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上前回話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58·2026/5/25

山脊之上,曹文眼神冷冽地注視著谷底的這一幕。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集體投降,這位久經沙場的斥候營千戶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狂熱與急躁。 他太清楚困獸猶鬥的道理。 “全軍聽令,保持戰陣,不得有絲毫鬆懈。” 曹文的聲音如同洪鐘般在山谷中迴盪。 “弓弩手滿弦,但凡有大食人敢私藏兵器或者異動者,格殺勿論。” 他冷冷地下達著指令,有條不紊地掌控著全域性。 “步卒壓上,將他們分割包圍。” “讓那幫大食狗把所有的武器都踢到中間的空地上,集中銷燬。” 大唐計程車兵們如臂使指,迅速而冷酷地執行著曹文的命令。 一萬多名大食降卒被分割成了幾個區域,死死地看押在刀槍林立的包圍圈中。 堆積如山的兵器被唐軍迅速收繳。 直到確認局勢已經被徹底控制,大食人再無翻盤的可能。 曹文這才收起橫刀,一夾馬腹,朝著谷口方向疾馳而去。 他要在第一時間,將這裡的戰況向許元彙報。 “馭。” 曹文在距離許元還有十步的地方勒住戰馬,翻身而下。 甲片碰撞間,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啟稟王爺,末將幸不辱命。” “大食統帥布林唯什已下令放棄抵抗,其麾下殘存的一萬餘人,已全部放下武器投降。” 曹文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馬背上的許元。 “請王爺示下,這些降卒,該如何處置。” 許元騎在戰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充滿血腥味的山谷。 他的面甲已經被掀開,露出了那張略顯疲憊但依舊冷峻的臉龐。 聽到曹文的彙報,許元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極其隱晦的詫異。 投降了。 這個布林唯什,大食帝國堂堂的第二軍團統帥,竟然會選擇如此屈辱的方式結束這場戰爭。 這確實有些出乎許元的意料。 按照許元原本那鐵血的計劃,他根本沒打算在這裡留下任何活口。 對於他來說,殲滅這支第二軍團是第一要務。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處理上萬名隨時可能發生譁變的戰俘。 全部殺光,一了百了,這是最穩妥、最省事的做法。 許元的目光越過曹文的頭頂,冷冷地掃視著那些跪在泥水裡的大食降卒。 殺意在他的胸腔裡翻滾。 但就在他準備下達屠殺令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恆羅斯城的現狀。 恆羅斯城太缺人了。 之前為了打這場伏擊戰,城裡的民夫和勞力已經被抽調一空。 現在若是想要修復城防、搬運輜重、開墾荒地,哪一樣不需要大量的人手。 如果把這一萬多名身強力壯的大食戰俘帶回恆羅斯城。 那將是一批極其龐大的免費勞動力。 他們可以日夜不停地幹活,能夠極大地緩解恆羅斯城那邊民夫嚴重不足的死局。 而且。 將大食帝國的精銳軍團當成奴隸一樣押解回城。 這對於那些日夜擔憂戰火的大唐百姓來說,將是何等巨大的心理衝擊。 對於提升整個大唐軍隊的信心,穩固軍心,又將起到何等恐怖的作用。 許元的眼眸微微眯起,腦海中的權衡利弊在電光火石之間便已完成。 他改變主意了。 這群大食人活著,比變成滿地的屍體更有價值。 不過,許元心裡同樣如同明鏡一般透徹。 一萬多名戰俘,不是一萬多頭豬。 大唐軍隊現在也是人困馬乏,連番的血戰讓將士們的體力早就透支到了極限。 他根本沒有時間去細細地處理和甄別這隻俘虜隊伍。 如果靠暴力強行驅趕這一萬多名戰俘北上返回恆羅斯城。 途中一旦遭遇變故,或者戰俘發生大規模的炸營反撲,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想要兵不血刃、安安穩穩地把這一萬多人控制住並帶回去。 就必須捏住他們的蛇頭。 而這個蛇頭,只能是布林唯什。 只有透過布林唯什的命令和威望,才能讓這群大食殘兵乖乖地配合。 想到這裡,許元嘴角的冷意稍稍收斂了半分。 他直起腰板,一抖手中的馬韁。 “隨本王過去。”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曹文立刻翻身上馬,緊緊跟在許元的右側。 周元則提著馬槊,護衛在許元的左側。 戰馬邁開蹄子,踩著混合著血水和泥濘的土地,朝著谷底深處走去。 前方的唐軍方陣看到許元的戰旗靠近,立刻如同被利刃劈開的波浪一般,向兩側整齊地退開。 一條寬闊的通道瞬間形成。 大唐將士們昂首挺胸,用一種極其狂熱和敬畏的目光,注視著他們的統帥。 馬蹄聲在死寂的降卒營地中顯得尤為沉重。 許元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徑直來到了大食人的包圍圈最前方。 他在距離布林唯什只有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裡的血腥味濃郁得讓人作嘔。 滿地都是殘缺不全的大食親衛屍體。 布林唯什就跪坐在那堆屍體中間,頭髮散亂,面如死灰。 許元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馬背上,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目光,俯瞰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大食統帥。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布林唯什感受到了那種猶如實質般的壓迫感。 他顫抖著抬起頭,迎上了許元那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眸。 “布林唯什。” 許元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感情波瀾,但在這種環境下,卻有著一種直擊靈魂的穿透力。 “上前回話。” 大食人的軍陣之中,布林唯什聽到這四個字,身體猛地一顫。 他緩緩抬起那顆頹喪的頭顱,目光越過滿地慘死的親衛屍首,看向馬背上那個宛如殺神般的年輕王爺。 許元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勝利者的張狂。 只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布林唯什深深吸了一口氣。 濃重的血腥味順著鼻腔灌入肺腑,嗆得他連連咳嗽。 他雙手撐著泥濘的地面,艱難地站了起來,雙腿因為長時間的廝殺和極度的絕望,已經有些不聽使喚。 但他還是咬著牙,邁開了沉重的腳步。 一步。 兩步。 周圍的大唐甲士握緊了手中的長矛,矛尖死死指著他的要害。 只要他敢有半點異動,立刻就會被捅成篩子。

山脊之上,曹文眼神冷冽地注視著谷底的這一幕。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集體投降,這位久經沙場的斥候營千戶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狂熱與急躁。

他太清楚困獸猶鬥的道理。

“全軍聽令,保持戰陣,不得有絲毫鬆懈。”

曹文的聲音如同洪鐘般在山谷中迴盪。

“弓弩手滿弦,但凡有大食人敢私藏兵器或者異動者,格殺勿論。”

他冷冷地下達著指令,有條不紊地掌控著全域性。

“步卒壓上,將他們分割包圍。”

“讓那幫大食狗把所有的武器都踢到中間的空地上,集中銷燬。”

大唐計程車兵們如臂使指,迅速而冷酷地執行著曹文的命令。

一萬多名大食降卒被分割成了幾個區域,死死地看押在刀槍林立的包圍圈中。

堆積如山的兵器被唐軍迅速收繳。

直到確認局勢已經被徹底控制,大食人再無翻盤的可能。

曹文這才收起橫刀,一夾馬腹,朝著谷口方向疾馳而去。

他要在第一時間,將這裡的戰況向許元彙報。

“馭。”

曹文在距離許元還有十步的地方勒住戰馬,翻身而下。

甲片碰撞間,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啟稟王爺,末將幸不辱命。”

“大食統帥布林唯什已下令放棄抵抗,其麾下殘存的一萬餘人,已全部放下武器投降。”

曹文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馬背上的許元。

“請王爺示下,這些降卒,該如何處置。”

許元騎在戰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充滿血腥味的山谷。

他的面甲已經被掀開,露出了那張略顯疲憊但依舊冷峻的臉龐。

聽到曹文的彙報,許元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極其隱晦的詫異。

投降了。

這個布林唯什,大食帝國堂堂的第二軍團統帥,竟然會選擇如此屈辱的方式結束這場戰爭。

這確實有些出乎許元的意料。

按照許元原本那鐵血的計劃,他根本沒打算在這裡留下任何活口。

對於他來說,殲滅這支第二軍團是第一要務。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處理上萬名隨時可能發生譁變的戰俘。

全部殺光,一了百了,這是最穩妥、最省事的做法。

許元的目光越過曹文的頭頂,冷冷地掃視著那些跪在泥水裡的大食降卒。

殺意在他的胸腔裡翻滾。

但就在他準備下達屠殺令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恆羅斯城的現狀。

恆羅斯城太缺人了。

之前為了打這場伏擊戰,城裡的民夫和勞力已經被抽調一空。

現在若是想要修復城防、搬運輜重、開墾荒地,哪一樣不需要大量的人手。

如果把這一萬多名身強力壯的大食戰俘帶回恆羅斯城。

那將是一批極其龐大的免費勞動力。

他們可以日夜不停地幹活,能夠極大地緩解恆羅斯城那邊民夫嚴重不足的死局。

而且。

將大食帝國的精銳軍團當成奴隸一樣押解回城。

這對於那些日夜擔憂戰火的大唐百姓來說,將是何等巨大的心理衝擊。

對於提升整個大唐軍隊的信心,穩固軍心,又將起到何等恐怖的作用。

許元的眼眸微微眯起,腦海中的權衡利弊在電光火石之間便已完成。

他改變主意了。

這群大食人活著,比變成滿地的屍體更有價值。

不過,許元心裡同樣如同明鏡一般透徹。

一萬多名戰俘,不是一萬多頭豬。

大唐軍隊現在也是人困馬乏,連番的血戰讓將士們的體力早就透支到了極限。

他根本沒有時間去細細地處理和甄別這隻俘虜隊伍。

如果靠暴力強行驅趕這一萬多名戰俘北上返回恆羅斯城。

途中一旦遭遇變故,或者戰俘發生大規模的炸營反撲,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想要兵不血刃、安安穩穩地把這一萬多人控制住並帶回去。

就必須捏住他們的蛇頭。

而這個蛇頭,只能是布林唯什。

只有透過布林唯什的命令和威望,才能讓這群大食殘兵乖乖地配合。

想到這裡,許元嘴角的冷意稍稍收斂了半分。

他直起腰板,一抖手中的馬韁。

“隨本王過去。”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曹文立刻翻身上馬,緊緊跟在許元的右側。

周元則提著馬槊,護衛在許元的左側。

戰馬邁開蹄子,踩著混合著血水和泥濘的土地,朝著谷底深處走去。

前方的唐軍方陣看到許元的戰旗靠近,立刻如同被利刃劈開的波浪一般,向兩側整齊地退開。

一條寬闊的通道瞬間形成。

大唐將士們昂首挺胸,用一種極其狂熱和敬畏的目光,注視著他們的統帥。

馬蹄聲在死寂的降卒營地中顯得尤為沉重。

許元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徑直來到了大食人的包圍圈最前方。

他在距離布林唯什只有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裡的血腥味濃郁得讓人作嘔。

滿地都是殘缺不全的大食親衛屍體。

布林唯什就跪坐在那堆屍體中間,頭髮散亂,面如死灰。

許元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馬背上,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目光,俯瞰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大食統帥。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布林唯什感受到了那種猶如實質般的壓迫感。

他顫抖著抬起頭,迎上了許元那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眸。

“布林唯什。”

許元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感情波瀾,但在這種環境下,卻有著一種直擊靈魂的穿透力。

“上前回話。”

大食人的軍陣之中,布林唯什聽到這四個字,身體猛地一顫。

他緩緩抬起那顆頹喪的頭顱,目光越過滿地慘死的親衛屍首,看向馬背上那個宛如殺神般的年輕王爺。

許元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勝利者的張狂。

只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布林唯什深深吸了一口氣。

濃重的血腥味順著鼻腔灌入肺腑,嗆得他連連咳嗽。

他雙手撐著泥濘的地面,艱難地站了起來,雙腿因為長時間的廝殺和極度的絕望,已經有些不聽使喚。

但他還是咬著牙,邁開了沉重的腳步。

一步。

兩步。

周圍的大唐甲士握緊了手中的長矛,矛尖死死指著他的要害。

只要他敢有半點異動,立刻就會被捅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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