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伊犁河谷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59·2026/5/25

焉耆城的帥府大堂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盞兒臂粗的牛油巨燭燃燒著,偶爾爆出一兩聲燈花的脆響,卻打破不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地圖攤開在巨大的長案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紅藍兩色的小旗。 張羽、薛仁貴,還有幾位從安西四鎮趕回來的老將,一個個眼珠子通紅,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狼,死死盯著那張地圖,又時不時地偷眼看向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喝茶的許元。 “大帥!” 張羽終於憋不住了,這一嗓子吼出來,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咱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大食人的先鋒五萬鐵騎已經進了伊犁河谷,在那邊燒殺搶掠,再不打,這幫畜生就要衝出谷口,直撲咱們焉耆了!” 薛仁貴雖然沒說話,但手中的橫刀握得咯吱作響,顯然也是急得火燒眉毛。 按照以往的打法,敵人立足未穩,正是迎頭痛擊的好時候。 若是等大食人那八十萬主力全部壓上來,這仗還怎麼打? 許元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瓷蓋輕輕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聲。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急什麼?” 許元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輕輕在那條狹長的伊犁河谷上劃過。 “張羽,你是想把他們趕回去,還是想把他們殺絕?” 張羽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 “那自然是殺絕了才痛快!可是大帥,對方八十萬人啊!咱們手裡這點兵力,若是讓他們展開了陣勢,那是拿雞蛋碰石頭!” “你也知道不能讓他們展開。” 許元冷笑一聲,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那是獵人看著獵物即將踏入陷阱時的殘忍與冷靜。 “以往咱們打仗,求的是勝,求的是退敵。” “不管是突厥也好,吐谷渾也罷,打疼了,他們就跑了,跑回大漠深處躲個三五年,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會捲土重來。” “大唐為此耗費了多少錢糧?死了多少好兒郎?” 許元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 “但這一次,不一樣。” “大食人跨越萬里而來,這是傾國之戰。他們想要吞併西域,想要染指中原。” “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打贏,而是要給他們的大動脈上來一刀,讓他們大出血!” “要讓他們提到‘大唐’兩個字,就骨子裡發顫,往後一百年、兩百年,都不敢再往東看一眼!” “甚至!” “為了大唐以後西進,進入中東,而做準備!” “進……進中東?” 幾位老將面面相覷,他們自然知道許元口中的中東指的是什麼,這也就是說,這一戰,並非是最後一戰! 很可能,許元要進駐中東? 也就是,西進,滅大食? “王爺英明!” 幾人之前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十分高興,對於他們來說,有仗打,那就夠了! 許元也是呵呵一笑,隨後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伊犁河谷位置。 “這裡,就是天選之地。” “伊犁河谷,西寬東窄,像個什麼?” 薛仁貴眯起眼睛,看著那個形狀,脫口而出:“像個口袋!” “對!就是個口袋!”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大食人想要屯兵伊犁河谷,以此為跳板進軍西域。哈立德號稱‘安拉之劍’,此人狂妄自大,定然以為我大唐畏懼其兵鋒,不敢野戰。” “若是現在去截擊,頂多吃掉他幾萬先鋒,哈立德的主力一旦受驚,就會縮回去,或者分兵繞道,那樣戰線拉長,我們就成了疲於奔命的救火隊。” “所以,朕要等。” “等他們八十萬人,全部鑽進這個口袋裡!” 嘶—— 大堂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許元:“大帥,您這是要……關門打狗?” “可是,八十萬條瘋狗鑽進籠子裡,那籠子能撐得住嗎?萬一被他們衝破了……” “撐不住也要撐!”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這口袋一旦紮緊,他們只有一條退路,那就是往回跑。但在狹窄的河谷裡,八十萬人擠在一起,那就是一群待宰的豬羊!” “我們佔據高點,火炮洗地,重弩封鎖。” “他們人越多,死得越快,踩踏致死的都會比我們殺的多!” “雖然這樣一來,負責堵口子的部隊會承受巨大的壓力,我們的傷亡也會比以往慘重。” 許元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沉重了幾分。 “但只要能把大食人的主力全殲在此,這一戰,便可定西域百年太平!” “這是拿一代人的血,換子孫後代的安寧!” “這筆賬,你們算不明白嗎?” 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 但這沉寂中,卻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張羽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薛仁貴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全殲八十萬! 這是何等的大手筆! 這是何等的瘋狂! 若是真能做成,他們這些人的名字,將永遠刻在史書上,受萬世敬仰! “大帥!” 張羽猛地單膝跪地,抱拳大吼。 “末將明白了!這幾天末將就是憋出尿來,也絕不再提一個‘戰’字!” “請大帥放心!” 眾將領齊刷刷跪地,甲葉碰撞之聲,鏗鏘有力。 “願聽大帥號令!全殲敵寇!揚我國威!” 許元看著這群熱血沸騰的漢子,臉上終於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這就對了。” “都起來吧。” “這幾天,把心放回肚子裡。” “該吃吃,該喝喝,把身體養得壯壯的。” “告訴下面的弟兄們,別急著磨刀,有他們砍到手軟的時候!” “是!” 眾將領領命而去,一個個昂首挺胸,剛才的焦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與自信。 …… 後堂。 氣氛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晉陽公主李明達、高璇,還有剛哄睡了女兒的洛夕,正圍坐在暖爐旁,一個個愁眉不展。 “夫君……前面是不是戰況不好?” 見許元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李明達連忙起身,小臉上滿是擔憂。 “我看張將軍他們這幾天臉色都好嚇人,是不是大食人太厲害了?” 高璇也是一臉緊張,手裡絞著帕子。

焉耆城的帥府大堂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盞兒臂粗的牛油巨燭燃燒著,偶爾爆出一兩聲燈花的脆響,卻打破不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地圖攤開在巨大的長案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紅藍兩色的小旗。

張羽、薛仁貴,還有幾位從安西四鎮趕回來的老將,一個個眼珠子通紅,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狼,死死盯著那張地圖,又時不時地偷眼看向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喝茶的許元。

“大帥!”

張羽終於憋不住了,這一嗓子吼出來,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咱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大食人的先鋒五萬鐵騎已經進了伊犁河谷,在那邊燒殺搶掠,再不打,這幫畜生就要衝出谷口,直撲咱們焉耆了!”

薛仁貴雖然沒說話,但手中的橫刀握得咯吱作響,顯然也是急得火燒眉毛。

按照以往的打法,敵人立足未穩,正是迎頭痛擊的好時候。

若是等大食人那八十萬主力全部壓上來,這仗還怎麼打?

許元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瓷蓋輕輕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聲。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急什麼?”

許元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輕輕在那條狹長的伊犁河谷上劃過。

“張羽,你是想把他們趕回去,還是想把他們殺絕?”

張羽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

“那自然是殺絕了才痛快!可是大帥,對方八十萬人啊!咱們手裡這點兵力,若是讓他們展開了陣勢,那是拿雞蛋碰石頭!”

“你也知道不能讓他們展開。”

許元冷笑一聲,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那是獵人看著獵物即將踏入陷阱時的殘忍與冷靜。

“以往咱們打仗,求的是勝,求的是退敵。”

“不管是突厥也好,吐谷渾也罷,打疼了,他們就跑了,跑回大漠深處躲個三五年,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會捲土重來。”

“大唐為此耗費了多少錢糧?死了多少好兒郎?”

許元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

“但這一次,不一樣。”

“大食人跨越萬里而來,這是傾國之戰。他們想要吞併西域,想要染指中原。”

“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打贏,而是要給他們的大動脈上來一刀,讓他們大出血!”

“要讓他們提到‘大唐’兩個字,就骨子裡發顫,往後一百年、兩百年,都不敢再往東看一眼!”

“甚至!”

“為了大唐以後西進,進入中東,而做準備!”

“進……進中東?”

幾位老將面面相覷,他們自然知道許元口中的中東指的是什麼,這也就是說,這一戰,並非是最後一戰!

很可能,許元要進駐中東?

也就是,西進,滅大食?

“王爺英明!”

幾人之前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十分高興,對於他們來說,有仗打,那就夠了!

許元也是呵呵一笑,隨後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伊犁河谷位置。

“這裡,就是天選之地。”

“伊犁河谷,西寬東窄,像個什麼?”

薛仁貴眯起眼睛,看著那個形狀,脫口而出:“像個口袋!”

“對!就是個口袋!”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大食人想要屯兵伊犁河谷,以此為跳板進軍西域。哈立德號稱‘安拉之劍’,此人狂妄自大,定然以為我大唐畏懼其兵鋒,不敢野戰。”

“若是現在去截擊,頂多吃掉他幾萬先鋒,哈立德的主力一旦受驚,就會縮回去,或者分兵繞道,那樣戰線拉長,我們就成了疲於奔命的救火隊。”

“所以,朕要等。”

“等他們八十萬人,全部鑽進這個口袋裡!”

嘶——

大堂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許元:“大帥,您這是要……關門打狗?”

“可是,八十萬條瘋狗鑽進籠子裡,那籠子能撐得住嗎?萬一被他們衝破了……”

“撐不住也要撐!”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這口袋一旦紮緊,他們只有一條退路,那就是往回跑。但在狹窄的河谷裡,八十萬人擠在一起,那就是一群待宰的豬羊!”

“我們佔據高點,火炮洗地,重弩封鎖。”

“他們人越多,死得越快,踩踏致死的都會比我們殺的多!”

“雖然這樣一來,負責堵口子的部隊會承受巨大的壓力,我們的傷亡也會比以往慘重。”

許元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沉重了幾分。

“但只要能把大食人的主力全殲在此,這一戰,便可定西域百年太平!”

“這是拿一代人的血,換子孫後代的安寧!”

“這筆賬,你們算不明白嗎?”

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

但這沉寂中,卻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張羽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薛仁貴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全殲八十萬!

這是何等的大手筆!

這是何等的瘋狂!

若是真能做成,他們這些人的名字,將永遠刻在史書上,受萬世敬仰!

“大帥!”

張羽猛地單膝跪地,抱拳大吼。

“末將明白了!這幾天末將就是憋出尿來,也絕不再提一個‘戰’字!”

“請大帥放心!”

眾將領齊刷刷跪地,甲葉碰撞之聲,鏗鏘有力。

“願聽大帥號令!全殲敵寇!揚我國威!”

許元看著這群熱血沸騰的漢子,臉上終於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這就對了。”

“都起來吧。”

“這幾天,把心放回肚子裡。”

“該吃吃,該喝喝,把身體養得壯壯的。”

“告訴下面的弟兄們,別急著磨刀,有他們砍到手軟的時候!”

“是!”

眾將領領命而去,一個個昂首挺胸,剛才的焦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與自信。

……

後堂。

氣氛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晉陽公主李明達、高璇,還有剛哄睡了女兒的洛夕,正圍坐在暖爐旁,一個個愁眉不展。

“夫君……前面是不是戰況不好?”

見許元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李明達連忙起身,小臉上滿是擔憂。

“我看張將軍他們這幾天臉色都好嚇人,是不是大食人太厲害了?”

高璇也是一臉緊張,手裡絞著帕子。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