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敗露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04·2026/5/25

“證據?” 許元聽著這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他迎著李世民那幾乎要將人凌遲的目光,非但沒有半分退縮,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陛下,想要證據,有何難哉?”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接下來要說的,不過是去後花園賞花一般簡單。 “這禪房之後,便是辯機大師清修的內院吧?” “既然公主殿下與辯機大師只是師生之誼,想必大師的住處,也定然是清淨無染,不染凡塵的。” “不知我等能否進去看看?”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但總會留下一些為人津津樂道的痕跡。 許元記得很清楚,史書上那濃墨重彩的一筆。 高陽公主與辯機和尚的私情之所以敗露,正是因為御史抓到的小偷,銷贓時被查出了一件贓物。 一件本不該屬於任何僧人的奢華之物。 金寶神枕。 那是高陽公主贈與辯機的定情信物,也是他們這段禁忌之戀的鐵證。 許元篤定,那枕頭,此刻應該就在辯機的臥房之內。 “陛下!” 果然,不等李世民開口,高陽公主已經失聲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 “不可!” 她跌跌撞撞地撲到李世民身前,死死地抓住他的龍袍下襬,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父皇,那是佛門清淨之地,擅入的話,這是對佛祖的大不敬啊!” “而且……而且許元這分明是在羞辱女兒!他找不到證據,便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汙衊女兒的清白!” “父皇,您不能信他啊!” 然而,她越是如此,李世民的心,便越是往下沉。 他看著自己女兒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驚惶,那雙龍目中的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熄滅了。 如果真的清白,何懼一查? 如果真的無辜,又何必如此失態? 此刻的李世民,已經不想再聽任何辯解了。 他只想知道真相。 哪怕這個真相,會像一把刀子,將他這個帝王的尊嚴,割得鮮血淋漓。 “讓開。” 李世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沒有推開高陽,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父皇……” “朕說,讓開!” 一聲低沉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高陽公主的身體猛地一顫,抓著龍袍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皇,從他那張陰沉如水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完了。 李世民不再看她一眼,只是抬了抬下巴,對著那扇通往內院的木門。 “開門。” “喏。” 尉遲敬德沉聲應道,親自上前,一把推開了那扇門。 吱呀—— 一聲輕響後,一股禪房特有的檀香氣息,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屬於這裡的脂粉香氣,飄散而出。 李世民的鼻翼,微微動了動。 他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他邁開腳步,龍行虎步,踏入了那方寸之地。 許元跟在他的身後,神色自若。 尉遲敬德和兩名禁衛則押著癱軟如泥的辯機,緊隨其後。 最後,是面如死灰,被無盡恐懼攫住心臟的高陽公主,身不由己地被兩名宮娥半扶半拖著,跟了進去。 辯機的臥房,不大,但佈置得極為雅緻。 書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牆上還掛著幾幅字畫,看上去,倒真像個潛心修佛的有德高僧。 李世民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一開始,確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可很快,他的腳步,便在一個衣櫃前停了下來。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木櫃。 但李世民的視線,卻死死地鎖在了櫃門的一條縫隙上。 從那裡,隱約露出了一抹……不屬於僧袍的,豔麗色彩。 他的呼吸,陡然一滯。 站在他身後的尉遲敬德,也察覺到了不對,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李世民伸出手。 那隻掌握著大唐江山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的顫抖。 他緩緩地,拉開了櫃門。 下一刻。 幾件疊放整齊的女子衣物,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款式,那料子,那上面用金線繡出的鳳凰暗紋…… 高陽公主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她的衣服! 是她為了方便與辯機私會,特意留在這裡的! 李世民的身體,晃了晃。 他的目光,從那些衣物上移開,落在了櫃子的角落裡。 那裡,放著一個梳妝盒。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緩緩蹲下身,開啟了盒子。 幾支精緻的珠釵,一對玉鐲,靜靜地躺在裡面。 每一件,他都認得。 那都是他賞賜給高陽的。 然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床榻之上。 那床榻收拾得很整潔,被褥也都疊得方方正正。 只是,那枕頭…… 李世民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枕頭。 它通體由金絲楠木雕琢而成,上面鑲嵌著美玉和珍珠,流光溢彩,奢華無比。 金寶神枕! 那是他親賜給愛女的嫁妝,是希望她與駙馬房遺愛,能夠夫妻和睦,琴瑟和鳴的! 可現在! 這件本該出現在駙馬府臥房裡的御賜之物,卻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一個和尚的床榻之上! 轟! 李世民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一股氣血,直衝天靈蓋。 那是一種混雜著滔天怒火、極致羞辱與無邊悲涼的複雜情緒,幾乎要將他的胸膛撐爆。 “陛下!” 尉遲敬德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死死地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皇帝。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李世民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快!傳太醫!” 尉遲敬德對著門外嘶吼。 “……不必。” 一個微弱,卻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聲音,從李世民的牙縫裡擠了出來。 他撐著尉遲敬德的手臂,緩緩地,重新站直了身體。 雖然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龍目之中,卻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的火焰。 “朕……沒事。” 家醜。 這是天家的奇恥大辱。 而另一邊。 當看到那金寶神枕的一剎那,高陽公主就知道,一切都結束了,所有的狡辯,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徹底癱倒在地。 “父皇……女兒……女兒知錯了……” 她匍匐在地,額頭緊緊地貼著冰冷的地面,泣不成聲。 “女兒一時糊塗……求父皇饒恕……求父皇饒了女兒這一次吧……” 回答她的,是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讓人感到窒息和絕望。

“證據?”

許元聽著這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他迎著李世民那幾乎要將人凌遲的目光,非但沒有半分退縮,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陛下,想要證據,有何難哉?”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接下來要說的,不過是去後花園賞花一般簡單。

“這禪房之後,便是辯機大師清修的內院吧?”

“既然公主殿下與辯機大師只是師生之誼,想必大師的住處,也定然是清淨無染,不染凡塵的。”

“不知我等能否進去看看?”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但總會留下一些為人津津樂道的痕跡。

許元記得很清楚,史書上那濃墨重彩的一筆。

高陽公主與辯機和尚的私情之所以敗露,正是因為御史抓到的小偷,銷贓時被查出了一件贓物。

一件本不該屬於任何僧人的奢華之物。

金寶神枕。

那是高陽公主贈與辯機的定情信物,也是他們這段禁忌之戀的鐵證。

許元篤定,那枕頭,此刻應該就在辯機的臥房之內。

“陛下!”

果然,不等李世民開口,高陽公主已經失聲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

“不可!”

她跌跌撞撞地撲到李世民身前,死死地抓住他的龍袍下襬,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父皇,那是佛門清淨之地,擅入的話,這是對佛祖的大不敬啊!”

“而且……而且許元這分明是在羞辱女兒!他找不到證據,便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汙衊女兒的清白!”

“父皇,您不能信他啊!”

然而,她越是如此,李世民的心,便越是往下沉。

他看著自己女兒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驚惶,那雙龍目中的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熄滅了。

如果真的清白,何懼一查?

如果真的無辜,又何必如此失態?

此刻的李世民,已經不想再聽任何辯解了。

他只想知道真相。

哪怕這個真相,會像一把刀子,將他這個帝王的尊嚴,割得鮮血淋漓。

“讓開。”

李世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沒有推開高陽,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父皇……”

“朕說,讓開!”

一聲低沉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高陽公主的身體猛地一顫,抓著龍袍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皇,從他那張陰沉如水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完了。

李世民不再看她一眼,只是抬了抬下巴,對著那扇通往內院的木門。

“開門。”

“喏。”

尉遲敬德沉聲應道,親自上前,一把推開了那扇門。

吱呀——

一聲輕響後,一股禪房特有的檀香氣息,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屬於這裡的脂粉香氣,飄散而出。

李世民的鼻翼,微微動了動。

他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他邁開腳步,龍行虎步,踏入了那方寸之地。

許元跟在他的身後,神色自若。

尉遲敬德和兩名禁衛則押著癱軟如泥的辯機,緊隨其後。

最後,是面如死灰,被無盡恐懼攫住心臟的高陽公主,身不由己地被兩名宮娥半扶半拖著,跟了進去。

辯機的臥房,不大,但佈置得極為雅緻。

書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牆上還掛著幾幅字畫,看上去,倒真像個潛心修佛的有德高僧。

李世民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一開始,確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可很快,他的腳步,便在一個衣櫃前停了下來。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木櫃。

但李世民的視線,卻死死地鎖在了櫃門的一條縫隙上。

從那裡,隱約露出了一抹……不屬於僧袍的,豔麗色彩。

他的呼吸,陡然一滯。

站在他身後的尉遲敬德,也察覺到了不對,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李世民伸出手。

那隻掌握著大唐江山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的顫抖。

他緩緩地,拉開了櫃門。

下一刻。

幾件疊放整齊的女子衣物,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款式,那料子,那上面用金線繡出的鳳凰暗紋……

高陽公主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她的衣服!

是她為了方便與辯機私會,特意留在這裡的!

李世民的身體,晃了晃。

他的目光,從那些衣物上移開,落在了櫃子的角落裡。

那裡,放著一個梳妝盒。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緩緩蹲下身,開啟了盒子。

幾支精緻的珠釵,一對玉鐲,靜靜地躺在裡面。

每一件,他都認得。

那都是他賞賜給高陽的。

然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床榻之上。

那床榻收拾得很整潔,被褥也都疊得方方正正。

只是,那枕頭……

李世民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枕頭。

它通體由金絲楠木雕琢而成,上面鑲嵌著美玉和珍珠,流光溢彩,奢華無比。

金寶神枕!

那是他親賜給愛女的嫁妝,是希望她與駙馬房遺愛,能夠夫妻和睦,琴瑟和鳴的!

可現在!

這件本該出現在駙馬府臥房裡的御賜之物,卻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一個和尚的床榻之上!

轟!

李世民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一股氣血,直衝天靈蓋。

那是一種混雜著滔天怒火、極致羞辱與無邊悲涼的複雜情緒,幾乎要將他的胸膛撐爆。

“陛下!”

尉遲敬德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死死地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皇帝。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李世民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快!傳太醫!”

尉遲敬德對著門外嘶吼。

“……不必。”

一個微弱,卻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聲音,從李世民的牙縫裡擠了出來。

他撐著尉遲敬德的手臂,緩緩地,重新站直了身體。

雖然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龍目之中,卻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的火焰。

“朕……沒事。”

家醜。

這是天家的奇恥大辱。

而另一邊。

當看到那金寶神枕的一剎那,高陽公主就知道,一切都結束了,所有的狡辯,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徹底癱倒在地。

“父皇……女兒……女兒知錯了……”

她匍匐在地,額頭緊緊地貼著冰冷的地面,泣不成聲。

“女兒一時糊塗……求父皇饒恕……求父皇饒了女兒這一次吧……”

回答她的,是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讓人感到窒息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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