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李治的佩服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78·2026/5/25

許元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殿下,你覺得他們最大的依仗是什麼?是朝堂的權位?還是地方的勢力?” “都不是。” “他們最大的依仗,是他們那傳承了數百上千年,看得比性命還重的家族名譽。” 許元的聲音,變得無比的鋒利。 “我許元,光腳一個,孑然一身。我這一身從屍山血海裡掙來的冠軍侯名號,說不要,就可以不要。” “他們行嗎?” “他們的姓氏,他們的爵位,是他們幾代人,甚至十幾代人積累下來的榮光,他們捨得,拿來與我這個爛命一條的人豪賭嗎?”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直視著李治。 “我大不了,拍拍屁股,回到我的長田縣,關起門來,當我的土皇帝。他們行嗎?” “長田縣,現在是我許元的地盤,針插不進,水潑不進。他們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在那裡,就是一張廢紙。” “他們離開了長安,離開了朝堂,他們還剩下什麼?” 最後,許元的嘴角,咧開一個近乎殘酷的笑容。 “再退一萬步講,他們把我逼急了。” “把我逼到絕路,把我弄死了。” “我許元,爛命一條,死則死矣。”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問。 “他們,行嗎?” “他們敢用自己全族的性命,來換我許元一條命嗎?” “他們賭得起嗎?”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李治怔怔地看著許元,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位先生。 他們賭得起嗎? 用傳承數百上千年的家族榮光,用滿門上下的性命,去換一個孑然一身,爛命一條的冠軍侯? 這筆賬,但凡是神志清醒的人,都會算。 這一刻,李治終於明白了先生的底氣所在。 那不是匹夫之勇,更不是狂妄自大。 那是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將一切規則踩在腳下,從而形成的,絕對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做這盤棋局的棋眼。 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是一枚能隨時掀翻棋盤的棋子。 而世家門閥,那些自詡為棋手的存在,想動他,就得做好被扒乾淨的準備。 想通了這一層,李治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脊椎骨竄上後腦,讓他渾身都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看著許元那張在燭光下顯得有些過分平靜的臉,心中湧起的,不再是擔憂,而是一種近乎敬畏的折服。 他不知道這一切對於許元來說有什麼好處,但他知道,許元這樣做,對他來說,面臨著巨大的挑戰。 李治忽然整理衣冠,對著許元,行了一個拜師以來,最為鄭重的大禮。 他深深地俯下身子,頭幾乎要觸碰到冰冷的地面。 “老師大才,氣魄蓋世,稚奴……受教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那是源於靈魂深處的震撼。 許元看著拜伏在地的李治,眼神中掠過一抹欣慰。 這個大唐的未來之君,終究是沒有讓他失望。 他能看透這一層,便證明他已經開始具備一個合格的儲君,所應該擁有的眼界和心胸。 “起來吧。” 許元淡淡地說道。 “先生。” 李治直起身,臉上已經沒了之前的惶恐與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許元,語氣懇切。 “先生接下來,打算如何行事?” “稚奴雖不才,但也願為老師分憂,助先生一臂之力。” 他知道,老師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而他,不想只做一個旁觀者。 許元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讚許的笑容。 孺子可教。 但他心裡也清楚,這件事,李世民雖然會是自己最堅實的後盾,但那位千古一帝,卻絕不會站到明面上來。 帝王,有帝王的制衡之術。 有些事,只能由他這個“酷吏”、“孤臣”,來做。 “你的心意,我領了。” 許元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水,抿了一口。 “不過,這件事,你暫時還插不上手。” 他放下茶杯,看著李治。 “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請老師示下。” 李治立刻躬身。 “即刻回宮。” 許元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將今夜在欽天監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稟報給陛下。” “記住,是所有事。” “從趙德在廣場上的那番話開始,到我對你的這番分析結束,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 “其他的,臣相信,陛下自有安排。” 李治聞言,卻是猛地一愣。 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不解與抗拒。 “就……就這樣?” “先生,今夜之事,稚奴亦全程參與其中。您清退學子,稚奴便在您身側。您與我分析利弊,稚奴亦是聽者。” 他上前一步,語氣激動起來。 “如今風暴將至,老師要獨面關中世家,稚奴豈能置身事外,回宮躲避?” “我李治,不是怕事之人!” “稚奴願與先生同進共退,共擔風雨!” 少年人的熱血與義氣,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他視許元為師,為友,更視為引領自己前行的明燈。 如今明燈將要遭遇狂風,他豈能袖手旁觀。 看著李治那張漲得通紅的臉,許元心中不禁莞爾。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治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呵呵。” 他再次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一絲暖意。 “殿下,我知道你不是怕事的人。” “但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許元收回手,重新踱步到窗邊,目光幽深地望著窗外沉沉的夜幕。 “陛下,他會支援我。” “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 “陛下他是皇帝。” “皇帝,首先要考慮的,不是對錯,不是私情,而是這萬里江山的……安定。” “世家大族,為何被稱之為國之沉痾?便是因為他們早已不是一個個獨立的家族,而是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大唐,都籠罩其中。” 許元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魔力,讓李治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這張網,滲透到了大唐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 “朝堂之上,公卿大臣,有他們的人。” “九州百郡,地方官吏,有他們的門生故舊。” “鄉野之間,黎民百姓,亦活在他們的宗族勢力之下。”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絕非虛言。” “若是他們當真被逼急了,聯合起來,抵制朝廷政令,甚至煽動地方,你覺得,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許元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殿下,你覺得他們最大的依仗是什麼?是朝堂的權位?還是地方的勢力?”

“都不是。”

“他們最大的依仗,是他們那傳承了數百上千年,看得比性命還重的家族名譽。”

許元的聲音,變得無比的鋒利。

“我許元,光腳一個,孑然一身。我這一身從屍山血海裡掙來的冠軍侯名號,說不要,就可以不要。”

“他們行嗎?”

“他們的姓氏,他們的爵位,是他們幾代人,甚至十幾代人積累下來的榮光,他們捨得,拿來與我這個爛命一條的人豪賭嗎?”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直視著李治。

“我大不了,拍拍屁股,回到我的長田縣,關起門來,當我的土皇帝。他們行嗎?”

“長田縣,現在是我許元的地盤,針插不進,水潑不進。他們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在那裡,就是一張廢紙。”

“他們離開了長安,離開了朝堂,他們還剩下什麼?”

最後,許元的嘴角,咧開一個近乎殘酷的笑容。

“再退一萬步講,他們把我逼急了。”

“把我逼到絕路,把我弄死了。”

“我許元,爛命一條,死則死矣。”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問。

“他們,行嗎?”

“他們敢用自己全族的性命,來換我許元一條命嗎?”

“他們賭得起嗎?”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李治怔怔地看著許元,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位先生。

他們賭得起嗎?

用傳承數百上千年的家族榮光,用滿門上下的性命,去換一個孑然一身,爛命一條的冠軍侯?

這筆賬,但凡是神志清醒的人,都會算。

這一刻,李治終於明白了先生的底氣所在。

那不是匹夫之勇,更不是狂妄自大。

那是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將一切規則踩在腳下,從而形成的,絕對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做這盤棋局的棋眼。

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是一枚能隨時掀翻棋盤的棋子。

而世家門閥,那些自詡為棋手的存在,想動他,就得做好被扒乾淨的準備。

想通了這一層,李治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脊椎骨竄上後腦,讓他渾身都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看著許元那張在燭光下顯得有些過分平靜的臉,心中湧起的,不再是擔憂,而是一種近乎敬畏的折服。

他不知道這一切對於許元來說有什麼好處,但他知道,許元這樣做,對他來說,面臨著巨大的挑戰。

李治忽然整理衣冠,對著許元,行了一個拜師以來,最為鄭重的大禮。

他深深地俯下身子,頭幾乎要觸碰到冰冷的地面。

“老師大才,氣魄蓋世,稚奴……受教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那是源於靈魂深處的震撼。

許元看著拜伏在地的李治,眼神中掠過一抹欣慰。

這個大唐的未來之君,終究是沒有讓他失望。

他能看透這一層,便證明他已經開始具備一個合格的儲君,所應該擁有的眼界和心胸。

“起來吧。”

許元淡淡地說道。

“先生。”

李治直起身,臉上已經沒了之前的惶恐與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許元,語氣懇切。

“先生接下來,打算如何行事?”

“稚奴雖不才,但也願為老師分憂,助先生一臂之力。”

他知道,老師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而他,不想只做一個旁觀者。

許元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讚許的笑容。

孺子可教。

但他心裡也清楚,這件事,李世民雖然會是自己最堅實的後盾,但那位千古一帝,卻絕不會站到明面上來。

帝王,有帝王的制衡之術。

有些事,只能由他這個“酷吏”、“孤臣”,來做。

“你的心意,我領了。”

許元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水,抿了一口。

“不過,這件事,你暫時還插不上手。”

他放下茶杯,看著李治。

“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請老師示下。”

李治立刻躬身。

“即刻回宮。”

許元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將今夜在欽天監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稟報給陛下。”

“記住,是所有事。”

“從趙德在廣場上的那番話開始,到我對你的這番分析結束,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

“其他的,臣相信,陛下自有安排。”

李治聞言,卻是猛地一愣。

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不解與抗拒。

“就……就這樣?”

“先生,今夜之事,稚奴亦全程參與其中。您清退學子,稚奴便在您身側。您與我分析利弊,稚奴亦是聽者。”

他上前一步,語氣激動起來。

“如今風暴將至,老師要獨面關中世家,稚奴豈能置身事外,回宮躲避?”

“我李治,不是怕事之人!”

“稚奴願與先生同進共退,共擔風雨!”

少年人的熱血與義氣,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他視許元為師,為友,更視為引領自己前行的明燈。

如今明燈將要遭遇狂風,他豈能袖手旁觀。

看著李治那張漲得通紅的臉,許元心中不禁莞爾。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治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呵呵。”

他再次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一絲暖意。

“殿下,我知道你不是怕事的人。”

“但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許元收回手,重新踱步到窗邊,目光幽深地望著窗外沉沉的夜幕。

“陛下,他會支援我。”

“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

“陛下他是皇帝。”

“皇帝,首先要考慮的,不是對錯,不是私情,而是這萬里江山的……安定。”

“世家大族,為何被稱之為國之沉痾?便是因為他們早已不是一個個獨立的家族,而是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大唐,都籠罩其中。”

許元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魔力,讓李治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這張網,滲透到了大唐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

“朝堂之上,公卿大臣,有他們的人。”

“九州百郡,地方官吏,有他們的門生故舊。”

“鄉野之間,黎民百姓,亦活在他們的宗族勢力之下。”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絕非虛言。”

“若是他們當真被逼急了,聯合起來,抵制朝廷政令,甚至煽動地方,你覺得,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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