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是時候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58·2026/5/25

殿門,緩緩關閉,將外界所有的喧囂與窺探,隔絕在外。 而跪在地上的趙德,看著那緊閉的殿門,臉上的得意與瘋狂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許元,甚至不屑於與他爭辯。 這種無視,比任何憤怒的斥責,都更讓他感到恐懼。 …… 大殿內。 金絲楠木的太師椅上,許元端坐其上,神色恢復了往昔的淡然。 李治卻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在殿中來回踱步,俊秀的臉上滿是憂慮與焦灼。 “先生。” 他終於停下腳步,看向許元,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變的求助意味。 “趙德那番話,雖然狂悖,卻……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世家之力,根深蒂固,朝中官員,十之七八,皆出其門。” “自我朝立國以來,父皇並非沒有想過削弱世家,可每每推行新政,都會在朝堂之上,受到百般阻撓。” 李治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究其根本,便是如趙德所言,這天下讀書識字之人,大多出自世家。他們自幼便有名師教導,有機會接觸治國安邦的典籍。” “科舉取士,選上來的,也大多是他們的子弟。” “寒門子弟,連飯都吃不飽,又拿什麼去和他們爭?” “這……這是一個死結。父皇也曾為此苦惱,卻始終找不到破解之法。” “先生,遇到這等事,究竟……該當如何?” 李治的眼中,帶著迷茫。 他看到了問題的根源,卻看不到解決問題的道路。 那種無力感,讓他這位大唐儲君,感到無比的挫敗。 許元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李治說完,他才緩緩地抬起眼眸,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分的焦躁,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他長長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息,彷彿將胸中的所有濁氣,都一併吐出。 “殿下,看來……是時候了。” 李治一愣: “時候?什麼時候?” 許元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懸掛的那副巨大的大唐疆域圖前,目光落在了東北角,那片曾經被稱為遼東的土地上。 “看來,是時候對這天下的教育,來一場徹徹底底的改革了。” “教育改革?” 李治咀嚼著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許元的手指,從遼東劃過,緩緩落在了關中平原。 “殿下可知道,臣當初在遼東推行的軍屯與民屯之法?” 李治點頭: “自然知曉。父皇曾與我仔細說過,先生以軍管模式,將田畝按人頭和軍功重新分配,極大地激發了軍民的耕種熱情,才讓我大唐在遼東那苦寒之地,站穩了腳跟。” 許元微微頷首。 “那只是權宜之計,也是一次小小的嘗試。” “臣真正想做的,是‘攤丁入畝’。” “將歷朝歷代的人頭稅,盡數攤入田畝之中。有田者納稅,無田者不納稅。田多者多納,田少者少納。” 此言一出,李治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他雖然年輕,卻自幼熟讀史書,對朝政更是耳濡目染,瞬間便明白了這四個字背後,所蘊含的雷霆萬鈞之力。 “先生……這……這……” 他震驚得有些語無倫次。 “此法,是想從根子上,動搖世家兼併土地的根基啊!” 許元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沒錯。土地,是世家的命根之一。‘攤丁入畝’,便是要斬斷他們無限兼併土地,卻又將稅負轉嫁於貧民身上的那隻手。” “此事,臣早已寫好完整的條陳,只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可呈於陛下。由遼東始,由點及面,緩緩推行於天下。” 許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治。 “但這,只能解決百姓的生計問題,卻無法解決殿下剛才所說的那個‘死結’。” “世家的另一個命根,便是他們對‘知識’的壟斷。” “所以,土地要改,教育,更要改。” “臣要做的,便是要打破這種壟斷。” “臣要讓這天下的寒門子弟,都能有書讀,有字識。” “臣要讓他們知道,這世界不只有四書五經,更有格物、數理、天文、地理。” “臣要讓這天下,真正的,人盡其才。” “臣要讓那些出身貧賤之人,也能有朝一日,憑著自己的真才實學,昂首闊步地走進這朝堂,出將入相!” 一番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李治的心頭。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雙眼,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出將入相! 讓出身貧賤的人,也能有出將入相的一天! 這是何等宏偉的藍圖,這又是何等磅礴的氣魄。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的青年,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距離感。 先生所站的高度,所思慮的格局,為何自己總是望塵莫及? 良久,李治才平復下激盪的心緒,對著許元,深深地,行了一個弟子之禮。 “先生之言,令治茅塞頓開。” “治,受教了。” 他抬起頭,眼中再無半分迷茫,只剩下堅定與欽佩。 “治,還有很多東西,需要跟先生學。” 感慨過後,他迴歸了現實,問道:“那先生,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 許元嘴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別的地方,本侯暫時還管不了。” 他轉身,目光穿透殿門,彷彿落在了廣場上的每一個人身上。 “但這欽天監學院,是我的地盤。” “我這個監正,目前還說了算。” “絕不能讓人,玷汙了這塊我親手開闢出的試驗田。” 他說著,走到書案前,聲音陡然轉冷。 “來人!” 一名護衛應聲而入。 “傳我將令,召集學院所有教習、博士,一刻鐘內,到此殿議事。” “另外,傳令下去,一個時辰之後,學院內所有學子,不論出身,不論年級,全部參加一場臨時考校。” “考校不過者……” 許元拿起筆,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一律清退,永不錄用!” “喏!” 護衛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李治看著許元雷厲風行的安排,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知道,一場風暴,即將席捲整個欽天監。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

殿門,緩緩關閉,將外界所有的喧囂與窺探,隔絕在外。

而跪在地上的趙德,看著那緊閉的殿門,臉上的得意與瘋狂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許元,甚至不屑於與他爭辯。

這種無視,比任何憤怒的斥責,都更讓他感到恐懼。

……

大殿內。

金絲楠木的太師椅上,許元端坐其上,神色恢復了往昔的淡然。

李治卻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在殿中來回踱步,俊秀的臉上滿是憂慮與焦灼。

“先生。”

他終於停下腳步,看向許元,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變的求助意味。

“趙德那番話,雖然狂悖,卻……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世家之力,根深蒂固,朝中官員,十之七八,皆出其門。”

“自我朝立國以來,父皇並非沒有想過削弱世家,可每每推行新政,都會在朝堂之上,受到百般阻撓。”

李治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究其根本,便是如趙德所言,這天下讀書識字之人,大多出自世家。他們自幼便有名師教導,有機會接觸治國安邦的典籍。”

“科舉取士,選上來的,也大多是他們的子弟。”

“寒門子弟,連飯都吃不飽,又拿什麼去和他們爭?”

“這……這是一個死結。父皇也曾為此苦惱,卻始終找不到破解之法。”

“先生,遇到這等事,究竟……該當如何?”

李治的眼中,帶著迷茫。

他看到了問題的根源,卻看不到解決問題的道路。

那種無力感,讓他這位大唐儲君,感到無比的挫敗。

許元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李治說完,他才緩緩地抬起眼眸,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分的焦躁,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他長長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息,彷彿將胸中的所有濁氣,都一併吐出。

“殿下,看來……是時候了。”

李治一愣:

“時候?什麼時候?”

許元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懸掛的那副巨大的大唐疆域圖前,目光落在了東北角,那片曾經被稱為遼東的土地上。

“看來,是時候對這天下的教育,來一場徹徹底底的改革了。”

“教育改革?”

李治咀嚼著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許元的手指,從遼東劃過,緩緩落在了關中平原。

“殿下可知道,臣當初在遼東推行的軍屯與民屯之法?”

李治點頭:

“自然知曉。父皇曾與我仔細說過,先生以軍管模式,將田畝按人頭和軍功重新分配,極大地激發了軍民的耕種熱情,才讓我大唐在遼東那苦寒之地,站穩了腳跟。”

許元微微頷首。

“那只是權宜之計,也是一次小小的嘗試。”

“臣真正想做的,是‘攤丁入畝’。”

“將歷朝歷代的人頭稅,盡數攤入田畝之中。有田者納稅,無田者不納稅。田多者多納,田少者少納。”

此言一出,李治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他雖然年輕,卻自幼熟讀史書,對朝政更是耳濡目染,瞬間便明白了這四個字背後,所蘊含的雷霆萬鈞之力。

“先生……這……這……”

他震驚得有些語無倫次。

“此法,是想從根子上,動搖世家兼併土地的根基啊!”

許元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沒錯。土地,是世家的命根之一。‘攤丁入畝’,便是要斬斷他們無限兼併土地,卻又將稅負轉嫁於貧民身上的那隻手。”

“此事,臣早已寫好完整的條陳,只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可呈於陛下。由遼東始,由點及面,緩緩推行於天下。”

許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治。

“但這,只能解決百姓的生計問題,卻無法解決殿下剛才所說的那個‘死結’。”

“世家的另一個命根,便是他們對‘知識’的壟斷。”

“所以,土地要改,教育,更要改。”

“臣要做的,便是要打破這種壟斷。”

“臣要讓這天下的寒門子弟,都能有書讀,有字識。”

“臣要讓他們知道,這世界不只有四書五經,更有格物、數理、天文、地理。”

“臣要讓這天下,真正的,人盡其才。”

“臣要讓那些出身貧賤之人,也能有朝一日,憑著自己的真才實學,昂首闊步地走進這朝堂,出將入相!”

一番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李治的心頭。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雙眼,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出將入相!

讓出身貧賤的人,也能有出將入相的一天!

這是何等宏偉的藍圖,這又是何等磅礴的氣魄。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的青年,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距離感。

先生所站的高度,所思慮的格局,為何自己總是望塵莫及?

良久,李治才平復下激盪的心緒,對著許元,深深地,行了一個弟子之禮。

“先生之言,令治茅塞頓開。”

“治,受教了。”

他抬起頭,眼中再無半分迷茫,只剩下堅定與欽佩。

“治,還有很多東西,需要跟先生學。”

感慨過後,他迴歸了現實,問道:“那先生,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

許元嘴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別的地方,本侯暫時還管不了。”

他轉身,目光穿透殿門,彷彿落在了廣場上的每一個人身上。

“但這欽天監學院,是我的地盤。”

“我這個監正,目前還說了算。”

“絕不能讓人,玷汙了這塊我親手開闢出的試驗田。”

他說著,走到書案前,聲音陡然轉冷。

“來人!”

一名護衛應聲而入。

“傳我將令,召集學院所有教習、博士,一刻鐘內,到此殿議事。”

“另外,傳令下去,一個時辰之後,學院內所有學子,不論出身,不論年級,全部參加一場臨時考校。”

“考校不過者……”

許元拿起筆,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一律清退,永不錄用!”

“喏!”

護衛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李治看著許元雷厲風行的安排,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知道,一場風暴,即將席捲整個欽天監。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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