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遼城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31·2026/5/25

能做到嗎? 這幾個字,如山嶽般壓在薛仁貴的肩上。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 士為知己者死!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吼道: “末將薛仁貴,領命!” “請大人放心,末將若不能完成任務,願提頭來見!” “好!” 許元翻身下馬,親自將他扶起。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玄鐵打造的令牌,重重地拍在薛仁貴的手中。 “憑此令,可節制一萬唐軍精銳。” “去吧。” “本將,在平壤城下,等你捷報。” “末將……遵命!” 薛仁貴緊緊攥著那枚尚有餘溫的令牌,重重地抱拳,而後猛然轉身。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翻身上馬,帶著曹文點出的一隊親衛,如一道離弦之箭,衝向了後方的大軍之中。 很快。 黑色的洪流中,分出了一股支流。 一萬名精銳的唐軍將士,在他們新任主將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改變了方向,沒入了另一側更加深邃的黑暗山林之中。 許元目送著那支隊伍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一絲蹤影,才重新跨上戰馬。 一直沉默不語的尉遲恭,此時才催馬上前,粗獷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奇。 “許縣令,好眼力。” 他的聲音甕聲甕氣,卻透著一股由衷的佩服。 “俺老黑打了半輩子仗,也算見過不少好苗子。” “但像這個薛仁貴一樣,被埋在火頭營裡,卻依舊身懷經天緯地之才的,還是頭一回見。” “你是從哪兒把他刨出來的?” 許元淡然一笑。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我不過是,恰好路過,吹開了上面的一層土罷了。” 他沒有過多解釋,轉頭看向身側的另外兩名千戶。 “曹文,張羽。” “末將在!” 兩人立刻抱拳應道。 “斥候營分作兩部,由你們二人分別率領,呈扇形向前方探路。” “探路範圍,五十里。” “記住,我要知道前方五十里內,任何一棵會動的草,任何一隻會叫的鳥。” “遇有任何風吹草動,任何村莊、城鎮、敵軍哨探,立即回報!” “遵命!” 曹文和張羽不敢怠慢,領命之後,立刻帶著新組建的千人斥候營,如鬼魅般散入前方的夜色中。 大軍,繼續前行。 …… 接下來的數日。 行軍異常的順利。 七萬大軍,徹底避開了高句麗的官道和城鎮,行走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 這條路,崎嶇難行,對士卒的體力和意志都是巨大的考驗。 但同樣的,也安全到了極點。 高句麗和百濟、倭國的聯軍,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一支如此龐大的唐軍,正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悄無聲息地插入他們的腹心之地。 斥候營不斷傳回的訊息,也證實了這一點。 聯軍主力依舊在按照原定計劃,浩浩蕩蕩地向安市城方向開進,顯然,他們對自己的後方,沒有絲毫的防備。 一切,都在按照許元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然而,就在第五日的黃昏。 這種平靜,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 曹文和張羽,二人去而復返,神色凝重地出現在許元的面前。 “大人!” 曹文勒住戰馬,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前方四十里處,發現一座城池。” 許元眉頭微微一挑。 “城池?” “是。” 張羽介面道:“根據地圖和抓到的舌頭所言,此城名為‘遼城’,是附近唯一的一座縣城,正好卡在我們前往平壤的必經之路上。” 許元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繞不過去?” 曹文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大人,遼城兩側,皆是險峻的高山與湍急的河流,大軍想要繞行,至少要多花三天以上的時間。” “而且山路難行,輜重、霹靂車等重型器械,恐怕……很難透過。” 尉遲恭在一旁聽著,濃眉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多花三天? 兵貴神速! 在這場與時間的賽跑中,三天,足以發生任何變故。 許元面沉如水,沒有立刻說話。 他很清楚,攻城,就意味著有暴露的風險。 城中只要跑出去一個人,點燃一處狼煙,他們這七萬大軍的動向,就會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到那時,薛仁貴在前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而不攻城,繞路,則會延誤戰機。 一旦讓淵蓋蘇文反應過來,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尉遲將軍。” 許元忽然開口。 “末將在。” 尉遲恭應道。 “點上一隊親衛,我們去前面看看。” “好!” …… 夜,再次降臨。 遼城外十里的一處山樑之上,許元和尉遲恭伏在草叢中,藉著夜色的掩護,遙遙地望著遠方那座燈火零星的城池。 城,不大。 最多也就是大唐一個普通縣城的規制。 城牆目測不過兩丈高,牆體也顯得有些斑駁,顯然久未修葺。 城頭上的守軍,更是稀稀拉拉,一個個扛著長矛,無精打采地來回踱步,毫無警惕之心。 “哼。” 尉遲恭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就這種破城,這種熊兵,俺老黑帶三千玄甲軍,一個衝鋒就能拿下來。” 他說的是實話。 眼前的遼城,防禦力量,幾乎等於零。 但這,並非問題的關鍵。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看的不是城牆有多高,守軍有多少。 他看的是,這座城的位置。 它就像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了他們通往平壤的咽喉要道上。 無論如何,都繞不開。 許久。 兩人悄無聲-聲地退下山樑,回到了臨時營地。 中軍大帳內,只有一盞油燈,在靜靜地燃燒。 尉遲恭看著在地圖前負手而立的許元,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許將軍,拿個主意吧。” 他頓了頓,沉聲補充道。 “臨行前,陛下有旨。” “此次奇襲,一切行動,皆聽你一人號令。”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俺老黑都跟著你幹!” 他將所有的壓力,都交到了許元的身上。 這是李世民的命令,也是一種絕對的信任。 許元緩緩轉過身,目光在尉遲恭那張寫滿決絕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每一個呼吸,都顯得格外沉重。 許元知道,自己的下一個決定,將直接決定七萬人的命運,乃至大唐的國運。 許久。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打。” 只有一個字。 斬釘截鐵。

能做到嗎?

這幾個字,如山嶽般壓在薛仁貴的肩上。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

士為知己者死!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吼道:

“末將薛仁貴,領命!”

“請大人放心,末將若不能完成任務,願提頭來見!”

“好!”

許元翻身下馬,親自將他扶起。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玄鐵打造的令牌,重重地拍在薛仁貴的手中。

“憑此令,可節制一萬唐軍精銳。”

“去吧。”

“本將,在平壤城下,等你捷報。”

“末將……遵命!”

薛仁貴緊緊攥著那枚尚有餘溫的令牌,重重地抱拳,而後猛然轉身。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翻身上馬,帶著曹文點出的一隊親衛,如一道離弦之箭,衝向了後方的大軍之中。

很快。

黑色的洪流中,分出了一股支流。

一萬名精銳的唐軍將士,在他們新任主將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改變了方向,沒入了另一側更加深邃的黑暗山林之中。

許元目送著那支隊伍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一絲蹤影,才重新跨上戰馬。

一直沉默不語的尉遲恭,此時才催馬上前,粗獷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奇。

“許縣令,好眼力。”

他的聲音甕聲甕氣,卻透著一股由衷的佩服。

“俺老黑打了半輩子仗,也算見過不少好苗子。”

“但像這個薛仁貴一樣,被埋在火頭營裡,卻依舊身懷經天緯地之才的,還是頭一回見。”

“你是從哪兒把他刨出來的?”

許元淡然一笑。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我不過是,恰好路過,吹開了上面的一層土罷了。”

他沒有過多解釋,轉頭看向身側的另外兩名千戶。

“曹文,張羽。”

“末將在!”

兩人立刻抱拳應道。

“斥候營分作兩部,由你們二人分別率領,呈扇形向前方探路。”

“探路範圍,五十里。”

“記住,我要知道前方五十里內,任何一棵會動的草,任何一隻會叫的鳥。”

“遇有任何風吹草動,任何村莊、城鎮、敵軍哨探,立即回報!”

“遵命!”

曹文和張羽不敢怠慢,領命之後,立刻帶著新組建的千人斥候營,如鬼魅般散入前方的夜色中。

大軍,繼續前行。

……

接下來的數日。

行軍異常的順利。

七萬大軍,徹底避開了高句麗的官道和城鎮,行走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

這條路,崎嶇難行,對士卒的體力和意志都是巨大的考驗。

但同樣的,也安全到了極點。

高句麗和百濟、倭國的聯軍,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一支如此龐大的唐軍,正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悄無聲息地插入他們的腹心之地。

斥候營不斷傳回的訊息,也證實了這一點。

聯軍主力依舊在按照原定計劃,浩浩蕩蕩地向安市城方向開進,顯然,他們對自己的後方,沒有絲毫的防備。

一切,都在按照許元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然而,就在第五日的黃昏。

這種平靜,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

曹文和張羽,二人去而復返,神色凝重地出現在許元的面前。

“大人!”

曹文勒住戰馬,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前方四十里處,發現一座城池。”

許元眉頭微微一挑。

“城池?”

“是。”

張羽介面道:“根據地圖和抓到的舌頭所言,此城名為‘遼城’,是附近唯一的一座縣城,正好卡在我們前往平壤的必經之路上。”

許元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繞不過去?”

曹文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大人,遼城兩側,皆是險峻的高山與湍急的河流,大軍想要繞行,至少要多花三天以上的時間。”

“而且山路難行,輜重、霹靂車等重型器械,恐怕……很難透過。”

尉遲恭在一旁聽著,濃眉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多花三天?

兵貴神速!

在這場與時間的賽跑中,三天,足以發生任何變故。

許元面沉如水,沒有立刻說話。

他很清楚,攻城,就意味著有暴露的風險。

城中只要跑出去一個人,點燃一處狼煙,他們這七萬大軍的動向,就會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到那時,薛仁貴在前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而不攻城,繞路,則會延誤戰機。

一旦讓淵蓋蘇文反應過來,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尉遲將軍。”

許元忽然開口。

“末將在。”

尉遲恭應道。

“點上一隊親衛,我們去前面看看。”

“好!”

……

夜,再次降臨。

遼城外十里的一處山樑之上,許元和尉遲恭伏在草叢中,藉著夜色的掩護,遙遙地望著遠方那座燈火零星的城池。

城,不大。

最多也就是大唐一個普通縣城的規制。

城牆目測不過兩丈高,牆體也顯得有些斑駁,顯然久未修葺。

城頭上的守軍,更是稀稀拉拉,一個個扛著長矛,無精打采地來回踱步,毫無警惕之心。

“哼。”

尉遲恭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就這種破城,這種熊兵,俺老黑帶三千玄甲軍,一個衝鋒就能拿下來。”

他說的是實話。

眼前的遼城,防禦力量,幾乎等於零。

但這,並非問題的關鍵。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看的不是城牆有多高,守軍有多少。

他看的是,這座城的位置。

它就像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了他們通往平壤的咽喉要道上。

無論如何,都繞不開。

許久。

兩人悄無聲-聲地退下山樑,回到了臨時營地。

中軍大帳內,只有一盞油燈,在靜靜地燃燒。

尉遲恭看著在地圖前負手而立的許元,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許將軍,拿個主意吧。”

他頓了頓,沉聲補充道。

“臨行前,陛下有旨。”

“此次奇襲,一切行動,皆聽你一人號令。”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俺老黑都跟著你幹!”

他將所有的壓力,都交到了許元的身上。

這是李世民的命令,也是一種絕對的信任。

許元緩緩轉過身,目光在尉遲恭那張寫滿決絕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每一個呼吸,都顯得格外沉重。

許元知道,自己的下一個決定,將直接決定七萬人的命運,乃至大唐的國運。

許久。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打。”

只有一個字。

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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