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三個原因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11·2026/5/25

許元的手指在沙盤上猛地向南一滑,穩穩地停在了天竺的位置上。 “等天竺那邊的薛仁貴。” 聽到這個名字,張羽的瞳孔微微一縮,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關鍵的資訊。 “算算時日,南邊的雨季很快就要徹底過去了。”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絕對自信的弧度。 “我對薛仁貴的統兵之能有著十足的把握。” “只要雨季一過,他必定能率領大軍如秋風掃落葉般橫掃整個南亞次大陸。” “我相信,在嚴寒的冬季真正降臨之前,薛仁貴的兵鋒就能直抵大食帝國的南部邊緣。” “等到那個時候,我們北線的遠征軍也已經恢復了元氣。” 許元的雙手在沙盤上做了一個合攏的動作。 “南北兩路大軍聯合出兵,形成夾擊之勢,那才是真正的不費吹灰之力,懂嗎。” 眾將領恍然大悟,紛紛對這等宏大的戰略佈局暗自心驚。 但周元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可是大帥,大食人剛剛吃了這麼大的敗仗,要是給他們喘息的時間,等他們緩過勁來重新招兵買馬怎麼辦。” 許元冷笑了一聲,笑容中透著一股看透人性的冷酷。 “這正是我要說的不出兵的第二個原因。” 他伸出手指,在沙盤上大食帝國的版圖內重重地點了兩下。 “你們不要忘了,大食帝國其實也是剛剛吞併了波斯帝國,以及耶路撒冷的部分地區。” “他們那龐大的疆域,是靠武力強行拼湊起來的,國內的局勢遠遠沒有我們大唐這般鐵板一塊。” 許元揹著手,開始在沙盤前緩緩踱步。 “你們設想一下。” “在經歷了伊犁河谷這場損失了數十萬青壯的毀滅性失敗後,大食國內會面臨何等的恐慌與動盪。” “那些剛剛被他們武力鎮壓下去的波斯殘餘勢力,那些失去親人的部族首領,會心甘情願地繼續臣服嗎。” 張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呼吸再次變得急促。 “絕對不會。” “沒錯。” 許元停下腳步,眼神如刀般鋒利。 “如果我現在下令你們帶兵攻殺過去,大食帝國面臨著亡國滅種的外部高壓。” “他們國內的各個勢力為了生存,就會被迫放下仇恨,一致對外,拼死抵抗我們的進攻。” “那樣一來,我們就等於是在幫大食的皇室凝聚人心。” 許元的話語猶如撥雲見日,讓在場的所有將領都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戰慄感。 “可如果我們現在按兵不動,主動撤除這種足以讓他們團結的外部壓力呢。” “一旦外部的生死危機解除,大食內部那些被掩蓋的矛盾、恐慌、權力的真空,就會瞬間爆發出來。” 許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計。 “那些不甘被統治的波斯人會起義,那些手握重兵的殘餘貴族會為了推卸戰敗的責任而互相傾軋。” “他們會在自己的土地上掀起一場漫長而血腥的內耗。” “他們自己人殺自己人,比我們去殺還要狠,還要徹底。” 許元轉過身,重新穩穩地坐在了太師椅上,端起案几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這,就是兵法上所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 “我們就坐在這裡,好好修養,看著他們的高樓自己塌下來。” 帳內的炭火在黃銅盆裡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許元手指緩緩鬆開,將手中那隻繪著青花紋路的茶盞輕輕擱置在面前的硬木案几上。 茶盞與木頭碰撞,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輕響。 這聲音不大,但在此時落針可聞的中軍大帳內,卻猶如一柄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張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能感覺到大帥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某種令人心悸的轉變。 曹文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也猛地收縮了一下,原本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色漸漸平復下來。 周元則是身披重甲,猶如一尊鐵塔般矗立在一旁,靜靜地凝視著主座上那個深不可測的年輕男人。 許元的目光從沙盤上緩緩移開,最終定格在眼前這些隨他出生入死的大唐將領臉上。 他臉上的那種運籌帷幄的冷酷笑意逐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凝重。 甚至,還有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忌憚。 “前面說的這兩點,是出兵的兵法大忌。” 許元的聲音變得極其低沉,彷彿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一般。 “但我今天攔著你們不讓進軍,還有一個第三個原因。” “而且,這是最致命、最不容違逆的一個原因。” 帳內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所有將領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樑,豎起耳朵,生怕漏掉大帥口中的哪怕一個字。 能讓如同軍神一般的大帥露出這般忌憚的神情,那大食境內究竟藏著什麼恐怖的東西。 許元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案几的邊緣,身子微微前傾。 “大食境內,此刻正肆虐著一種比八十萬大軍還要恐怖百倍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的眼眸。 “麻風病。” 這三個字一出,整個大帳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了冰點。 張羽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厚重的戰靴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曹文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腦門,連頭皮都開始發麻。 周元那握著佩劍劍柄的寬大手掌,此刻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作為常年征戰沙場的宿將,他們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這種猶如惡鬼詛咒般的絕症。 那是一種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惡疾。 一旦染上,人的肌膚便會逐漸潰爛,毛髮脫落。 鼻子、耳朵、手指甚至會在清醒的狀態下一點點爛掉、掉落。 最可怕的是,患者在承受著肉體腐爛的同時,還要忍受周圍所有人看待怪物般的恐懼與厭惡。 許元看著眾將領眼底升起的恐懼,沉重地點了點頭。 “現在你們應該明白,為什麼在戰局剛剛落定的那三天裡,我會下達那樣看似不近人情的死命令了吧。” 張羽吞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地接話。 “大帥是說……之前讓我們把敵軍屍體集中挖大坑、撒生石灰掩埋……” “還有那些殘肢斷臂必須全部焚燒……” 曹文也恍然大悟,接著張羽的話說道。 “包括剝除俘虜的盔甲武器後,必須用拒馬嚴密隔離關押。” “甚至一旦發現俘虜中有發病體徵的人,哪怕只是輕微的紅斑,也要立刻處決並且當場焚屍……”

許元的手指在沙盤上猛地向南一滑,穩穩地停在了天竺的位置上。

“等天竺那邊的薛仁貴。”

聽到這個名字,張羽的瞳孔微微一縮,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關鍵的資訊。

“算算時日,南邊的雨季很快就要徹底過去了。”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絕對自信的弧度。

“我對薛仁貴的統兵之能有著十足的把握。”

“只要雨季一過,他必定能率領大軍如秋風掃落葉般橫掃整個南亞次大陸。”

“我相信,在嚴寒的冬季真正降臨之前,薛仁貴的兵鋒就能直抵大食帝國的南部邊緣。”

“等到那個時候,我們北線的遠征軍也已經恢復了元氣。”

許元的雙手在沙盤上做了一個合攏的動作。

“南北兩路大軍聯合出兵,形成夾擊之勢,那才是真正的不費吹灰之力,懂嗎。”

眾將領恍然大悟,紛紛對這等宏大的戰略佈局暗自心驚。

但周元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可是大帥,大食人剛剛吃了這麼大的敗仗,要是給他們喘息的時間,等他們緩過勁來重新招兵買馬怎麼辦。”

許元冷笑了一聲,笑容中透著一股看透人性的冷酷。

“這正是我要說的不出兵的第二個原因。”

他伸出手指,在沙盤上大食帝國的版圖內重重地點了兩下。

“你們不要忘了,大食帝國其實也是剛剛吞併了波斯帝國,以及耶路撒冷的部分地區。”

“他們那龐大的疆域,是靠武力強行拼湊起來的,國內的局勢遠遠沒有我們大唐這般鐵板一塊。”

許元揹著手,開始在沙盤前緩緩踱步。

“你們設想一下。”

“在經歷了伊犁河谷這場損失了數十萬青壯的毀滅性失敗後,大食國內會面臨何等的恐慌與動盪。”

“那些剛剛被他們武力鎮壓下去的波斯殘餘勢力,那些失去親人的部族首領,會心甘情願地繼續臣服嗎。”

張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呼吸再次變得急促。

“絕對不會。”

“沒錯。”

許元停下腳步,眼神如刀般鋒利。

“如果我現在下令你們帶兵攻殺過去,大食帝國面臨著亡國滅種的外部高壓。”

“他們國內的各個勢力為了生存,就會被迫放下仇恨,一致對外,拼死抵抗我們的進攻。”

“那樣一來,我們就等於是在幫大食的皇室凝聚人心。”

許元的話語猶如撥雲見日,讓在場的所有將領都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戰慄感。

“可如果我們現在按兵不動,主動撤除這種足以讓他們團結的外部壓力呢。”

“一旦外部的生死危機解除,大食內部那些被掩蓋的矛盾、恐慌、權力的真空,就會瞬間爆發出來。”

許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計。

“那些不甘被統治的波斯人會起義,那些手握重兵的殘餘貴族會為了推卸戰敗的責任而互相傾軋。”

“他們會在自己的土地上掀起一場漫長而血腥的內耗。”

“他們自己人殺自己人,比我們去殺還要狠,還要徹底。”

許元轉過身,重新穩穩地坐在了太師椅上,端起案几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這,就是兵法上所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

“我們就坐在這裡,好好修養,看著他們的高樓自己塌下來。”

帳內的炭火在黃銅盆裡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許元手指緩緩鬆開,將手中那隻繪著青花紋路的茶盞輕輕擱置在面前的硬木案几上。

茶盞與木頭碰撞,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輕響。

這聲音不大,但在此時落針可聞的中軍大帳內,卻猶如一柄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張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能感覺到大帥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某種令人心悸的轉變。

曹文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也猛地收縮了一下,原本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色漸漸平復下來。

周元則是身披重甲,猶如一尊鐵塔般矗立在一旁,靜靜地凝視著主座上那個深不可測的年輕男人。

許元的目光從沙盤上緩緩移開,最終定格在眼前這些隨他出生入死的大唐將領臉上。

他臉上的那種運籌帷幄的冷酷笑意逐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凝重。

甚至,還有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忌憚。

“前面說的這兩點,是出兵的兵法大忌。”

許元的聲音變得極其低沉,彷彿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一般。

“但我今天攔著你們不讓進軍,還有一個第三個原因。”

“而且,這是最致命、最不容違逆的一個原因。”

帳內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所有將領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樑,豎起耳朵,生怕漏掉大帥口中的哪怕一個字。

能讓如同軍神一般的大帥露出這般忌憚的神情,那大食境內究竟藏著什麼恐怖的東西。

許元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案几的邊緣,身子微微前傾。

“大食境內,此刻正肆虐著一種比八十萬大軍還要恐怖百倍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的眼眸。

“麻風病。”

這三個字一出,整個大帳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了冰點。

張羽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厚重的戰靴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曹文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腦門,連頭皮都開始發麻。

周元那握著佩劍劍柄的寬大手掌,此刻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作為常年征戰沙場的宿將,他們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這種猶如惡鬼詛咒般的絕症。

那是一種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惡疾。

一旦染上,人的肌膚便會逐漸潰爛,毛髮脫落。

鼻子、耳朵、手指甚至會在清醒的狀態下一點點爛掉、掉落。

最可怕的是,患者在承受著肉體腐爛的同時,還要忍受周圍所有人看待怪物般的恐懼與厭惡。

許元看著眾將領眼底升起的恐懼,沉重地點了點頭。

“現在你們應該明白,為什麼在戰局剛剛落定的那三天裡,我會下達那樣看似不近人情的死命令了吧。”

張羽吞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地接話。

“大帥是說……之前讓我們把敵軍屍體集中挖大坑、撒生石灰掩埋……”

“還有那些殘肢斷臂必須全部焚燒……”

曹文也恍然大悟,接著張羽的話說道。

“包括剝除俘虜的盔甲武器後,必須用拒馬嚴密隔離關押。”

“甚至一旦發現俘虜中有發病體徵的人,哪怕只是輕微的紅斑,也要立刻處決並且當場焚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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