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李世民的算計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48·2026/5/25

許元伸手指了指他身上那件用料考究,繡著暗紋的太子常服,皺了皺眉。 “你這身衣服,不行。” 李治一愣。 “不行?” 許元沒好氣地說道: “嗯,太顯眼了。” “軍器監不是你的東宮,那裡人多眼雜,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工匠和兵卒,您還是不要以太子的身份過去,不然會礙事兒。” 李治點了點頭,許元說得不無道理。 “好,許大人,我這就回東宮去換一身衣服。” 半個時辰後。 當換上了一身尋常青色布衣的李治重新出現在許元面前時,許元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衣服是夠樸素了,可那股從小在皇家浸潤出來的貴氣,那種從容不迫的儀態,卻像是刻在骨子裡一樣,怎麼也掩蓋不住。 布衣之下,難掩其華。 算了。 湊合吧。 總比穿著太子常服去要好得多。 許元無奈的攤了攤手,領著李治,乘坐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徑直趕往了位於長安城東的軍器監。 還未靠近,一股混合著煤煙與鐵屑味道的熱浪便撲面而來,緊接著,便是“叮叮噹噹”不絕於耳的捶打聲,彷彿一曲激昂雄渾的鋼鐵交響樂。 這裡,便是大唐帝國戰爭機器的心臟。 在門口驗明瞭身份文書,許元帶著李治走了進去。 一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官員早已等候多時,見到許元,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是許大人吧?許大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才華,真是讓童某佩服之至啊!” 對方先是客套了一番,熱情的跟許元握了握手,這才自我介紹起來。 “在下童豹,軍器監大監,許大人,以後就是同僚了,可不許跟我客氣啊!” “童大監客氣了,以後還要多仰仗童大監。” 許元拿出吏部和兵部的任命文書遞了過去。 對方可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對自己這麼熱情,他自然沒有冷臉相待的道理。 童豹接過文書草草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隨後,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許元身後的李治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位小郎君是?” 許元面不改色,隨口胡謅道。 “哦,不用管他,陛下派給我的幫手而已。” 他拍了拍李治的肩膀,又跟童豹熟絡的介紹起來: “這小子皮實得很,童大監有什麼粗活累活,儘管使喚他,不用跟我客氣。” “見過童大人!” 李治很配合地對著童豹躬身行了一禮,一言不發,將一個初來乍到、有些怯懦的鄉下少年演繹得惟妙惟肖。 童豹是什麼人?能在軍器監這種要害部門當上一把手,眼力勁自然非同凡響。 他一眼就看出李治氣度不凡,絕非尋常鄉下小子,但見許元如此說,他哪裡敢多問半句。 這位可是陛下欽點的少監,而且一來就負責一切軍械甲冑的監造,明擺著是聖眷正濃的紅人。 他立刻哈哈一笑。 “原來是許大人的自家兄弟,那自然不是外人。許大人說笑了,哪能讓小郎君幹粗活。” 一番客套之後,童豹便領著許元向監內走去,一邊走一邊介紹著情況。 最後,他停在一處最大的官署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許大人,陛下已有旨意傳下。” 童豹的臉色變得無比鄭重。 “從今日起,這軍器監內,從甲冑監造到火器研發,所有事宜,皆由您一人說了算。” 他伸手指著周圍熱火朝天的工坊,沉聲說道。 “下官和監內上下數千工匠官吏,皆聽少監調遣。” 童豹看著許元,語氣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陛下傳下口諭,說……以後這裡就隨便你怎麼折騰,就算你把這軍器監給拆了,他老人家也絕不過問。” 聽聞此話,許元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不僅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兒。 “童大人,陛下還說什麼了嗎?” 他覺得,李世民沒這麼好心。 果然,童豹看了看左右,這才湊近了些,一臉苦澀的給許元解釋起來。 “許大人,這裡沒有外人,你我都是給陛下辦差,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童豹的眼神無比真誠,甚至帶著一絲……同情。 “陛下隨你怎麼折騰沒錯,但給咱們軍器監定下了不少的任務。” 說著,他從寬大的官袍袖中,摸出了一本裝訂精緻的冊子,鄭重其事地遞了過來。 冊子是明黃色的綢緞封面,入手沉甸甸的,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皇家威儀。 “都在這兒記著呢。” 童豹指了指冊子,臉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了抖,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 “陛下有令,年底之前,若是不能如期完成……”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到時候,別說你我,這軍器監上上下下數千號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跟著吃掛落。” 許元嘴巴微張。 果然,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不過,這時候,一旁的童豹又忽然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 “哦,對了,許大人。” “陛下還傳達了另外的意思,對你來說也許是個好訊息。” “陛下說,督造軍械,錢的事,你不用愁。” “民部那邊,會全力配合。要多少,給多少。” “許大人,事情我已經交代完了,這裡以後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童豹說完,跟許元打了聲招呼,一路小跑著就離開了這裡。 許元自然沒有多問,他知道李世民派自己來這裡,就是接管他的工作的,雖然童豹是軍器監的最高領導,但明顯是收到了李世民的旨意,要把這裡的一切都腳給自己。 然而,此時的許元還在想著剛才童豹的話。 銀子要多少給多少? 聽到這話的時候,許元非但沒有半點高興,一張臉反而瞬間黑了下來,黑得能滴出墨水。 要錢給錢,要人給人,還不聞不問。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李世民這是把所有的藉口都給他堵死了,只留下一條路——把事兒辦成。 辦不成,後果自負。 這老狐狸,算盤打得真是震天響。 他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冊子,指尖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冰涼。 他緩緩翻開,冊子上羅列的條目極多,分門別類,清晰明瞭。 【攻城器械部】 【遠端兵器部】 【單兵兵器部】 【重型兵器部】 …… 每一個條目之下,都詳細標註了年底之前需要完成的數量,動輒成百上千。 許元粗略地掃了一眼,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工作量,別說年底之前,就是再給他一年,都未必能完成。

許元伸手指了指他身上那件用料考究,繡著暗紋的太子常服,皺了皺眉。

“你這身衣服,不行。”

李治一愣。

“不行?”

許元沒好氣地說道:

“嗯,太顯眼了。”

“軍器監不是你的東宮,那裡人多眼雜,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工匠和兵卒,您還是不要以太子的身份過去,不然會礙事兒。”

李治點了點頭,許元說得不無道理。

“好,許大人,我這就回東宮去換一身衣服。”

半個時辰後。

當換上了一身尋常青色布衣的李治重新出現在許元面前時,許元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衣服是夠樸素了,可那股從小在皇家浸潤出來的貴氣,那種從容不迫的儀態,卻像是刻在骨子裡一樣,怎麼也掩蓋不住。

布衣之下,難掩其華。

算了。

湊合吧。

總比穿著太子常服去要好得多。

許元無奈的攤了攤手,領著李治,乘坐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徑直趕往了位於長安城東的軍器監。

還未靠近,一股混合著煤煙與鐵屑味道的熱浪便撲面而來,緊接著,便是“叮叮噹噹”不絕於耳的捶打聲,彷彿一曲激昂雄渾的鋼鐵交響樂。

這裡,便是大唐帝國戰爭機器的心臟。

在門口驗明瞭身份文書,許元帶著李治走了進去。

一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官員早已等候多時,見到許元,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是許大人吧?許大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才華,真是讓童某佩服之至啊!”

對方先是客套了一番,熱情的跟許元握了握手,這才自我介紹起來。

“在下童豹,軍器監大監,許大人,以後就是同僚了,可不許跟我客氣啊!”

“童大監客氣了,以後還要多仰仗童大監。”

許元拿出吏部和兵部的任命文書遞了過去。

對方可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對自己這麼熱情,他自然沒有冷臉相待的道理。

童豹接過文書草草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隨後,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許元身後的李治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位小郎君是?”

許元面不改色,隨口胡謅道。

“哦,不用管他,陛下派給我的幫手而已。”

他拍了拍李治的肩膀,又跟童豹熟絡的介紹起來:

“這小子皮實得很,童大監有什麼粗活累活,儘管使喚他,不用跟我客氣。”

“見過童大人!”

李治很配合地對著童豹躬身行了一禮,一言不發,將一個初來乍到、有些怯懦的鄉下少年演繹得惟妙惟肖。

童豹是什麼人?能在軍器監這種要害部門當上一把手,眼力勁自然非同凡響。

他一眼就看出李治氣度不凡,絕非尋常鄉下小子,但見許元如此說,他哪裡敢多問半句。

這位可是陛下欽點的少監,而且一來就負責一切軍械甲冑的監造,明擺著是聖眷正濃的紅人。

他立刻哈哈一笑。

“原來是許大人的自家兄弟,那自然不是外人。許大人說笑了,哪能讓小郎君幹粗活。”

一番客套之後,童豹便領著許元向監內走去,一邊走一邊介紹著情況。

最後,他停在一處最大的官署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許大人,陛下已有旨意傳下。”

童豹的臉色變得無比鄭重。

“從今日起,這軍器監內,從甲冑監造到火器研發,所有事宜,皆由您一人說了算。”

他伸手指著周圍熱火朝天的工坊,沉聲說道。

“下官和監內上下數千工匠官吏,皆聽少監調遣。”

童豹看著許元,語氣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陛下傳下口諭,說……以後這裡就隨便你怎麼折騰,就算你把這軍器監給拆了,他老人家也絕不過問。”

聽聞此話,許元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不僅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兒。

“童大人,陛下還說什麼了嗎?”

他覺得,李世民沒這麼好心。

果然,童豹看了看左右,這才湊近了些,一臉苦澀的給許元解釋起來。

“許大人,這裡沒有外人,你我都是給陛下辦差,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童豹的眼神無比真誠,甚至帶著一絲……同情。

“陛下隨你怎麼折騰沒錯,但給咱們軍器監定下了不少的任務。”

說著,他從寬大的官袍袖中,摸出了一本裝訂精緻的冊子,鄭重其事地遞了過來。

冊子是明黃色的綢緞封面,入手沉甸甸的,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皇家威儀。

“都在這兒記著呢。”

童豹指了指冊子,臉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了抖,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

“陛下有令,年底之前,若是不能如期完成……”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到時候,別說你我,這軍器監上上下下數千號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跟著吃掛落。”

許元嘴巴微張。

果然,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不過,這時候,一旁的童豹又忽然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

“哦,對了,許大人。”

“陛下還傳達了另外的意思,對你來說也許是個好訊息。”

“陛下說,督造軍械,錢的事,你不用愁。”

“民部那邊,會全力配合。要多少,給多少。”

“許大人,事情我已經交代完了,這裡以後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童豹說完,跟許元打了聲招呼,一路小跑著就離開了這裡。

許元自然沒有多問,他知道李世民派自己來這裡,就是接管他的工作的,雖然童豹是軍器監的最高領導,但明顯是收到了李世民的旨意,要把這裡的一切都腳給自己。

然而,此時的許元還在想著剛才童豹的話。

銀子要多少給多少?

聽到這話的時候,許元非但沒有半點高興,一張臉反而瞬間黑了下來,黑得能滴出墨水。

要錢給錢,要人給人,還不聞不問。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李世民這是把所有的藉口都給他堵死了,只留下一條路——把事兒辦成。

辦不成,後果自負。

這老狐狸,算盤打得真是震天響。

他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冊子,指尖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冰涼。

他緩緩翻開,冊子上羅列的條目極多,分門別類,清晰明瞭。

【攻城器械部】

【遠端兵器部】

【單兵兵器部】

【重型兵器部】

……

每一個條目之下,都詳細標註了年底之前需要完成的數量,動輒成百上千。

許元粗略地掃了一眼,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工作量,別說年底之前,就是再給他一年,都未必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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