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御前請罪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2,114·2026/5/18

# 第39章:御前請罪 翌日,天色未明,周宴便已候在乾清宮外。   他穿著一身整齊的世子常服,面色肅然,眼底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不容動搖的堅定。晨露沾溼了他的袍角,他也渾然不覺。   宮門開啟,內侍傳召。   周宴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殿內。   御座之上,蕭徹早已端坐,玄色龍袍襯得他面容冷峻,目光如古井寒波,深不見底。趙德勝垂手侍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臣,鎮北侯世子周宴,叩見陛下。」周宴行至御階之下,撩袍端帶,鄭重地行了大禮,並未立刻起身。   蕭徹並未叫他平身,只淡淡地看著他伏地的身影,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唯有更漏滴答,敲在人心上。   良久,蕭徹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這麼早入宮,所為何事?」   周宴抬起頭,目光坦蕩地迎上蕭徹的視線,聲音清晰而沉穩:「臣今日前來,是為向陛下請罪。」   「哦?」蕭徹眉梢微挑,「何罪之有?」   「臣……」周宴頓了頓,心一橫,將早已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臣心儀武安侯之女王寧蘇,已非一日。昨日得武安侯首肯,寧蘇妹妹亦……願下嫁於臣。臣懇請陛下成全!」說罷,他再次深深叩首,額頭觸及冰涼的金磚。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蕭徹的目光落在周宴身上,久久未語。那沉默帶著千鈞之力,壓得周宴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能感覺到陛下那審視的、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他背上。   就在周宴覺得幾乎要支撐不住時,蕭徹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莫測的意味:「周宴,你與朕自幼一同長大,名為君臣,實有兄弟之誼。」   周宴心頭一緊,伏地應道:「陛下厚愛,臣惶恐。」   「若單論這份情誼,」蕭徹繼續道,語速緩慢,「你既與王寧蘇兩情相悅,武安侯亦已首肯,朕……自是願意成全。」   周宴聞言,心中一喜,正要謝恩,卻聽蕭徹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驟然冷厲:   「但是!」   這一聲如同冰錐,瞬間擊碎了周宴剛剛升起的希望。   「太后對沈姑娘的疼愛,你是知道的。」蕭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她老人家屬意於你,如今,你明知母后心意,卻轉頭要求朕成全你與王家女。你讓朕,如何向母后交代?」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周宴心底:「朕若就此輕易允了你,母后問起,朕當如何說?說朕早已知曉,卻縱容你娶了他人?周宴,你告訴朕,朕該如何做,才能既全了你的姻緣,又不負母后所託,不傷她老人家的心?」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砸在周宴心頭。他瞬間明白了陛下的為難之處,也明白了自己此舉的「僭越」與「不孝」。   是了,陛下不僅僅是他的兄弟,更是天子,是太后的兒子。他不能因為一己私情,讓陛下陷入不孝不義的境地。   一股巨大的愧疚與決絕湧上心頭。周宴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帶著豁出一切的決然:「臣知罪!一切皆是臣之過錯,與寧蘇、與武安侯府無關!臣願一力承擔所有後果!請陛下重罰!無論何種懲處,臣絕無怨言,只求陛下……莫要牽連無辜!」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情真意切,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蕭徹看著他伏地不起的身影,眸中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光芒。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權衡。   殿內的空氣幾乎凝固。   終於,他緩緩靠回龍椅,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卻帶著最終的裁決:「你既知罪,又願承擔,朕便給你這個機會。」   周宴心頭一凜,屏息凝神。   「鎮北侯世子周宴,行事莽撞,有負聖恩,即日起,卸去京畿巡防營副統領一職,閉門思過。」蕭徹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另,廷杖三十,以儆效尤。」   卸職!廷杖!   周宴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叩首:「臣……領旨謝恩!謝陛下成全!」   卸去官職,是剝奪了他的權柄;廷杖三十,是懲戒他的「過錯」,更是做給太后看的姿態。陛下這是在用這種看似嚴厲的方式,實際上……是成全了他!   否則,單憑他忤逆太后心意這一條,就絕不僅僅是卸職杖責這麼簡單!   「至於你與王家女的婚事……」蕭徹頓了頓,目光幽深地看了周宴一眼,語氣似乎意有所指,「既已兩情相悅,武安侯亦已點頭,便儘早將六禮行完吧。免得……夜長夢多。」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一記警鐘,重重敲在周宴心上。   周宴瞬間明了!陛下這是在提醒他,太后尚在清漪園,若是得知消息,難免不會橫生枝節!必須儘快將婚事落定,造成既定事實!   「臣明白!謝陛下提點!」周宴再次叩首,心中對陛下的感激與敬畏達到了頂點。   陛下雖罰了他,卻也為他掃清了最大的障礙,甚至為他指明了道路!   「去吧。」蕭徹揮了揮手,不再看他。   周宴恭敬地行了禮,退出了乾清宮。儘管即將面對的是三十廷杖,但他的腳步卻比來時更加堅定。因為他知道,這頓皮肉之苦,換來的,是他與寧蘇的未來。   看著周宴離去的身影,蕭徹靠在龍椅上,閉上眼,指尖輕輕揉著眉心。   趙德勝這才敢稍稍抬頭,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那廷杖三十……」   「照實打。」蕭徹睜開眼,眸中一片清冷,「但告訴行刑的人,朕還要他用。」   趙德勝心領神會:「奴才明白。」這是要手下留情,不能真打壞了。   蕭徹不再言語,目光投向殿外湛藍的天空。   成全了周宴,接下來……就該處理他自己的「難題」了。   那個在清漪園,喚他「阿兄」的小女子。   他的眸色,漸漸轉

# 第39章:御前請罪

翌日,天色未明,周宴便已候在乾清宮外。

  他穿著一身整齊的世子常服,面色肅然,眼底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不容動搖的堅定。晨露沾溼了他的袍角,他也渾然不覺。

  宮門開啟,內侍傳召。

  周宴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殿內。

  御座之上,蕭徹早已端坐,玄色龍袍襯得他面容冷峻,目光如古井寒波,深不見底。趙德勝垂手侍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臣,鎮北侯世子周宴,叩見陛下。」周宴行至御階之下,撩袍端帶,鄭重地行了大禮,並未立刻起身。

  蕭徹並未叫他平身,只淡淡地看著他伏地的身影,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唯有更漏滴答,敲在人心上。

  良久,蕭徹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這麼早入宮,所為何事?」

  周宴抬起頭,目光坦蕩地迎上蕭徹的視線,聲音清晰而沉穩:「臣今日前來,是為向陛下請罪。」

  「哦?」蕭徹眉梢微挑,「何罪之有?」

  「臣……」周宴頓了頓,心一橫,將早已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臣心儀武安侯之女王寧蘇,已非一日。昨日得武安侯首肯,寧蘇妹妹亦……願下嫁於臣。臣懇請陛下成全!」說罷,他再次深深叩首,額頭觸及冰涼的金磚。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蕭徹的目光落在周宴身上,久久未語。那沉默帶著千鈞之力,壓得周宴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能感覺到陛下那審視的、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他背上。

  就在周宴覺得幾乎要支撐不住時,蕭徹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莫測的意味:「周宴,你與朕自幼一同長大,名為君臣,實有兄弟之誼。」

  周宴心頭一緊,伏地應道:「陛下厚愛,臣惶恐。」

  「若單論這份情誼,」蕭徹繼續道,語速緩慢,「你既與王寧蘇兩情相悅,武安侯亦已首肯,朕……自是願意成全。」

  周宴聞言,心中一喜,正要謝恩,卻聽蕭徹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驟然冷厲:

  「但是!」

  這一聲如同冰錐,瞬間擊碎了周宴剛剛升起的希望。

  「太后對沈姑娘的疼愛,你是知道的。」蕭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她老人家屬意於你,如今,你明知母后心意,卻轉頭要求朕成全你與王家女。你讓朕,如何向母后交代?」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周宴心底:「朕若就此輕易允了你,母后問起,朕當如何說?說朕早已知曉,卻縱容你娶了他人?周宴,你告訴朕,朕該如何做,才能既全了你的姻緣,又不負母后所託,不傷她老人家的心?」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砸在周宴心頭。他瞬間明白了陛下的為難之處,也明白了自己此舉的「僭越」與「不孝」。

  是了,陛下不僅僅是他的兄弟,更是天子,是太后的兒子。他不能因為一己私情,讓陛下陷入不孝不義的境地。

  一股巨大的愧疚與決絕湧上心頭。周宴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帶著豁出一切的決然:「臣知罪!一切皆是臣之過錯,與寧蘇、與武安侯府無關!臣願一力承擔所有後果!請陛下重罰!無論何種懲處,臣絕無怨言,只求陛下……莫要牽連無辜!」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情真意切,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蕭徹看著他伏地不起的身影,眸中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光芒。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權衡。

  殿內的空氣幾乎凝固。

  終於,他緩緩靠回龍椅,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卻帶著最終的裁決:「你既知罪,又願承擔,朕便給你這個機會。」

  周宴心頭一凜,屏息凝神。

  「鎮北侯世子周宴,行事莽撞,有負聖恩,即日起,卸去京畿巡防營副統領一職,閉門思過。」蕭徹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另,廷杖三十,以儆效尤。」

  卸職!廷杖!

  周宴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叩首:「臣……領旨謝恩!謝陛下成全!」

  卸去官職,是剝奪了他的權柄;廷杖三十,是懲戒他的「過錯」,更是做給太后看的姿態。陛下這是在用這種看似嚴厲的方式,實際上……是成全了他!

  否則,單憑他忤逆太后心意這一條,就絕不僅僅是卸職杖責這麼簡單!

  「至於你與王家女的婚事……」蕭徹頓了頓,目光幽深地看了周宴一眼,語氣似乎意有所指,「既已兩情相悅,武安侯亦已點頭,便儘早將六禮行完吧。免得……夜長夢多。」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一記警鐘,重重敲在周宴心上。

  周宴瞬間明了!陛下這是在提醒他,太后尚在清漪園,若是得知消息,難免不會橫生枝節!必須儘快將婚事落定,造成既定事實!

  「臣明白!謝陛下提點!」周宴再次叩首,心中對陛下的感激與敬畏達到了頂點。

  陛下雖罰了他,卻也為他掃清了最大的障礙,甚至為他指明了道路!

  「去吧。」蕭徹揮了揮手,不再看他。

  周宴恭敬地行了禮,退出了乾清宮。儘管即將面對的是三十廷杖,但他的腳步卻比來時更加堅定。因為他知道,這頓皮肉之苦,換來的,是他與寧蘇的未來。

  看著周宴離去的身影,蕭徹靠在龍椅上,閉上眼,指尖輕輕揉著眉心。

  趙德勝這才敢稍稍抬頭,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那廷杖三十……」

  「照實打。」蕭徹睜開眼,眸中一片清冷,「但告訴行刑的人,朕還要他用。」

  趙德勝心領神會:「奴才明白。」這是要手下留情,不能真打壞了。

  蕭徹不再言語,目光投向殿外湛藍的天空。

  成全了周宴,接下來……就該處理他自己的「難題」了。

  那個在清漪園,喚他「阿兄」的小女子。

  他的眸色,漸漸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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