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恭送袍澤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64·2026/5/25

此時,尉遲恭那張黑臉,此刻黑得能滴出水來。 “陛下,前隋大業年間,隋煬帝三徵高句麗,兵敗之後……” 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悲憤。 “戰死於此地的將士,被高句麗人……築成了京觀。” “以此,來炫耀他們的武功,震懾我中原王朝。” 說到這,尉遲敬德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彷彿不忍再看。 “他們……” “他們都是我中原的兒郎啊!” 尉遲敬德最後那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李世民的腦海中炸響。 中原的兒郎! 是啊! 縱使隋煬帝有萬般不是,縱使那場戰爭是如何的師出無名,可這些埋骨於此,甚至連埋骨都算不上,被曝屍荒野,築為敵酋功碑計程車卒…… 他們,是說著同樣鄉音,來自同樣故土的同胞! 李世民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股滔天的怒火,混雜著無盡的悲涼,直衝頭頂。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一塊巨石上。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緩緩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土地上。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他緩緩轉身,那雙曾睥睨天下的龍目,此刻已是一片赤紅。 他掃過眼前的所有將士,聲音不再壓抑,如同咆哮的雄獅。 “傳朕旨意!” “全軍,就地停駐!” 眾將聞言,皆是一愣。 大戰在即,安市城就在前方,此刻停駐,豈不是耽誤軍機? 然而,無人敢問。 因為他們從皇帝的聲音裡,聽到了不容置喙的決絕。 李世民抬起手,指向眼前那一片連綿不絕的京觀,一字一頓地說道: “命所有將士,放下兵刃,拿起鐵鍬!” “朕要你們,將我們這些……客死異鄉的同袍,骸骨盡數收斂!” “朕要讓他們,入土為安!” “朕要為他們,立碑!” “朕要讓後世所有人都知道,這裡躺著的,是為國捐軀的中華勇士!” 話音落下,四野俱寂。 所有將士,無論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還是初上戰場的新卒,在聽到這番話後,無不感到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所有人都被李世民的話給感染了。 是啊! 今日我為前朝袍澤收屍,他日若我戰死沙場,陛下與後來的袍澤,也定不會讓我曝屍荒野! “臣等,遵旨!” 長孫無忌、房玄齡、尉遲恭等人,齊齊躬身,聲音鏗鏘。 “遵旨!” 數萬將士,轟然應諾,聲震山谷。 沒有人有異議,沒有人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原本肅殺的行軍佇列,瞬間轉變了形態。 士兵們默默地放下手中的長槍大戟,從輜重車上取下鐵鍬、鎬頭。 寒風中,旗幟獵獵作響,彷彿是遲到了三十年的戰歌。 將士們小心翼翼地刨開凍土,將那一具具殘破的骸骨,一根一根地,輕輕撿拾出來。 沒有人說話。 山樑之上,只有鐵鍬與凍土碰撞的“鏗鏘”聲,以及骸骨被取出時,那令人牙酸的輕微摩擦聲。 許元也默默地拿起了一把鐵鍬,加入了挖掘的行列。 作為一個現代人,眼前的景象對他造成的衝擊,遠比這個時代的古人更加強烈。 這不僅僅是戰爭的殘酷,更是一種對人類文明底線的踐踏。 他看到,李世民也脫下了龍袍,只著一身勁裝,親自拿起一把鐵鍬,奮力地挖掘著。 汗水,混雜著塵土,從他那張剛毅的臉龐滑落。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用行動,來告慰這些沉睡了三十年的英靈。 帝王如此,三軍用命。 從深夜,到黎明。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灑向這片傷痕累累的大地時。 所有的京觀,都已被夷為平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合葬墓。 墓前,一塊臨時尋來的巨石被削平成碑。 李世民親自用自己的天子劍,在上面一筆一劃,刻下了兩行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大唐皇帝李世民,為前隋徵遼將士立。” “魂兮歸來,安息故土!” 刻完最後一筆,他將刻刀放下,對著墓碑,深深三拜。 身後,許元、長孫無忌、尉遲恭……數萬大唐將士,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對著墓碑,重重叩首。 “恭送袍澤!”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山谷間久久迴盪,彷彿要將這三十年的屈辱與悲憤,盡數吼出。 ……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大亮。 大軍沒有過多停留,重新踏上了征程。 或許是心中那股鬱結之氣得以抒發,將士們計程車氣反而比之前更加高昂。 急行軍之下,不過半日功夫,大軍便已抵達距離安市城三十里外的一處開闊地。 此地背靠山丘,前有河流,地勢開闊,便於安營紮寨,亦利於防守。 隨著李世民一聲令下,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運轉起來。 中軍大帳迅速搭建完畢。 斥候被成隊地派了出去,警惕著安市城方向的一切動靜。 就在大營初具雛形之時,兩撥人馬,幾乎是前後腳,抵達了御帳之外。 “陛下,山東道行軍總管張亮將軍,遣信使前來!” “陛下,玄甲軍統領陳沖,求見!” 李世民正與許元、長孫無忌等人在沙盤前推演軍情,聞言眉頭一挑。 “讓他們都進來。” 很快,兩撥人走進了大帳。 為首的一人,是張亮麾下的信使,滿臉焦急。 另一撥,則是許元此前帶領的三千玄甲軍斥候的頭領,陳沖,另外在他的身後,還有許元的心腹曹文、張羽二人。 他們三人風塵僕僕,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眼神卻銳利如鷹。 “你先說。”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了水師信使身上。 那信使不敢怠慢,立刻單膝跪地,稟報道: “啟稟陛下,張將軍已率水師抵達烏骨城下,併發起了猛攻。” “但……但高句麗人守城意志極為頑強,我軍數次攻城,皆被擊退,傷亡不小。張將軍正在設法,只是……進展不大。” 帳內眾人聞言,皆是眉頭微蹙。 南北夾擊的策略,若是南線受阻,那對主戰場的壓力便會陡增。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臉色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了陳沖三人。 “你們呢?” 許元也看向了三人,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陳衝上前一步,抱拳沉聲道: “啟稟陛下!” “此前許大人命我率領三千玄甲軍提前抵達安市城周圍打探情報,前兩日,末將已率三千玄甲軍,前出至安市城外十里,沿途掃清高句麗斥候三十餘人。” “並且,我們抓到了一個活口,官職還不低,是個校尉。” “哦?”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閃,“可問出了什麼?” 陳沖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問出來了。” “遼東城失陷的訊息,早在三日前便已傳到了安市城。” “高句麗北部耨薩高延壽、高惠真,已盡起北部所有兵馬,合計步騎十五萬,正火速趕來,馳援安市城!” “按照那校尉的說法,他們……是想在安市城下,與我大唐王師,決一死戰!”

此時,尉遲恭那張黑臉,此刻黑得能滴出水來。

“陛下,前隋大業年間,隋煬帝三徵高句麗,兵敗之後……”

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悲憤。

“戰死於此地的將士,被高句麗人……築成了京觀。”

“以此,來炫耀他們的武功,震懾我中原王朝。”

說到這,尉遲敬德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彷彿不忍再看。

“他們……”

“他們都是我中原的兒郎啊!”

尉遲敬德最後那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李世民的腦海中炸響。

中原的兒郎!

是啊!

縱使隋煬帝有萬般不是,縱使那場戰爭是如何的師出無名,可這些埋骨於此,甚至連埋骨都算不上,被曝屍荒野,築為敵酋功碑計程車卒……

他們,是說著同樣鄉音,來自同樣故土的同胞!

李世民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股滔天的怒火,混雜著無盡的悲涼,直衝頭頂。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一塊巨石上。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緩緩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土地上。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他緩緩轉身,那雙曾睥睨天下的龍目,此刻已是一片赤紅。

他掃過眼前的所有將士,聲音不再壓抑,如同咆哮的雄獅。

“傳朕旨意!”

“全軍,就地停駐!”

眾將聞言,皆是一愣。

大戰在即,安市城就在前方,此刻停駐,豈不是耽誤軍機?

然而,無人敢問。

因為他們從皇帝的聲音裡,聽到了不容置喙的決絕。

李世民抬起手,指向眼前那一片連綿不絕的京觀,一字一頓地說道:

“命所有將士,放下兵刃,拿起鐵鍬!”

“朕要你們,將我們這些……客死異鄉的同袍,骸骨盡數收斂!”

“朕要讓他們,入土為安!”

“朕要為他們,立碑!”

“朕要讓後世所有人都知道,這裡躺著的,是為國捐軀的中華勇士!”

話音落下,四野俱寂。

所有將士,無論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還是初上戰場的新卒,在聽到這番話後,無不感到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所有人都被李世民的話給感染了。

是啊!

今日我為前朝袍澤收屍,他日若我戰死沙場,陛下與後來的袍澤,也定不會讓我曝屍荒野!

“臣等,遵旨!”

長孫無忌、房玄齡、尉遲恭等人,齊齊躬身,聲音鏗鏘。

“遵旨!”

數萬將士,轟然應諾,聲震山谷。

沒有人有異議,沒有人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原本肅殺的行軍佇列,瞬間轉變了形態。

士兵們默默地放下手中的長槍大戟,從輜重車上取下鐵鍬、鎬頭。

寒風中,旗幟獵獵作響,彷彿是遲到了三十年的戰歌。

將士們小心翼翼地刨開凍土,將那一具具殘破的骸骨,一根一根地,輕輕撿拾出來。

沒有人說話。

山樑之上,只有鐵鍬與凍土碰撞的“鏗鏘”聲,以及骸骨被取出時,那令人牙酸的輕微摩擦聲。

許元也默默地拿起了一把鐵鍬,加入了挖掘的行列。

作為一個現代人,眼前的景象對他造成的衝擊,遠比這個時代的古人更加強烈。

這不僅僅是戰爭的殘酷,更是一種對人類文明底線的踐踏。

他看到,李世民也脫下了龍袍,只著一身勁裝,親自拿起一把鐵鍬,奮力地挖掘著。

汗水,混雜著塵土,從他那張剛毅的臉龐滑落。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用行動,來告慰這些沉睡了三十年的英靈。

帝王如此,三軍用命。

從深夜,到黎明。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灑向這片傷痕累累的大地時。

所有的京觀,都已被夷為平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合葬墓。

墓前,一塊臨時尋來的巨石被削平成碑。

李世民親自用自己的天子劍,在上面一筆一劃,刻下了兩行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大唐皇帝李世民,為前隋徵遼將士立。”

“魂兮歸來,安息故土!”

刻完最後一筆,他將刻刀放下,對著墓碑,深深三拜。

身後,許元、長孫無忌、尉遲恭……數萬大唐將士,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對著墓碑,重重叩首。

“恭送袍澤!”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山谷間久久迴盪,彷彿要將這三十年的屈辱與悲憤,盡數吼出。

……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大亮。

大軍沒有過多停留,重新踏上了征程。

或許是心中那股鬱結之氣得以抒發,將士們計程車氣反而比之前更加高昂。

急行軍之下,不過半日功夫,大軍便已抵達距離安市城三十里外的一處開闊地。

此地背靠山丘,前有河流,地勢開闊,便於安營紮寨,亦利於防守。

隨著李世民一聲令下,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運轉起來。

中軍大帳迅速搭建完畢。

斥候被成隊地派了出去,警惕著安市城方向的一切動靜。

就在大營初具雛形之時,兩撥人馬,幾乎是前後腳,抵達了御帳之外。

“陛下,山東道行軍總管張亮將軍,遣信使前來!”

“陛下,玄甲軍統領陳沖,求見!”

李世民正與許元、長孫無忌等人在沙盤前推演軍情,聞言眉頭一挑。

“讓他們都進來。”

很快,兩撥人走進了大帳。

為首的一人,是張亮麾下的信使,滿臉焦急。

另一撥,則是許元此前帶領的三千玄甲軍斥候的頭領,陳沖,另外在他的身後,還有許元的心腹曹文、張羽二人。

他們三人風塵僕僕,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眼神卻銳利如鷹。

“你先說。”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了水師信使身上。

那信使不敢怠慢,立刻單膝跪地,稟報道:

“啟稟陛下,張將軍已率水師抵達烏骨城下,併發起了猛攻。”

“但……但高句麗人守城意志極為頑強,我軍數次攻城,皆被擊退,傷亡不小。張將軍正在設法,只是……進展不大。”

帳內眾人聞言,皆是眉頭微蹙。

南北夾擊的策略,若是南線受阻,那對主戰場的壓力便會陡增。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臉色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了陳沖三人。

“你們呢?”

許元也看向了三人,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陳衝上前一步,抱拳沉聲道:

“啟稟陛下!”

“此前許大人命我率領三千玄甲軍提前抵達安市城周圍打探情報,前兩日,末將已率三千玄甲軍,前出至安市城外十里,沿途掃清高句麗斥候三十餘人。”

“並且,我們抓到了一個活口,官職還不低,是個校尉。”

“哦?”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閃,“可問出了什麼?”

陳沖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問出來了。”

“遼東城失陷的訊息,早在三日前便已傳到了安市城。”

“高句麗北部耨薩高延壽、高惠真,已盡起北部所有兵馬,合計步騎十五萬,正火速趕來,馳援安市城!”

“按照那校尉的說法,他們……是想在安市城下,與我大唐王師,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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