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蕭舜華與沈淮序(七)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5,271·2026/5/18

# 第222章:蕭舜華與沈淮序(七) 這日,東瀛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京城來的,姓裴,名宴清,是承稷新提拔的翰林院侍講。   二十五歲,生得溫文爾雅,一表人才。   據說是奉旨巡視各地,第一站就選了東瀛。   蕭舜華在公主府設宴接風。   沈淮序站在她身後,看著那個裴宴清從進門開始,眼睛就沒從蕭舜華身上移開過。   「久聞靖國長公主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裴宴清舉杯,笑容溫潤如玉。   蕭舜華客氣道:「裴大人過獎了。東瀛偏遠,大人一路辛苦。」   「不辛苦。」裴宴清看著她,「能見到公主,再遠也值得。」   沈淮序在後面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這話……怎麼聽著不太對勁?   宴席間,裴宴清頻頻找蕭舜華說話,從東瀛的風土人情聊到京城的趣聞軼事,從詩詞歌賦聊到治國方略。   蕭舜華倒也聊得開心,畢竟許久沒和京城來的人說話了。   沈淮序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有說有笑,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尤其是裴宴清看蕭舜華的眼神。   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宴席結束,蕭舜華送裴宴清出門。   「公主,」裴宴清臨上馬前,忽然回頭,「明日若是有空,臣想請公主一同遊覽東瀛府,不知公主可否賞光?」   蕭舜華想了想,點頭道:「好。明日辰時,本宮在府裡等你。」   裴宴清眼睛一亮:「那臣就恭候了。」   他翻身上馬,風度翩翩地離去。   蕭舜華轉身回府,就看到沈淮序站在廊下,正看著她。   那眼神……怎麼有點委屈?   「怎麼了?」蕭舜華走過去。   沈淮序垂下眼,輕聲道:「沒什麼。」   蕭舜華挑眉:「沒什麼?你臉上寫著『有事』兩個字。」   沈淮序沒說話。   蕭舜華想了想,忽然笑了:「吃醋了?」   沈淮序的臉微微一紅,卻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蕭舜華忍不住笑出聲:「你吃哪門子醋?人家是京裡來的官員,本宮招待他是禮數。」   沈淮序抬眼看著她,輕聲道:「他看公主的眼神……不對。」   蕭舜華一愣:「什麼眼神?」   沈淮序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和臣看公主的眼神一樣。」   蕭舜華:「……」   她仔細回想裴宴清看她的眼神,好像……確實有那麼點意思?   但她沒放在心上,擺擺手道:「你想多了。人家是翰林院侍講,前途無量,怎麼隨便就看上了?」   沈淮序卻認真道:「公主值得任何人看上。」   蕭舜華被他這話說得心口一甜,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就你會說話。」   沈淮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蕭舜華臉一紅,抽回手:「行了行了,回去睡覺。明天還要陪那個裴大人逛東瀛呢。」   沈淮序的臉又垮了下來。   蕭舜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好笑又心疼。   「好啦,本宮就陪他逛一天。逛完就回來,行不行?」   沈淮序點點頭,但臉上的委屈,一點都沒少。   第二日,裴宴清準時來了。   蕭舜華換了一身輕便的騎裝,帶著幾個侍衛出門。   沈淮序自然也跟在後面。   一行人從公主府出發,先去了東瀛府最繁華的街市。   裴宴清走在蕭舜華身邊,溫聲細語地聊著天。   「公主在東瀛幾年了?」   「三年了。」   「三年……公主十六歲就來了?」裴宴清眼中帶著驚訝,「那時候公主還是個小姑娘吧?」   蕭舜華笑了:「十六歲,不小了。」   裴宴清看著她,眼神溫柔:「公主年紀輕輕就鎮守一方,實在令人敬佩。」   沈淮序在後面聽著,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敬佩?   你那是敬佩的眼神嗎?   逛完街市,裴宴清提議去城外的海邊看看。   蕭舜華同意了。   一行人騎馬出城,來到海邊。   秋日的海面風平浪靜,陽光灑在上面,波光粼粼。   裴宴清站在蕭舜華身邊,看著大海感嘆道:「東瀛的海,果然與京城不同。」   蕭舜華點頭:「本宮第一次來的時候,也被震撼到了。」   裴宴清轉頭看她,忽然道:「公主可知道,臣這次來東瀛,其實還有另一個任務?」   蕭舜華挑眉:「哦?」   裴宴清看著她,認真道:「陛下讓臣看看,公主在東瀛可還好。若是公主想回京,陛下說隨時可以。」   蕭舜華笑了:「皇兄還是這麼愛操心。你回去告訴他,本宮在這兒好得很,不想回去。」   裴宴清點點頭,又道:「那……公主可想過,將來?」   蕭舜華一愣:「將來?」   裴宴清看著她,眼中帶著某種期待:「公主如今年方十九,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蕭舜華明白了。   這是來探口風的。   她笑了笑,正要說話,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呼。   「嘶——」   是沈淮序。   蕭舜華回頭,就看到他蹲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腳踝,眉頭緊皺。   「怎麼了?」她連忙走過去。   沈淮序抬頭看她,眼中帶著幾分痛楚:「臣不小心崴到腳了。」   蕭舜華蹲下,看了看他的腳踝,確實有些紅腫。   「怎麼這麼不小心?」她皺眉,「能站起來嗎?」   沈淮序試了試,搖頭:「疼。」   蕭舜華無奈,對裴宴清道:「裴大人,抱歉,本宮得先送他回去。」   裴宴清看了看沈淮序,又看看蕭舜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臣讓人送他回去就是,公主不必親自……」   「不必。」蕭舜華打斷他,「他跟著本宮這麼多年,本宮不能不管。裴大人先自己逛著,回頭本宮再陪你。」   說罷,她扶起沈淮序,把他扶上馬,自己也翻身上去,坐在他身後。   「抓緊。」她道。   沈淮序乖乖靠在她身上。   蕭舜華一夾馬腹,往公主府方向奔去。   裴宴清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侍衛……和公主的關係,好像不太一般?   回府的路上,沈淮序一直靠在她懷裡。   蕭舜華一邊騎馬一邊問:「還疼嗎?」   「疼。」聲音悶悶的。   「回去讓太醫看看。」   「嗯。」   到了公主府,蕭舜華扶他下馬,把他送進房裡。   「躺好,本宮去叫太醫。」   沈淮序卻拉住她的手。   蕭舜華回頭。   沈淮序看著她,輕聲道:「公主別走。」   蕭舜華一愣:「怎麼了?」   沈淮序垂下眼,聲音更輕了:「臣……怕。」   「怕什麼?」   「怕公主出去,就不回來了。」   蕭舜華失笑:「本宮就是去叫太醫,怎麼會不回來?」   沈淮序抬眼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脆弱,幾分委屈。   「臣怕公主……覺得臣麻煩。」   蕭舜華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在他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不麻煩。你是本宮的人,本宮當然要管你。」   沈淮序看著她,眼睛亮了一些。   「那公主……不去陪那個裴大人了?」   蕭舜華挑眉,忽然明白了什麼。   「沈淮序,你是不是裝的?」   沈淮序一愣:「什麼裝的?」   蕭舜華眯起眼看他:「你的腳,真的崴了?」   沈淮序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露出委屈的表情:「公主不信臣?」   蕭舜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行行行,信你。」她道,「不過你給本宮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淮序沉默了。   蕭舜華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沈淮序才小聲開口。   「是。」   蕭舜華瞪大眼睛:「真是故意的?」   沈淮序點頭,然後迅速道:「臣知錯了,公主別生氣。」   蕭舜華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傢伙……為了不讓她和裴宴清單獨相處,竟然裝崴腳?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忐忑,幾分心虛,還有幾分……可憐巴巴。   蕭舜華忍不住笑了。   「沈淮序,」她道,「本宮今天才發現,你竟然是個心機寶寶。」   沈淮序愣了一下:「心機……寶寶?」   蕭舜華點頭:「就是看著老實,其實心眼比誰都多。」   沈淮序垂下眼,小聲道:「臣……只是不想讓公主和別人走得太近。」   蕭舜華挑眉:「所以你就裝崴腳?」   沈淮序點頭。   蕭舜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又好笑又可愛。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行吧,看在你這麼在乎本宮的份上,本宮不跟你計較。」   沈淮序眼睛一亮:「真的?」   蕭舜華點頭:「不過下次不許這樣了。要吃什麼醋,直接說,別搞這些小動作。」   沈淮序乖乖點頭:「臣記住了。」   蕭舜華看著他,忽然湊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這是安慰你的。」   沈淮序愣住了。   蕭舜華已經站起來,往外走:「好好躺著,本宮去叫太醫。」   沈淮序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心機寶寶?   只要能得到她,當心機寶寶也無所謂。   太醫來看過,說確實有點扭傷,但不嚴重,休息兩天就好。   沈淮序躺在床上,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那個裴宴清,明天還會來嗎?   他得想個辦法,讓公主別再理他。   第二天,裴宴清果然又來了。   蕭舜華在花廳見他。   「公主,昨日那位侍衛可還好?」裴宴清問。   「沒什麼大礙,休息兩天就好。」蕭舜華道,「昨日失禮了,本宮讓人陪裴大人再去逛逛?」   裴宴清搖頭:「不必了。臣今日來,是有件事想和公主說。」   蕭舜華看著他:「什麼事?」   裴宴清看著她,認真道:「臣……心儀公主。」   蕭舜華愣住了。   裴宴清繼續道:「臣知道這話唐突,但臣實在忍不住。從見到公主的第一眼起,臣就被公主吸引了。公主英姿颯爽,氣度不凡,是臣見過的最特別的女子。」   蕭舜華聽著,心裡卻在想:沈淮序那傢伙要是知道這事,怕是又要鬧了。   「裴大人,」她開口,「本宮多謝你的厚愛。不過……」   「公主不必急著回答。」裴宴清打斷她,「臣可以在東瀛多待些時日,給公主時間考慮。」   蕭舜華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沈淮序扶著門框,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公主……」他虛弱地喚道。   蕭舜華連忙起身,走過去扶他:「你怎麼出來了?太醫讓你躺著!」   沈淮序靠在她身上,小聲道:「臣想公主了。」   蕭舜華:「……」   裴宴清:「……」   沈淮序看向裴宴清,虛弱地笑了笑:「裴大人也在啊。臣失禮了,這就走。」   他說著要走,腳下一軟,整個人往蕭舜華身上倒去。   蕭舜華連忙扶住他:「行了行了,別逞強了。本宮送你回去。」   她看向裴宴清:「裴大人,本宮先失陪了。」   裴宴清看著蕭舜華扶著那個侍衛離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個侍衛……絕對有問題。   回到房裡,蕭舜華把沈淮序扶到床上。   「行了吧?」她看著他,「戲演夠了?」   沈淮序眨眨眼:「公主說什麼?臣聽不懂。」   蕭舜華伸手戳他的臉:「還裝?你剛才那一出,當本宮看不出來?」   沈淮序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臣只是……聽到那個裴宴清的話,忍不住了。」   蕭舜華挑眉:「你偷聽?」   沈淮序垂下眼:「臣路過。」   蕭舜華氣笑了:「路過?你房間離花廳隔著一個院子,你路過?」   沈淮序不說話了。   蕭舜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沈淮序啊沈淮序,」她道,「你這心機」   沈淮序抬眼看著她,小聲道:「公主不喜歡嗎?」   蕭舜華看著他可憐巴巴的眼神,心裡那點氣早就消了。   「喜歡。」她捏捏他的臉,「不過下次能不能換個方式?老裝病,本宮會擔心的。」   沈淮序眼睛一亮:「公主擔心臣?」   蕭舜華臉一紅:「廢話,你是本宮的人,不擔心你擔心誰?」   沈淮序笑了,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公主放心,臣以後不裝了。」他在她耳邊道,「臣直接說。」   蕭舜華靠在他懷裡,悶聲道:「說什麼?」   「說臣吃醋了。」沈淮序道,「說臣不想讓別的男人靠近公主。」   蕭舜華笑了。   「行,以後就這麼說。」   沒兩日,裴宴清又來了。   這次,沈淮序直接站在蕭舜華身邊,寸步不離。   裴宴清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公主,」他開口,「臣那日說的話,公主考慮得如何?」   蕭舜華正要開口,沈淮序忽然上前一步。   「裴大人,」他道,「臣有一事不明,想請教。」   裴宴清看著他:「請講。」   沈淮序認真道:「裴大人說,公主是您見過的最特別的女子。可臣聽說,裴大人去年在江南巡視時,也說過同樣的話,對象是蘇州知府的千金。今年年初回京,又說過一次,對象是禮部侍郎的妹妹。裴大人的『最特別』,是不是有點多?」   裴宴清的臉漲紅了。   蕭舜華在一旁聽著,差點笑出聲。   沈淮序最後道:「裴大人,臣多嘴一句,感情這種事,貴在真誠。您這樣四處留情的作風,還是別來招惹公主了。公主單純,容易被騙。」   裴宴清氣得發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蕭舜華適時開口:「裴大人,本宮也把話說清楚。本宮已有心上人,就是他。」她指了指沈淮序,「所以裴大人的好意,本宮心領了。」   裴宴清臉色青白交加,最終只能拱手告辭。   送走裴宴清,蕭舜華轉身看著沈淮序。   「你怎麼知道他在江南和京城說過那些話?」   沈淮序面不改色:「臣打聽的。」   蕭舜華挑眉:「什麼時候打聽的?」   沈淮序道:「這幾天。臣讓人快馬加鞭,查了裴宴清近兩年的行蹤。」   蕭舜華愣住了。   她看著沈淮序,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可怕。   「沈淮序,」她道,「你老實交代,你還有什麼本事沒亮出來?」   沈淮序想了想,認真道:「臣還會裝可憐,會撒嬌,會吃醋,會耍心機,會……」他頓了頓,「會一輩子對公主好。」   蕭舜華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吧。」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本宮就喜歡你這個心機寶寶。」   沈淮序眼睛一亮,把她摟進懷裡。   「公主,臣以後……可以繼續耍心機嗎?」   蕭舜華靠在他懷裡,笑道:「隨便你。只要別太過分。」   沈淮序笑

# 第222章:蕭舜華與沈淮序(七)

這日,東瀛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京城來的,姓裴,名宴清,是承稷新提拔的翰林院侍講。

  二十五歲,生得溫文爾雅,一表人才。

  據說是奉旨巡視各地,第一站就選了東瀛。

  蕭舜華在公主府設宴接風。

  沈淮序站在她身後,看著那個裴宴清從進門開始,眼睛就沒從蕭舜華身上移開過。

  「久聞靖國長公主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裴宴清舉杯,笑容溫潤如玉。

  蕭舜華客氣道:「裴大人過獎了。東瀛偏遠,大人一路辛苦。」

  「不辛苦。」裴宴清看著她,「能見到公主,再遠也值得。」

  沈淮序在後面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這話……怎麼聽著不太對勁?

  宴席間,裴宴清頻頻找蕭舜華說話,從東瀛的風土人情聊到京城的趣聞軼事,從詩詞歌賦聊到治國方略。

  蕭舜華倒也聊得開心,畢竟許久沒和京城來的人說話了。

  沈淮序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有說有笑,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尤其是裴宴清看蕭舜華的眼神。

  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宴席結束,蕭舜華送裴宴清出門。

  「公主,」裴宴清臨上馬前,忽然回頭,「明日若是有空,臣想請公主一同遊覽東瀛府,不知公主可否賞光?」

  蕭舜華想了想,點頭道:「好。明日辰時,本宮在府裡等你。」

  裴宴清眼睛一亮:「那臣就恭候了。」

  他翻身上馬,風度翩翩地離去。

  蕭舜華轉身回府,就看到沈淮序站在廊下,正看著她。

  那眼神……怎麼有點委屈?

  「怎麼了?」蕭舜華走過去。

  沈淮序垂下眼,輕聲道:「沒什麼。」

  蕭舜華挑眉:「沒什麼?你臉上寫著『有事』兩個字。」

  沈淮序沒說話。

  蕭舜華想了想,忽然笑了:「吃醋了?」

  沈淮序的臉微微一紅,卻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蕭舜華忍不住笑出聲:「你吃哪門子醋?人家是京裡來的官員,本宮招待他是禮數。」

  沈淮序抬眼看著她,輕聲道:「他看公主的眼神……不對。」

  蕭舜華一愣:「什麼眼神?」

  沈淮序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和臣看公主的眼神一樣。」

  蕭舜華:「……」

  她仔細回想裴宴清看她的眼神,好像……確實有那麼點意思?

  但她沒放在心上,擺擺手道:「你想多了。人家是翰林院侍講,前途無量,怎麼隨便就看上了?」

  沈淮序卻認真道:「公主值得任何人看上。」

  蕭舜華被他這話說得心口一甜,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就你會說話。」

  沈淮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蕭舜華臉一紅,抽回手:「行了行了,回去睡覺。明天還要陪那個裴大人逛東瀛呢。」

  沈淮序的臉又垮了下來。

  蕭舜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好笑又心疼。

  「好啦,本宮就陪他逛一天。逛完就回來,行不行?」

  沈淮序點點頭,但臉上的委屈,一點都沒少。

  第二日,裴宴清準時來了。

  蕭舜華換了一身輕便的騎裝,帶著幾個侍衛出門。

  沈淮序自然也跟在後面。

  一行人從公主府出發,先去了東瀛府最繁華的街市。

  裴宴清走在蕭舜華身邊,溫聲細語地聊著天。

  「公主在東瀛幾年了?」

  「三年了。」

  「三年……公主十六歲就來了?」裴宴清眼中帶著驚訝,「那時候公主還是個小姑娘吧?」

  蕭舜華笑了:「十六歲,不小了。」

  裴宴清看著她,眼神溫柔:「公主年紀輕輕就鎮守一方,實在令人敬佩。」

  沈淮序在後面聽著,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敬佩?

  你那是敬佩的眼神嗎?

  逛完街市,裴宴清提議去城外的海邊看看。

  蕭舜華同意了。

  一行人騎馬出城,來到海邊。

  秋日的海面風平浪靜,陽光灑在上面,波光粼粼。

  裴宴清站在蕭舜華身邊,看著大海感嘆道:「東瀛的海,果然與京城不同。」

  蕭舜華點頭:「本宮第一次來的時候,也被震撼到了。」

  裴宴清轉頭看她,忽然道:「公主可知道,臣這次來東瀛,其實還有另一個任務?」

  蕭舜華挑眉:「哦?」

  裴宴清看著她,認真道:「陛下讓臣看看,公主在東瀛可還好。若是公主想回京,陛下說隨時可以。」

  蕭舜華笑了:「皇兄還是這麼愛操心。你回去告訴他,本宮在這兒好得很,不想回去。」

  裴宴清點點頭,又道:「那……公主可想過,將來?」

  蕭舜華一愣:「將來?」

  裴宴清看著她,眼中帶著某種期待:「公主如今年方十九,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蕭舜華明白了。

  這是來探口風的。

  她笑了笑,正要說話,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呼。

  「嘶——」

  是沈淮序。

  蕭舜華回頭,就看到他蹲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腳踝,眉頭緊皺。

  「怎麼了?」她連忙走過去。

  沈淮序抬頭看她,眼中帶著幾分痛楚:「臣不小心崴到腳了。」

  蕭舜華蹲下,看了看他的腳踝,確實有些紅腫。

  「怎麼這麼不小心?」她皺眉,「能站起來嗎?」

  沈淮序試了試,搖頭:「疼。」

  蕭舜華無奈,對裴宴清道:「裴大人,抱歉,本宮得先送他回去。」

  裴宴清看了看沈淮序,又看看蕭舜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臣讓人送他回去就是,公主不必親自……」

  「不必。」蕭舜華打斷他,「他跟著本宮這麼多年,本宮不能不管。裴大人先自己逛著,回頭本宮再陪你。」

  說罷,她扶起沈淮序,把他扶上馬,自己也翻身上去,坐在他身後。

  「抓緊。」她道。

  沈淮序乖乖靠在她身上。

  蕭舜華一夾馬腹,往公主府方向奔去。

  裴宴清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侍衛……和公主的關係,好像不太一般?

  回府的路上,沈淮序一直靠在她懷裡。

  蕭舜華一邊騎馬一邊問:「還疼嗎?」

  「疼。」聲音悶悶的。

  「回去讓太醫看看。」

  「嗯。」

  到了公主府,蕭舜華扶他下馬,把他送進房裡。

  「躺好,本宮去叫太醫。」

  沈淮序卻拉住她的手。

  蕭舜華回頭。

  沈淮序看著她,輕聲道:「公主別走。」

  蕭舜華一愣:「怎麼了?」

  沈淮序垂下眼,聲音更輕了:「臣……怕。」

  「怕什麼?」

  「怕公主出去,就不回來了。」

  蕭舜華失笑:「本宮就是去叫太醫,怎麼會不回來?」

  沈淮序抬眼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脆弱,幾分委屈。

  「臣怕公主……覺得臣麻煩。」

  蕭舜華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在他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不麻煩。你是本宮的人,本宮當然要管你。」

  沈淮序看著她,眼睛亮了一些。

  「那公主……不去陪那個裴大人了?」

  蕭舜華挑眉,忽然明白了什麼。

  「沈淮序,你是不是裝的?」

  沈淮序一愣:「什麼裝的?」

  蕭舜華眯起眼看他:「你的腳,真的崴了?」

  沈淮序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露出委屈的表情:「公主不信臣?」

  蕭舜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行行行,信你。」她道,「不過你給本宮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淮序沉默了。

  蕭舜華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沈淮序才小聲開口。

  「是。」

  蕭舜華瞪大眼睛:「真是故意的?」

  沈淮序點頭,然後迅速道:「臣知錯了,公主別生氣。」

  蕭舜華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傢伙……為了不讓她和裴宴清單獨相處,竟然裝崴腳?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忐忑,幾分心虛,還有幾分……可憐巴巴。

  蕭舜華忍不住笑了。

  「沈淮序,」她道,「本宮今天才發現,你竟然是個心機寶寶。」

  沈淮序愣了一下:「心機……寶寶?」

  蕭舜華點頭:「就是看著老實,其實心眼比誰都多。」

  沈淮序垂下眼,小聲道:「臣……只是不想讓公主和別人走得太近。」

  蕭舜華挑眉:「所以你就裝崴腳?」

  沈淮序點頭。

  蕭舜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又好笑又可愛。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行吧,看在你這麼在乎本宮的份上,本宮不跟你計較。」

  沈淮序眼睛一亮:「真的?」

  蕭舜華點頭:「不過下次不許這樣了。要吃什麼醋,直接說,別搞這些小動作。」

  沈淮序乖乖點頭:「臣記住了。」

  蕭舜華看著他,忽然湊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這是安慰你的。」

  沈淮序愣住了。

  蕭舜華已經站起來,往外走:「好好躺著,本宮去叫太醫。」

  沈淮序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心機寶寶?

  只要能得到她,當心機寶寶也無所謂。

  太醫來看過,說確實有點扭傷,但不嚴重,休息兩天就好。

  沈淮序躺在床上,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那個裴宴清,明天還會來嗎?

  他得想個辦法,讓公主別再理他。

  第二天,裴宴清果然又來了。

  蕭舜華在花廳見他。

  「公主,昨日那位侍衛可還好?」裴宴清問。

  「沒什麼大礙,休息兩天就好。」蕭舜華道,「昨日失禮了,本宮讓人陪裴大人再去逛逛?」

  裴宴清搖頭:「不必了。臣今日來,是有件事想和公主說。」

  蕭舜華看著他:「什麼事?」

  裴宴清看著她,認真道:「臣……心儀公主。」

  蕭舜華愣住了。

  裴宴清繼續道:「臣知道這話唐突,但臣實在忍不住。從見到公主的第一眼起,臣就被公主吸引了。公主英姿颯爽,氣度不凡,是臣見過的最特別的女子。」

  蕭舜華聽著,心裡卻在想:沈淮序那傢伙要是知道這事,怕是又要鬧了。

  「裴大人,」她開口,「本宮多謝你的厚愛。不過……」

  「公主不必急著回答。」裴宴清打斷她,「臣可以在東瀛多待些時日,給公主時間考慮。」

  蕭舜華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沈淮序扶著門框,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公主……」他虛弱地喚道。

  蕭舜華連忙起身,走過去扶他:「你怎麼出來了?太醫讓你躺著!」

  沈淮序靠在她身上,小聲道:「臣想公主了。」

  蕭舜華:「……」

  裴宴清:「……」

  沈淮序看向裴宴清,虛弱地笑了笑:「裴大人也在啊。臣失禮了,這就走。」

  他說著要走,腳下一軟,整個人往蕭舜華身上倒去。

  蕭舜華連忙扶住他:「行了行了,別逞強了。本宮送你回去。」

  她看向裴宴清:「裴大人,本宮先失陪了。」

  裴宴清看著蕭舜華扶著那個侍衛離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個侍衛……絕對有問題。

  回到房裡,蕭舜華把沈淮序扶到床上。

  「行了吧?」她看著他,「戲演夠了?」

  沈淮序眨眨眼:「公主說什麼?臣聽不懂。」

  蕭舜華伸手戳他的臉:「還裝?你剛才那一出,當本宮看不出來?」

  沈淮序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臣只是……聽到那個裴宴清的話,忍不住了。」

  蕭舜華挑眉:「你偷聽?」

  沈淮序垂下眼:「臣路過。」

  蕭舜華氣笑了:「路過?你房間離花廳隔著一個院子,你路過?」

  沈淮序不說話了。

  蕭舜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沈淮序啊沈淮序,」她道,「你這心機」

  沈淮序抬眼看著她,小聲道:「公主不喜歡嗎?」

  蕭舜華看著他可憐巴巴的眼神,心裡那點氣早就消了。

  「喜歡。」她捏捏他的臉,「不過下次能不能換個方式?老裝病,本宮會擔心的。」

  沈淮序眼睛一亮:「公主擔心臣?」

  蕭舜華臉一紅:「廢話,你是本宮的人,不擔心你擔心誰?」

  沈淮序笑了,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公主放心,臣以後不裝了。」他在她耳邊道,「臣直接說。」

  蕭舜華靠在他懷裡,悶聲道:「說什麼?」

  「說臣吃醋了。」沈淮序道,「說臣不想讓別的男人靠近公主。」

  蕭舜華笑了。

  「行,以後就這麼說。」

  沒兩日,裴宴清又來了。

  這次,沈淮序直接站在蕭舜華身邊,寸步不離。

  裴宴清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公主,」他開口,「臣那日說的話,公主考慮得如何?」

  蕭舜華正要開口,沈淮序忽然上前一步。

  「裴大人,」他道,「臣有一事不明,想請教。」

  裴宴清看著他:「請講。」

  沈淮序認真道:「裴大人說,公主是您見過的最特別的女子。可臣聽說,裴大人去年在江南巡視時,也說過同樣的話,對象是蘇州知府的千金。今年年初回京,又說過一次,對象是禮部侍郎的妹妹。裴大人的『最特別』,是不是有點多?」

  裴宴清的臉漲紅了。

  蕭舜華在一旁聽著,差點笑出聲。

  沈淮序最後道:「裴大人,臣多嘴一句,感情這種事,貴在真誠。您這樣四處留情的作風,還是別來招惹公主了。公主單純,容易被騙。」

  裴宴清氣得發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蕭舜華適時開口:「裴大人,本宮也把話說清楚。本宮已有心上人,就是他。」她指了指沈淮序,「所以裴大人的好意,本宮心領了。」

  裴宴清臉色青白交加,最終只能拱手告辭。

  送走裴宴清,蕭舜華轉身看著沈淮序。

  「你怎麼知道他在江南和京城說過那些話?」

  沈淮序面不改色:「臣打聽的。」

  蕭舜華挑眉:「什麼時候打聽的?」

  沈淮序道:「這幾天。臣讓人快馬加鞭,查了裴宴清近兩年的行蹤。」

  蕭舜華愣住了。

  她看著沈淮序,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可怕。

  「沈淮序,」她道,「你老實交代,你還有什麼本事沒亮出來?」

  沈淮序想了想,認真道:「臣還會裝可憐,會撒嬌,會吃醋,會耍心機,會……」他頓了頓,「會一輩子對公主好。」

  蕭舜華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吧。」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本宮就喜歡你這個心機寶寶。」

  沈淮序眼睛一亮,把她摟進懷裡。

  「公主,臣以後……可以繼續耍心機嗎?」

  蕭舜華靠在他懷裡,笑道:「隨便你。只要別太過分。」

  沈淮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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