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蕭熙(五)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244·2026/5/18

# 第259章:蕭熙(五) 柔嘉三歲了。   三歲的小丫頭,生得粉雕玉琢,一雙眼睛像極了蕭熙,又黑又亮,笑起來彎成月牙。   臉蛋兒卻隨了陸硯,白嫩嫩的,讓人看了就想捏一把。   頭髮剛長齊,被素雲紮成兩個小揪揪,用淺粉色的髮帶繫著,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   府裡上上下下,沒人不喜歡她。   老夫人每日都要讓人把她抱過去,抱在懷裡心肝肉地叫。   「我們嘉瀾真乖,比那些皮小子強多了。」   柔嘉就窩在老夫人懷裡,仰著小臉笑。   「曾祖母,嘉瀾今天背詩了。」   老夫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哦?背的什麼詩?」   柔嘉坐直身子,奶聲奶氣地背起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老夫人聽完,連連誇讚。   「好!背得好!我們嘉瀾將來一定是女狀元!」   柔嘉眨眨眼。   「女狀元是什麼?」   老夫人想了想。   「就是最聰明的姑娘。」   柔嘉認真地點點頭。   「那嘉瀾要當女狀元。」   蕭熙在一旁看著,嘴角彎起來。   這孩子,比她小時候還招人疼。   柔嘉最黏的,還是爹爹。   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句話就是「爹爹呢」。   陸硯不管多忙,都會抽時間陪她。   陪她玩,陪她說話,陪她背詩。   有一次,陸硯在書房裡會客,柔嘉非要去找爹爹。   素雲攔不住,只好抱著她過去。   柔嘉站在書房門口,看到爹爹正和一個陌生伯伯說話。   她沒有闖進去,就那麼乖乖地站在門口,等著。   陸硯一抬頭,看到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心都化了。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來。   「嘉瀾怎麼來了?」   柔嘉伸出小手,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是一塊桂花糕。   「給爹爹吃。」   陸硯愣住了。   「這是……」   素雲在一旁道。   「公主今早讓人做的,郡主非要給姑爺留一塊,說姑爺辛苦。」   陸硯接過那塊桂花糕,眼眶有些紅。   他把柔嘉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爹爹的乖女兒。」   柔嘉摟著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蕭熙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柔嘉也有被欺負的時候。   那天,她在花園裡玩,遇到了隔壁府上來的幾個孩子。   那幾個孩子比她大幾歲,見她一個人,就湊過來。   「你就是陸家那個小丫頭?」   柔嘉點點頭。   「我叫柔嘉。」   為首的男孩撇撇嘴。   「柔嘉?什麼怪名字。」   另一個男孩道。   「聽說她是公主生的,公主是什麼?」   「就是皇帝的女兒。不過她娘被趕出京城了,肯定是不受寵的。」   柔嘉聽著他們的話,小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可她沒有哭。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那幾個孩子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說了幾句難聽的話,就走了。   素雲發現的時候,柔嘉已經一個人蹲在花叢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郡主?您怎麼了?」   柔嘉抬起頭,看著她。   「素姑姑,什麼叫不受寵?」   素雲愣住了。   「郡主聽誰說的?」   柔嘉沒有回答,只是又問了一遍。   「不受寵,是不是就是沒人喜歡?」   素雲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蹲下來,把柔嘉抱進懷裡。   「郡主別聽那些人胡說。您是公主和姑爺的心肝寶貝,是老夫人最疼的曾孫女,怎麼會沒人喜歡?」   柔嘉趴在她肩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輕聲道。   「可是他們說,娘親被趕出京城了。」   素雲的心揪得生疼。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誰說的?」   素雲回頭,看到一個陌生的孩子站在不遠處。   是個小男孩,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生得眉清目秀,氣質沉穩。   他看著柔嘉,走過來。   「你沒事吧?」   柔嘉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你是誰?」   小男孩道。   「我叫王允。從琅琊來的,跟我爹來江南遊歷,借住在你們府上。」   他頓了頓,又道。   「剛才那些人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別往心裡去,他們就是嘴賤。」   柔嘉眨眨眼。   「嘴賤是什麼意思?」   王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就是說他們欠收拾。」   柔嘉看著他,也笑了。   王允是琅琊王氏的嫡長子,今年七歲。   他跟著父親來江南遊歷,順便拜訪陸家。陸家和王家是世交,他父親和陸硯關係極好。   王允第一眼看到柔嘉,就覺得這個小妹妹很可愛。   粉粉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特別好看。   後來看到她被人欺負還不哭,更覺得她了不起。   他決定,要護著這個小妹妹。   從那天起,王允每天都會來找柔嘉玩。   給她講故事,陪她玩捉迷藏,教她認字。   柔嘉很喜歡這個哥哥。   他懂得好多,說話也好聽,從來不嫌她煩。   有一次,她問他。   「允哥哥,你什麼時候走?」   王允想了想。   「再過半個月吧。」   柔嘉低下頭,不說話了。   王允看著她,心裡忽然有些捨不得。   他蹲下來,和她平視。   「怎麼了?」   柔嘉小聲道。   「嘉瀾捨不得允哥哥。」   王允愣住了。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揪揪。   「那我多待幾天。」   柔嘉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真的?」   王允點頭。   「真的。」   柔嘉笑了。   那笑容,比春天的花還好看。   半個月後,王允真的要走了。   臨走前一天,他來找柔嘉。   「嘉瀾,這個給你。」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小錦囊,遞給她。   柔嘉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枚小小的玉佩。   玉質溫潤,雕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這是……」   王允道。   「這是我在廟裡求的。戴在身上,可以保平安。」   柔嘉看著那枚玉佩,眼眶有些紅。   「允哥哥……」   王允摸摸她的頭。   「等我長大了,再來找你玩。」   柔嘉點點頭。   「好。嘉瀾等著。」   王允走後,柔嘉把那枚玉佩掛在脖子上,貼身藏著。   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摸一摸。   蕭熙發現了,問她。   「嘉瀾,這是什麼?」   柔嘉仰著小臉道。   「允哥哥送的。」   蕭熙愣了一下。   「哪個允哥哥?」   柔嘉道。   「王允哥哥。他走了,說長大了再來看嘉瀾。」   蕭熙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忽然笑了。   這孩子,才三歲,就有人惦記了。   那天晚上,蕭熙把這事說給陸硯聽。   陸硯聽完,也笑了。   「王家那小子,眼光倒是不錯。」   蕭熙白他一眼。   「嘉瀾才三歲,你說什麼呢。」   陸硯摟著她,笑道。   「臣就是隨口一說。」   蕭熙靠在他懷裡,看著窗外的月亮。   「陸硯。」   「嗯?」   「你說,嘉瀾以後會嫁什麼樣的人?」   陸硯想了想。   「不管嫁什麼樣的人,都要對她好。對她不好,臣饒不了他。」   蕭熙笑了。   「你這是護犢子。」   陸硯理直氣壯。   「臣就是護犢子。怎麼了?」   蕭熙沒說話。   只是把臉埋在他懷裡,撒嬌。   窗外,月光如水。   屋裡,柔嘉抱著那枚玉佩,睡得正香。   夢裡,允哥哥又來了。   站在門口,笑著對她招手。   「嘉瀾,我來看你了。」   她也笑了。   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柔嘉四歲了。   她又長高了一些,小臉上的嬰兒肥還沒褪,卻已經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老夫人常說,這丫頭長大了一定比她娘還好看。   柔嘉聽了,就跑去問蕭熙。   「娘,曾祖母說嘉瀾比娘好看,是嗎?」   蕭熙看著她,笑道。   「你覺得呢?」   柔嘉想了想,認真道。   「娘最好看。」   蕭熙笑了,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   「我們嘉瀾最好看。」   那年夏天,王家又來人了。   不是王允的父親,是王允自己。   他已經九歲了,比去年又高了一大截,站在那裡,已經有了幾分少年人的模樣。   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找柔嘉。   「嘉瀾呢?」   下人笑著帶他去後院。   柔嘉正在院子裡和素雲玩,看到他進來,愣住了。   然後她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允哥哥!」   王允被她撞得後退一步,卻笑著把她抱起來。   「嘉瀾長高了。」   柔嘉摟著他的脖子,眼睛亮亮的。   「允哥哥也長高了。」   兩人就這麼抱著,笑了好久。   蕭熙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嘴角彎起來。   素雲在一旁小聲道。   「公主,您看這倆孩子……」   蕭熙點點頭。   「看到了。」   素雲笑道。   「王公子對小姐是真上心。」   蕭熙沒說話。   可她心裡想,這孩子,確實不錯。   王允這次在陸家住了半個月。   每天都陪著柔嘉,帶她玩,教她讀書,給她講琅琊那邊的事。   柔嘉聽得津津有味,每天都纏著他講。   臨走那天,柔嘉又哭了。   王允蹲下來,給她擦眼淚。   「別哭。我還會來的。」   柔嘉抽抽噎噎地問。   「真的?」   王允點頭。   「真的。每年都來。」   柔嘉伸出小手指。   「拉鉤。」   王允笑了,也伸出小手指。   兩根手指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馬車走遠了。   柔嘉還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   蕭熙走過來,把她抱起來。   「嘉瀾,回吧。」   柔嘉點點頭,趴在娘親肩上。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問。   「娘,允哥哥真的會每年都來嗎?」   蕭熙道。   「他說會,就會。」   柔嘉點點頭,不說話了。   可她把那枚玉佩,握得更緊了。   那年冬天,柔嘉問蕭熙。   「娘,什麼是青梅竹馬?」   蕭熙愣了一下。   「誰教你的這個詞?」   柔嘉道。   「允哥哥教的。他說,他和嘉瀾是青梅竹馬。」   蕭熙笑了。   她想了想,道。   「青梅竹馬,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人。關係特別好,像親人一樣。」   柔嘉眨眨眼。   「那嘉瀾和允哥哥是青梅竹馬嗎?」   蕭熙點頭。   「是。」   蕭熙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   皇兄。   那時候他們還小,還沒有那麼多算計,那麼多防備。   他會背著她爬假山,會給她摘御花園裡最高的花,會笑著叫她「熙兒」。   可現在……   蕭熙搖搖頭,不再想了。   她把柔嘉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   「嘉瀾,你要記住。」   柔嘉看著她。   蕭熙道。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都要像現在這樣,開開心心的。」   柔嘉點點頭。   「好。」   窗外,又下雪了。   柔嘉趴在窗邊,看著雪花一片片落下來。   她想起允哥哥說過,琅琊也會下雪。   比江南的雪大,能堆好高好高的雪人。   她忽然想,明年允哥哥來的時候,一定要讓他帶她堆雪人。   想著想著,她期待住了,眼睛發亮。   遠處,書房裡。   陸硯和蕭熙並肩站著,看著窗外的雪。   陸硯輕聲道。   「嘉瀾好像又在想那小子了。」   蕭熙笑了。   「讓她想吧。反正還小。」   陸硯點點頭。   「也是。」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那小子要是敢欺負嘉瀾,臣饒不了他。」   蕭熙看著他,笑了。   「你呀。」   陸硯也笑了。   夫妻倆並肩站著,看著窗外那個趴在窗邊的小小身影。   雪越下越大。   可他們的心,暖得

# 第259章:蕭熙(五)

柔嘉三歲了。

  三歲的小丫頭,生得粉雕玉琢,一雙眼睛像極了蕭熙,又黑又亮,笑起來彎成月牙。

  臉蛋兒卻隨了陸硯,白嫩嫩的,讓人看了就想捏一把。

  頭髮剛長齊,被素雲紮成兩個小揪揪,用淺粉色的髮帶繫著,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

  府裡上上下下,沒人不喜歡她。

  老夫人每日都要讓人把她抱過去,抱在懷裡心肝肉地叫。

  「我們嘉瀾真乖,比那些皮小子強多了。」

  柔嘉就窩在老夫人懷裡,仰著小臉笑。

  「曾祖母,嘉瀾今天背詩了。」

  老夫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哦?背的什麼詩?」

  柔嘉坐直身子,奶聲奶氣地背起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老夫人聽完,連連誇讚。

  「好!背得好!我們嘉瀾將來一定是女狀元!」

  柔嘉眨眨眼。

  「女狀元是什麼?」

  老夫人想了想。

  「就是最聰明的姑娘。」

  柔嘉認真地點點頭。

  「那嘉瀾要當女狀元。」

  蕭熙在一旁看著,嘴角彎起來。

  這孩子,比她小時候還招人疼。

  柔嘉最黏的,還是爹爹。

  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句話就是「爹爹呢」。

  陸硯不管多忙,都會抽時間陪她。

  陪她玩,陪她說話,陪她背詩。

  有一次,陸硯在書房裡會客,柔嘉非要去找爹爹。

  素雲攔不住,只好抱著她過去。

  柔嘉站在書房門口,看到爹爹正和一個陌生伯伯說話。

  她沒有闖進去,就那麼乖乖地站在門口,等著。

  陸硯一抬頭,看到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心都化了。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來。

  「嘉瀾怎麼來了?」

  柔嘉伸出小手,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是一塊桂花糕。

  「給爹爹吃。」

  陸硯愣住了。

  「這是……」

  素雲在一旁道。

  「公主今早讓人做的,郡主非要給姑爺留一塊,說姑爺辛苦。」

  陸硯接過那塊桂花糕,眼眶有些紅。

  他把柔嘉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爹爹的乖女兒。」

  柔嘉摟著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蕭熙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柔嘉也有被欺負的時候。

  那天,她在花園裡玩,遇到了隔壁府上來的幾個孩子。

  那幾個孩子比她大幾歲,見她一個人,就湊過來。

  「你就是陸家那個小丫頭?」

  柔嘉點點頭。

  「我叫柔嘉。」

  為首的男孩撇撇嘴。

  「柔嘉?什麼怪名字。」

  另一個男孩道。

  「聽說她是公主生的,公主是什麼?」

  「就是皇帝的女兒。不過她娘被趕出京城了,肯定是不受寵的。」

  柔嘉聽著他們的話,小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可她沒有哭。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那幾個孩子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說了幾句難聽的話,就走了。

  素雲發現的時候,柔嘉已經一個人蹲在花叢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郡主?您怎麼了?」

  柔嘉抬起頭,看著她。

  「素姑姑,什麼叫不受寵?」

  素雲愣住了。

  「郡主聽誰說的?」

  柔嘉沒有回答,只是又問了一遍。

  「不受寵,是不是就是沒人喜歡?」

  素雲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蹲下來,把柔嘉抱進懷裡。

  「郡主別聽那些人胡說。您是公主和姑爺的心肝寶貝,是老夫人最疼的曾孫女,怎麼會沒人喜歡?」

  柔嘉趴在她肩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輕聲道。

  「可是他們說,娘親被趕出京城了。」

  素雲的心揪得生疼。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誰說的?」

  素雲回頭,看到一個陌生的孩子站在不遠處。

  是個小男孩,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生得眉清目秀,氣質沉穩。

  他看著柔嘉,走過來。

  「你沒事吧?」

  柔嘉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你是誰?」

  小男孩道。

  「我叫王允。從琅琊來的,跟我爹來江南遊歷,借住在你們府上。」

  他頓了頓,又道。

  「剛才那些人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別往心裡去,他們就是嘴賤。」

  柔嘉眨眨眼。

  「嘴賤是什麼意思?」

  王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就是說他們欠收拾。」

  柔嘉看著他,也笑了。

  王允是琅琊王氏的嫡長子,今年七歲。

  他跟著父親來江南遊歷,順便拜訪陸家。陸家和王家是世交,他父親和陸硯關係極好。

  王允第一眼看到柔嘉,就覺得這個小妹妹很可愛。

  粉粉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特別好看。

  後來看到她被人欺負還不哭,更覺得她了不起。

  他決定,要護著這個小妹妹。

  從那天起,王允每天都會來找柔嘉玩。

  給她講故事,陪她玩捉迷藏,教她認字。

  柔嘉很喜歡這個哥哥。

  他懂得好多,說話也好聽,從來不嫌她煩。

  有一次,她問他。

  「允哥哥,你什麼時候走?」

  王允想了想。

  「再過半個月吧。」

  柔嘉低下頭,不說話了。

  王允看著她,心裡忽然有些捨不得。

  他蹲下來,和她平視。

  「怎麼了?」

  柔嘉小聲道。

  「嘉瀾捨不得允哥哥。」

  王允愣住了。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揪揪。

  「那我多待幾天。」

  柔嘉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真的?」

  王允點頭。

  「真的。」

  柔嘉笑了。

  那笑容,比春天的花還好看。

  半個月後,王允真的要走了。

  臨走前一天,他來找柔嘉。

  「嘉瀾,這個給你。」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小錦囊,遞給她。

  柔嘉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枚小小的玉佩。

  玉質溫潤,雕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這是……」

  王允道。

  「這是我在廟裡求的。戴在身上,可以保平安。」

  柔嘉看著那枚玉佩,眼眶有些紅。

  「允哥哥……」

  王允摸摸她的頭。

  「等我長大了,再來找你玩。」

  柔嘉點點頭。

  「好。嘉瀾等著。」

  王允走後,柔嘉把那枚玉佩掛在脖子上,貼身藏著。

  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摸一摸。

  蕭熙發現了,問她。

  「嘉瀾,這是什麼?」

  柔嘉仰著小臉道。

  「允哥哥送的。」

  蕭熙愣了一下。

  「哪個允哥哥?」

  柔嘉道。

  「王允哥哥。他走了,說長大了再來看嘉瀾。」

  蕭熙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忽然笑了。

  這孩子,才三歲,就有人惦記了。

  那天晚上,蕭熙把這事說給陸硯聽。

  陸硯聽完,也笑了。

  「王家那小子,眼光倒是不錯。」

  蕭熙白他一眼。

  「嘉瀾才三歲,你說什麼呢。」

  陸硯摟著她,笑道。

  「臣就是隨口一說。」

  蕭熙靠在他懷裡,看著窗外的月亮。

  「陸硯。」

  「嗯?」

  「你說,嘉瀾以後會嫁什麼樣的人?」

  陸硯想了想。

  「不管嫁什麼樣的人,都要對她好。對她不好,臣饒不了他。」

  蕭熙笑了。

  「你這是護犢子。」

  陸硯理直氣壯。

  「臣就是護犢子。怎麼了?」

  蕭熙沒說話。

  只是把臉埋在他懷裡,撒嬌。

  窗外,月光如水。

  屋裡,柔嘉抱著那枚玉佩,睡得正香。

  夢裡,允哥哥又來了。

  站在門口,笑著對她招手。

  「嘉瀾,我來看你了。」

  她也笑了。

  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柔嘉四歲了。

  她又長高了一些,小臉上的嬰兒肥還沒褪,卻已經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老夫人常說,這丫頭長大了一定比她娘還好看。

  柔嘉聽了,就跑去問蕭熙。

  「娘,曾祖母說嘉瀾比娘好看,是嗎?」

  蕭熙看著她,笑道。

  「你覺得呢?」

  柔嘉想了想,認真道。

  「娘最好看。」

  蕭熙笑了,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

  「我們嘉瀾最好看。」

  那年夏天,王家又來人了。

  不是王允的父親,是王允自己。

  他已經九歲了,比去年又高了一大截,站在那裡,已經有了幾分少年人的模樣。

  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找柔嘉。

  「嘉瀾呢?」

  下人笑著帶他去後院。

  柔嘉正在院子裡和素雲玩,看到他進來,愣住了。

  然後她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允哥哥!」

  王允被她撞得後退一步,卻笑著把她抱起來。

  「嘉瀾長高了。」

  柔嘉摟著他的脖子,眼睛亮亮的。

  「允哥哥也長高了。」

  兩人就這麼抱著,笑了好久。

  蕭熙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嘴角彎起來。

  素雲在一旁小聲道。

  「公主,您看這倆孩子……」

  蕭熙點點頭。

  「看到了。」

  素雲笑道。

  「王公子對小姐是真上心。」

  蕭熙沒說話。

  可她心裡想,這孩子,確實不錯。

  王允這次在陸家住了半個月。

  每天都陪著柔嘉,帶她玩,教她讀書,給她講琅琊那邊的事。

  柔嘉聽得津津有味,每天都纏著他講。

  臨走那天,柔嘉又哭了。

  王允蹲下來,給她擦眼淚。

  「別哭。我還會來的。」

  柔嘉抽抽噎噎地問。

  「真的?」

  王允點頭。

  「真的。每年都來。」

  柔嘉伸出小手指。

  「拉鉤。」

  王允笑了,也伸出小手指。

  兩根手指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馬車走遠了。

  柔嘉還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

  蕭熙走過來,把她抱起來。

  「嘉瀾,回吧。」

  柔嘉點點頭,趴在娘親肩上。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問。

  「娘,允哥哥真的會每年都來嗎?」

  蕭熙道。

  「他說會,就會。」

  柔嘉點點頭,不說話了。

  可她把那枚玉佩,握得更緊了。

  那年冬天,柔嘉問蕭熙。

  「娘,什麼是青梅竹馬?」

  蕭熙愣了一下。

  「誰教你的這個詞?」

  柔嘉道。

  「允哥哥教的。他說,他和嘉瀾是青梅竹馬。」

  蕭熙笑了。

  她想了想,道。

  「青梅竹馬,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人。關係特別好,像親人一樣。」

  柔嘉眨眨眼。

  「那嘉瀾和允哥哥是青梅竹馬嗎?」

  蕭熙點頭。

  「是。」

  蕭熙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

  皇兄。

  那時候他們還小,還沒有那麼多算計,那麼多防備。

  他會背著她爬假山,會給她摘御花園裡最高的花,會笑著叫她「熙兒」。

  可現在……

  蕭熙搖搖頭,不再想了。

  她把柔嘉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

  「嘉瀾,你要記住。」

  柔嘉看著她。

  蕭熙道。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都要像現在這樣,開開心心的。」

  柔嘉點點頭。

  「好。」

  窗外,又下雪了。

  柔嘉趴在窗邊,看著雪花一片片落下來。

  她想起允哥哥說過,琅琊也會下雪。

  比江南的雪大,能堆好高好高的雪人。

  她忽然想,明年允哥哥來的時候,一定要讓他帶她堆雪人。

  想著想著,她期待住了,眼睛發亮。

  遠處,書房裡。

  陸硯和蕭熙並肩站著,看著窗外的雪。

  陸硯輕聲道。

  「嘉瀾好像又在想那小子了。」

  蕭熙笑了。

  「讓她想吧。反正還小。」

  陸硯點點頭。

  「也是。」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那小子要是敢欺負嘉瀾,臣饒不了他。」

  蕭熙看著他,笑了。

  「你呀。」

  陸硯也笑了。

  夫妻倆並肩站著,看著窗外那個趴在窗邊的小小身影。

  雪越下越大。

  可他們的心,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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