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沈驚鴻(十七)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3,885·2026/5/18

# 第243章:沈驚鴻(十七) 尚書房裡書聲琅琅。   蕭徹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那是一本《史記》,是周大人私下借給他的。   「大皇子天資聰穎,尋常啟蒙書籍已不夠讀。」周大人曾這樣對同僚說,「這孩子若是生在尋常人家,必是狀元之才。」   這話傳到了蕭昀耳朵裡。   這日課間,蕭昀走到蕭徹桌前。   蕭徹正在看書,沒抬頭。   蕭昀伸手,一把將那本書奪過來。   「這是什麼?」   蕭徹抬頭看他。   蕭昀翻了兩頁,撇撇嘴:「《史記》?你看得懂?」   蕭徹道:「看得懂。」   蕭昀冷笑一聲,忽然雙手一撕——   刺啦。   書頁裂成兩半。   蕭徹的眼睛眯了一下。   蕭昀把撕破的書扔在地上,又抓起桌上的紙,撕了個粉碎。   然後他伸手,去夠那個硯臺。   「三皇子。」蕭徹忽然開口。   蕭昀的手頓了一下。   蕭徹站起來,看著他。   他比蕭昀高半個頭,站在那裡,目光平靜。   「那是周大人借我的書。」   蕭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卻還是梗著脖子道:「那又怎樣?」   蕭徹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蕭昀,看了很久。   蕭昀被看得心裡發毛,把手裡的硯臺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聲,硯臺碎了,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告訴你,這尚書房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蕭昀撂下狠話,「識相的,自己滾。」   他帶著幾個小太監,揚長而去。   蕭徹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狼藉。   書破了,紙爛了,硯臺也碎了。   他蹲下來,一片一片把碎紙撿起來。   「大哥。」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徹回頭,看到二皇子蕭烈站在門口。   蕭烈比蕭徹小几個月,卻生得圓潤,一看就是個貪吃的。   他平時不愛讀書,最愛琢磨御膳房今兒做了什麼好吃的。   此刻他手裡抱著一沓紙,幾支筆。   「給你。」蕭烈走過來,把東西放在桌上。   蕭徹愣住了。   蕭烈撓撓頭,小聲道:「我……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就知道你缺這些。」   蕭徹看著他。   蕭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又回頭。   「大哥,你別怕他。他……他就是紙老虎。」   然後一溜煙跑了。   蕭徹站在原地,看著桌上的紙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御書房裡,蕭衍聽著暗衛的稟報。   「……三皇子撕了大皇子的書和紙,摔了硯臺。二皇子偷偷送了自己的紙筆給大皇子。」   蕭衍沉默著。   暗衛等了一會兒,繼續道:「周大人說,大皇子天資極高,過目不忘,舉一反三。若是好好培養,將來必是棟梁之才。」   蕭衍擺擺手,暗衛退下。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蕭昀不可擔當大任。   蕭烈……被養廢了,只知道吃。   蕭徹……   蕭衍睜開眼睛,目光複雜。   那孩子……   可他身後有沈家。   沈家有兵權,有皇后,有威望。   若是立他為太子……   蕭衍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還年輕。   他還能再生。   那天晚上,蕭衍翻了新進宮一個美人的牌子。   接下來一個月,他幾乎夜夜不重樣。   御書房裡的牌子,翻了又翻。   太監們私下嘀咕:皇上這是怎麼了?從前也沒見這麼勤快。   沒人敢問。   一個月後,蕭衍把太醫叫來。   「給所有嬪妃診脈。」   太醫領命而去。   診脈的結果,當天晚上就送到了御書房。   蕭衍一張一張看過去。   平安脈。   平安脈。   平安脈。   全都是平安脈。   沒有一個有孕。   蕭衍的手,慢慢握緊了。   「確定都診過了?」   太醫跪在地上,額頭上沁出冷汗。   「回陛下,都診過了。所有娘娘……都沒有喜脈。」   蕭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揮揮手。   太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御書房裡,只剩下蕭衍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覺得那月光有些冷。   難道真的……沒緣分再生一個皇子了嗎?   他想起蕭徹那張臉。   沉穩的,平靜的,像極了那個人。   那個死前還在跟他談條件的女人。   溫靜媛。   他的太子妃。   她死的時候,把兒子託付給了沈驚鴻。   她說,讓驚鴻撫養孩子。她會護著孩子,孩子也會護著她,護著沈家。   她算得真準。   沈驚鴻果然為了那孩子,什麼都願意做。   沈家也果然為了那孩子,什麼都願意忍。   而他……   蕭衍閉上眼睛。   他忽然有些後悔。   當初,是不是不該那樣防著那孩子?   可若是讓他成才……   蕭衍搖搖頭。   他是皇帝。   皇帝不能心軟。   消息傳到坤寧宮的時候,沈驚鴻正在修剪花枝。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常服,頭髮松松挽著,眉眼溫柔。   手裡的剪刀「咔嚓」一聲,剪下一朵開得正盛的花。   「娘娘,您這手藝越來越好了。」蘇丹紅在一旁笑道。   沈驚鴻把那朵花插進花瓶裡,左右看看,滿意地點點頭。   「這花開得太大了,擋著別的花,剪了正好。」   她說著,又拿起另一枝。   剪刀落下時,她的手穩穩的,沒有一絲顫抖。   蘇丹紅看著她,心裡有些發毛。   娘娘最近……好像越來越穩了。   穩得讓人看不透。   正剪著花,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娘娘!娘娘!」一個小太監跑進來,「將軍府來人了!」   沈驚鴻放下剪刀。   將軍府來的人是個婆子,滿臉喜色。   「娘娘大喜!大喜!」   沈驚鴻看著她:「什麼喜?」   婆子道:「夫人有喜了!今早吃飯時突然吐了,府醫一診,是喜脈!將軍讓老奴來給娘娘報喜!」   沈驚鴻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容,燦爛得像春天的花。   「真的?」   「千真萬確!」   沈驚鴻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   「丹紅!快,去庫房挑最好的補品!阿膠、人參、燕窩,都挑上好的!多挑些!」   蘇丹紅笑著應了,小跑著去了。   一個時辰後,蘇丹紅帶著幾大箱子補品,跟著那婆子去了將軍府。   沈驚鴻站在殿門口,看著她們遠去。   她想起大哥,想起梨棠。   想起他們終於走到一起,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眼眶有些熱。   「媛姐姐,」她輕聲說,「大哥有後了。你放心。」   將軍府裡,沈壑正在嶽梨棠床邊坐著。   嶽梨棠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白,眼睛裡卻亮亮的。   「幾個月了?」沈壑問。   府醫在一旁答道:「回將軍,夫人有兩個月身孕了。」   兩個月。   那就是……那天晚上。   沈壑想起那個生辰夜,想起那碗面,想起她紅著眼說「今晚留下來吧」。   他忽然笑了。   嶽梨棠看著他,臉微微紅了。   「笑什麼?」   沈壑搖搖頭,握住她的手。   「沒笑什麼。」   嶽梨棠看著他,眼眶有些溼。   「沈壑,我們有孩子了。」   沈壑點頭。   「嗯。」   嶽梨棠靠在他肩上,輕聲道。   「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沈壑沒說話。   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沈壑巖從外面衝進來。   「大哥!嫂子!聽說有喜了!」   他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   沈壑瞪他:「毛毛躁躁的。」   沈壑巖嘿嘿笑著,湊到床邊。   「嫂子,是真的嗎?」   嶽梨棠笑著點頭。   沈壑巖高興得跳起來。   「太好了!我要當叔叔了!」   他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袋。   「我得去告訴二姐!」   沈壑道:「已經派人去報了。」   沈壑巖撓撓頭,又笑起來。   「大哥,你說未來小侄兒像誰?」   沈壑想了想,道:「像她。」   嶽梨棠抬頭看他。   沈壑道:「像她聰明。」   嶽梨棠的臉又紅了。   沈壑巖在一旁看得牙酸,捂著腮幫子跑了。   消息傳到御書房時,蕭衍正在看奏摺。   「將軍府來報,沈夫人有喜了。」   蕭衍的手頓了一下。   「哦?」   太監道:「是。已經兩個月了。」   蕭衍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沈家有後了。   沈壑要有兒子了。   他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   「知道了。」   那天晚上,蕭衍在御書房裡坐了很久。   沒有人知道他想了什麼。   只有窗外的月亮,靜靜地看著他。   坤寧宮裡,沈驚鴻坐在窗前,看著月亮。   她想起今天的事。   發自內心地高興。   可她也知道,這消息傳到蕭衍耳朵裡,他會怎麼想。   沈家越興盛,他越忌憚。   徹兒越出色,他越防備。   沈驚鴻輕輕嘆了口氣。   她拿起剪刀,繼續修剪花枝。   咔嚓。   又一朵開得正盛的花,落在地上。   第二天早朝後,蕭衍去了尚書房。   他站在窗外,看著裡面上課的皇子們。   蕭昀坐在第一排,手裡轉著筆,心不在焉。   蕭烈坐在第二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肚子圓滾滾的。   蕭徹坐在最後一排,腰背挺得筆直,眼睛盯著先生,一眨不眨。   周大人正在講《孟子》。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蕭衍看著蕭徹。   那孩子聽得很認真,偶爾低頭記幾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的眉眼,像極了溫靜媛。   沉穩的,堅韌的,不動聲色的。   蕭衍沒有進去。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回到御書房,蕭衍把暗衛叫來。   「盯著大皇子。有什麼事,立刻來報。」   暗衛領命而去。   蕭衍坐在案前,看著那一堆奏摺。   他忽然覺得很累。   夜深了。   他想了很多。   想蕭徹,想蕭昀,想那些再也沒動靜的嬪妃。   想沈家,想皇后,想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   最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天意。」   他喃喃道。   將軍府裡,嶽梨棠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   沈壑坐在床邊,給她削蘋果。   「別看了,傷眼睛。」   嶽梨棠笑著把書放下,接過他遞來的蘋果。   「沈壑。」   「嗯?」   「你說,這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沈壑想了想,道:「都好。」   嶽梨棠笑了。   「你倒是不挑。」   沈壑看著她,忽然道。   「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嶽梨棠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沈壑,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麼好聽的話了?」   沈壑沒說話。   只是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

# 第243章:沈驚鴻(十七)

尚書房裡書聲琅琅。

  蕭徹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那是一本《史記》,是周大人私下借給他的。

  「大皇子天資聰穎,尋常啟蒙書籍已不夠讀。」周大人曾這樣對同僚說,「這孩子若是生在尋常人家,必是狀元之才。」

  這話傳到了蕭昀耳朵裡。

  這日課間,蕭昀走到蕭徹桌前。

  蕭徹正在看書,沒抬頭。

  蕭昀伸手,一把將那本書奪過來。

  「這是什麼?」

  蕭徹抬頭看他。

  蕭昀翻了兩頁,撇撇嘴:「《史記》?你看得懂?」

  蕭徹道:「看得懂。」

  蕭昀冷笑一聲,忽然雙手一撕——

  刺啦。

  書頁裂成兩半。

  蕭徹的眼睛眯了一下。

  蕭昀把撕破的書扔在地上,又抓起桌上的紙,撕了個粉碎。

  然後他伸手,去夠那個硯臺。

  「三皇子。」蕭徹忽然開口。

  蕭昀的手頓了一下。

  蕭徹站起來,看著他。

  他比蕭昀高半個頭,站在那裡,目光平靜。

  「那是周大人借我的書。」

  蕭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卻還是梗著脖子道:「那又怎樣?」

  蕭徹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蕭昀,看了很久。

  蕭昀被看得心裡發毛,把手裡的硯臺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聲,硯臺碎了,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告訴你,這尚書房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蕭昀撂下狠話,「識相的,自己滾。」

  他帶著幾個小太監,揚長而去。

  蕭徹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狼藉。

  書破了,紙爛了,硯臺也碎了。

  他蹲下來,一片一片把碎紙撿起來。

  「大哥。」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徹回頭,看到二皇子蕭烈站在門口。

  蕭烈比蕭徹小几個月,卻生得圓潤,一看就是個貪吃的。

  他平時不愛讀書,最愛琢磨御膳房今兒做了什麼好吃的。

  此刻他手裡抱著一沓紙,幾支筆。

  「給你。」蕭烈走過來,把東西放在桌上。

  蕭徹愣住了。

  蕭烈撓撓頭,小聲道:「我……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就知道你缺這些。」

  蕭徹看著他。

  蕭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又回頭。

  「大哥,你別怕他。他……他就是紙老虎。」

  然後一溜煙跑了。

  蕭徹站在原地,看著桌上的紙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御書房裡,蕭衍聽著暗衛的稟報。

  「……三皇子撕了大皇子的書和紙,摔了硯臺。二皇子偷偷送了自己的紙筆給大皇子。」

  蕭衍沉默著。

  暗衛等了一會兒,繼續道:「周大人說,大皇子天資極高,過目不忘,舉一反三。若是好好培養,將來必是棟梁之才。」

  蕭衍擺擺手,暗衛退下。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蕭昀不可擔當大任。

  蕭烈……被養廢了,只知道吃。

  蕭徹……

  蕭衍睜開眼睛,目光複雜。

  那孩子……

  可他身後有沈家。

  沈家有兵權,有皇后,有威望。

  若是立他為太子……

  蕭衍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還年輕。

  他還能再生。

  那天晚上,蕭衍翻了新進宮一個美人的牌子。

  接下來一個月,他幾乎夜夜不重樣。

  御書房裡的牌子,翻了又翻。

  太監們私下嘀咕:皇上這是怎麼了?從前也沒見這麼勤快。

  沒人敢問。

  一個月後,蕭衍把太醫叫來。

  「給所有嬪妃診脈。」

  太醫領命而去。

  診脈的結果,當天晚上就送到了御書房。

  蕭衍一張一張看過去。

  平安脈。

  平安脈。

  平安脈。

  全都是平安脈。

  沒有一個有孕。

  蕭衍的手,慢慢握緊了。

  「確定都診過了?」

  太醫跪在地上,額頭上沁出冷汗。

  「回陛下,都診過了。所有娘娘……都沒有喜脈。」

  蕭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揮揮手。

  太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御書房裡,只剩下蕭衍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覺得那月光有些冷。

  難道真的……沒緣分再生一個皇子了嗎?

  他想起蕭徹那張臉。

  沉穩的,平靜的,像極了那個人。

  那個死前還在跟他談條件的女人。

  溫靜媛。

  他的太子妃。

  她死的時候,把兒子託付給了沈驚鴻。

  她說,讓驚鴻撫養孩子。她會護著孩子,孩子也會護著她,護著沈家。

  她算得真準。

  沈驚鴻果然為了那孩子,什麼都願意做。

  沈家也果然為了那孩子,什麼都願意忍。

  而他……

  蕭衍閉上眼睛。

  他忽然有些後悔。

  當初,是不是不該那樣防著那孩子?

  可若是讓他成才……

  蕭衍搖搖頭。

  他是皇帝。

  皇帝不能心軟。

  消息傳到坤寧宮的時候,沈驚鴻正在修剪花枝。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常服,頭髮松松挽著,眉眼溫柔。

  手裡的剪刀「咔嚓」一聲,剪下一朵開得正盛的花。

  「娘娘,您這手藝越來越好了。」蘇丹紅在一旁笑道。

  沈驚鴻把那朵花插進花瓶裡,左右看看,滿意地點點頭。

  「這花開得太大了,擋著別的花,剪了正好。」

  她說著,又拿起另一枝。

  剪刀落下時,她的手穩穩的,沒有一絲顫抖。

  蘇丹紅看著她,心裡有些發毛。

  娘娘最近……好像越來越穩了。

  穩得讓人看不透。

  正剪著花,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娘娘!娘娘!」一個小太監跑進來,「將軍府來人了!」

  沈驚鴻放下剪刀。

  將軍府來的人是個婆子,滿臉喜色。

  「娘娘大喜!大喜!」

  沈驚鴻看著她:「什麼喜?」

  婆子道:「夫人有喜了!今早吃飯時突然吐了,府醫一診,是喜脈!將軍讓老奴來給娘娘報喜!」

  沈驚鴻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容,燦爛得像春天的花。

  「真的?」

  「千真萬確!」

  沈驚鴻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

  「丹紅!快,去庫房挑最好的補品!阿膠、人參、燕窩,都挑上好的!多挑些!」

  蘇丹紅笑著應了,小跑著去了。

  一個時辰後,蘇丹紅帶著幾大箱子補品,跟著那婆子去了將軍府。

  沈驚鴻站在殿門口,看著她們遠去。

  她想起大哥,想起梨棠。

  想起他們終於走到一起,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眼眶有些熱。

  「媛姐姐,」她輕聲說,「大哥有後了。你放心。」

  將軍府裡,沈壑正在嶽梨棠床邊坐著。

  嶽梨棠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白,眼睛裡卻亮亮的。

  「幾個月了?」沈壑問。

  府醫在一旁答道:「回將軍,夫人有兩個月身孕了。」

  兩個月。

  那就是……那天晚上。

  沈壑想起那個生辰夜,想起那碗面,想起她紅著眼說「今晚留下來吧」。

  他忽然笑了。

  嶽梨棠看著他,臉微微紅了。

  「笑什麼?」

  沈壑搖搖頭,握住她的手。

  「沒笑什麼。」

  嶽梨棠看著他,眼眶有些溼。

  「沈壑,我們有孩子了。」

  沈壑點頭。

  「嗯。」

  嶽梨棠靠在他肩上,輕聲道。

  「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沈壑沒說話。

  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沈壑巖從外面衝進來。

  「大哥!嫂子!聽說有喜了!」

  他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

  沈壑瞪他:「毛毛躁躁的。」

  沈壑巖嘿嘿笑著,湊到床邊。

  「嫂子,是真的嗎?」

  嶽梨棠笑著點頭。

  沈壑巖高興得跳起來。

  「太好了!我要當叔叔了!」

  他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袋。

  「我得去告訴二姐!」

  沈壑道:「已經派人去報了。」

  沈壑巖撓撓頭,又笑起來。

  「大哥,你說未來小侄兒像誰?」

  沈壑想了想,道:「像她。」

  嶽梨棠抬頭看他。

  沈壑道:「像她聰明。」

  嶽梨棠的臉又紅了。

  沈壑巖在一旁看得牙酸,捂著腮幫子跑了。

  消息傳到御書房時,蕭衍正在看奏摺。

  「將軍府來報,沈夫人有喜了。」

  蕭衍的手頓了一下。

  「哦?」

  太監道:「是。已經兩個月了。」

  蕭衍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沈家有後了。

  沈壑要有兒子了。

  他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

  「知道了。」

  那天晚上,蕭衍在御書房裡坐了很久。

  沒有人知道他想了什麼。

  只有窗外的月亮,靜靜地看著他。

  坤寧宮裡,沈驚鴻坐在窗前,看著月亮。

  她想起今天的事。

  發自內心地高興。

  可她也知道,這消息傳到蕭衍耳朵裡,他會怎麼想。

  沈家越興盛,他越忌憚。

  徹兒越出色,他越防備。

  沈驚鴻輕輕嘆了口氣。

  她拿起剪刀,繼續修剪花枝。

  咔嚓。

  又一朵開得正盛的花,落在地上。

  第二天早朝後,蕭衍去了尚書房。

  他站在窗外,看著裡面上課的皇子們。

  蕭昀坐在第一排,手裡轉著筆,心不在焉。

  蕭烈坐在第二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肚子圓滾滾的。

  蕭徹坐在最後一排,腰背挺得筆直,眼睛盯著先生,一眨不眨。

  周大人正在講《孟子》。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蕭衍看著蕭徹。

  那孩子聽得很認真,偶爾低頭記幾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的眉眼,像極了溫靜媛。

  沉穩的,堅韌的,不動聲色的。

  蕭衍沒有進去。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回到御書房,蕭衍把暗衛叫來。

  「盯著大皇子。有什麼事,立刻來報。」

  暗衛領命而去。

  蕭衍坐在案前,看著那一堆奏摺。

  他忽然覺得很累。

  夜深了。

  他想了很多。

  想蕭徹,想蕭昀,想那些再也沒動靜的嬪妃。

  想沈家,想皇后,想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

  最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天意。」

  他喃喃道。

  將軍府裡,嶽梨棠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

  沈壑坐在床邊,給她削蘋果。

  「別看了,傷眼睛。」

  嶽梨棠笑著把書放下,接過他遞來的蘋果。

  「沈壑。」

  「嗯?」

  「你說,這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沈壑想了想,道:「都好。」

  嶽梨棠笑了。

  「你倒是不挑。」

  沈壑看著她,忽然道。

  「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嶽梨棠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沈壑,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麼好聽的話了?」

  沈壑沒說話。

  只是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