畫娃娃。   陸晏禾忍不住笑了,把它舉起來:「大寶,你真好看!」   大寶叫了一聲,蹭蹭她的臉。   陸晏禾抱著它,輕聲道:「皇后娘娘真好,太子哥哥也好……他們一家人都好好。」   她頓了頓,小聲道:「以後,我也要對他們好。」   大寶眨巴著眼睛,仿佛在說:那是自然。   東宮。   蕭承稷聽說母后給陸晏禾送了許多賞賜,還特意給大寶做了衣裳。   他想了想,對小順子道:「去庫房,把前幾日番邦進貢的那套琉璃項圈拿來。」   小順子一愣:「殿下要給陸小姐?」   「給大寶的。」蕭承稷道,「既然是我倆的孩子,孤也該表示表示。」   小順子:「……」   殿下,您入戲太深了。   但他不敢說,只能乖乖去取。   蕭承稷親自帶著項圈去了陸府。   陸晏禾正在給大寶試那件嫩黃色的小襖,見他來了,眼睛一亮。   「太子哥哥!」   蕭承稷看著她,又看看大寶,心中柔軟。   「在試新衣裳?」他問。   陸晏禾點頭:「皇后娘娘賞了好多,每一件都好漂亮。」   她舉起大寶,給它看自己:「太子哥哥你看,這件是嫩黃色的,繡著小桃花,好不好看?」   蕭承稷看著大寶穿著嫩黃小襖,圓滾滾的一團,又看看陸晏禾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這狐狸還挺順眼。   「好看。」他道,然後取出琉璃項圈,「孤也給它帶了個禮物。」   陸晏禾接過,是一套精緻的琉璃項圈,大大小小好幾個,串在一起,在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好漂亮!」她驚喜道。   蕭承稷道:「這是番邦進貢的琉璃,孤讓人改成了項圈的式樣。大寶戴上,更好看。」   陸晏禾給大寶戴上最小的那個項圈,琉璃在它雪白的皮毛上閃著光,果然更添了幾分靈動。   「大寶,太子哥哥對你也好好。」陸晏禾抱著它,小聲道,「你要謝謝太子哥哥。」   大寶叫了一聲,也不知是謝還是不謝。   蕭承稷看著陸晏禾溫柔的樣子,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晏禾。」他喚道。   陸晏禾抬頭:「嗯?」   蕭承稷看著她,千言萬語堵在喉間。   他想告訴她,他昨晚夢到她了。   可是看著她清澈的眼眸,他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沒什麼。」他輕聲道,「就是想叫你一聲。」   陸晏禾臉一紅,低下頭,小聲道:「承稷哥哥。」   蕭承稷心中一動,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她的髮絲柔軟,觸感溫柔。   陸晏禾沒有躲,只是臉更紅了。   大寶趴在陸晏禾懷裡,看著兩人,忽然叫了一聲。   仿佛在說:本狐狸還在呢,你們注意點。   陸晏禾被它一叫,回過神來,連忙把小狐狸舉起來擋在臉前。   蕭承稷失笑,收回手。   「大寶,」他認真道,「孤和你商量個事。」   大寶歪著頭。   「臘月十八以後」蕭承稷道,「你姐姐以後就是孤的,你識相點,別總賴在她懷裡。」   大寶眨眨眼,叫了一聲,鑽進陸晏禾懷裡不出來。   陸晏禾被逗笑了:「它不聽你的。」   蕭承稷無奈:「那孤只能連它一起抱了。」   陸晏禾臉又紅了。   大寶在陸晏禾懷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覺得……   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不過,看在琉璃項圈那麼好看的份上,就勉為其難讓他抱一下好了。   大寶趴在陸晏禾懷裡,眯起眼睛,打起了小呼嚕。   窗外,冬陽正

# 第212章:蕭承稷與她(十九)

距離臘月十八還有整整四十九天。

  蕭承稷覺得這四十九天,比他等陸晏禾的九年還要漫長。

  這夜,他批完奏摺,已是子時。小順子伺候他更衣就寢,見他神色如常,便退到外間守夜。

  蕭承稷躺在床上,望著帳頂的龍紋,腦海中全是陸晏禾的身影。

  她今日穿了什麼顏色的衣裳?鵝黃那件很襯她,月白那件也好看。

  她今日可有好好用膳?聽說她最近胃口不太好,不知是不是籌備婚事累著了。

  她今日可有想他?

  應該是有的吧?畢竟他日日都去看她,她每次見到他,眼睛都會亮起來。

  蕭承稷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墜入了夢鄉。

  夢裡,他還在東宮。

  不,這不是東宮。

  這是……坤寧宮?也不像。

  他四處看去,只見滿室紅燭,帳幔重重,竟是婚房的布置。

  「承稷哥哥。」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承稷轉身,看到陸晏禾站在屏風旁,穿著一身素粉的寢衣,長發披散,眉眼含羞。

  「晏禾?」他怔住,「你怎麼……」

  陸晏禾卻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嬌嗔:「你怎麼才來?我等你好久了。」

  說著,她伸手,輕輕摟住了他的腰。

  蕭承稷渾身一震。

  她能感覺到她柔軟的身體貼著他的,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晏禾……」他聲音發澀。

  陸晏禾抬起頭,看著他:「承稷哥哥,我想沐浴,你陪我好不好?」

  蕭承稷喉結滾動:「這……不合規矩……」

  「什麼規矩?」陸晏禾歪著頭,「我們不是夫妻嗎?」

  蕭承稷怔住。

  對,他們成親了。

  今日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陸晏禾鬆開他,走到屏風後。

  蕭承稷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衣料摩擦的聲音。

  然後,一件素粉的寢衣從屏風後掉了出來,落在地上。

  蕭承稷的呼吸一滯。

  「承稷哥哥,」陸晏禾從屏風後探出頭,長發披散在肩頭,眼中帶著幾分羞澀,「你怎麼不過來?」

  蕭承稷再也忍不住,大步走過去。

  屏風後,熱氣氤氳。

  陸晏禾只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小衣,纖細的鎖骨,圓潤的肩頭,還有那若隱若現的曲線……

  蕭承稷將她摟入懷中,低頭吻了上去。

  「承稷哥哥……」陸晏禾軟軟地喚他,並不躲閃,反而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蕭承稷的吻從唇到頸,一路向下。

  他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

  紅燭搖曳,帳幔輕垂。

  陸晏禾躺在床上,長發散開,眼中氤氳著水汽。

  「承稷哥哥,」她拉住他的手,輕聲道,「你別走,陪我。」

  蕭承稷握緊她的手:「不走,我哪裡都不去。」

  陸晏禾笑了,然後伸手,解開了自己最後的小衣。

  燭光下,她的肌膚瑩白如玉,曲線玲瓏,美得令人窒息。

  蕭承稷的眼眸暗了下去。

  他伸手,輕輕覆上那片柔軟。

  「輕點……」陸晏禾輕聲道,「疼……」

  蕭承稷哪裡還忍得住,俯身壓了上去——

  然後,他醒了。

  蕭承稷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帳頂。

  龍紋帳頂,不是婚房的紅燭帳幔。

  他躺了片刻,才意識到方才的一切都是夢。

  可那觸感,那溫度,那聲音……如此真實。

  真實到讓他悵然若失。

  他深吸一口氣,卻發現某個部位的反應十分誠實。

  蕭承稷:「……」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

  默念《論語》。《大學》。《中庸》。

  然而沒有用。

  腦海中全是陸晏禾的樣子。

  她摟著他腰的樣子,她喚他「承稷哥哥」的樣子,她解開小衣的樣子……

  蕭承稷翻了個身,有些許的煩躁。

  外間,小順子隱約聽到動靜,輕輕推門進來。

  「殿下?您醒了?」

  蕭承稷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什麼時辰了?」

  「剛過寅時,離早朝還有一個時辰。」小順子小心翼翼道,「殿下可要再睡會兒?」

  「不睡了。」蕭承稷坐起身,「備水,孤要沐浴。」

  小順子一愣。

  寅時沐浴?

  他看向蕭承稷,借著微弱的燭光,發現太子殿下的耳尖有些紅。

  小順子心中瞭然。

  哦——

  殿下這是做不可描述的夢了啊。

  作為跟在太子身邊十幾年的老人,小順子太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了。

  他默默去備水,心中卻忍不住吐槽:殿下這夢做得,怕是夢裡已經把陸小姐娶回家好幾回了吧?

  哎,他一個無根的人,是不懂這些了。

  不過看殿下這反應,想必是夢裡很精彩。

  小順子憋著笑,臉上還得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

  蕭承稷沐浴更衣,換上朝服,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顆心,還在為那個夢怦怦直跳。

  早朝。

  蕭承稷站在御階之下,神色平靜,仿佛今日與往日並無不同。

  然而今日的朝堂,卻有些不一樣。

  幾位老臣交換了眼神,最後由禮部周崇安出列。

  「陛下,太子殿下婚期已定,臣等恭賀。」周崇安道,「不過……東宮儲君,僅有一位太子妃,恐怕不妥。」

  蕭徹挑眉:「有何不妥?」

  周崇安道:「殿下乃儲君,為皇家開枝散葉,乃是國本。臣以為,應儘早為殿下選立側妃,以固國本。」

  此言一出,幾位老臣紛紛附和。

  蕭徹看向蕭承稷,眼中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蕭承稷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卻堅定:「孤不需要側妃。」

  周崇安一愣:「殿下……」

  「孤說過,此生只娶一人。」蕭承稷打斷他,「太子妃是孤親自求來的,是孤等了九年的人。孤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環視殿中眾臣,一字一句道:「側妃之事,不必再提。誰若再提,便是與孤作對。」

  殿中一片寂靜。

  眾臣面面相覷,不敢再言。

  蕭徹坐在龍椅上,看著兒子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消息傳到坤寧宮時,沈莞正在用早膳。

  「太子在朝堂上直接拒了?」她放下筷子。

  「是。」玉茗笑道,「殿下說,誰若再提側妃之事,便是與他作對。那些大臣們都不敢吭聲了。」

  沈莞笑了:「這孩子,倒是有他父皇當年的風範。」

  她想了想,吩咐道:「去庫房挑些好東西,送到陸府去。就說……本宮賞給晏禾的。」

  玉茗應下,又問道:「娘娘可有什麼特別想賞的?」

  沈莞想了想:「晏禾那丫頭養了只小狐狸,本宮聽說喜歡得緊。讓尚宮局趕製幾件小衣裳送過去,做得精緻些。」

  「是。」

  陸府。

  陸晏禾收到皇后的賞賜時,愣住了。

  整整三大箱。

  第一箱是綾羅綢緞,蜀錦、雲錦、蘇繡,堆得滿滿當當。

  第二箱是珠寶首飾,赤金點翠步搖、翡翠鐲子、紅寶石耳墜,每一樣都精緻華美。

  第三箱……是一堆花花綠綠的小衣裳。

  陸晏禾拿起一件,是小狐狸的尺寸。

  大紅的緞子,鑲著白絨邊,繡著精緻的祥雲紋,還綴著小鈴鐺。

  她又拿起另一件,是嫩黃色的,繡著幾朵小桃花,可愛極了。

  還有月白色的,淡青色的,藕荷色的……足足七八件,每一件都做得精巧細緻。

  「這是……」陸晏禾眼眶有些熱。

  「皇后娘娘聽說您養了只小狐狸,特意讓尚宮局趕製的。」傳旨太監笑道,「娘娘說,小姑娘養小寵物,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陸晏禾捧著那件大紅的小衣裳,輕輕道:「謝皇后娘娘恩典。」

  傳旨太監走後,陸晏禾抱著大寶,給它試新衣裳。

  大寶被折騰得有些不耐煩,但看到主人那麼開心,也就乖乖配合。

  穿上大紅小襖的大寶,圓滾滾的,像個年畫娃娃。

  陸晏禾忍不住笑了,把它舉起來:「大寶,你真好看!」

  大寶叫了一聲,蹭蹭她的臉。

  陸晏禾抱著它,輕聲道:「皇后娘娘真好,太子哥哥也好……他們一家人都好好。」

  她頓了頓,小聲道:「以後,我也要對他們好。」

  大寶眨巴著眼睛,仿佛在說:那是自然。

  東宮。

  蕭承稷聽說母后給陸晏禾送了許多賞賜,還特意給大寶做了衣裳。

  他想了想,對小順子道:「去庫房,把前幾日番邦進貢的那套琉璃項圈拿來。」

  小順子一愣:「殿下要給陸小姐?」

  「給大寶的。」蕭承稷道,「既然是我倆的孩子,孤也該表示表示。」

  小順子:「……」

  殿下,您入戲太深了。

  但他不敢說,只能乖乖去取。

  蕭承稷親自帶著項圈去了陸府。

  陸晏禾正在給大寶試那件嫩黃色的小襖,見他來了,眼睛一亮。

  「太子哥哥!」

  蕭承稷看著她,又看看大寶,心中柔軟。

  「在試新衣裳?」他問。

  陸晏禾點頭:「皇后娘娘賞了好多,每一件都好漂亮。」

  她舉起大寶,給它看自己:「太子哥哥你看,這件是嫩黃色的,繡著小桃花,好不好看?」

  蕭承稷看著大寶穿著嫩黃小襖,圓滾滾的一團,又看看陸晏禾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這狐狸還挺順眼。

  「好看。」他道,然後取出琉璃項圈,「孤也給它帶了個禮物。」

  陸晏禾接過,是一套精緻的琉璃項圈,大大小小好幾個,串在一起,在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好漂亮!」她驚喜道。

  蕭承稷道:「這是番邦進貢的琉璃,孤讓人改成了項圈的式樣。大寶戴上,更好看。」

  陸晏禾給大寶戴上最小的那個項圈,琉璃在它雪白的皮毛上閃著光,果然更添了幾分靈動。

  「大寶,太子哥哥對你也好好。」陸晏禾抱著它,小聲道,「你要謝謝太子哥哥。」

  大寶叫了一聲,也不知是謝還是不謝。

  蕭承稷看著陸晏禾溫柔的樣子,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晏禾。」他喚道。

  陸晏禾抬頭:「嗯?」

  蕭承稷看著她,千言萬語堵在喉間。

  他想告訴她,他昨晚夢到她了。

  可是看著她清澈的眼眸,他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沒什麼。」他輕聲道,「就是想叫你一聲。」

  陸晏禾臉一紅,低下頭,小聲道:「承稷哥哥。」

  蕭承稷心中一動,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她的髮絲柔軟,觸感溫柔。

  陸晏禾沒有躲,只是臉更紅了。

  大寶趴在陸晏禾懷裡,看著兩人,忽然叫了一聲。

  仿佛在說:本狐狸還在呢,你們注意點。

  陸晏禾被它一叫,回過神來,連忙把小狐狸舉起來擋在臉前。

  蕭承稷失笑,收回手。

  「大寶,」他認真道,「孤和你商量個事。」

  大寶歪著頭。

  「臘月十八以後」蕭承稷道,「你姐姐以後就是孤的,你識相點,別總賴在她懷裡。」

  大寶眨眨眼,叫了一聲,鑽進陸晏禾懷裡不出來。

  陸晏禾被逗笑了:「它不聽你的。」

  蕭承稷無奈:「那孤只能連它一起抱了。」

  陸晏禾臉又紅了。

  大寶在陸晏禾懷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覺得……

  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不過,看在琉璃項圈那麼好看的份上,就勉為其難讓他抱一下好了。

  大寶趴在陸晏禾懷裡,眯起眼睛,打起了小呼嚕。

  窗外,冬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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