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意外情況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87·2026/5/25

尉遲敬德見狀,輕斥道: “陛下已有旨意,為何還不退下?” 傳令兵的身子微微一顫,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陛下……”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前方……前方似乎還有些……別的狀況。” 嗯? 李世民的眉梢動了動。 長孫無忌與尉遲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傳令兵的神態,顯然不只是發現一股敵軍斥候那麼簡單。 尉遲恭是個直腸子,當即喝問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這廝,在陛下面前還敢吞吞吐吐的?” 傳令兵被他一喝,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叩首。 “小人不敢!只是……只是前方的情況,小人言語難以描述,恐有錯漏。斥候營的張千戶建議……建議請陛下……或是哪位將軍,親自去看一看。” 此言一出,車內幾人皆是一愣。 究竟是什麼樣的狀況,竟需要天子親臨? 李世民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賣什麼關子?” 他心中升起幾分不悅。 三軍統帥,豈能因斥候一句不清不楚的稟報,就輕易移駕。 車廂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就在這時,許元開口了。 “陛下。” 他站起身,對著李世民躬身一禮。 “既然前方情況不明,不如就由臣代勞,先去一探究竟。” 他的語氣平靜而沉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若是真有要事,陛下再移駕不遲。若只是虛驚一場,也可免去大軍的奔波。” 李世民看向許元,目光中帶著審視。 讓許元去,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準了。” 他看了一眼車外昏暗的天色,又補充道。 “尉遲敬德。” “末將在。” “將朕的‘照夜雪龍’牽來,給許大人。” 此言一出,連尉遲恭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照夜雪龍,乃是西域大宛進貢的千里馬,通體雪白,無一根雜毛,是李世民最鍾愛的坐騎之一,平日裡連他自己都捨不得多騎。 如今,竟借給了許元。 不過,尉遲敬德也沒有多說什麼,連忙應聲而去。 許元心中也是一暖,再次躬身。 “謝陛下。” “去吧,速去速回。” 李世民擺了擺手,目光深邃。 “朕與輔機他們,乘車緩行,隨後就到。” “臣,遵旨!” 許元不再多言,轉身下了馬車。 片刻之後,在一陣清脆的馬蹄聲中,他已在那名傳令兵的引領下,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馬蹄翻飛,寒風貫耳。 照夜雪龍不愧是寶馬良駒,在崎嶇的官道上賓士,依舊如履平地。 許元伏在馬背上,心頭卻縈繞著一絲不安。 思緒間,前方的傳令兵已經勒住了馬韁。 “許大人,到了。” “就在前面的山樑上。” 許元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一名親衛,跟著傳令兵快步登上了旁邊的一處高地。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一輪殘月掛在天邊,灑下清冷的光輝,將大地映照得一片朦朧。 站上山樑,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夾雜著血腥氣,順著寒風鑽入鼻腔。 許元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目光,投向了山樑之下。 只見前方的山谷坳裡,赫然坐落著一個規模不小的村莊。 不對! 此時,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村莊了。 那是一片火海。 熊熊的烈焰,如同地獄裡伸出的魔爪,貪婪地吞噬著一棟又一棟的屋舍。 黑色的濃煙沖天而起,將那輪殘月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暗紅色。 整個村莊,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哭喊,沒有求救,甚至連一聲犬吠都聽不到。 只有烈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爆響,在這寂靜的冬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許元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無邊的冰冷與憤怒。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刀,落在了身旁一名斥候百戶的臉上,聲音低沉得彷彿能擠出水來。 “這……是誰幹的?” 那名斥候百戶,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可此刻,這位在刀口上舔血的悍卒,眼中卻滿是血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地稟報道。 “回大人……是……是之前那夥高句麗的騎兵。” “此前,我們的人追丟了他們,返回時便發現了這裡的火光。等我們摸進村子時,已經……已經晚了。” 斥候百戶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自責與無力。 “整個村子,上上下下,六百多口……全被屠了。” “我們……我們只找到了一個還剩一口氣的老丈。” “那老丈臨死前告訴我們……” “他說,那些高句麗畜生,怕他們……怕他們會為我大唐王師引路,怕他們會向我軍……提供糧草和情報。” “所以……所以他們就提前動手,將整個村子……滅口!” 滅口! 許元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那股從腳底升起的寒意,此刻已經化作了滔天的怒焰,在他四肢百骸中瘋狂奔湧。 兩國交戰,尚不斬來使。 可眼前這被屠戮的,是手無寸鐵的平民,是大唐的子民! 高句麗此舉,已經不是戰爭,而是畜牲行徑! 許元的臉色,由鐵青轉為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唯獨那雙眸子,黑得嚇人,彷彿凝聚了整個寒夜的冰霜。 他深吸了一口混雜著焦糊與血腥的空氣,那味道嗆得他肺腑生疼。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重。 “你們全都查過了嗎?全村……一個人都沒了嗎?” 那斥候百戶雙目赤紅,這個見慣了生死的沙場漢子,此刻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哽咽。 “確定了,監正。” “我們的人,已經將整個村子都搜了一遍,連地窖和草垛都沒放過。” “全村一共六百二十七口……如今,已經……已經全部遇難。” 六百二十七…… 這個數字,像一根燒紅的鐵針,深深刺入許元的腦海。 那不是一個冰冷的數字,那是六百二十七條鮮活的生命。 是牙牙學語的孩童,是白髮蒼蒼的老者,是勤勞質樸的男人,是溫柔賢惠的女人。 他們本該在溫暖的屋舍裡,等待著王師的到來,可如今,卻化作了這片火海中的焦屍。

尉遲敬德見狀,輕斥道:

“陛下已有旨意,為何還不退下?”

傳令兵的身子微微一顫,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陛下……”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前方……前方似乎還有些……別的狀況。”

嗯?

李世民的眉梢動了動。

長孫無忌與尉遲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傳令兵的神態,顯然不只是發現一股敵軍斥候那麼簡單。

尉遲恭是個直腸子,當即喝問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這廝,在陛下面前還敢吞吞吐吐的?”

傳令兵被他一喝,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叩首。

“小人不敢!只是……只是前方的情況,小人言語難以描述,恐有錯漏。斥候營的張千戶建議……建議請陛下……或是哪位將軍,親自去看一看。”

此言一出,車內幾人皆是一愣。

究竟是什麼樣的狀況,竟需要天子親臨?

李世民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賣什麼關子?”

他心中升起幾分不悅。

三軍統帥,豈能因斥候一句不清不楚的稟報,就輕易移駕。

車廂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就在這時,許元開口了。

“陛下。”

他站起身,對著李世民躬身一禮。

“既然前方情況不明,不如就由臣代勞,先去一探究竟。”

他的語氣平靜而沉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若是真有要事,陛下再移駕不遲。若只是虛驚一場,也可免去大軍的奔波。”

李世民看向許元,目光中帶著審視。

讓許元去,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準了。”

他看了一眼車外昏暗的天色,又補充道。

“尉遲敬德。”

“末將在。”

“將朕的‘照夜雪龍’牽來,給許大人。”

此言一出,連尉遲恭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照夜雪龍,乃是西域大宛進貢的千里馬,通體雪白,無一根雜毛,是李世民最鍾愛的坐騎之一,平日裡連他自己都捨不得多騎。

如今,竟借給了許元。

不過,尉遲敬德也沒有多說什麼,連忙應聲而去。

許元心中也是一暖,再次躬身。

“謝陛下。”

“去吧,速去速回。”

李世民擺了擺手,目光深邃。

“朕與輔機他們,乘車緩行,隨後就到。”

“臣,遵旨!”

許元不再多言,轉身下了馬車。

片刻之後,在一陣清脆的馬蹄聲中,他已在那名傳令兵的引領下,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馬蹄翻飛,寒風貫耳。

照夜雪龍不愧是寶馬良駒,在崎嶇的官道上賓士,依舊如履平地。

許元伏在馬背上,心頭卻縈繞著一絲不安。

思緒間,前方的傳令兵已經勒住了馬韁。

“許大人,到了。”

“就在前面的山樑上。”

許元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一名親衛,跟著傳令兵快步登上了旁邊的一處高地。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一輪殘月掛在天邊,灑下清冷的光輝,將大地映照得一片朦朧。

站上山樑,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夾雜著血腥氣,順著寒風鑽入鼻腔。

許元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目光,投向了山樑之下。

只見前方的山谷坳裡,赫然坐落著一個規模不小的村莊。

不對!

此時,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村莊了。

那是一片火海。

熊熊的烈焰,如同地獄裡伸出的魔爪,貪婪地吞噬著一棟又一棟的屋舍。

黑色的濃煙沖天而起,將那輪殘月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暗紅色。

整個村莊,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哭喊,沒有求救,甚至連一聲犬吠都聽不到。

只有烈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爆響,在這寂靜的冬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許元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無邊的冰冷與憤怒。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刀,落在了身旁一名斥候百戶的臉上,聲音低沉得彷彿能擠出水來。

“這……是誰幹的?”

那名斥候百戶,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可此刻,這位在刀口上舔血的悍卒,眼中卻滿是血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地稟報道。

“回大人……是……是之前那夥高句麗的騎兵。”

“此前,我們的人追丟了他們,返回時便發現了這裡的火光。等我們摸進村子時,已經……已經晚了。”

斥候百戶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自責與無力。

“整個村子,上上下下,六百多口……全被屠了。”

“我們……我們只找到了一個還剩一口氣的老丈。”

“那老丈臨死前告訴我們……”

“他說,那些高句麗畜生,怕他們……怕他們會為我大唐王師引路,怕他們會向我軍……提供糧草和情報。”

“所以……所以他們就提前動手,將整個村子……滅口!”

滅口!

許元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那股從腳底升起的寒意,此刻已經化作了滔天的怒焰,在他四肢百骸中瘋狂奔湧。

兩國交戰,尚不斬來使。

可眼前這被屠戮的,是手無寸鐵的平民,是大唐的子民!

高句麗此舉,已經不是戰爭,而是畜牲行徑!

許元的臉色,由鐵青轉為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唯獨那雙眸子,黑得嚇人,彷彿凝聚了整個寒夜的冰霜。

他深吸了一口混雜著焦糊與血腥的空氣,那味道嗆得他肺腑生疼。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重。

“你們全都查過了嗎?全村……一個人都沒了嗎?”

那斥候百戶雙目赤紅,這個見慣了生死的沙場漢子,此刻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哽咽。

“確定了,監正。”

“我們的人,已經將整個村子都搜了一遍,連地窖和草垛都沒放過。”

“全村一共六百二十七口……如今,已經……已經全部遇難。”

六百二十七……

這個數字,像一根燒紅的鐵針,深深刺入許元的腦海。

那不是一個冰冷的數字,那是六百二十七條鮮活的生命。

是牙牙學語的孩童,是白髮蒼蒼的老者,是勤勞質樸的男人,是溫柔賢惠的女人。

他們本該在溫暖的屋舍裡,等待著王師的到來,可如今,卻化作了這片火海中的焦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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