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文化縮影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77·2026/5/25

說實話,恆羅斯城內的居民成分,複雜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裡有留著濃密大鬍子、眼睛深邃的原波斯人。 有穿著寬大長袍、頭上纏著布巾的大食人。 還有許許多多為了躲避戰亂,從西域諸國一路喬遷至此的各色人種。 這些不同膚色、不同信仰的人混雜在一起,原本是一塊極難啃的硬骨頭。 但許元在查閱了戶籍和暗中調查後發現,這裡的情況遠比他想象的要好。 因為穆阿維葉在統治時期,對這些非大食本族的百姓徵收了極為苛刻的人頭稅和宗教稅。 這裡的波斯人和西域人,對大食帝國的認可度其實並不高,甚至在私底下充滿了怨恨。 大食人的倒臺,對他們來說,與其說是亡國,不如說是換了一個新的主子。 這就讓許元省去了無數去安撫和鎮壓的力氣。 當大唐安民告示被翻譯成各種語言,貼滿大街小巷的時候,百姓們心中的最後一點恐慌也隨之煙消雲散。 尤其是當告示上寫明,大唐安西都護府要邀請全城百姓共同慶祝一個名叫“除夕”的節日時,所有人都沸騰了。 他們站在那些高高掛起的紅燈籠下,指指點點,眼中閃爍著極其強烈的好奇與興趣。 對於這種在寒冬中用紅色和燈光來驅散嚴寒的文化,這些常年生活在壓抑中的百姓,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接納度。 而許元的手筆,遠不止在街面上掛掛紅綢那麼簡單。 他讓周元和張盧帶著最精銳的衛隊,親自登門拜訪。 他們按照名冊,恭恭敬敬地請出了城內那些有名望的波斯老者、西域諸國沒落的貴族,以及各個行會的頭面人物。 大唐的軍官不僅態度和藹,甚至還給他們帶去了名貴的大唐絲綢和極品的長安茶葉作為請帖的伴手禮。 那些平日裡被大食人呼來喝去的老人和貴族,哪裡享受過這種被征服者當作上賓對待的禮遇。 一個個受寵若驚,捧著請帖的雙手都在劇烈顫抖,連連用生硬的漢話或者突厥語表達著對大唐王爺的感激。 不僅如此,許元的目光還投向了最底層的那些人。 那些在大唐破城之後,剛剛被解除了奴隸身份,甚至還分到了恆羅斯城外幾畝薄田的奴隸們。 許元特意下令,讓這些新晉的自由民,從他們所在的每一個坊市、每一個村落裡,推選出代表前來參加總督府的盛宴。 當這個訊息傳到那些剛剛分到土地、正跪在雪地裡親吻泥土的奴隸耳中時,許多人直接放聲大哭。 他們世世代代如同牲畜一般被買賣,如今不僅有了田地,竟然還能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一樣,去赴那位大唐天神的宴席。 這種深入骨髓的恩情和震撼,讓大唐的威望在恆羅斯城的底層百姓心中,瞬間拔高到了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步。 距離除夕夜還有最後兩天。 整個恆羅斯城的氣氛,已經被烘托到了極點。 空氣中瀰漫著炸油條、燉羊肉的濃烈香氣,那是大唐火頭軍在教城裡的百姓烹飪新奇的年夜飯。 每一條街道上,都有大唐計程車兵和當地的百姓在笨拙地用手勢交流著,一起搭建著看戲的高臺。 總督府外的那片巨大廣場上,更是堆滿了成百上千壇西域烈酒和剛剛從山上砍伐下來的巨大的篝火木柴。 城牆上巡邏的大唐甲士,看著城內這彷彿長安東市一般繁華安樂的景象,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自豪的笑容。 臘月二十四! 西域的寒風依舊如同刀子般在恆羅斯城的上空呼嘯。 但總督府內,卻因為幾個炭火盆的烘烤,瀰漫著一股溫暖如春的氣息。 許元斜倚在鋪著厚厚白虎皮的寬大胡床上,手裡端著一盞剛剛沏好的熱茶。 經過幾天的高壓籌備,這城裡的除夕慶典總算是有條不紊地步入了正軌。 張羽和曹文他們雖然嘴上抱怨著學政務比殺人還難,但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卻被逼了出來,這幾天辦起事來倒也似模似樣。 許元輕輕吹去茶湯表面的浮沫,嫋嫋升騰的水汽模糊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卻極有規律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名滿身風雪的斥候營百戶被親衛領進了大堂,快步走到堂下,單膝重重跪地。 “啟稟王爺,伊邏盧城八百里加急,有您的家書!” 聽到“家書”二字,許元原本慵懶的身軀猛地坐直了。 他隨手將那隻價值連城的越窯青瓷茶盞擱在案几上,茶水因為動作的急切微微晃盪出來。 “快呈上來。” 許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親衛連忙雙手接過那隻用防水平紋油布死死裹了三層的竹筒,恭敬地遞到了許元的面前。 許元接過竹筒,指尖還能感受到那油布上殘留的冰雪寒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拔出腰間的短匕,小心翼翼地挑開了竹筒上的火漆封口。 裡面的信件很厚,足足有十幾頁宣紙,上面還隱隱帶著一絲長安城特有的那種淡雅脂粉香氣。 這股熟悉的味道,瞬間穿透了西域的漫天風雪,直擊許元內心最柔軟的角落。 他迫不及待地展開了第一張信紙。 映入眼簾的,是洛夕那娟秀溫婉的蠅頭小楷。 字裡行間,全是一個結髮妻子對遠征在外的丈夫最深切的牽掛與柔情。 洛夕在信裡說,伊邏盧城今年的雪也下得極大,但府裡一切安好,讓他勿要掛念。 許元看著那些墨跡,彷彿能看到洛夕正坐在紅燭旁,一邊哈著氣暖手,一邊為他縫製冬衣的模樣。 緊接著,是晉陽公主李明達的字跡。 兕兒的字比起洛夕,多了一分皇室特有的端莊與大氣,但那份獨屬於青兒的俏皮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她在信裡嬌嗔地抱怨著西域的冬天太冷,連她最愛的那幾株梅花都凍蔫了,還問許元什麼時候能把恆羅斯打造成她心目中的不夜城。 高璇的字跡則如她的人一般,娟秀也帶著幾分溫柔。 她沒有說太多溫軟的話,只是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伊邏盧城周邊的兵力調動和防務情況,但在末尾,卻重重地寫了一句“盼君早歸”。 最後是龍音迦娜,這位帶著異域風情的夫人,用有些生疏的漢字,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著幾句直白而熱烈的思念之語。

說實話,恆羅斯城內的居民成分,複雜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裡有留著濃密大鬍子、眼睛深邃的原波斯人。

有穿著寬大長袍、頭上纏著布巾的大食人。

還有許許多多為了躲避戰亂,從西域諸國一路喬遷至此的各色人種。

這些不同膚色、不同信仰的人混雜在一起,原本是一塊極難啃的硬骨頭。

但許元在查閱了戶籍和暗中調查後發現,這裡的情況遠比他想象的要好。

因為穆阿維葉在統治時期,對這些非大食本族的百姓徵收了極為苛刻的人頭稅和宗教稅。

這裡的波斯人和西域人,對大食帝國的認可度其實並不高,甚至在私底下充滿了怨恨。

大食人的倒臺,對他們來說,與其說是亡國,不如說是換了一個新的主子。

這就讓許元省去了無數去安撫和鎮壓的力氣。

當大唐安民告示被翻譯成各種語言,貼滿大街小巷的時候,百姓們心中的最後一點恐慌也隨之煙消雲散。

尤其是當告示上寫明,大唐安西都護府要邀請全城百姓共同慶祝一個名叫“除夕”的節日時,所有人都沸騰了。

他們站在那些高高掛起的紅燈籠下,指指點點,眼中閃爍著極其強烈的好奇與興趣。

對於這種在寒冬中用紅色和燈光來驅散嚴寒的文化,這些常年生活在壓抑中的百姓,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接納度。

而許元的手筆,遠不止在街面上掛掛紅綢那麼簡單。

他讓周元和張盧帶著最精銳的衛隊,親自登門拜訪。

他們按照名冊,恭恭敬敬地請出了城內那些有名望的波斯老者、西域諸國沒落的貴族,以及各個行會的頭面人物。

大唐的軍官不僅態度和藹,甚至還給他們帶去了名貴的大唐絲綢和極品的長安茶葉作為請帖的伴手禮。

那些平日裡被大食人呼來喝去的老人和貴族,哪裡享受過這種被征服者當作上賓對待的禮遇。

一個個受寵若驚,捧著請帖的雙手都在劇烈顫抖,連連用生硬的漢話或者突厥語表達著對大唐王爺的感激。

不僅如此,許元的目光還投向了最底層的那些人。

那些在大唐破城之後,剛剛被解除了奴隸身份,甚至還分到了恆羅斯城外幾畝薄田的奴隸們。

許元特意下令,讓這些新晉的自由民,從他們所在的每一個坊市、每一個村落裡,推選出代表前來參加總督府的盛宴。

當這個訊息傳到那些剛剛分到土地、正跪在雪地裡親吻泥土的奴隸耳中時,許多人直接放聲大哭。

他們世世代代如同牲畜一般被買賣,如今不僅有了田地,竟然還能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一樣,去赴那位大唐天神的宴席。

這種深入骨髓的恩情和震撼,讓大唐的威望在恆羅斯城的底層百姓心中,瞬間拔高到了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步。

距離除夕夜還有最後兩天。

整個恆羅斯城的氣氛,已經被烘托到了極點。

空氣中瀰漫著炸油條、燉羊肉的濃烈香氣,那是大唐火頭軍在教城裡的百姓烹飪新奇的年夜飯。

每一條街道上,都有大唐計程車兵和當地的百姓在笨拙地用手勢交流著,一起搭建著看戲的高臺。

總督府外的那片巨大廣場上,更是堆滿了成百上千壇西域烈酒和剛剛從山上砍伐下來的巨大的篝火木柴。

城牆上巡邏的大唐甲士,看著城內這彷彿長安東市一般繁華安樂的景象,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自豪的笑容。

臘月二十四!

西域的寒風依舊如同刀子般在恆羅斯城的上空呼嘯。

但總督府內,卻因為幾個炭火盆的烘烤,瀰漫著一股溫暖如春的氣息。

許元斜倚在鋪著厚厚白虎皮的寬大胡床上,手裡端著一盞剛剛沏好的熱茶。

經過幾天的高壓籌備,這城裡的除夕慶典總算是有條不紊地步入了正軌。

張羽和曹文他們雖然嘴上抱怨著學政務比殺人還難,但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卻被逼了出來,這幾天辦起事來倒也似模似樣。

許元輕輕吹去茶湯表面的浮沫,嫋嫋升騰的水汽模糊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卻極有規律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名滿身風雪的斥候營百戶被親衛領進了大堂,快步走到堂下,單膝重重跪地。

“啟稟王爺,伊邏盧城八百里加急,有您的家書!”

聽到“家書”二字,許元原本慵懶的身軀猛地坐直了。

他隨手將那隻價值連城的越窯青瓷茶盞擱在案几上,茶水因為動作的急切微微晃盪出來。

“快呈上來。”

許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親衛連忙雙手接過那隻用防水平紋油布死死裹了三層的竹筒,恭敬地遞到了許元的面前。

許元接過竹筒,指尖還能感受到那油布上殘留的冰雪寒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拔出腰間的短匕,小心翼翼地挑開了竹筒上的火漆封口。

裡面的信件很厚,足足有十幾頁宣紙,上面還隱隱帶著一絲長安城特有的那種淡雅脂粉香氣。

這股熟悉的味道,瞬間穿透了西域的漫天風雪,直擊許元內心最柔軟的角落。

他迫不及待地展開了第一張信紙。

映入眼簾的,是洛夕那娟秀溫婉的蠅頭小楷。

字裡行間,全是一個結髮妻子對遠征在外的丈夫最深切的牽掛與柔情。

洛夕在信裡說,伊邏盧城今年的雪也下得極大,但府裡一切安好,讓他勿要掛念。

許元看著那些墨跡,彷彿能看到洛夕正坐在紅燭旁,一邊哈著氣暖手,一邊為他縫製冬衣的模樣。

緊接著,是晉陽公主李明達的字跡。

兕兒的字比起洛夕,多了一分皇室特有的端莊與大氣,但那份獨屬於青兒的俏皮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她在信裡嬌嗔地抱怨著西域的冬天太冷,連她最愛的那幾株梅花都凍蔫了,還問許元什麼時候能把恆羅斯打造成她心目中的不夜城。

高璇的字跡則如她的人一般,娟秀也帶著幾分溫柔。

她沒有說太多溫軟的話,只是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伊邏盧城周邊的兵力調動和防務情況,但在末尾,卻重重地寫了一句“盼君早歸”。

最後是龍音迦娜,這位帶著異域風情的夫人,用有些生疏的漢字,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著幾句直白而熱烈的思念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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