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處置丫鬟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418·2026/5/18

# 第54章處置丫鬟 翌日清晨,細雪停歇,天色放晴。陽光透過薄雲灑落,照在覆雪的屋簷和庭院裡,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為沈府增添了幾分清新與暖意。   正廳內,沈壑巖與夫人林氏早已端坐上位,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欣慰笑容。   沈莞也坐在下首,她今日換了一身較為家常的杏子黃綾襖,依舊明豔照人,眼神清亮,顯然休息得不錯,心情亦因兄長的喜事而持續明媚。   不一會兒,身著正紅色繡金纏枝蓮紋襦裙的新婦趙明妍,便在夫君沈錚的陪伴下,款步走入正廳。她重新梳了婦人髮髻,戴了一套簡潔大氣的紅寶石頭面,眉眼間的英氣被新婚的嬌羞柔和了幾分,更顯明麗動人。   沈錚走在她身側,雖努力維持著平日的沉穩,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不時飄向新婚妻子的眼神,洩露了他內心的滿足與歡喜。   「兒媳給父親、母親請安。」趙明妍落落大方地走上前,依足規矩,從丫鬟手中接過早已備好的茶盞,先是恭敬地奉給沈壑巖,「父親請用茶。」   沈壑巖接過,喝了一口,說了幾句勉勵的吉祥話,遞上一個厚厚的紅封。   接著,趙明研又奉茶給林氏:「母親請用茶。」   林氏笑容滿面地接過,細細打量了幾眼兒媳,越看越是滿意。   她飲了茶,將紅封放入趙明妍手中,又褪下自己腕上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親自為她戴上,拉著她的手溫言道:「好孩子,快起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錚兒若是有哪裡做得不好,你只管來告訴我,母親為你做主。」   趙明研感受到婆婆的善意,心中一暖,含笑應道:「謝母親,夫君他……很好。」   輪到給沈莞見禮時,趙明妍並未因她是小姑而怠慢,依舊禮儀周全:「明妍見過妹妹。」   沈莞連忙起身還了半禮,笑盈盈地道:「嫂嫂快別多禮。」她看著眼前這位爽朗明豔的新嫂嫂,心中亦是歡喜,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一對赤金嵌珍珠的並蒂蓮簪子送上,「願兄長與嫂嫂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趙明研早就聽聞這位由太后撫養的小姑美貌出眾,且深得聖心,昨日婚宴上人多未曾細看,今日近距離相見,只見對方膚光勝雪,眉眼如畫,一顰一笑間既有少女的嬌憨,又不失世家貴女的端莊氣度,心中頓生好感。   她爽快地接過禮物,笑道:「早就聽母親和夫君提起妹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通身的氣派,真真是讓人見之忘俗。」她語氣真誠,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沈莞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嫂嫂過獎了,嫂嫂才是英姿颯爽,明豔照人,與兄長正是天作之合。」   兩個年歲相仿的女孩相視一笑,彼此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了許多。沈莞覺得這位嫂嫂性格爽利,不扭捏作態,很是投緣。   趙明妍也覺得這位小姑貌美卻不倨傲,親切可人,心中更是喜歡。   敬茶禮成,一家人又說了會兒閒話,氣氛融洽溫馨。沈莞見時辰不早,便起身向叔父叔母告辭,準備回宮。   林氏拉著她的手,細細叮囑了一番在宮中要照顧好自己,常回來看看。沈壑巖也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關切。   沈錚和趙明妍親自將沈莞送到二門外。   「妹妹放心,家中一切有我,你在宮中且寬心。」趙明妍握著沈莞的手,語氣爽利中帶著篤定,已然有了幾分長嫂如母的擔當。   沈莞心中感動,點頭道:「有勞嫂嫂費心。阿願在宮中會謹言慎行,不讓叔父叔母和兄嫂擔憂。」   辭別家人,坐上回宮的馬車,沈莞的心情依舊被濃濃的親情包裹著,暖洋洋的。兄長得配良緣,家中添了如此明理爽快的新婦,沈家日後定然會更加和順興旺。   回到慈寧宮,太后見她回來,自是歡喜,忙問她家中婚事可還順利,新婦如何。   沈莞眉眼彎彎,將這兩日家中的熱鬧、新嫂嫂趙明妍的爽朗明理、敬茶時的溫馨場面,細細地說與太后聽,語氣中滿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姑母,您沒見到,新嫂嫂性子可好了,一點都不扭捏,和大哥站在一起,真是再般配不過了!叔母也極喜歡她呢!」她像只歡快的小雀兒,嘰嘰喳喳地說著,將那份純粹的喜悅也感染給了太后。   太后看著她發自內心的笑容,聽著沈家其樂融融的景象,心中也甚是寬慰。她拉著沈莞的手,笑道:「好好好,你兄長成了家,你叔父叔母也算了卻一樁心事。你這孩子,也跟著高興成這樣,可見是真心為你兄長、為沈家歡喜。」她最願意看到的,便是阿願能一直保有這份純真的快樂。   「那是自然,」沈莞倚在太后身邊,嬌聲道,「看到家裡好,阿願比什麼都開心。」   沈府,新人院落。   趙明妍送走沈莞後,回到新房。忙碌了幾日,又起了個大早行禮拜見,她確實有些乏了,便打算卸了頭上的釵環,小睡片刻。   她的貼身丫鬟翠兒一邊手腳麻利地幫她拆卸髮飾,一邊嘴裡閒閒地說道:「小姐,哦不,少夫人,奴婢今日可算瞧真切了,那位就是一直養在太后跟前、被沈家如珠如寶捧著的小姐沈莞啊?生得確實是……跟畫裡走出來的狐狸精似的,怪不得能把太后和皇上都哄得團團轉,聽說前些日子陛下還單獨賞了她一斛東海明珠呢,真是好大的臉面……」   翠兒是趙明妍從娘家帶來的丫頭,性子有些跳脫,平日裡也算得用,只是這張嘴有時候沒個把門的,尤其是在自己小姐面前,更是不知忌諱。   她話音未落,趙明妍原本帶著倦意的臉色驟然一沉,猛地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射向翠兒,厲聲喝道:「住口!誰給你的膽子,敢在背後妄議主子?!」   她這驟然發作,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嚇得翠兒手一抖,一支玉簪差點掉落在地。翠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煞白,囁嚅道:「少……少夫人息怒,奴婢……奴婢只是……」   「只是什麼?」趙明研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宇間帶著威儀,「沈姑娘是老爺和夫人嫡親的侄女,是太后娘娘心尖上的人,更是我的小姑!豈容你一個賤婢在此嚼舌根子,說什麼『狐狸精』?這等汙言穢語,也是你能說的?!」   她越說越氣,想起沈莞那清澈含笑的眼眸,對自己這個新嫂嫂毫無芥蒂的親近,再聽到這丫鬟如此不堪的議論,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今日若不嚴懲,日後這院子裡還不知要傳出多少閒話,她趙明妍絕不容許有人如此中傷她認可的人,敗壞沈家門風!   「來人!」趙明妍揚聲道。   門外立刻進來兩個婆子。   趙明研指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翠兒,冷聲道:「把這個不知尊卑、口舌生事的賤婢拉下去!告訴管家,即刻發賣出去,我們沈家留不得這等搬弄是非之人!」   「少夫人!少夫人饒命啊!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敢了!」翠兒這才真正害怕起來,哭喊著求饒。她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竟引來如此重罰。   趙明妍卻絲毫不為所動,揮了揮手。婆子們會意,立刻堵了翠兒的嘴,利索地將人拖了出去。   房間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趙明研因怒氣而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她平復了一下心緒,揉了揉眉心。處置了一個丫鬟事小,但這事反映出的問題卻不容忽視。   看來,莞妹妹在宮中看似風光,背地裡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多少張嘴巴在非議。   自己既然嫁入了沈家,成了她的嫂嫂,於公於私,都要維護好她,絕不能讓家裡的下人也生出這等歪心邪念。   沒多久,林氏那邊便聽說了新人院子裡發作丫鬟的事。她並未立刻過去,只是端著茶盞,靜靜地聽著心腹嬤嬤的回稟。   當聽到趙明妍因為丫鬟議論沈莞是「狐狸精」而勃然大怒,甚至直接將人發賣時,林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唇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真切而欣慰的笑容。   「是個明白人,也是個有魄力的。」她輕聲對身邊的嬤嬤說道,「阿願那孩子不容易,在宮裡看著風光,實則步步艱難。如今家裡能有這樣一個維護她、心裡明白的嫂嫂,是她的福氣,也是我們沈家的福氣。」   她原本還擔心新婦年輕,壓不住場面,或者心思不夠通透,如今看來,倒是她多慮了。   趙明妍此舉,不僅迅速樹立了在院子裡的威信,更表明了她對沈莞、對沈家維護的態度。   家和萬事興。內有如此明理果斷的長媳,外有……林氏心中輕輕一嘆,未來的路或許依舊不平,但至少家中安寧,能讓人稍感寬慰。   她放下茶盞,吩咐道:「去庫房裡挑幾匹顏色鮮亮、料子好的錦緞,還有那套紅珊瑚的頭面,給大少奶奶送過去,就說是給她添妝,讓她安心歇著,家裡的事不急,慢慢熟悉。」   這是她對兒媳此舉的肯定與讚賞。   皇宮,乾清宮西暖閣。   窗外暮色漸合,最後一點天光透過精緻的窗欞,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殿內已提前點起了燭火,跳躍的光芒將蕭徹玄色的身影拉得悠長,映在身後的屏風上,更顯孤寂深沉。   他正立於紫檀木大畫案前,手持一支狼毫小楷,垂眸在鋪開的宣紙上細細描畫。趙德勝垂手侍立在一旁,剛剛將暗衛匯報的、關於沈姑娘回府參加婚宴的詳情,包括她如何開心,如何與新嫂相處融洽等瑣碎細節,一一低聲稟報完畢。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細微沙沙聲。   蕭徹聽得專注,筆下卻未停。他描繪的是一枝寒梅,墨色濃淡相宜,枝幹嶙峋孤傲,已初具風骨。   當聽到趙德勝說到沈莞因兄長婚事「眉眼彎彎」、「笑容格外明媚」時,他執筆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一滴濃墨險些滴落,被他手腕輕轉,順勢化為了梅枝上一處不起眼的疤痕。   他依舊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仿佛那些關於她如何開心的描述,只是掠過耳畔的尋常風聲,未曾在他心湖留下半分漣漪。   趙德勝稟報完畢,見陛下久無回應,只默默作畫,便也識趣地不再多言,將身子躬得更低了些,融入燭火照不到的陰影裡。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小太監壓低嗓音的稟報:「陛下,鎮北侯世子周宴求見。」   蕭徹終於停下了筆。他將那支小楷輕輕擱在青玉筆山上,目光在自己描繪的寒梅上停留了一瞬,那梅花尚未點染顏色,只有墨線勾勒,清冷孤寂,與他此刻眸中深藏的、無人得見的暗湧截然不同。   「宣。」他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周宴大步走了進來。他已恢復原職,穿著武官的常服,身姿依舊挺拔,眉宇間的灑脫不羈似乎被一段時日的婚姻生活磨平了些許稜角,添了幾分沉穩。   他恭敬地行禮:「臣周宴,參見陛下。」   蕭徹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掃過趙德勝以及殿內侍立的幾名宮人。   無需多言,趙德勝立刻領會,躬身帶著所有宮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將暖閣的門輕輕掩上。偌大的殿內,只剩下皇帝與周宴二人。   燭火噼啪,映照著兩人沉默的身影。   無人知道皇帝對周宴說了什麼。只知道暖閣的門關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方才重新開啟。   周宴從裡面走了出來,面色如常,甚至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是那雙總是帶著幾分不羈笑意的眼睛裡,此刻沉澱了些許更為深沉的東西。   他對著守在外面的趙德勝微微頷首,便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乾清宮,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籠罩的宮道盡頭。   趙德勝小心翼翼地回到暖閣內,見陛下已然坐回了窗邊的榻上,手中端著一杯茶,目光望著窗外徹底暗下來的天色,神色莫辨。   那幅未完成的墨梅圖依舊攤在畫案上,墨跡已幹。   「陛下,周世子已經走了。」趙德勝低聲回稟。   蕭徹「嗯」了一聲,指尖在溫熱的茶杯壁上緩緩摩挲著,良久,才幾不可聞地低語了一句,似嘆息,又似某種決斷前的確認:   「她開心……便好。」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趙德勝心頭一跳,不敢接話,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沉寂。窗外,北風漸起,呼嘯著掠過宮殿的飛簷,預示著這個冬天,或許並不會一直這般平

# 第54章處置丫鬟

翌日清晨,細雪停歇,天色放晴。陽光透過薄雲灑落,照在覆雪的屋簷和庭院裡,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為沈府增添了幾分清新與暖意。

  正廳內,沈壑巖與夫人林氏早已端坐上位,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欣慰笑容。

  沈莞也坐在下首,她今日換了一身較為家常的杏子黃綾襖,依舊明豔照人,眼神清亮,顯然休息得不錯,心情亦因兄長的喜事而持續明媚。

  不一會兒,身著正紅色繡金纏枝蓮紋襦裙的新婦趙明妍,便在夫君沈錚的陪伴下,款步走入正廳。她重新梳了婦人髮髻,戴了一套簡潔大氣的紅寶石頭面,眉眼間的英氣被新婚的嬌羞柔和了幾分,更顯明麗動人。

  沈錚走在她身側,雖努力維持著平日的沉穩,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不時飄向新婚妻子的眼神,洩露了他內心的滿足與歡喜。

  「兒媳給父親、母親請安。」趙明妍落落大方地走上前,依足規矩,從丫鬟手中接過早已備好的茶盞,先是恭敬地奉給沈壑巖,「父親請用茶。」

  沈壑巖接過,喝了一口,說了幾句勉勵的吉祥話,遞上一個厚厚的紅封。

  接著,趙明研又奉茶給林氏:「母親請用茶。」

  林氏笑容滿面地接過,細細打量了幾眼兒媳,越看越是滿意。

  她飲了茶,將紅封放入趙明妍手中,又褪下自己腕上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親自為她戴上,拉著她的手溫言道:「好孩子,快起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錚兒若是有哪裡做得不好,你只管來告訴我,母親為你做主。」

  趙明研感受到婆婆的善意,心中一暖,含笑應道:「謝母親,夫君他……很好。」

  輪到給沈莞見禮時,趙明妍並未因她是小姑而怠慢,依舊禮儀周全:「明妍見過妹妹。」

  沈莞連忙起身還了半禮,笑盈盈地道:「嫂嫂快別多禮。」她看著眼前這位爽朗明豔的新嫂嫂,心中亦是歡喜,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一對赤金嵌珍珠的並蒂蓮簪子送上,「願兄長與嫂嫂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趙明研早就聽聞這位由太后撫養的小姑美貌出眾,且深得聖心,昨日婚宴上人多未曾細看,今日近距離相見,只見對方膚光勝雪,眉眼如畫,一顰一笑間既有少女的嬌憨,又不失世家貴女的端莊氣度,心中頓生好感。

  她爽快地接過禮物,笑道:「早就聽母親和夫君提起妹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通身的氣派,真真是讓人見之忘俗。」她語氣真誠,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沈莞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嫂嫂過獎了,嫂嫂才是英姿颯爽,明豔照人,與兄長正是天作之合。」

  兩個年歲相仿的女孩相視一笑,彼此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了許多。沈莞覺得這位嫂嫂性格爽利,不扭捏作態,很是投緣。

  趙明妍也覺得這位小姑貌美卻不倨傲,親切可人,心中更是喜歡。

  敬茶禮成,一家人又說了會兒閒話,氣氛融洽溫馨。沈莞見時辰不早,便起身向叔父叔母告辭,準備回宮。

  林氏拉著她的手,細細叮囑了一番在宮中要照顧好自己,常回來看看。沈壑巖也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關切。

  沈錚和趙明妍親自將沈莞送到二門外。

  「妹妹放心,家中一切有我,你在宮中且寬心。」趙明妍握著沈莞的手,語氣爽利中帶著篤定,已然有了幾分長嫂如母的擔當。

  沈莞心中感動,點頭道:「有勞嫂嫂費心。阿願在宮中會謹言慎行,不讓叔父叔母和兄嫂擔憂。」

  辭別家人,坐上回宮的馬車,沈莞的心情依舊被濃濃的親情包裹著,暖洋洋的。兄長得配良緣,家中添了如此明理爽快的新婦,沈家日後定然會更加和順興旺。

  回到慈寧宮,太后見她回來,自是歡喜,忙問她家中婚事可還順利,新婦如何。

  沈莞眉眼彎彎,將這兩日家中的熱鬧、新嫂嫂趙明妍的爽朗明理、敬茶時的溫馨場面,細細地說與太后聽,語氣中滿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姑母,您沒見到,新嫂嫂性子可好了,一點都不扭捏,和大哥站在一起,真是再般配不過了!叔母也極喜歡她呢!」她像只歡快的小雀兒,嘰嘰喳喳地說著,將那份純粹的喜悅也感染給了太后。

  太后看著她發自內心的笑容,聽著沈家其樂融融的景象,心中也甚是寬慰。她拉著沈莞的手,笑道:「好好好,你兄長成了家,你叔父叔母也算了卻一樁心事。你這孩子,也跟著高興成這樣,可見是真心為你兄長、為沈家歡喜。」她最願意看到的,便是阿願能一直保有這份純真的快樂。

  「那是自然,」沈莞倚在太后身邊,嬌聲道,「看到家裡好,阿願比什麼都開心。」

  沈府,新人院落。

  趙明妍送走沈莞後,回到新房。忙碌了幾日,又起了個大早行禮拜見,她確實有些乏了,便打算卸了頭上的釵環,小睡片刻。

  她的貼身丫鬟翠兒一邊手腳麻利地幫她拆卸髮飾,一邊嘴裡閒閒地說道:「小姐,哦不,少夫人,奴婢今日可算瞧真切了,那位就是一直養在太后跟前、被沈家如珠如寶捧著的小姐沈莞啊?生得確實是……跟畫裡走出來的狐狸精似的,怪不得能把太后和皇上都哄得團團轉,聽說前些日子陛下還單獨賞了她一斛東海明珠呢,真是好大的臉面……」

  翠兒是趙明妍從娘家帶來的丫頭,性子有些跳脫,平日裡也算得用,只是這張嘴有時候沒個把門的,尤其是在自己小姐面前,更是不知忌諱。

  她話音未落,趙明妍原本帶著倦意的臉色驟然一沉,猛地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射向翠兒,厲聲喝道:「住口!誰給你的膽子,敢在背後妄議主子?!」

  她這驟然發作,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嚇得翠兒手一抖,一支玉簪差點掉落在地。翠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煞白,囁嚅道:「少……少夫人息怒,奴婢……奴婢只是……」

  「只是什麼?」趙明研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宇間帶著威儀,「沈姑娘是老爺和夫人嫡親的侄女,是太后娘娘心尖上的人,更是我的小姑!豈容你一個賤婢在此嚼舌根子,說什麼『狐狸精』?這等汙言穢語,也是你能說的?!」

  她越說越氣,想起沈莞那清澈含笑的眼眸,對自己這個新嫂嫂毫無芥蒂的親近,再聽到這丫鬟如此不堪的議論,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今日若不嚴懲,日後這院子裡還不知要傳出多少閒話,她趙明妍絕不容許有人如此中傷她認可的人,敗壞沈家門風!

  「來人!」趙明妍揚聲道。

  門外立刻進來兩個婆子。

  趙明研指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翠兒,冷聲道:「把這個不知尊卑、口舌生事的賤婢拉下去!告訴管家,即刻發賣出去,我們沈家留不得這等搬弄是非之人!」

  「少夫人!少夫人饒命啊!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敢了!」翠兒這才真正害怕起來,哭喊著求饒。她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竟引來如此重罰。

  趙明妍卻絲毫不為所動,揮了揮手。婆子們會意,立刻堵了翠兒的嘴,利索地將人拖了出去。

  房間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趙明研因怒氣而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她平復了一下心緒,揉了揉眉心。處置了一個丫鬟事小,但這事反映出的問題卻不容忽視。

  看來,莞妹妹在宮中看似風光,背地裡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多少張嘴巴在非議。

  自己既然嫁入了沈家,成了她的嫂嫂,於公於私,都要維護好她,絕不能讓家裡的下人也生出這等歪心邪念。

  沒多久,林氏那邊便聽說了新人院子裡發作丫鬟的事。她並未立刻過去,只是端著茶盞,靜靜地聽著心腹嬤嬤的回稟。

  當聽到趙明妍因為丫鬟議論沈莞是「狐狸精」而勃然大怒,甚至直接將人發賣時,林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唇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真切而欣慰的笑容。

  「是個明白人,也是個有魄力的。」她輕聲對身邊的嬤嬤說道,「阿願那孩子不容易,在宮裡看著風光,實則步步艱難。如今家裡能有這樣一個維護她、心裡明白的嫂嫂,是她的福氣,也是我們沈家的福氣。」

  她原本還擔心新婦年輕,壓不住場面,或者心思不夠通透,如今看來,倒是她多慮了。

  趙明妍此舉,不僅迅速樹立了在院子裡的威信,更表明了她對沈莞、對沈家維護的態度。

  家和萬事興。內有如此明理果斷的長媳,外有……林氏心中輕輕一嘆,未來的路或許依舊不平,但至少家中安寧,能讓人稍感寬慰。

  她放下茶盞,吩咐道:「去庫房裡挑幾匹顏色鮮亮、料子好的錦緞,還有那套紅珊瑚的頭面,給大少奶奶送過去,就說是給她添妝,讓她安心歇著,家裡的事不急,慢慢熟悉。」

  這是她對兒媳此舉的肯定與讚賞。

  皇宮,乾清宮西暖閣。

  窗外暮色漸合,最後一點天光透過精緻的窗欞,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殿內已提前點起了燭火,跳躍的光芒將蕭徹玄色的身影拉得悠長,映在身後的屏風上,更顯孤寂深沉。

  他正立於紫檀木大畫案前,手持一支狼毫小楷,垂眸在鋪開的宣紙上細細描畫。趙德勝垂手侍立在一旁,剛剛將暗衛匯報的、關於沈姑娘回府參加婚宴的詳情,包括她如何開心,如何與新嫂相處融洽等瑣碎細節,一一低聲稟報完畢。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細微沙沙聲。

  蕭徹聽得專注,筆下卻未停。他描繪的是一枝寒梅,墨色濃淡相宜,枝幹嶙峋孤傲,已初具風骨。

  當聽到趙德勝說到沈莞因兄長婚事「眉眼彎彎」、「笑容格外明媚」時,他執筆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一滴濃墨險些滴落,被他手腕輕轉,順勢化為了梅枝上一處不起眼的疤痕。

  他依舊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仿佛那些關於她如何開心的描述,只是掠過耳畔的尋常風聲,未曾在他心湖留下半分漣漪。

  趙德勝稟報完畢,見陛下久無回應,只默默作畫,便也識趣地不再多言,將身子躬得更低了些,融入燭火照不到的陰影裡。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小太監壓低嗓音的稟報:「陛下,鎮北侯世子周宴求見。」

  蕭徹終於停下了筆。他將那支小楷輕輕擱在青玉筆山上,目光在自己描繪的寒梅上停留了一瞬,那梅花尚未點染顏色,只有墨線勾勒,清冷孤寂,與他此刻眸中深藏的、無人得見的暗湧截然不同。

  「宣。」他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周宴大步走了進來。他已恢復原職,穿著武官的常服,身姿依舊挺拔,眉宇間的灑脫不羈似乎被一段時日的婚姻生活磨平了些許稜角,添了幾分沉穩。

  他恭敬地行禮:「臣周宴,參見陛下。」

  蕭徹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掃過趙德勝以及殿內侍立的幾名宮人。

  無需多言,趙德勝立刻領會,躬身帶著所有宮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將暖閣的門輕輕掩上。偌大的殿內,只剩下皇帝與周宴二人。

  燭火噼啪,映照著兩人沉默的身影。

  無人知道皇帝對周宴說了什麼。只知道暖閣的門關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方才重新開啟。

  周宴從裡面走了出來,面色如常,甚至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是那雙總是帶著幾分不羈笑意的眼睛裡,此刻沉澱了些許更為深沉的東西。

  他對著守在外面的趙德勝微微頷首,便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乾清宮,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籠罩的宮道盡頭。

  趙德勝小心翼翼地回到暖閣內,見陛下已然坐回了窗邊的榻上,手中端著一杯茶,目光望著窗外徹底暗下來的天色,神色莫辨。

  那幅未完成的墨梅圖依舊攤在畫案上,墨跡已幹。

  「陛下,周世子已經走了。」趙德勝低聲回稟。

  蕭徹「嗯」了一聲,指尖在溫熱的茶杯壁上緩緩摩挲著,良久,才幾不可聞地低語了一句,似嘆息,又似某種決斷前的確認:

  「她開心……便好。」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趙德勝心頭一跳,不敢接話,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沉寂。窗外,北風漸起,呼嘯著掠過宮殿的飛簷,預示著這個冬天,或許並不會一直這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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