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回恆羅斯城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28·2026/5/25

張羽頓住腳步,回過頭疑惑地看著許元。 許元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極其深邃,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 “去挑幾個軍中最拔尖、馬術最好的斥候。” “給他們配雙馬,不,配三匹最好的大宛良駒。” “讓他們順著最近的隱蔽小道,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趕去伊邏盧城。” 張羽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王爺是想找......” “去把藥王孫思邈給我請來。” 許元打斷了張羽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種極其霸道的執念。 “告訴孫神醫,就說我許元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務必讓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恆羅斯城。” “能從閻王爺手裡把耶夢古搶回來的,這世上恐怕只有他了。” 張羽重重地點了點頭。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絕不耽誤王爺的大事。” 張羽快步離去,院子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元轉過身,重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房門,走回了那個充斥著藥苦味和血腥味的房間。 當晚,蒼茫的荒原上亮起了無數點火把。 大唐的精銳鐵騎猶如一條蜿蜒的黑色巨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呾叉始羅城,向著北方的恆羅斯城疾馳而去。 但這一次的回程,與以往任何一次行軍都截然不同。 大軍的最中央,被數百名最精銳的重甲親衛層層保護著的,是一輛極其寬大的四輪馬車。 這輛馬車是下午才臨時改裝出來的。 車廂內部鋪滿了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周塞滿了柔軟的雲錦和棉絮。 但即便如此,在這崎嶇不平的荒原道路上,馬車依然會不可避免地產生劇烈的顛簸。 軍醫千叮嚀萬囑咐。 耶夢古現在的心脈極其微弱,毒素已經侵入了五臟六腑。 哪怕是最輕微的劇烈搖晃,都有可能導致毒氣攻心,當場斃命。 車廂內,昏暗的馬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許元盤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他已經卸去了身上那套沉重的玄甲,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 他的雙臂猶如鐵箍一般,極其穩當、卻又極其輕柔地將耶夢古抱在懷裡。 耶夢古的身體輕得像是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 她那張曾經美豔不可方物的臉龐,此刻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青灰色。 嘴唇乾裂,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整個車廂猛地向上拋起。 許元的身體瞬間緊繃到了極限。 他沒有用手去抓車廂邊緣來穩住自己,而是雙腿死死摳住車廂底板,將腰腹的力量爆發出來。 他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緩衝,硬生生地化解了那一瞬間的劇烈顛簸。 懷裡的耶夢古甚至連一絲晃動都沒有感受到。 這是一種極其消耗體力的姿勢。 但許元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耶夢古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生怕自己一個錯眼,那微弱的呼吸就會永遠停止。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大軍在荒原上日夜兼程,只在馬匹實在跑不動的時候才稍作歇息。 而在這漫長的行軍中,許元一步也沒有離開過那輛馬車。 他就像是一座雕塑,維持著那個極其耗費體力的抱姿,整整三天三夜沒有合過眼。 雙臂早就已經麻木得失去了知覺。 腰腹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產生了劇烈的痙攣,每一次顛簸都會帶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但他依然沒有鬆開手。 到了第五天的時候。 耶夢古的情況變得愈發糟糕。 她原本一天還能迷迷糊糊地醒來兩三次,但現在,她整整一天都處於深度的昏迷之中。 體溫低得嚇人,許元甚至覺得懷裡抱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冰。 “喝點水。” 許元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用隨身攜帶的銀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溫熱的參湯,送到耶夢古的唇邊。 但參湯順著她緊閉的嘴角流了下來,滴落在了許元的衣襟上。 她連吞嚥的本能都已經快要喪失了。 許元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 他猛地低下頭,用自己的嘴唇含住那口參湯,然後極其溫柔地覆在了耶夢古那冰冷的嘴唇上。 他用舌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一點一點地將參湯渡了過去。 微弱的吞嚥聲在寂靜的車廂裡響起,許元那顆懸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回了胸腔。 到了第十天。 車隊距離恆羅斯城已經不足兩百里。 但耶夢古的生命體徵,卻已經微弱到了連軍醫都不敢再下定論的地步。 馬車在一次短暫的修整中停了下來。 隨行的老軍醫戰戰兢兢地爬進車廂,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搭在了耶夢古的手腕上。 只過了片刻,老軍醫的臉色就變得慘白無比。 他猛地收回手,直接跪伏在了車廂的底板上。 “王爺......” 老軍醫的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篩糠。 “姑娘的心脈......已經幾乎探不到了。” “毒氣已經進入了心脈。” “老朽無能,王爺......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許元的天靈蓋上。 許元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老軍醫,眼底爆發出一股宛如實質的暴虐。 “滾出去。” 他壓低了嗓音,但那聲音裡透出的瘋狂卻讓人不寒而慄。 老軍醫嚇得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車廂。 許元低下頭,看著懷裡面容枯槁的耶夢古。 他的眼眶慢慢紅了,一滴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砸落在了耶夢古蒼白的臉頰上。 “你不能死。” 許元將臉頰緊緊貼在耶夢古冰涼的額頭上,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的哀求。 “我們馬上就到了,恆羅斯城就在前面,孫神醫也很快就會到了,你一定要堅持住。”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耶夢古。” “只要你活下來,大唐的盛世,西域的風光,我都陪你去看。” 他像是個固執的瘋子,不斷在耶夢古的耳邊呢喃著。 彷彿只要他一直說話,死神就無法從他懷裡將這個女人搶走。 就在這時。 耶夢古那長長的睫毛突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許元的呼吸瞬間凝滯了。 那雙原本如同秋水般明亮的異域眼眸,極其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她的眼神渙散而空洞,好半天才慢慢聚焦在了許元那張憔悴不堪的臉上。 “許......元......” 極其微弱的聲音,猶如遊絲一般從她的嘴唇中擠出。 許元立刻將耳朵貼了過去。 “我在。” “我一直都在。” 耶夢古的嘴角極其艱難地扯出了一抹極其虛弱的笑意。 “別......費力氣了。” “我好累......” “我想睡一會兒......”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再次無力地合攏。 許元心中一痛,當即再次下令。 “加快速度。” “全軍急行。” “天亮之前,必須趕到恆羅斯城。”

張羽頓住腳步,回過頭疑惑地看著許元。

許元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極其深邃,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

“去挑幾個軍中最拔尖、馬術最好的斥候。”

“給他們配雙馬,不,配三匹最好的大宛良駒。”

“讓他們順著最近的隱蔽小道,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趕去伊邏盧城。”

張羽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王爺是想找......”

“去把藥王孫思邈給我請來。”

許元打斷了張羽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種極其霸道的執念。

“告訴孫神醫,就說我許元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務必讓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恆羅斯城。”

“能從閻王爺手裡把耶夢古搶回來的,這世上恐怕只有他了。”

張羽重重地點了點頭。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絕不耽誤王爺的大事。”

張羽快步離去,院子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元轉過身,重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房門,走回了那個充斥著藥苦味和血腥味的房間。

當晚,蒼茫的荒原上亮起了無數點火把。

大唐的精銳鐵騎猶如一條蜿蜒的黑色巨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呾叉始羅城,向著北方的恆羅斯城疾馳而去。

但這一次的回程,與以往任何一次行軍都截然不同。

大軍的最中央,被數百名最精銳的重甲親衛層層保護著的,是一輛極其寬大的四輪馬車。

這輛馬車是下午才臨時改裝出來的。

車廂內部鋪滿了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周塞滿了柔軟的雲錦和棉絮。

但即便如此,在這崎嶇不平的荒原道路上,馬車依然會不可避免地產生劇烈的顛簸。

軍醫千叮嚀萬囑咐。

耶夢古現在的心脈極其微弱,毒素已經侵入了五臟六腑。

哪怕是最輕微的劇烈搖晃,都有可能導致毒氣攻心,當場斃命。

車廂內,昏暗的馬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許元盤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他已經卸去了身上那套沉重的玄甲,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

他的雙臂猶如鐵箍一般,極其穩當、卻又極其輕柔地將耶夢古抱在懷裡。

耶夢古的身體輕得像是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

她那張曾經美豔不可方物的臉龐,此刻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青灰色。

嘴唇乾裂,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整個車廂猛地向上拋起。

許元的身體瞬間緊繃到了極限。

他沒有用手去抓車廂邊緣來穩住自己,而是雙腿死死摳住車廂底板,將腰腹的力量爆發出來。

他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緩衝,硬生生地化解了那一瞬間的劇烈顛簸。

懷裡的耶夢古甚至連一絲晃動都沒有感受到。

這是一種極其消耗體力的姿勢。

但許元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耶夢古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生怕自己一個錯眼,那微弱的呼吸就會永遠停止。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大軍在荒原上日夜兼程,只在馬匹實在跑不動的時候才稍作歇息。

而在這漫長的行軍中,許元一步也沒有離開過那輛馬車。

他就像是一座雕塑,維持著那個極其耗費體力的抱姿,整整三天三夜沒有合過眼。

雙臂早就已經麻木得失去了知覺。

腰腹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產生了劇烈的痙攣,每一次顛簸都會帶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但他依然沒有鬆開手。

到了第五天的時候。

耶夢古的情況變得愈發糟糕。

她原本一天還能迷迷糊糊地醒來兩三次,但現在,她整整一天都處於深度的昏迷之中。

體溫低得嚇人,許元甚至覺得懷裡抱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冰。

“喝點水。”

許元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用隨身攜帶的銀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溫熱的參湯,送到耶夢古的唇邊。

但參湯順著她緊閉的嘴角流了下來,滴落在了許元的衣襟上。

她連吞嚥的本能都已經快要喪失了。

許元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

他猛地低下頭,用自己的嘴唇含住那口參湯,然後極其溫柔地覆在了耶夢古那冰冷的嘴唇上。

他用舌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一點一點地將參湯渡了過去。

微弱的吞嚥聲在寂靜的車廂裡響起,許元那顆懸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回了胸腔。

到了第十天。

車隊距離恆羅斯城已經不足兩百里。

但耶夢古的生命體徵,卻已經微弱到了連軍醫都不敢再下定論的地步。

馬車在一次短暫的修整中停了下來。

隨行的老軍醫戰戰兢兢地爬進車廂,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搭在了耶夢古的手腕上。

只過了片刻,老軍醫的臉色就變得慘白無比。

他猛地收回手,直接跪伏在了車廂的底板上。

“王爺......”

老軍醫的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篩糠。

“姑娘的心脈......已經幾乎探不到了。”

“毒氣已經進入了心脈。”

“老朽無能,王爺......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許元的天靈蓋上。

許元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老軍醫,眼底爆發出一股宛如實質的暴虐。

“滾出去。”

他壓低了嗓音,但那聲音裡透出的瘋狂卻讓人不寒而慄。

老軍醫嚇得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車廂。

許元低下頭,看著懷裡面容枯槁的耶夢古。

他的眼眶慢慢紅了,一滴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砸落在了耶夢古蒼白的臉頰上。

“你不能死。”

許元將臉頰緊緊貼在耶夢古冰涼的額頭上,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的哀求。

“我們馬上就到了,恆羅斯城就在前面,孫神醫也很快就會到了,你一定要堅持住。”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耶夢古。”

“只要你活下來,大唐的盛世,西域的風光,我都陪你去看。”

他像是個固執的瘋子,不斷在耶夢古的耳邊呢喃著。

彷彿只要他一直說話,死神就無法從他懷裡將這個女人搶走。

就在這時。

耶夢古那長長的睫毛突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許元的呼吸瞬間凝滯了。

那雙原本如同秋水般明亮的異域眼眸,極其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她的眼神渙散而空洞,好半天才慢慢聚焦在了許元那張憔悴不堪的臉上。

“許......元......”

極其微弱的聲音,猶如遊絲一般從她的嘴唇中擠出。

許元立刻將耳朵貼了過去。

“我在。”

“我一直都在。”

耶夢古的嘴角極其艱難地扯出了一抹極其虛弱的笑意。

“別......費力氣了。”

“我好累......”

“我想睡一會兒......”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再次無力地合攏。

許元心中一痛,當即再次下令。

“加快速度。”

“全軍急行。”

“天亮之前,必須趕到恆羅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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