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這裡風水挺好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53·2026/5/25

“前面的那些娃娃,那些二十出頭,甚至還沒成過親的娃娃,正在替咱們擋刀子,替咱們吃炮彈。” “王爺現在需要人。” “需要有人去把大食狗日的火炮陣地給端了。” “咱們這些老東西,胳膊腿是不如年輕人利索了,揮刀也沒人家快了。” “但咱們還有這條命。” 趙大牛從腰間解下一個沉甸甸的皮囊,那是許元發給他們的最新式防水手雷。 他熟練地將引線扯出,用一根麻繩將幾顆手雷死死綁在自己的胸腹之間。 “用咱們這把老骨頭,去給王爺炸出一條道來。” “給那些年輕的娃娃們,留下更多殺敵的機會。” “活下去的機會留給娃娃們,死人的活兒,咱們老兵來幹。” “你們,怕不怕。” 五千老兵沒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只是默默地低頭,做著和趙大牛一樣的動作。 解下皮囊,掏出手雷,用麻繩一圈一圈地將那些冰冷的鐵疙瘩綁在自己那已經不再挺拔的身軀上。 “怕個鳥。” 那個缺了耳朵的老兵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參差不齊的黃牙。 “老子活夠本了。跟著王爺打了一輩子仗,臨了還能在這西域的大雪山腳下走一遭。”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巍峨潔白的雪峰,又看了看旁邊奔流不息的伊犁河。 “大牛哥,你看這地方。” “有山,有水,寬敞得很。” “這風水,可比咱們長田縣那個亂葬崗強出一百倍都不止啊。” “老子覺得,把咱們這幾千斤爛肉埋在這兒,肯定是個好地方。以後保不齊還能護佑咱們長田縣子孫滿堂呢。” “就是,這風水真挺好。” 周圍的老兵們紛紛附和,笑聲在寒風中顯得格外的灑脫與決絕。 他們從跟隨許元離開長田縣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尋找一個歸宿。 如今,在這距離故鄉萬里之遙的伊犁河谷,在這漫天炮火與黃沙交織的戰場上。 他們找到了。 “舉旗。” 趙大牛拔出腰間的橫刀,仰天長嘯。 一面邊緣已經殘破,佈滿刀痕和暗紅色血汙的大旗,在風中被緩緩豎起。 上面用金線繡著的兩個大字,雖然已經褪色,但依舊蒼勁有力——長田。 “長田老營,隨我,衝陣。” 趙大牛雙腿一夾馬腹,一馬當先衝出了低窪地。 五千老兵,沒有戰馬的便邁開雙腿,跟在騎兵的後面。 他們沒有大聲呼喊,沒有聲嘶力竭的戰嚎。 只是沉默地、堅定地、如同一道灰色的鐵流,逆著從前線退下來的傷兵,朝著大食軍那炮火最猛烈、防守最嚴密的中軍火炮陣地,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這突如其來的一支兵馬,很快就引起了戰場的連鎖反應。 當他們越過大唐中軍的防線,暴露在大食軍隊的視野中時。 漫天的箭雨和呼嘯的實心鐵彈,如同暴雨般朝著他們傾瀉而下。 “噗嗤。” 一顆西瓜大小的鐵彈狠狠砸在了一名老兵的胸膛上。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上半身便轟然炸碎,化作漫天血雨。 但他身後的一名老兵只是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碎肉,眼神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繼續踩著同伴的殘肢,大步向前。 密集的箭矢釘在他們的鎧甲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叮噹聲。 不斷有老兵中箭倒地,但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們就會用手肘撐著地面,朝著大食的陣地一點點爬行。 沒有一個人後退。 沒有一個人猶豫。 這異常悲壯的一幕,穿透了瀰漫的硝煙,落在了高坡之上的許元眼中。 許元原本還在緊皺眉頭思索破局之法,當他的視線掃過那片被炮火覆蓋的區域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他看到了那面旗幟。 那面即便化成灰他也認識的旗幟。 長田縣的縣旗。 那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在這個世界上立足的起點。 那是他第一次招兵買馬時,親手交到趙大牛手裡的旗幟。 “誰讓他們上去的。” 許元的聲音在發抖,他猛地轉頭,衝著身邊的傳令官怒吼。 傳令官被嚇得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王爺,沒有軍令,是長田老營的弟兄們......他們自己衝上去的。” 許元的身子猛地晃了晃,眼前的畫面在這一刻彷彿慢了下來。 他看著那個騎在最前面,揮舞著橫刀的熟悉背影。 他看著那些步履雖然蹣跚,卻義無反顧迎著炮彈往上衝的灰白頭髮。 一瞬間,眼眶變得滾燙。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劃過他那張冷峻的臉龐,滴落在冰冷的明光鎧上。 他怎麼會不懂。 他太懂這些老兵在想什麼了。 他們本來可以在大後方安享晚年,每個月領著豐厚的餉銀,每天喝著小酒,逢人便吹噓自己當年跟著鎮國郡王打仗的威風。 可是他們沒有。 他們拖著一身的傷病,死皮賴臉地跟著自己來到了這黃沙漫天的西域。 他們不是來搶軍功的。 他們是來尋死的。 是來為了他這個王爺,為了身後的大唐,尋找一個軍人最榮耀的歸宿。 “大牛......你們這群老瘋子。” 許元死死咬著牙,嘴唇被咬破,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他卻渾然不覺。 他雙手死死地攥著韁繩,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鮮血滲出。 他多想下令鳴金收兵,多想派騎兵去把這些老頭子給拽回來。 可是,他不能。 眼下大軍已經全面壓上,戰場猶如繃緊到極點的弓弦。 他說什麼都晚了。 這五千老兵已經深陷敵陣的炮火網中,退就是死,而且是毫無價值的死。 更何況,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歸宿。 作為統帥,他能做的,只有尊重。 只有用敵人的鮮血,來祭奠他們的忠誠。 許元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指長空,聲音因為極度的悲愴而變得嘶啞,猶如一頭負傷的孤狼在咆哮。 “傳令左翼。傳令右翼。” “不惜一切代價,向中軍靠攏,給長田老營打掩護。把大食人的兵力給我牽扯開。” “張羽。” 許元轉過頭,雙目赤紅地盯著不遠處的張羽。 張羽此刻也看到了長田老營的衝鋒,這個見慣了生死的鐵漢子,此刻也是淚流滿面,渾身都在顫抖。 “末將在。” 張羽大聲回應,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神機營,所有火炮,所有火藥。” 許元指著大食火炮陣地的方向,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命令。 “給本王延伸射擊。把大食前沿的步兵給本王轟成渣。” “掩護老兵突防。哪怕炸膛了,也不許停。” “遵命。” 張羽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轉身拔出戰刀,像瘋了一樣衝向炮陣。 “開炮。給老子開炮。” “掩護大牛哥他們。轟碎那群大食狗崽子。”

“前面的那些娃娃,那些二十出頭,甚至還沒成過親的娃娃,正在替咱們擋刀子,替咱們吃炮彈。”

“王爺現在需要人。”

“需要有人去把大食狗日的火炮陣地給端了。”

“咱們這些老東西,胳膊腿是不如年輕人利索了,揮刀也沒人家快了。”

“但咱們還有這條命。”

趙大牛從腰間解下一個沉甸甸的皮囊,那是許元發給他們的最新式防水手雷。

他熟練地將引線扯出,用一根麻繩將幾顆手雷死死綁在自己的胸腹之間。

“用咱們這把老骨頭,去給王爺炸出一條道來。”

“給那些年輕的娃娃們,留下更多殺敵的機會。”

“活下去的機會留給娃娃們,死人的活兒,咱們老兵來幹。”

“你們,怕不怕。”

五千老兵沒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只是默默地低頭,做著和趙大牛一樣的動作。

解下皮囊,掏出手雷,用麻繩一圈一圈地將那些冰冷的鐵疙瘩綁在自己那已經不再挺拔的身軀上。

“怕個鳥。”

那個缺了耳朵的老兵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參差不齊的黃牙。

“老子活夠本了。跟著王爺打了一輩子仗,臨了還能在這西域的大雪山腳下走一遭。”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巍峨潔白的雪峰,又看了看旁邊奔流不息的伊犁河。

“大牛哥,你看這地方。”

“有山,有水,寬敞得很。”

“這風水,可比咱們長田縣那個亂葬崗強出一百倍都不止啊。”

“老子覺得,把咱們這幾千斤爛肉埋在這兒,肯定是個好地方。以後保不齊還能護佑咱們長田縣子孫滿堂呢。”

“就是,這風水真挺好。”

周圍的老兵們紛紛附和,笑聲在寒風中顯得格外的灑脫與決絕。

他們從跟隨許元離開長田縣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尋找一個歸宿。

如今,在這距離故鄉萬里之遙的伊犁河谷,在這漫天炮火與黃沙交織的戰場上。

他們找到了。

“舉旗。”

趙大牛拔出腰間的橫刀,仰天長嘯。

一面邊緣已經殘破,佈滿刀痕和暗紅色血汙的大旗,在風中被緩緩豎起。

上面用金線繡著的兩個大字,雖然已經褪色,但依舊蒼勁有力——長田。

“長田老營,隨我,衝陣。”

趙大牛雙腿一夾馬腹,一馬當先衝出了低窪地。

五千老兵,沒有戰馬的便邁開雙腿,跟在騎兵的後面。

他們沒有大聲呼喊,沒有聲嘶力竭的戰嚎。

只是沉默地、堅定地、如同一道灰色的鐵流,逆著從前線退下來的傷兵,朝著大食軍那炮火最猛烈、防守最嚴密的中軍火炮陣地,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這突如其來的一支兵馬,很快就引起了戰場的連鎖反應。

當他們越過大唐中軍的防線,暴露在大食軍隊的視野中時。

漫天的箭雨和呼嘯的實心鐵彈,如同暴雨般朝著他們傾瀉而下。

“噗嗤。”

一顆西瓜大小的鐵彈狠狠砸在了一名老兵的胸膛上。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上半身便轟然炸碎,化作漫天血雨。

但他身後的一名老兵只是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碎肉,眼神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繼續踩著同伴的殘肢,大步向前。

密集的箭矢釘在他們的鎧甲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叮噹聲。

不斷有老兵中箭倒地,但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們就會用手肘撐著地面,朝著大食的陣地一點點爬行。

沒有一個人後退。

沒有一個人猶豫。

這異常悲壯的一幕,穿透了瀰漫的硝煙,落在了高坡之上的許元眼中。

許元原本還在緊皺眉頭思索破局之法,當他的視線掃過那片被炮火覆蓋的區域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他看到了那面旗幟。

那面即便化成灰他也認識的旗幟。

長田縣的縣旗。

那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在這個世界上立足的起點。

那是他第一次招兵買馬時,親手交到趙大牛手裡的旗幟。

“誰讓他們上去的。”

許元的聲音在發抖,他猛地轉頭,衝著身邊的傳令官怒吼。

傳令官被嚇得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王爺,沒有軍令,是長田老營的弟兄們......他們自己衝上去的。”

許元的身子猛地晃了晃,眼前的畫面在這一刻彷彿慢了下來。

他看著那個騎在最前面,揮舞著橫刀的熟悉背影。

他看著那些步履雖然蹣跚,卻義無反顧迎著炮彈往上衝的灰白頭髮。

一瞬間,眼眶變得滾燙。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劃過他那張冷峻的臉龐,滴落在冰冷的明光鎧上。

他怎麼會不懂。

他太懂這些老兵在想什麼了。

他們本來可以在大後方安享晚年,每個月領著豐厚的餉銀,每天喝著小酒,逢人便吹噓自己當年跟著鎮國郡王打仗的威風。

可是他們沒有。

他們拖著一身的傷病,死皮賴臉地跟著自己來到了這黃沙漫天的西域。

他們不是來搶軍功的。

他們是來尋死的。

是來為了他這個王爺,為了身後的大唐,尋找一個軍人最榮耀的歸宿。

“大牛......你們這群老瘋子。”

許元死死咬著牙,嘴唇被咬破,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他卻渾然不覺。

他雙手死死地攥著韁繩,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鮮血滲出。

他多想下令鳴金收兵,多想派騎兵去把這些老頭子給拽回來。

可是,他不能。

眼下大軍已經全面壓上,戰場猶如繃緊到極點的弓弦。

他說什麼都晚了。

這五千老兵已經深陷敵陣的炮火網中,退就是死,而且是毫無價值的死。

更何況,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歸宿。

作為統帥,他能做的,只有尊重。

只有用敵人的鮮血,來祭奠他們的忠誠。

許元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指長空,聲音因為極度的悲愴而變得嘶啞,猶如一頭負傷的孤狼在咆哮。

“傳令左翼。傳令右翼。”

“不惜一切代價,向中軍靠攏,給長田老營打掩護。把大食人的兵力給我牽扯開。”

“張羽。”

許元轉過頭,雙目赤紅地盯著不遠處的張羽。

張羽此刻也看到了長田老營的衝鋒,這個見慣了生死的鐵漢子,此刻也是淚流滿面,渾身都在顫抖。

“末將在。”

張羽大聲回應,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神機營,所有火炮,所有火藥。”

許元指著大食火炮陣地的方向,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命令。

“給本王延伸射擊。把大食前沿的步兵給本王轟成渣。”

“掩護老兵突防。哪怕炸膛了,也不許停。”

“遵命。”

張羽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轉身拔出戰刀,像瘋了一樣衝向炮陣。

“開炮。給老子開炮。”

“掩護大牛哥他們。轟碎那群大食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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