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進軍大食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44·2026/5/25

周元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大帥的意思是,我們這次是孤軍深入,舉世皆敵?” 許元沉重地點了點頭。 “不錯,沒有民眾支援,後勤補給線就會成為我們最大的軟肋。” “一旦補給線被阿里切斷,我們在大食的腹地就會不戰自潰。” “所以,我們每前進一步,都必須穩紮穩打。” “拿下一座城,就必須徹底鞏固一座城,把後方的糧道經營得像鐵桶一樣,絕不能貪功冒進。”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出一種對未知的敬畏。 “而且,這裡的戰爭,跟我們在中原、在漠北打的仗,有著本質的區別。” “大食人有著極其狂熱的宗教信仰。” “他們的信仰跟中原截然不同,在他們看來,為了聖戰而死是可以直接升入天堂的。” “這種被宗教洗腦計程車兵,在絕境中爆發出的瘋狂,是無法用常理來衡量的。” “他們可能會用身體去堵我們的槍眼,可能會綁著炸藥跟我們的火炮同歸於盡。” 許元重重地拍了拍周元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做著最後的戰前囑託。 “面對這樣一群不要命的瘋子,收起大唐天下無敵的驕橫。” “告訴兄弟們,一切要小心,再小心。” “我把你們全須全尾地帶出來,就得儘量把你們活著帶回去。” 周元感覺肩上的重量猶如千鈞,他猛地挺直了脊背,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聲。 “末將遵命,絕不讓大帥失望,絕不輕敵冒進!” …… 次日清晨,蒼茫的號角聲撕裂了風雪的掩護。 十萬大唐銳士猶如一股黑色的鐵流,正式踏過了那條象徵著國界的乾涸河床。 許元騎在汗血寶馬上,冷峻的目光掃視著這片屬於大食帝國的疆土。 入目之處,滿目瘡痍。 前方一連路過幾個原本在地圖上標註著的大食邊境村鎮,此刻全都化作了焦黑的廢墟。 沒有一絲炊煙,聽不到半聲犬吠。 乾枯的樹幹上掛著冰渣,被填平的水井旁散落著破敗的陶罐。 大片大片的農田被粗暴地損毀,連一粒多餘的糧食都沒有留下。 “這個阿里,倒是個狠角色。” 許元勒住韁繩,看著身前一座被燒得只剩下殘垣斷壁的哨塔,語氣異常平靜。 周元策馬跟在側後方,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大帥,這方圓百里連個人影都沒有,大食人把能帶走的物資全拉走了,帶不走的就地焚燬。” “他們這是想讓我們大軍在一片白地上行軍,連一口熱湯都喝不上。” 許元冷哼了一聲,戴著牛皮手套的右手輕輕撫摸著馬鬃。 “堅壁清野,這是斷我們的以戰養戰之路。” “阿里算準了我們遠道而來,補給線漫長,想用這茫茫荒野把我們的後勤生生拖垮。” 周元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那我們大軍的糧草怎麼解決?” 許元轉過頭,望向身後來時的方向。 “從現在起,大軍的每一粒米、每一支箭,都只能靠我們自己從伊邏盧城,經由伊犁河谷一點點運送過來。” “傳我的將令,全軍放緩推進速度。” 周元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開口。 “大帥,兵貴神速,若是走得太慢,豈不是給了阿里排兵佈陣的時間?” 許元搖了搖頭,眼神堅決如鐵。 “在這片沒有後方支援的土地上,盲目突進就是找死。” “命令工兵營,大軍每推進一步,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每隔三十里,必須就地取材,給我修建一座堅固的驛站和兵站。” “把沿途的道路都給我夯實了,哪怕是用石頭填,也要填出一條能讓重型馬車雙向通行的馳道來。” 許元的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要保證,從伊犁河谷到我們前線的這條補給大動脈,任何時候都暢通無阻。” “只要後勤物資的運送絕對沒有問題,我們就算在這片白地上耗,也能把阿里耗得心驚肉跳。” 接下來的十天裡,大唐軍隊就像是一臺緩慢但極其精密的壓路機,在一片死寂的大食邊境徐徐推進。 沒有發生任何遭遇戰,只有叮噹作響的開山鑿石聲。 隨著大軍的不斷深入,西域平坦的戈壁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在進入大食境內的第十天,一片連綿不絕、高聳入雲的龐大山脈,如同巨獸的獠牙般橫亙在了大軍的必經之路上。 這是這片土地上最險惡的地貌,也是通往大食腹地的天然屏障。 山道崎嶇狹窄,兩側全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絕壁。 凜冽的寒風在峽谷間來回穿梭,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尖嘯。 腳下的道路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碎石和堅冰混合而成的死亡陷阱。 大軍的行進速度被迫降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駕。” 許元跳下戰馬,徒步走在泥濘溼滑的陡坡上,臉色鐵青地看著前方的一幕。 幾頭健碩的挽馬正拼命地打著響鼻,蹄子在結冰的岩石上瘋狂打滑,擦出點點火星。 而在它們身後,一門沉重的輕型野戰炮正有一半的車輪深深陷進了泥縫裡。 十幾個光著膀子的炮兵正用粗大的麻繩綁在炮管上,憋紅了臉拼命往上拉。 “一、二,起。” 伴隨著整齊的號子聲,沉重的火炮僅僅只挪動了寸許,便再次重重地卡在了石縫中。 木質的車輪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許元走上前,一把拉住一名肩膀已經被麻繩勒出血痕的百戶。 “這樣不行,坡度太陡,硬拉會把炮架扯散的。” 那名百戶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冰渣,氣喘吁吁地回答。 “大帥,這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人走的。” “前面的路更窄,重型火藥車和這些紅衣大炮根本施展不開,兄弟們已經推壞了十幾輛大車了。” 許元站在高處,目光深邃地掃視著兩側靜謐得可怕的連綿雪山。 這裡的地形實在是太適合打伏擊了。 如果阿里在這個時候派出奇兵,從兩側的高地上拋滾石和火油,這十萬大軍就會被堵在峽谷裡進退兩難。

周元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大帥的意思是,我們這次是孤軍深入,舉世皆敵?”

許元沉重地點了點頭。

“不錯,沒有民眾支援,後勤補給線就會成為我們最大的軟肋。”

“一旦補給線被阿里切斷,我們在大食的腹地就會不戰自潰。”

“所以,我們每前進一步,都必須穩紮穩打。”

“拿下一座城,就必須徹底鞏固一座城,把後方的糧道經營得像鐵桶一樣,絕不能貪功冒進。”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出一種對未知的敬畏。

“而且,這裡的戰爭,跟我們在中原、在漠北打的仗,有著本質的區別。”

“大食人有著極其狂熱的宗教信仰。”

“他們的信仰跟中原截然不同,在他們看來,為了聖戰而死是可以直接升入天堂的。”

“這種被宗教洗腦計程車兵,在絕境中爆發出的瘋狂,是無法用常理來衡量的。”

“他們可能會用身體去堵我們的槍眼,可能會綁著炸藥跟我們的火炮同歸於盡。”

許元重重地拍了拍周元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做著最後的戰前囑託。

“面對這樣一群不要命的瘋子,收起大唐天下無敵的驕橫。”

“告訴兄弟們,一切要小心,再小心。”

“我把你們全須全尾地帶出來,就得儘量把你們活著帶回去。”

周元感覺肩上的重量猶如千鈞,他猛地挺直了脊背,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聲。

“末將遵命,絕不讓大帥失望,絕不輕敵冒進!”

……

次日清晨,蒼茫的號角聲撕裂了風雪的掩護。

十萬大唐銳士猶如一股黑色的鐵流,正式踏過了那條象徵著國界的乾涸河床。

許元騎在汗血寶馬上,冷峻的目光掃視著這片屬於大食帝國的疆土。

入目之處,滿目瘡痍。

前方一連路過幾個原本在地圖上標註著的大食邊境村鎮,此刻全都化作了焦黑的廢墟。

沒有一絲炊煙,聽不到半聲犬吠。

乾枯的樹幹上掛著冰渣,被填平的水井旁散落著破敗的陶罐。

大片大片的農田被粗暴地損毀,連一粒多餘的糧食都沒有留下。

“這個阿里,倒是個狠角色。”

許元勒住韁繩,看著身前一座被燒得只剩下殘垣斷壁的哨塔,語氣異常平靜。

周元策馬跟在側後方,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大帥,這方圓百里連個人影都沒有,大食人把能帶走的物資全拉走了,帶不走的就地焚燬。”

“他們這是想讓我們大軍在一片白地上行軍,連一口熱湯都喝不上。”

許元冷哼了一聲,戴著牛皮手套的右手輕輕撫摸著馬鬃。

“堅壁清野,這是斷我們的以戰養戰之路。”

“阿里算準了我們遠道而來,補給線漫長,想用這茫茫荒野把我們的後勤生生拖垮。”

周元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那我們大軍的糧草怎麼解決?”

許元轉過頭,望向身後來時的方向。

“從現在起,大軍的每一粒米、每一支箭,都只能靠我們自己從伊邏盧城,經由伊犁河谷一點點運送過來。”

“傳我的將令,全軍放緩推進速度。”

周元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開口。

“大帥,兵貴神速,若是走得太慢,豈不是給了阿里排兵佈陣的時間?”

許元搖了搖頭,眼神堅決如鐵。

“在這片沒有後方支援的土地上,盲目突進就是找死。”

“命令工兵營,大軍每推進一步,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每隔三十里,必須就地取材,給我修建一座堅固的驛站和兵站。”

“把沿途的道路都給我夯實了,哪怕是用石頭填,也要填出一條能讓重型馬車雙向通行的馳道來。”

許元的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要保證,從伊犁河谷到我們前線的這條補給大動脈,任何時候都暢通無阻。”

“只要後勤物資的運送絕對沒有問題,我們就算在這片白地上耗,也能把阿里耗得心驚肉跳。”

接下來的十天裡,大唐軍隊就像是一臺緩慢但極其精密的壓路機,在一片死寂的大食邊境徐徐推進。

沒有發生任何遭遇戰,只有叮噹作響的開山鑿石聲。

隨著大軍的不斷深入,西域平坦的戈壁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在進入大食境內的第十天,一片連綿不絕、高聳入雲的龐大山脈,如同巨獸的獠牙般橫亙在了大軍的必經之路上。

這是這片土地上最險惡的地貌,也是通往大食腹地的天然屏障。

山道崎嶇狹窄,兩側全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絕壁。

凜冽的寒風在峽谷間來回穿梭,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尖嘯。

腳下的道路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碎石和堅冰混合而成的死亡陷阱。

大軍的行進速度被迫降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駕。”

許元跳下戰馬,徒步走在泥濘溼滑的陡坡上,臉色鐵青地看著前方的一幕。

幾頭健碩的挽馬正拼命地打著響鼻,蹄子在結冰的岩石上瘋狂打滑,擦出點點火星。

而在它們身後,一門沉重的輕型野戰炮正有一半的車輪深深陷進了泥縫裡。

十幾個光著膀子的炮兵正用粗大的麻繩綁在炮管上,憋紅了臉拼命往上拉。

“一、二,起。”

伴隨著整齊的號子聲,沉重的火炮僅僅只挪動了寸許,便再次重重地卡在了石縫中。

木質的車輪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許元走上前,一把拉住一名肩膀已經被麻繩勒出血痕的百戶。

“這樣不行,坡度太陡,硬拉會把炮架扯散的。”

那名百戶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冰渣,氣喘吁吁地回答。

“大帥,這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人走的。”

“前面的路更窄,重型火藥車和這些紅衣大炮根本施展不開,兄弟們已經推壞了十幾輛大車了。”

許元站在高處,目光深邃地掃視著兩側靜謐得可怕的連綿雪山。

這裡的地形實在是太適合打伏擊了。

如果阿里在這個時候派出奇兵,從兩側的高地上拋滾石和火油,這十萬大軍就會被堵在峽谷裡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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