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賣身葬父的插曲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2,867·2026/5/18

# 第3章:賣身葬父的插曲 馬車駛過護國寺的山道,重新匯入通往京城的官路。   車內,沈莞已取下帷帽,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書頁的一角,佛前那番大膽的祈願後,面上猶帶著一絲未散的薄紅,倒襯得她容顏愈發嬌豔,如初綻的芙蕖。   「小姐,您方才在佛前求了什麼呀?」雲珠按捺不住好奇,小聲問道。玉盞雖未開口,眼裡也閃著同樣的問號。   沈莞眼波流轉,橫了她一眼,帶著少女的嬌嗔:「自然是求佛祖保佑我們雲珠將來找個啞巴姑爺,免得你整日問東問西。」   雲珠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跺腳不依:「小姐!」   車內頓時漾開一陣輕快的笑聲,將最後一點離愁和方才那點隱秘的羞澀都衝散了。沈莞笑著,心裡卻是一片澄明。   願望許了,路還是要自己一步步走。她撩開車簾一角,望向窗外。   越近京城,官道愈發寬闊平整,車馬如龍,人流如織。各式各樣的車駕擦身而過,有裝飾華貴的,有樸實無華的,皆帶著一股不同於青州的、屬於帝都的匆忙與氣勢。   路旁的屋舍也逐漸稠密、齊整起來,商鋪旗幡招展,販夫走卒吆喝聲不絕,一派繁華盛景。   沈莞靜靜地瞧著,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感慨。這便是天子腳下,大齊的心臟,也是她未來一段歲月的棲身之所。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巍峨的京城城牆已隱約可見,如同一條灰色的巨蟒,伏在遼闊的地平線上,沉默而威嚴。城門口車馬行人排成了長隊,依次接受盤查入城。   沈家的車隊也緩下了速度,跟在隊伍後面。   正是等待入城的間隙,前方不遠處忽然起了一陣騷動,伴隨著女子悽悽切切的哭泣聲,引得不少人引頸張望。   沈莞所在的位置視角頗佳,能將那處情形看得分明。   只見一個身著素白孝服、頭插草標的年輕女子跪在道旁,身前鋪著一卷草蓆,依稀可見下面蓋著個人形。   女子面前用木炭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大字。她生得頗有幾分姿色,此刻梨花帶雨,哀哀哭泣,甚是可憐。   周圍圍了不少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無人上前。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響起,幾匹高頭大馬簇擁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駛來,看那規制與護衛,便知非富即貴。   車隊被前方的擁堵所阻,不得不停下。   那馬車簾櫳掀起,探出一張年輕男子的臉。約莫十七八歲年紀,面容還算俊朗,穿著寶藍色錦袍,腰束玉帶,只是眉眼間帶著一股被富貴豢養出的驕矜之氣。   他顯然也被那哭泣的女子吸引了目光。   「怎麼回事?」他揚聲問道,語氣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   立刻有隨從上前打探,回來稟報:「世子爺,是個賣身葬父的孤女,甚是可憐。」   那被稱為「世子」的男子聞言,目光在女子身上逡巡片刻,尤其在對方窈窕的身段和淚眼朦朧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他揮了揮手,頗有氣勢地道:「既是孝女,豈能任其流落街頭?給她些銀兩,讓她好生安葬父親。」   一名隨從立刻上前,掏出一錠不小的銀子,遞了過去。   那女子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連連叩頭,聲音哽咽:「多謝貴人!多謝貴人恩典!小女子願做牛做馬,報答貴人!」   世子似乎很享受這種施恩與被感激的感覺,嘴角微揚,淡淡道:「罷了,好生葬了你父親便是。」說完,便放下了車簾。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讚嘆之聲。   「是安遠伯府的世子爺吧?真是心善啊!」   「是啊,出手闊綽,又憐貧惜弱,不愧是勳貴之後!」   「這姑娘算是遇上貴人了!」   沈莞車內的雲珠也看得兩眼放光,忍不住小聲讚嘆:「小姐,您看那位世子爺,真是位善心人呢!模樣也生得俊,家世又好……」   玉盞雖未說話,眼神裡也流露出贊同之色。   沈莞的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那「賣身葬父」的女子身上,秋水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與譏誚。   她輕輕放下車簾,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善心或許有之,但絕非良配。」   雲珠一愣,不解道:「小姐為何如此說?奴婢看他挺好的呀。」   沈莞唇角微彎,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如同微風拂過湖面,漾開細微的漣漪,卻帶著看透世情的通透。   「你們只瞧見了他施恩,卻未瞧見那受恩之人。」   她聲音輕柔,如同在點評一齣戲文,「你們細看那女子,身上孝服雖是粗布,卻漿洗得乾乾淨淨,連邊角都無多少褶皺塵土。髮髻雖簡單,卻一絲不亂,插著的那根木簪,也打磨得光滑。尤其她露出的那截手腕,肌膚細膩,可不像常年做粗活的手。」   雲珠和玉盞聞言,仔細回想,似乎確是如此。   「再者,」沈莞繼續道,「她哭泣之聲雖哀切,眼神卻不時瞟向過往車駕,尤其在那些華貴車馬經過時,哭聲便會刻意揚高几分。   方才那位世子的車駕尚未完全停下,她便已調整好了跪姿,確保能以最佳的角度落入對方眼中。這哪裡是走投無路的孤女,分明是……待價而沽。」   她頓了頓,最後下了論斷:「若我所料不差,她所求的,並非區區銀兩葬父,而是藉此攀附富貴,脫離貧賤。而這位世子爺,顯然是她精心挑選,或者說,是運氣好撞上的『獵物』。」   雲珠和玉盞聽得目瞪口呆,她們只覺那女子可憐,世子良善,卻沒想到自家小姐短短片刻竟看出了這許多門道。   「那……那位世子爺豈非被矇騙了?」玉盞遲疑道。   沈莞輕輕搖頭,唇角的笑意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談不上矇騙。這位世子享受了救風塵的美名與那女子感激崇拜的眼神,各取所需罷了。只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如此輕易便被表象所惑,沉溺於這種淺薄的虛榮與成就感,心性未免失之浮躁。今日可以『憐惜』這賣身葬父的孤女,明日便可被其他更精緻的『風塵』所吸引。這樣的人,如何擔得起『良婿』二字?內宅豈能安寧?」   她所求的「家世清白,無通房妾室,一心人」,與眼前這幕戲碼裡的男主角,簡直是雲泥之別。   仿佛是為了印證沈莞的話,前方那女子千恩萬謝地收了銀子,卻並未立刻去料理「父親」的後事,反而期期艾艾地朝著世子車隊的方向又拜了拜,似乎在等待後續的安排。   而那安遠伯世子的馬車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有一名僕從走過去,與那女子低聲交談了幾句。   隨後,那女子便起身,默默跟在了車隊後面,一同朝著城門方向而去。   圍觀人群中再次發出些許曖昧的唏噓和低笑,之前的純粹讚嘆,似乎也變了味道。   雲珠和玉盞徹底信服,看著自家小姐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小姐,您真厲害!看得這樣透徹!」雲珠由衷贊道。   沈莞卻只是淡然一笑,重新拿起書卷:「不過是見得多了,想得多了些。京城之地,龍蛇混雜,往後我們更需處處留心。」   說話間,車隊已緩緩移動,輪軸轆轆,駛過了那高大城門投下的陰影,正式進入了這座名為「京城」的未知處。   車內光影微暗復明,沈莞抬起眼帘,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樓閣林立,市井喧囂,與她熟悉的青州是截然不同的氣象。   方才那不過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卻像一面鏡子,映照出這帝都名利場的冰山一角。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將手中的書卷握緊了些。   前路未知,但她心志已定。她要的安穩富貴,絕非依附於一個容易被美色與虛名所惑的浮華子弟。   她要的,是能真正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清明朗闊的人生。   馬車沿著寬闊的御道,不疾不徐地向著那座象徵著無上權力與榮寵的皇城駛去。   慈寧宮,就在那重重宮闕的深

# 第3章:賣身葬父的插曲

馬車駛過護國寺的山道,重新匯入通往京城的官路。

  車內,沈莞已取下帷帽,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書頁的一角,佛前那番大膽的祈願後,面上猶帶著一絲未散的薄紅,倒襯得她容顏愈發嬌豔,如初綻的芙蕖。

  「小姐,您方才在佛前求了什麼呀?」雲珠按捺不住好奇,小聲問道。玉盞雖未開口,眼裡也閃著同樣的問號。

  沈莞眼波流轉,橫了她一眼,帶著少女的嬌嗔:「自然是求佛祖保佑我們雲珠將來找個啞巴姑爺,免得你整日問東問西。」

  雲珠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跺腳不依:「小姐!」

  車內頓時漾開一陣輕快的笑聲,將最後一點離愁和方才那點隱秘的羞澀都衝散了。沈莞笑著,心裡卻是一片澄明。

  願望許了,路還是要自己一步步走。她撩開車簾一角,望向窗外。

  越近京城,官道愈發寬闊平整,車馬如龍,人流如織。各式各樣的車駕擦身而過,有裝飾華貴的,有樸實無華的,皆帶著一股不同於青州的、屬於帝都的匆忙與氣勢。

  路旁的屋舍也逐漸稠密、齊整起來,商鋪旗幡招展,販夫走卒吆喝聲不絕,一派繁華盛景。

  沈莞靜靜地瞧著,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感慨。這便是天子腳下,大齊的心臟,也是她未來一段歲月的棲身之所。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巍峨的京城城牆已隱約可見,如同一條灰色的巨蟒,伏在遼闊的地平線上,沉默而威嚴。城門口車馬行人排成了長隊,依次接受盤查入城。

  沈家的車隊也緩下了速度,跟在隊伍後面。

  正是等待入城的間隙,前方不遠處忽然起了一陣騷動,伴隨著女子悽悽切切的哭泣聲,引得不少人引頸張望。

  沈莞所在的位置視角頗佳,能將那處情形看得分明。

  只見一個身著素白孝服、頭插草標的年輕女子跪在道旁,身前鋪著一卷草蓆,依稀可見下面蓋著個人形。

  女子面前用木炭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大字。她生得頗有幾分姿色,此刻梨花帶雨,哀哀哭泣,甚是可憐。

  周圍圍了不少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無人上前。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響起,幾匹高頭大馬簇擁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駛來,看那規制與護衛,便知非富即貴。

  車隊被前方的擁堵所阻,不得不停下。

  那馬車簾櫳掀起,探出一張年輕男子的臉。約莫十七八歲年紀,面容還算俊朗,穿著寶藍色錦袍,腰束玉帶,只是眉眼間帶著一股被富貴豢養出的驕矜之氣。

  他顯然也被那哭泣的女子吸引了目光。

  「怎麼回事?」他揚聲問道,語氣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

  立刻有隨從上前打探,回來稟報:「世子爺,是個賣身葬父的孤女,甚是可憐。」

  那被稱為「世子」的男子聞言,目光在女子身上逡巡片刻,尤其在對方窈窕的身段和淚眼朦朧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他揮了揮手,頗有氣勢地道:「既是孝女,豈能任其流落街頭?給她些銀兩,讓她好生安葬父親。」

  一名隨從立刻上前,掏出一錠不小的銀子,遞了過去。

  那女子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連連叩頭,聲音哽咽:「多謝貴人!多謝貴人恩典!小女子願做牛做馬,報答貴人!」

  世子似乎很享受這種施恩與被感激的感覺,嘴角微揚,淡淡道:「罷了,好生葬了你父親便是。」說完,便放下了車簾。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讚嘆之聲。

  「是安遠伯府的世子爺吧?真是心善啊!」

  「是啊,出手闊綽,又憐貧惜弱,不愧是勳貴之後!」

  「這姑娘算是遇上貴人了!」

  沈莞車內的雲珠也看得兩眼放光,忍不住小聲讚嘆:「小姐,您看那位世子爺,真是位善心人呢!模樣也生得俊,家世又好……」

  玉盞雖未說話,眼神裡也流露出贊同之色。

  沈莞的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那「賣身葬父」的女子身上,秋水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與譏誚。

  她輕輕放下車簾,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善心或許有之,但絕非良配。」

  雲珠一愣,不解道:「小姐為何如此說?奴婢看他挺好的呀。」

  沈莞唇角微彎,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如同微風拂過湖面,漾開細微的漣漪,卻帶著看透世情的通透。

  「你們只瞧見了他施恩,卻未瞧見那受恩之人。」

  她聲音輕柔,如同在點評一齣戲文,「你們細看那女子,身上孝服雖是粗布,卻漿洗得乾乾淨淨,連邊角都無多少褶皺塵土。髮髻雖簡單,卻一絲不亂,插著的那根木簪,也打磨得光滑。尤其她露出的那截手腕,肌膚細膩,可不像常年做粗活的手。」

  雲珠和玉盞聞言,仔細回想,似乎確是如此。

  「再者,」沈莞繼續道,「她哭泣之聲雖哀切,眼神卻不時瞟向過往車駕,尤其在那些華貴車馬經過時,哭聲便會刻意揚高几分。

  方才那位世子的車駕尚未完全停下,她便已調整好了跪姿,確保能以最佳的角度落入對方眼中。這哪裡是走投無路的孤女,分明是……待價而沽。」

  她頓了頓,最後下了論斷:「若我所料不差,她所求的,並非區區銀兩葬父,而是藉此攀附富貴,脫離貧賤。而這位世子爺,顯然是她精心挑選,或者說,是運氣好撞上的『獵物』。」

  雲珠和玉盞聽得目瞪口呆,她們只覺那女子可憐,世子良善,卻沒想到自家小姐短短片刻竟看出了這許多門道。

  「那……那位世子爺豈非被矇騙了?」玉盞遲疑道。

  沈莞輕輕搖頭,唇角的笑意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談不上矇騙。這位世子享受了救風塵的美名與那女子感激崇拜的眼神,各取所需罷了。只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如此輕易便被表象所惑,沉溺於這種淺薄的虛榮與成就感,心性未免失之浮躁。今日可以『憐惜』這賣身葬父的孤女,明日便可被其他更精緻的『風塵』所吸引。這樣的人,如何擔得起『良婿』二字?內宅豈能安寧?」

  她所求的「家世清白,無通房妾室,一心人」,與眼前這幕戲碼裡的男主角,簡直是雲泥之別。

  仿佛是為了印證沈莞的話,前方那女子千恩萬謝地收了銀子,卻並未立刻去料理「父親」的後事,反而期期艾艾地朝著世子車隊的方向又拜了拜,似乎在等待後續的安排。

  而那安遠伯世子的馬車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有一名僕從走過去,與那女子低聲交談了幾句。

  隨後,那女子便起身,默默跟在了車隊後面,一同朝著城門方向而去。

  圍觀人群中再次發出些許曖昧的唏噓和低笑,之前的純粹讚嘆,似乎也變了味道。

  雲珠和玉盞徹底信服,看著自家小姐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小姐,您真厲害!看得這樣透徹!」雲珠由衷贊道。

  沈莞卻只是淡然一笑,重新拿起書卷:「不過是見得多了,想得多了些。京城之地,龍蛇混雜,往後我們更需處處留心。」

  說話間,車隊已緩緩移動,輪軸轆轆,駛過了那高大城門投下的陰影,正式進入了這座名為「京城」的未知處。

  車內光影微暗復明,沈莞抬起眼帘,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樓閣林立,市井喧囂,與她熟悉的青州是截然不同的氣象。

  方才那不過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卻像一面鏡子,映照出這帝都名利場的冰山一角。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將手中的書卷握緊了些。

  前路未知,但她心志已定。她要的安穩富貴,絕非依附於一個容易被美色與虛名所惑的浮華子弟。

  她要的,是能真正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清明朗闊的人生。

  馬車沿著寬闊的御道,不疾不徐地向著那座象徵著無上權力與榮寵的皇城駛去。

  慈寧宮,就在那重重宮闕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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