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墨梅》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95·2026/5/25

許元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殘存的笑意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與疼惜。 他上前一步,放緩了聲音。 “公主殿下,我不是有心騙你。” “只是……” 他斟酌著詞句,試圖解釋。 “你第一次下廚,味道如何,又有什麼要緊?” 晉陽公主依舊鼓著腮幫子,小腦袋一撇,根本不聽。 “我不管!你就是騙我了!” 她越想越委屈,眼圈一紅,帶著哭腔說道。 “我不做了!” “以後再也不給你做吃的了!” 這話,與其說是在賭氣,不如說是在撒嬌。 一旁的洛夕見狀,連忙上前,從背後輕輕攬住小公主的肩膀,柔聲安慰。 “好了好了,兕兒妹妹,莫要氣餒。” 她的聲音溫婉如水,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你頭一回下廚,能將飯菜做熟,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看許郎,他不也全都吃下去了麼?這便說明,你的心意他收到了。” 洛夕這話半是安慰半是調侃,讓許元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回想起方才那股直衝天靈蓋的味道,他感覺自己的味蕾至今還在顫抖。 晉陽公主被洛夕這麼一勸,心裡的氣也消了大半,只是依舊有些拉不下臉面。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著。 “可……可還是太難吃了。” 許元見狀,也走上前,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樣揉揉她的腦袋。 手伸到一半,卻又覺得不妥,便收了回來,只是溫和地看著她。 “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 “能有勇氣邁出第一步,已經勝過世上九成的人了。” “再者說,”他頓了頓,目光真誠,“能讓當朝公主為我一人下廚,這份殊榮,許元銘記在心。” 他一番話說得懇切,既給了臺階,又捧了公主。 晉陽公主畢竟還是個孩子,哪裡經得住這般連番的寬慰與誇獎。 她臉上的委屈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好意思的紅暈。 她偷偷抬眼瞟了許元一下,又迅速低下頭去。 洛夕見氣氛緩和,便笑著將自己那碗香氣四溢的臘八粥推到了晉陽公主面前。 “好了,彆氣了。快嚐嚐姐姐做的,若是喜歡,以後姐姐日日做給你吃。” 那溫潤香甜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勾起了晉陽公主的食慾。 她也不再扭捏,拿起一旁的乾淨湯匙,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 粥剛入口,小公主的眼睛倏然亮起,彷彿有星辰在其中閃爍。 “唔!” 她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那軟糯的米粒,甘甜的紅棗,清香的蓮子,種種滋味在口中交融,與方才自己那碗“酷刑”般的料理,簡直是雲泥之別。 “好吃!” 小公主再也顧不得什麼儀態,舀起一勺又一勺,吃得不亦樂乎,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可愛的小倉鼠。 方才的陰霾,早已被這碗甜粥一掃而空。 許元與洛夕相視一笑,皆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書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其樂融融。 三人分食著一碗粥,窗外的風雪似乎也變得不再寒冷。 晉陽公主吃得心滿意足,一抹嘴,目光無意間瞥向了窗外。 院中的幾株紅梅,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開得正豔,傲然挺立,自有一股風骨。 她忽然來了興致,一雙明眸轉向許元,帶著幾分狡黠與期待。 “許元,今日這般光景,你何不作詩一首?” 洛夕聞言,也抬起溫柔的眼波,看向許元,眸中滿是期待。 她可是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格物之術冠絕天下,其詩才更是驚豔絕倫。 他之前在嵯峨山甘泉宮所做的那首詞,現在早已在長安城的貴女圈中傳遍了。 許元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你這丫頭,倒是會出題。” 他放下湯匙,踱步至窗前,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院中那幾點嫣紅之上。 晉陽公主與洛夕立刻屏住了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驚擾了他的思緒。 只見許元凝視著雪中紅梅,沉吟片刻,隨即緩緩開口,聲音清朗,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吾家洗硯池頭樹,” “朵朵花開淡墨痕。” 僅僅兩句,洛夕與晉陽公主的眼中便已異彩連連。 不寫梅之豔色,不寫梅之清香,反而寫其形態如墨痕,新奇,別緻。 許元的聲音頓了頓,隨即繼續吟誦,語氣中多了一絲傲然之意。 “不要人誇好顏色,” “只留清氣滿乾坤。” 話音落下,書房內一片寂靜。 “只留清氣滿乾坤……” 洛夕輕聲呢喃著,眼中滿是痴迷之色。 這首詩,寫的哪裡是梅花,分明寫的就是許元他自己。 不求世人誇讚其功績顯赫,只願這一身所學,能為這煌煌大唐,為這朗朗乾坤,留下一股清正之氣。 好大的氣魄! 好高的風骨! 晉陽公主亦是滿臉的驚歎與崇拜,她看著許元挺拔的背影,只覺得這個男人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光。 許元感受著身後兩道炙熱的目光,心中卻是有些發虛。 王冕先生,對不住了。 晚輩在這大唐,也只能先借您的詩,裝點一下門面了。 他心中默默告罪一聲,這才轉過身來,臉上掛著風輕雲淡的微笑。 …… 轉眼。 又是半個多月過去。 這半個多月裡,許元幾乎將自己關在了書房之內。 欽天監初立,百廢待興,但他知道,那些匠人官員要真正上手,還需要時間。 而他,要做的,是為這個時代,扔下一顆足以改變一切的種子。 書房內,一張張宣紙堆積如山。 上面沒有詩詞歌賦,也沒有錦繡文章,只有一些後世中學生都耳熟能詳,但在這個時代卻如同天書的符號與圖畫。 《格物化學初解》、《萬物格理入門》、《幾何基礎》、《算術新編》、《生靈奧秘淺談》。 化學、物理、數學、生物…… 他將自己腦海中那些基礎的現代科學知識,用這個時代能夠理解的語言和方式,一一整理、編寫成冊。 這些,才是他真正的底氣。 也是他敢於設立欽天監,欲要開啟一個全新時代的基石。 書冊編撰完畢,許元又畫出了幾張圖紙。 那是活字印刷術的改良版,鉛活字。 他將圖紙交給手下的工匠,以最快的速度製造了出來。 當第一批嶄新的書籍,帶著墨香從印刷作坊裡被整齊地搬出來時,許元知道,時代的車輪,將因他而開始加速。

許元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殘存的笑意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與疼惜。

他上前一步,放緩了聲音。

“公主殿下,我不是有心騙你。”

“只是……”

他斟酌著詞句,試圖解釋。

“你第一次下廚,味道如何,又有什麼要緊?”

晉陽公主依舊鼓著腮幫子,小腦袋一撇,根本不聽。

“我不管!你就是騙我了!”

她越想越委屈,眼圈一紅,帶著哭腔說道。

“我不做了!”

“以後再也不給你做吃的了!”

這話,與其說是在賭氣,不如說是在撒嬌。

一旁的洛夕見狀,連忙上前,從背後輕輕攬住小公主的肩膀,柔聲安慰。

“好了好了,兕兒妹妹,莫要氣餒。”

她的聲音溫婉如水,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你頭一回下廚,能將飯菜做熟,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看許郎,他不也全都吃下去了麼?這便說明,你的心意他收到了。”

洛夕這話半是安慰半是調侃,讓許元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回想起方才那股直衝天靈蓋的味道,他感覺自己的味蕾至今還在顫抖。

晉陽公主被洛夕這麼一勸,心裡的氣也消了大半,只是依舊有些拉不下臉面。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著。

“可……可還是太難吃了。”

許元見狀,也走上前,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樣揉揉她的腦袋。

手伸到一半,卻又覺得不妥,便收了回來,只是溫和地看著她。

“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

“能有勇氣邁出第一步,已經勝過世上九成的人了。”

“再者說,”他頓了頓,目光真誠,“能讓當朝公主為我一人下廚,這份殊榮,許元銘記在心。”

他一番話說得懇切,既給了臺階,又捧了公主。

晉陽公主畢竟還是個孩子,哪裡經得住這般連番的寬慰與誇獎。

她臉上的委屈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好意思的紅暈。

她偷偷抬眼瞟了許元一下,又迅速低下頭去。

洛夕見氣氛緩和,便笑著將自己那碗香氣四溢的臘八粥推到了晉陽公主面前。

“好了,彆氣了。快嚐嚐姐姐做的,若是喜歡,以後姐姐日日做給你吃。”

那溫潤香甜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勾起了晉陽公主的食慾。

她也不再扭捏,拿起一旁的乾淨湯匙,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

粥剛入口,小公主的眼睛倏然亮起,彷彿有星辰在其中閃爍。

“唔!”

她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那軟糯的米粒,甘甜的紅棗,清香的蓮子,種種滋味在口中交融,與方才自己那碗“酷刑”般的料理,簡直是雲泥之別。

“好吃!”

小公主再也顧不得什麼儀態,舀起一勺又一勺,吃得不亦樂乎,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可愛的小倉鼠。

方才的陰霾,早已被這碗甜粥一掃而空。

許元與洛夕相視一笑,皆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書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其樂融融。

三人分食著一碗粥,窗外的風雪似乎也變得不再寒冷。

晉陽公主吃得心滿意足,一抹嘴,目光無意間瞥向了窗外。

院中的幾株紅梅,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開得正豔,傲然挺立,自有一股風骨。

她忽然來了興致,一雙明眸轉向許元,帶著幾分狡黠與期待。

“許元,今日這般光景,你何不作詩一首?”

洛夕聞言,也抬起溫柔的眼波,看向許元,眸中滿是期待。

她可是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格物之術冠絕天下,其詩才更是驚豔絕倫。

他之前在嵯峨山甘泉宮所做的那首詞,現在早已在長安城的貴女圈中傳遍了。

許元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你這丫頭,倒是會出題。”

他放下湯匙,踱步至窗前,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院中那幾點嫣紅之上。

晉陽公主與洛夕立刻屏住了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驚擾了他的思緒。

只見許元凝視著雪中紅梅,沉吟片刻,隨即緩緩開口,聲音清朗,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吾家洗硯池頭樹,”

“朵朵花開淡墨痕。”

僅僅兩句,洛夕與晉陽公主的眼中便已異彩連連。

不寫梅之豔色,不寫梅之清香,反而寫其形態如墨痕,新奇,別緻。

許元的聲音頓了頓,隨即繼續吟誦,語氣中多了一絲傲然之意。

“不要人誇好顏色,”

“只留清氣滿乾坤。”

話音落下,書房內一片寂靜。

“只留清氣滿乾坤……”

洛夕輕聲呢喃著,眼中滿是痴迷之色。

這首詩,寫的哪裡是梅花,分明寫的就是許元他自己。

不求世人誇讚其功績顯赫,只願這一身所學,能為這煌煌大唐,為這朗朗乾坤,留下一股清正之氣。

好大的氣魄!

好高的風骨!

晉陽公主亦是滿臉的驚歎與崇拜,她看著許元挺拔的背影,只覺得這個男人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光。

許元感受著身後兩道炙熱的目光,心中卻是有些發虛。

王冕先生,對不住了。

晚輩在這大唐,也只能先借您的詩,裝點一下門面了。

他心中默默告罪一聲,這才轉過身來,臉上掛著風輕雲淡的微笑。

……

轉眼。

又是半個多月過去。

這半個多月裡,許元幾乎將自己關在了書房之內。

欽天監初立,百廢待興,但他知道,那些匠人官員要真正上手,還需要時間。

而他,要做的,是為這個時代,扔下一顆足以改變一切的種子。

書房內,一張張宣紙堆積如山。

上面沒有詩詞歌賦,也沒有錦繡文章,只有一些後世中學生都耳熟能詳,但在這個時代卻如同天書的符號與圖畫。

《格物化學初解》、《萬物格理入門》、《幾何基礎》、《算術新編》、《生靈奧秘淺談》。

化學、物理、數學、生物……

他將自己腦海中那些基礎的現代科學知識,用這個時代能夠理解的語言和方式,一一整理、編寫成冊。

這些,才是他真正的底氣。

也是他敢於設立欽天監,欲要開啟一個全新時代的基石。

書冊編撰完畢,許元又畫出了幾張圖紙。

那是活字印刷術的改良版,鉛活字。

他將圖紙交給手下的工匠,以最快的速度製造了出來。

當第一批嶄新的書籍,帶著墨香從印刷作坊裡被整齊地搬出來時,許元知道,時代的車輪,將因他而開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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