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招賢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00·2026/5/25

“殿下請看,臣將欽天監所需之才,暫分為三科。” “一曰‘格物科’。” “此科,招納對天地萬物執行之理有獨到見解者。不問出身,不拘一格,凡能解釋風雷雨電、山川地理、草木枯榮之理者,皆可報考。” “二曰‘數理科’。” “此科,專納精通算學、幾何之士。上至測繪星圖,下至計算工程,皆需此等人才。” “三曰‘匠作科’。” “此科範圍最廣,凡是擅長機關、營造、冶煉、造船等一切工藝的匠人,皆在此列。” 李治看得目不轉睛,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種將人才劃分得如此細緻的方式,他聞所未聞。 許元的聲音繼續傳來。 “至於殿下擔心的考核標準,臣亦有對策。” 他指著簡章的後半部分。 “三科皆設筆試。” “數理科,臣出了一套算學試卷,限時做答,以分數高低定去留。” “匠作科,則考校繪圖與機關結構之辨識,同樣以試卷作答。” “至於最難評判的格物科,臣設為開卷策論,題目只有一個——‘論萬物之本’。考生可盡書己見,言之有物,言之成理者,便可入圍。” 李治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他看著那張紙上條理分明的考核制度,一個個新奇而又合理的詞彙——“筆試”、“試卷”、“分數”、“入圍”,像一道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以……以試卷取才……” 他喃喃自語,眼中異彩連連。 “老師,此法……此法簡直是……神來之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許元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崇敬。 “科舉以文章定士子之才,老師此法,則是以格物數理定百工之能!二者異曲同工,皆是為國取士的不二法門!” 他終於明白了。 許元不僅僅是建立了一個新的衙門,他是在建立一套全新的,與科舉並行的人才選拔體系! 這套體系,將那些被傳統科舉排斥在外的能工巧匠和奇人異士,全都納入了國家棟梁的選拔範圍之內。 其意義之深遠,簡直不可估量! 許元淡然一笑。 “殿下謬讚了,不過是些淺見罷了。” 他將那份簡章捲起,鄭重地交到李治手中。 “還請殿下即刻命人將此簡章拓印千份,先遍傳長安城各處。再加印萬份,發往大唐各州府。” “三日後,欽天監,正式開門納賢!” 李治雙手接過簡章,只覺得它重如千鈞。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老師放心,此事我即刻去辦!絕不耽擱!” 說罷,他拿著簡章,轉身便行色匆匆地離去,背影中充滿了少年人的幹勁與使命感。 …… 三日後。 欽天監衙門之外,人山人海,盛況空前。 告示一張貼出去,整個長安城都沸騰了。 聞訊而來的人,將整條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這裡有身穿錦衣,好奇觀望的世家子弟;有布衣芒鞋,眼神忐忑的年輕學子;更有滿身油汙,揹著工具箱的工匠;甚至還有幾個鬚髮皆白的西域胡商,也在人群中探頭探腦。 三教九流,匯聚一堂。 衙門內,早已被改造成了數個巨大的考場。 許元站在高處,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心中豪情萬丈。 隨著他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多時的吏員們開啟了大門。 “開考——!” 數百名透過初步篩選的報名者,懷著激動、緊張、好奇等種種心情,湧入了考場。 他們按照自己所報的科目,被分流到不同的考室。 數理科的考室內,一片寂靜,只聽得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一道道在時人看來刁鑽古怪的算學題目,讓不少人抓耳撓腮,卻也讓一些天賦異稟之士,眼中放光。 匠作科的考場則更為直觀,試卷之上,印著各種複雜的零件圖,或是殘缺的機關圖,要求考生補全,或是說明其功用原理。 而最為熱鬧的,當屬格物科。 考題只有一道——“論萬物之本”。 有人引經據典,從道家玄學入手;有人洋洋灑灑,從陰陽五行破題;更有人膽大包天,提筆便寫“力乃萬物之本”,試圖用最樸素的語言,去解釋自己觀察到的世界。 許元緩步走在各個考場之間,看著這一張張或年輕或蒼老,或自信或迷茫的臉龐。 他知道,一場顛覆時代的變革,已經隨著這些小小的試卷,在這座古老的都城裡,悄然拉開了序幕。 兩個時辰後。 已經是下午時分,持續了大半天的考核,終於落下了帷幕。 吏員們收攏著試卷,考生們則帶著各異的神情,三三兩兩地離場。 有人面露喜色,顯然是胸有成竹。 有人垂頭喪氣,只覺天旋地轉。 更多的人,則是滿臉的茫然與新奇,今日所見所考,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學問”二字的認知。 許元站在高高的臺階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並未言語。 他知道,一顆種子已經種下。 無論今日結果如何,這些人,都會將欽天監的考核方式,連同那些新奇的題目,帶向大唐的四面八方。 這本身,就是一場規模宏大的思想啟蒙。 又是兩個時辰後。 欽天監主事堂內,燈火已經亮了起來。 太子李治親自帶著幾名書吏,緊張地核對著最後的分數。 堂內很安靜,只聽得到毛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算籌偶爾碰撞的輕響。 終於,最後一份試卷的成績被登入在冊。 李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拿起那本厚厚的名冊,快步走向正在窗邊負手而立的許元。 “老師。”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又有些許的遲疑。 許元轉過身,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殿下,結果出來了?” 李治用力地點了點頭,將名冊呈了上去。 “出來了。” 他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斟酌該如何彙報。 “只是……結果可能與老師預想的有些出入。” 許元接過名冊,並不急著翻看,反而饒有興致地問道:“哦?殿下說說看。” 李治的眉宇間染上了一絲憂色。 “老師,今日前來應考者,共計六百一十七人。” “然,按照老師您定下的標準,三科綜合評定,能入‘可用’之列者……”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僅有一百零二人。” 這個數字,顯然讓年輕的太子殿下感到有些沮喪。 六存其一。 這個錄取比例,未免也太低了些。

“殿下請看,臣將欽天監所需之才,暫分為三科。”

“一曰‘格物科’。”

“此科,招納對天地萬物執行之理有獨到見解者。不問出身,不拘一格,凡能解釋風雷雨電、山川地理、草木枯榮之理者,皆可報考。”

“二曰‘數理科’。”

“此科,專納精通算學、幾何之士。上至測繪星圖,下至計算工程,皆需此等人才。”

“三曰‘匠作科’。”

“此科範圍最廣,凡是擅長機關、營造、冶煉、造船等一切工藝的匠人,皆在此列。”

李治看得目不轉睛,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種將人才劃分得如此細緻的方式,他聞所未聞。

許元的聲音繼續傳來。

“至於殿下擔心的考核標準,臣亦有對策。”

他指著簡章的後半部分。

“三科皆設筆試。”

“數理科,臣出了一套算學試卷,限時做答,以分數高低定去留。”

“匠作科,則考校繪圖與機關結構之辨識,同樣以試卷作答。”

“至於最難評判的格物科,臣設為開卷策論,題目只有一個——‘論萬物之本’。考生可盡書己見,言之有物,言之成理者,便可入圍。”

李治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他看著那張紙上條理分明的考核制度,一個個新奇而又合理的詞彙——“筆試”、“試卷”、“分數”、“入圍”,像一道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以……以試卷取才……”

他喃喃自語,眼中異彩連連。

“老師,此法……此法簡直是……神來之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許元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崇敬。

“科舉以文章定士子之才,老師此法,則是以格物數理定百工之能!二者異曲同工,皆是為國取士的不二法門!”

他終於明白了。

許元不僅僅是建立了一個新的衙門,他是在建立一套全新的,與科舉並行的人才選拔體系!

這套體系,將那些被傳統科舉排斥在外的能工巧匠和奇人異士,全都納入了國家棟梁的選拔範圍之內。

其意義之深遠,簡直不可估量!

許元淡然一笑。

“殿下謬讚了,不過是些淺見罷了。”

他將那份簡章捲起,鄭重地交到李治手中。

“還請殿下即刻命人將此簡章拓印千份,先遍傳長安城各處。再加印萬份,發往大唐各州府。”

“三日後,欽天監,正式開門納賢!”

李治雙手接過簡章,只覺得它重如千鈞。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老師放心,此事我即刻去辦!絕不耽擱!”

說罷,他拿著簡章,轉身便行色匆匆地離去,背影中充滿了少年人的幹勁與使命感。

……

三日後。

欽天監衙門之外,人山人海,盛況空前。

告示一張貼出去,整個長安城都沸騰了。

聞訊而來的人,將整條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這裡有身穿錦衣,好奇觀望的世家子弟;有布衣芒鞋,眼神忐忑的年輕學子;更有滿身油汙,揹著工具箱的工匠;甚至還有幾個鬚髮皆白的西域胡商,也在人群中探頭探腦。

三教九流,匯聚一堂。

衙門內,早已被改造成了數個巨大的考場。

許元站在高處,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心中豪情萬丈。

隨著他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多時的吏員們開啟了大門。

“開考——!”

數百名透過初步篩選的報名者,懷著激動、緊張、好奇等種種心情,湧入了考場。

他們按照自己所報的科目,被分流到不同的考室。

數理科的考室內,一片寂靜,只聽得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一道道在時人看來刁鑽古怪的算學題目,讓不少人抓耳撓腮,卻也讓一些天賦異稟之士,眼中放光。

匠作科的考場則更為直觀,試卷之上,印著各種複雜的零件圖,或是殘缺的機關圖,要求考生補全,或是說明其功用原理。

而最為熱鬧的,當屬格物科。

考題只有一道——“論萬物之本”。

有人引經據典,從道家玄學入手;有人洋洋灑灑,從陰陽五行破題;更有人膽大包天,提筆便寫“力乃萬物之本”,試圖用最樸素的語言,去解釋自己觀察到的世界。

許元緩步走在各個考場之間,看著這一張張或年輕或蒼老,或自信或迷茫的臉龐。

他知道,一場顛覆時代的變革,已經隨著這些小小的試卷,在這座古老的都城裡,悄然拉開了序幕。

兩個時辰後。

已經是下午時分,持續了大半天的考核,終於落下了帷幕。

吏員們收攏著試卷,考生們則帶著各異的神情,三三兩兩地離場。

有人面露喜色,顯然是胸有成竹。

有人垂頭喪氣,只覺天旋地轉。

更多的人,則是滿臉的茫然與新奇,今日所見所考,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學問”二字的認知。

許元站在高高的臺階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並未言語。

他知道,一顆種子已經種下。

無論今日結果如何,這些人,都會將欽天監的考核方式,連同那些新奇的題目,帶向大唐的四面八方。

這本身,就是一場規模宏大的思想啟蒙。

又是兩個時辰後。

欽天監主事堂內,燈火已經亮了起來。

太子李治親自帶著幾名書吏,緊張地核對著最後的分數。

堂內很安靜,只聽得到毛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算籌偶爾碰撞的輕響。

終於,最後一份試卷的成績被登入在冊。

李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拿起那本厚厚的名冊,快步走向正在窗邊負手而立的許元。

“老師。”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又有些許的遲疑。

許元轉過身,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殿下,結果出來了?”

李治用力地點了點頭,將名冊呈了上去。

“出來了。”

他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斟酌該如何彙報。

“只是……結果可能與老師預想的有些出入。”

許元接過名冊,並不急著翻看,反而饒有興致地問道:“哦?殿下說說看。”

李治的眉宇間染上了一絲憂色。

“老師,今日前來應考者,共計六百一十七人。”

“然,按照老師您定下的標準,三科綜合評定,能入‘可用’之列者……”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僅有一百零二人。”

這個數字,顯然讓年輕的太子殿下感到有些沮喪。

六存其一。

這個錄取比例,未免也太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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