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為何?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09·2026/5/25

甘露殿。 這裡是皇帝處理日常政務與休憩的地方,遠比太極殿來得隨意舒適。 此刻,殿內已經擺上了一席精緻的午膳。 菜品不多,但樣樣都是珍饈,香氣四溢,令人食指大動。 李世民已經換下了一身沉重的冕服,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家常的隨和。 “都坐吧,不必拘禮。” 他笑著招呼道,“陪朕用頓便飯。” “謝陛下。” 許元三人謝恩落座。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神態自若,舉止得體。 席間,李世民與二人談論著一些朝堂政務,氣氛輕鬆了許多。 許元則默不作聲,安安靜靜地當個聽客。 “許愛卿,怎麼不動筷子?” 李世民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許元的身上。 “嚐嚐這御膳房的手藝,可還合胃口?” 許元聞言,拿起象牙箸,夾了一塊烤得外酥裡嫩的羊肋。 入口,咀嚼。 然後,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輕輕蹙了一下。 這動作極為細微,但還是被一直觀察著他的李世民,精準地捕捉到了。 “許元,何故皺眉?” “莫非是朕御膳房做的菜,難以下嚥?”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也停下了筷子,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許元很快便恢復了常色,放下筷子,恭聲回道:“多謝陛下賜宴,佳餚美味,臣……食之甚幸。” 他說得客氣,但那句“食之甚幸”裡,卻透著一股子勉強。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心中皆是暗道這年輕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陛下面前,流露出對御膳的不滿。 然而,李世民卻並未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問道。 “哦?聽愛卿的口氣,似乎是這御膳,不合你的胃口?” 話音剛落,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朕倒是忘了。” 李世民看著許元,眼中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朕聽聞,你在長田縣時,曾在那裡的酒樓,弄出了不少新奇的菜式。” “什麼爆炒,什麼紅燒,味道極佳,連朕和趙國公、鄂國公在那裡的時候,也曾多吃了不少。” “吃慣了你長田縣的美食,再來對比朕的御膳房,倒是確實有些不足了。” 聽到李世民這略顯酸溜的話,許元也不敢託大,當即連忙起身,躬身行禮。 “陛下謬讚了,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鄉野吃食,偶然得之,豈能與宮中御膳相提並論。”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臣在長田縣時,不過是為了讓治下百姓能多些果腹之物,這才琢磨了些新做法,實乃是情勢所逼,當不得陛下如此誇讚。”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御膳,又解釋了緣由。 然而,李世民卻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許元的話。 “行了,在朕面前,就別說這些場面話了。”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許元身上,帶著一絲洞察人心的銳利。 “朕吃過你長田縣的菜,也吃著這御膳房的菜,哪個更好,朕心中有數。” 他的話語很平淡,卻讓許元的心頭微微一凜。 這位帝王,比他想象中還要直接。 “不過……” 李世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起來。 “長田縣是長田縣,長安是長安。” “既然來了這長安城,入了這朝堂,那便要習慣這裡的一切。”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飲食,只是其一。” 這句話,聽似在說菜餚,實則意有所指。 長安的規矩,朝堂的規矩,遠比這飲食要複雜得多。 許元何等聰明,立刻便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再度躬身,神色肅然。 “臣,謹遵陛下教誨。” 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殿內的氣氛,因為這幾句簡短的對話,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輕鬆。 然而,沒過多久,李世民簡單吃了一些東西之後,便放下了茶杯,一個看似不經意的問題,被他拋了出來。 “許元。” “臣在。” “你從長田縣動身,到如今入主大理寺,算算時日,也不短了。” 李世民的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你可知,為何朕至今,都未曾派人去長田縣,接替你的縣令之職?” 轟。 這個問題,猶如一道驚雷,在許元的腦海中炸響。 他整個人,瞬間一愣。 這個問題,何止是他知道,簡直就是一根刺,一根一直紮在他心頭,讓他夜不能寐的刺! 自打他離開長田縣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 等李世民的後手。 在他看來,長田縣,那個被他打造成鐵桶一塊,百姓只知有許青天,而不知有朝廷的地方,對於任何一個帝王而言,都是臥榻之側的酣睡猛虎。 更何況,那裡還有一支戰力堪比玄甲軍的私兵,還有能開山裂石的火藥! 這些東西,無論哪一樣,都足以讓一位帝王寢食難安。 按理說,李世民在親眼見識過長田縣的一切,並且將自己調離之後,第一件事,就應該是立刻派遣心腹,以雷霆之勢,接管長田縣的一切。 收編軍隊,掌控工坊,更換官員,將那個“許元”的烙印,從長田縣的每一寸土地上,徹底抹去! 這才是帝王心術,這才是最符合邏輯的做法。 為此,許元早已佈下了後手,他在長田縣的情報網,日夜不息地監視著每一個進入長田縣的陌生面孔。 只要朝廷的兵馬一動,他這邊立刻就能收到訊息。 可是……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長田縣一如往昔,他離開時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朝廷彷彿徹底遺忘了那個地方,沒有派去一兵一卒,甚至連一個接替他的官員都沒有任命。 這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世民到底在想什麼? 這個問題,如同一團迷霧,始終纏繞著許元,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被李世民當面問出,他心中的驚疑,更是達到了頂點。 許元抬起頭,迎上李世民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他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麼,卻只看到一片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搖頭。 “臣……愚鈍。” “不知陛下深意。”

甘露殿。

這裡是皇帝處理日常政務與休憩的地方,遠比太極殿來得隨意舒適。

此刻,殿內已經擺上了一席精緻的午膳。

菜品不多,但樣樣都是珍饈,香氣四溢,令人食指大動。

李世民已經換下了一身沉重的冕服,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家常的隨和。

“都坐吧,不必拘禮。”

他笑著招呼道,“陪朕用頓便飯。”

“謝陛下。”

許元三人謝恩落座。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神態自若,舉止得體。

席間,李世民與二人談論著一些朝堂政務,氣氛輕鬆了許多。

許元則默不作聲,安安靜靜地當個聽客。

“許愛卿,怎麼不動筷子?”

李世民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許元的身上。

“嚐嚐這御膳房的手藝,可還合胃口?”

許元聞言,拿起象牙箸,夾了一塊烤得外酥裡嫩的羊肋。

入口,咀嚼。

然後,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輕輕蹙了一下。

這動作極為細微,但還是被一直觀察著他的李世民,精準地捕捉到了。

“許元,何故皺眉?”

“莫非是朕御膳房做的菜,難以下嚥?”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也停下了筷子,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許元很快便恢復了常色,放下筷子,恭聲回道:“多謝陛下賜宴,佳餚美味,臣……食之甚幸。”

他說得客氣,但那句“食之甚幸”裡,卻透著一股子勉強。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心中皆是暗道這年輕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陛下面前,流露出對御膳的不滿。

然而,李世民卻並未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問道。

“哦?聽愛卿的口氣,似乎是這御膳,不合你的胃口?”

話音剛落,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朕倒是忘了。”

李世民看著許元,眼中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朕聽聞,你在長田縣時,曾在那裡的酒樓,弄出了不少新奇的菜式。”

“什麼爆炒,什麼紅燒,味道極佳,連朕和趙國公、鄂國公在那裡的時候,也曾多吃了不少。”

“吃慣了你長田縣的美食,再來對比朕的御膳房,倒是確實有些不足了。”

聽到李世民這略顯酸溜的話,許元也不敢託大,當即連忙起身,躬身行禮。

“陛下謬讚了,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鄉野吃食,偶然得之,豈能與宮中御膳相提並論。”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臣在長田縣時,不過是為了讓治下百姓能多些果腹之物,這才琢磨了些新做法,實乃是情勢所逼,當不得陛下如此誇讚。”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御膳,又解釋了緣由。

然而,李世民卻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許元的話。

“行了,在朕面前,就別說這些場面話了。”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許元身上,帶著一絲洞察人心的銳利。

“朕吃過你長田縣的菜,也吃著這御膳房的菜,哪個更好,朕心中有數。”

他的話語很平淡,卻讓許元的心頭微微一凜。

這位帝王,比他想象中還要直接。

“不過……”

李世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起來。

“長田縣是長田縣,長安是長安。”

“既然來了這長安城,入了這朝堂,那便要習慣這裡的一切。”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飲食,只是其一。”

這句話,聽似在說菜餚,實則意有所指。

長安的規矩,朝堂的規矩,遠比這飲食要複雜得多。

許元何等聰明,立刻便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再度躬身,神色肅然。

“臣,謹遵陛下教誨。”

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殿內的氣氛,因為這幾句簡短的對話,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輕鬆。

然而,沒過多久,李世民簡單吃了一些東西之後,便放下了茶杯,一個看似不經意的問題,被他拋了出來。

“許元。”

“臣在。”

“你從長田縣動身,到如今入主大理寺,算算時日,也不短了。”

李世民的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你可知,為何朕至今,都未曾派人去長田縣,接替你的縣令之職?”

轟。

這個問題,猶如一道驚雷,在許元的腦海中炸響。

他整個人,瞬間一愣。

這個問題,何止是他知道,簡直就是一根刺,一根一直紮在他心頭,讓他夜不能寐的刺!

自打他離開長田縣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

等李世民的後手。

在他看來,長田縣,那個被他打造成鐵桶一塊,百姓只知有許青天,而不知有朝廷的地方,對於任何一個帝王而言,都是臥榻之側的酣睡猛虎。

更何況,那裡還有一支戰力堪比玄甲軍的私兵,還有能開山裂石的火藥!

這些東西,無論哪一樣,都足以讓一位帝王寢食難安。

按理說,李世民在親眼見識過長田縣的一切,並且將自己調離之後,第一件事,就應該是立刻派遣心腹,以雷霆之勢,接管長田縣的一切。

收編軍隊,掌控工坊,更換官員,將那個“許元”的烙印,從長田縣的每一寸土地上,徹底抹去!

這才是帝王心術,這才是最符合邏輯的做法。

為此,許元早已佈下了後手,他在長田縣的情報網,日夜不息地監視著每一個進入長田縣的陌生面孔。

只要朝廷的兵馬一動,他這邊立刻就能收到訊息。

可是……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長田縣一如往昔,他離開時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朝廷彷彿徹底遺忘了那個地方,沒有派去一兵一卒,甚至連一個接替他的官員都沒有任命。

這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世民到底在想什麼?

這個問題,如同一團迷霧,始終纏繞著許元,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被李世民當面問出,他心中的驚疑,更是達到了頂點。

許元抬起頭,迎上李世民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他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麼,卻只看到一片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搖頭。

“臣……愚鈍。”

“不知陛下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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