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李治凌亂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84·2026/5/25

見火候差不多了,許元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委屈”。 “殿下啊,你從小在宮裡長大,怕是不知道外面的規矩。” “尋常人家的子弟,要去拜師學藝,那束脩、節禮,逢年過節的孝敬,一樣都不能少。若是想學真本事,還得給師父端茶倒水,灑掃庭除,沒個三五年都摸不到門道。” 他看著李治,攤了攤手。 “本官呢?什麼都沒問你要,見面第一天,就把這麼重要的差事直接交給你上手實踐。” “你說說,天底下,還有比我更大方、更盡心的老師嗎?” 李治徹底被繞進去了。 他皺著眉頭捋了捋,好像……真是這麼個道理? 看著李治那半信半疑、若有所思的樣子,許元心中樂開了花。 “去吧,殿下。” 他重新躺了下去,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調。 “好好幹,我相信你的能力。” “……好。” 李治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終究是被許元那套歪理給說服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轉身朝著堆放卷宗的官署走去。 看著太子殿下那略顯單薄的背影,許元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化作一抹帶著幾分狡黠的冷笑。 小樣兒,還拿捏不了你? 李世民,你個老狐狸,想白嫖我的技術是吧? 行啊。 那我先把你兒子當免費勞力使喚使喚,總得收點利息回來。 反正現在不使喚,等他以後當了皇帝,自己想使喚也使喚不動了。 這買賣,不虧。 然而,李治萬萬沒有想到,許元隨口安排的一個任務,工作量竟是如此恐怖。 軍器監作為大唐最重要的軍工機構,下轄官吏、工匠、雜役數千人,卷宗檔案堆積如山,庫房更是分門別類,錯綜複雜。 一個下午的時間,李治幾乎跑斷了腿。 他穿梭在瀰漫著陳腐墨香與紙張黴味的檔案室,親自核對每一個人的姓名、籍貫、職司。 他又親自下到陰暗潮溼的庫房,忍受著刺鼻的鐵鏽味和煤灰味,盯著庫丁一寸一寸地丈量木材,一斤一斤地稱量鐵料。 從前的他,連奏疏都是由下人呈遞到面前,何曾幹過這等粗活? 等到夜幕悄然降臨,遠處坊市的燈火次第亮起,李治才終於直起了早已痠痛無比的腰。 他手裡捧著兩本厚厚的、剛剛整理完畢的冊子,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呻吟。 手指被粗糙的竹簡磨得生疼,原本華貴的太子常服上也沾滿了灰塵。 但他眼中,卻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疲憊與興奮。 他深吸一口夜間清冷的空氣,快步走回了許元所在的官署。 然而,當他推開門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哭笑不得。 官署內燈火通明,而那位“盡心盡力”的許大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張竹椅上,腦袋歪向一側,發出了輕微而有節奏的鼾聲,已然是睡熟了。 “許大人?” 李治試探著叫了一聲。 許元毫無反應。 “許大人!” 李治提高了音量。 “嗯?” 許元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迷迷糊糊地抹了把臉,眼神還有些渙散。 “哦?是殿下啊……完事了?” 李治將手中的兩本冊子遞了過去,聲音因疲憊而有些沙啞。 “幸不辱命。軍器監在冊官吏工匠共計三千七百二十一人,名冊在此。另,各大庫房鐵料、銅料、木材、煤炭及各類成、半品軍械庫存清單,亦在此處。” 許元接過冊子,睡意瞬間一掃而空。 他沒有先看人員名冊,而是直接翻開了庫存清單。 燭光下,他的目光如電,手指在紙上輕輕劃過,一排排資料飛快地映入他的腦海。 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心中有了計較。 不愧是皇家軍工廠,家底確實厚實。 鐵料、木材這些基礎原材料,儲備量相當驚人。 但是…… 許元微微皺眉。 這些都是尋常的鐵料和木材,用來打造制式的陌刀、明光鎧尚可,可要用來製造自己腦海中的那些新式軍械,比如需要高強度鋼材的連弩機括,或是需要特殊韌性木料的投石機力臂,就遠遠不夠了。 採購的空間,很大嘛。 至於人手,三千多人,勉強夠用。 可問題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想要打造那些劃時代的大殺器,就必須先建造能夠煉出精鋼的高爐,製造出更精準的鏜床和鍛壓裝置。 而這些輔助工具的建造,才是最耗時、最耗費精力的。 看來,得雙管齊下。 想到這裡,許元再無半分懈怠,眼中精光一閃。 他將庫存清單放到一旁,拿起那本人事花名冊,又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狼毫筆,蘸飽了濃墨。 “殿下,辛苦了。” 他頭也不抬地說了句,隨即筆走龍蛇,開始在名冊上飛快地圈點、標註。 李治本以為忙碌了一天終於可以歇息,卻見許元這架勢,心中不由得又提了起來。 只見許元將那三千多名工匠,按照各自的技藝特長,迅速分成了十幾個大組。 “冶煉部,所有會鍊鐵、鍊鋼的工匠,歸入此部。” “鍛造部,所有鐵匠、銅匠,歸入此部。” “木工部……” “……” 他一邊說,一邊在冊子上寫下批註,條理清晰,毫不拖泥帶-水。 李治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花了一個下午才整理出來的繁雜資訊,在許元手中,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套井然有序的生產體系。 很快,許元停下了筆。 他將批註好的冊子推到李治面前,神情嚴肅。 “殿下,再交給你一個任務。” “按照我劃分的這些部門,將所有工匠重新編組,任命暫時的負責人,並讓他們各自清點本部門能用到的所有工具。”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明天一早,我來軍器監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可以立刻投入運作的生產分組名單,以及一份詳細的工具清單。” 說完,許元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的褶皺,彷彿剛才那個打瞌睡的人不是他一樣。 “本官今日就先回去了,殿下做完這些,也早些休息吧。” “對了,為了方便你,我在這邊的房間,就留給你吧!” “不用謝我!” 話音未落,他已然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官署,揹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李治一個人,呆呆地站在燈火之下,看著面前那本被批註得密密麻麻的冊子,風中凌亂。

見火候差不多了,許元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委屈”。

“殿下啊,你從小在宮裡長大,怕是不知道外面的規矩。”

“尋常人家的子弟,要去拜師學藝,那束脩、節禮,逢年過節的孝敬,一樣都不能少。若是想學真本事,還得給師父端茶倒水,灑掃庭除,沒個三五年都摸不到門道。”

他看著李治,攤了攤手。

“本官呢?什麼都沒問你要,見面第一天,就把這麼重要的差事直接交給你上手實踐。”

“你說說,天底下,還有比我更大方、更盡心的老師嗎?”

李治徹底被繞進去了。

他皺著眉頭捋了捋,好像……真是這麼個道理?

看著李治那半信半疑、若有所思的樣子,許元心中樂開了花。

“去吧,殿下。”

他重新躺了下去,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調。

“好好幹,我相信你的能力。”

“……好。”

李治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終究是被許元那套歪理給說服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轉身朝著堆放卷宗的官署走去。

看著太子殿下那略顯單薄的背影,許元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化作一抹帶著幾分狡黠的冷笑。

小樣兒,還拿捏不了你?

李世民,你個老狐狸,想白嫖我的技術是吧?

行啊。

那我先把你兒子當免費勞力使喚使喚,總得收點利息回來。

反正現在不使喚,等他以後當了皇帝,自己想使喚也使喚不動了。

這買賣,不虧。

然而,李治萬萬沒有想到,許元隨口安排的一個任務,工作量竟是如此恐怖。

軍器監作為大唐最重要的軍工機構,下轄官吏、工匠、雜役數千人,卷宗檔案堆積如山,庫房更是分門別類,錯綜複雜。

一個下午的時間,李治幾乎跑斷了腿。

他穿梭在瀰漫著陳腐墨香與紙張黴味的檔案室,親自核對每一個人的姓名、籍貫、職司。

他又親自下到陰暗潮溼的庫房,忍受著刺鼻的鐵鏽味和煤灰味,盯著庫丁一寸一寸地丈量木材,一斤一斤地稱量鐵料。

從前的他,連奏疏都是由下人呈遞到面前,何曾幹過這等粗活?

等到夜幕悄然降臨,遠處坊市的燈火次第亮起,李治才終於直起了早已痠痛無比的腰。

他手裡捧著兩本厚厚的、剛剛整理完畢的冊子,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呻吟。

手指被粗糙的竹簡磨得生疼,原本華貴的太子常服上也沾滿了灰塵。

但他眼中,卻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疲憊與興奮。

他深吸一口夜間清冷的空氣,快步走回了許元所在的官署。

然而,當他推開門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哭笑不得。

官署內燈火通明,而那位“盡心盡力”的許大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張竹椅上,腦袋歪向一側,發出了輕微而有節奏的鼾聲,已然是睡熟了。

“許大人?”

李治試探著叫了一聲。

許元毫無反應。

“許大人!”

李治提高了音量。

“嗯?”

許元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迷迷糊糊地抹了把臉,眼神還有些渙散。

“哦?是殿下啊……完事了?”

李治將手中的兩本冊子遞了過去,聲音因疲憊而有些沙啞。

“幸不辱命。軍器監在冊官吏工匠共計三千七百二十一人,名冊在此。另,各大庫房鐵料、銅料、木材、煤炭及各類成、半品軍械庫存清單,亦在此處。”

許元接過冊子,睡意瞬間一掃而空。

他沒有先看人員名冊,而是直接翻開了庫存清單。

燭光下,他的目光如電,手指在紙上輕輕劃過,一排排資料飛快地映入他的腦海。

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心中有了計較。

不愧是皇家軍工廠,家底確實厚實。

鐵料、木材這些基礎原材料,儲備量相當驚人。

但是……

許元微微皺眉。

這些都是尋常的鐵料和木材,用來打造制式的陌刀、明光鎧尚可,可要用來製造自己腦海中的那些新式軍械,比如需要高強度鋼材的連弩機括,或是需要特殊韌性木料的投石機力臂,就遠遠不夠了。

採購的空間,很大嘛。

至於人手,三千多人,勉強夠用。

可問題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想要打造那些劃時代的大殺器,就必須先建造能夠煉出精鋼的高爐,製造出更精準的鏜床和鍛壓裝置。

而這些輔助工具的建造,才是最耗時、最耗費精力的。

看來,得雙管齊下。

想到這裡,許元再無半分懈怠,眼中精光一閃。

他將庫存清單放到一旁,拿起那本人事花名冊,又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狼毫筆,蘸飽了濃墨。

“殿下,辛苦了。”

他頭也不抬地說了句,隨即筆走龍蛇,開始在名冊上飛快地圈點、標註。

李治本以為忙碌了一天終於可以歇息,卻見許元這架勢,心中不由得又提了起來。

只見許元將那三千多名工匠,按照各自的技藝特長,迅速分成了十幾個大組。

“冶煉部,所有會鍊鐵、鍊鋼的工匠,歸入此部。”

“鍛造部,所有鐵匠、銅匠,歸入此部。”

“木工部……”

“……”

他一邊說,一邊在冊子上寫下批註,條理清晰,毫不拖泥帶-水。

李治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花了一個下午才整理出來的繁雜資訊,在許元手中,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套井然有序的生產體系。

很快,許元停下了筆。

他將批註好的冊子推到李治面前,神情嚴肅。

“殿下,再交給你一個任務。”

“按照我劃分的這些部門,將所有工匠重新編組,任命暫時的負責人,並讓他們各自清點本部門能用到的所有工具。”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明天一早,我來軍器監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可以立刻投入運作的生產分組名單,以及一份詳細的工具清單。”

說完,許元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的褶皺,彷彿剛才那個打瞌睡的人不是他一樣。

“本官今日就先回去了,殿下做完這些,也早些休息吧。”

“對了,為了方便你,我在這邊的房間,就留給你吧!”

“不用謝我!”

話音未落,他已然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官署,揹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李治一個人,呆呆地站在燈火之下,看著面前那本被批註得密密麻麻的冊子,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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