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何不親自問問?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90·2026/5/25

就在此時,長孫無忌在一旁,不動聲色地遞過來一個眼神,示意他穩住。 李世民心領神會,他故作沉吟,臉上露出一副商賈特有的精明與謹慎。 “許大人說笑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不是信不過,實在是……此事體大。” “十萬兩白銀,不是個小數目,我雖走南闖北,也得掂量掂量。” “這樣吧,”他話鋒一轉,“我對此事實在是好奇得緊,不知可否容我再四處看看,多瞭解瞭解?”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現出了一個大商人的謹慎,又透出了濃厚的興趣。 “當然。” 許元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大方地一揮手。 “請便。” “百聞不如一見,李掌櫃想看哪裡,我便帶您去哪裡。” 說罷,他便率先邁開步子,引著三人沿著田埂,朝著遠處那些正在勞作的農人走去。 腳下的泥土溼潤而柔軟,帶著一股清新的水汽,與戈壁的乾燥截然不同。 李世民等人穿著的錦緞靴子,踩在上面,留下一個個清晰而陌生的印記,與這片土地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走了約莫百十步,一個正在彎腰除草的老農直起身子,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一抬頭,正好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許元。 老農先是一愣,隨即那張被烈日曬得黝黑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巨大而燦爛的笑容,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縣尊大人!” 他這一聲高喊,嗓門洪亮,充滿了發自肺腑的驚喜和熱情。 “您怎麼下田來了!這地裡髒,仔細汙了您的官靴!” 這一聲喊,彷彿一個訊號。 周圍田間地頭,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問候聲。 “縣尊大人安好!” “大人又來看我們啦!” 那些農人,有的停下手中的活計,直起身子,遠遠地揮著手,臉上是同樣真摯的笑容。 有的則快步走到田埂邊,想離得近一些,恭敬地躬著身子,眼神裡卻滿是親近。 這…… 李世民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他又一次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場景,比剛才那片稻田帶給他的衝擊,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見過百姓。 在他的治下,百姓見到官員,是畏懼,是躲閃,是跪在路邊,連頭都不敢抬。 他巡視天下時,御駕所過之處,萬民俯首,山呼萬歲,那是一種源於權力巔峰的敬畏。 可這裡呢? 沒有畏懼,沒有諂媚,更沒有那種刻意營造的森嚴。 只有一種……晚輩見到家中可親長輩時的那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喜悅和擁戴。 李世民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觸動了。 他原以為,許元能得城中商賈之心,是因為他重商貿,給了那些商人實實在在的好處。 利益交換,人之常情,他能理解。 可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呢? 自古以來,他們都是被盤剝得最狠,活得最苦的一群人。 為何,他們也對許元如此愛戴? 這種發自內心的擁護,遠比金錢和律法所能維繫的,要牢固得多。 一個既能得商賈之心,又能得農夫之情的縣令……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李世民轉過頭,目光復雜地看向許元,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困惑。 “許大人。” “城中商賈敬你,我能想通。” “可這些田間老農,為何也對你這般……親近?” 許元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沒有直接回答。 “李掌櫃,這個問題,你問我,我說什麼,你都未必會全信。” 許元攤了攤手,語氣輕鬆。 “畢竟,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嘛。” “我若說我許元愛民如子,視他們為家人,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總歸是少了些分量。”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個最先打招呼的老農。 “想知道答案,何不親自去問問他們?” 說罷,許元便主動朝那群農人走了過去。 “老鄉們,都過來一下!” 他笑著招了招手。 農人們立刻圍了上來,將一行人團團圍住,臉上都帶著好奇和淳樸的笑容。 許元拍了拍身邊那位老農的肩膀,高聲介紹道: “給大傢伙介紹一下,我身邊這幾位,是來自中原那邊的大掌櫃,大老闆!” “他們看咱們長田縣日子過得好,想來咱們這投錢,幫咱們把農場建得更大,讓大傢伙都能賺更多的錢!” 此言一出,農人們的眼睛頓時亮了,看向李世民三人的目光,也變得愈發熱切和友善。 “所以,”許元繼續道,“這幾位貴客有些事兒想問問大家,你們可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能藏著掖著,知道嗎?這可是關係到大傢伙錢袋子的大事!” “曉得曉得!” “縣尊大人放心,我們保證說實話!” 農人們七嘴八舌地應承著,氣氛熱烈無比。 許元滿意地點點頭,側過身,對著李世民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掌櫃,請吧。” 李世民定了定神,他知道,這是他了解長田縣真相的最好機會。 他向前一步,走到那位年歲最長的老農面前,刻意放緩了語氣,讓自己顯得更像一個和善的商人。 “老丈,打擾了。”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老農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掌櫃的太客氣了!” 李世民看著他那張飽經風霜卻神采奕奕的臉,認真地問道: “老丈,我走南闖北,去過的地方不少,卻從未見過一地百姓,與父母官能如此親近無間。” “我心中實在好奇,斗膽請教,你們為何……這般擁戴許大人?” “在別的地方,可從沒見過官民是這般光景的啊。” 就在這時,老農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因為李世民這句客氣的問話,竟泛起了一絲紅光。 他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一口被旱菸燻得發黃的牙。 “這位大掌櫃,你問這個,可就問到點子上了。” 老農的嗓門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像是要把心裡的快活全都喊出來。 “要說俺們為啥擁戴縣尊大人,那話可就長了。” 他一拍大腿,神情激動。 “俺們這些泥腿子,大字不識一個,說不出啥大道理。” “俺們就認一個理,誰對俺們好,誰讓俺們能吃飽飯,誰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官,最好的官!”

就在此時,長孫無忌在一旁,不動聲色地遞過來一個眼神,示意他穩住。

李世民心領神會,他故作沉吟,臉上露出一副商賈特有的精明與謹慎。

“許大人說笑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不是信不過,實在是……此事體大。”

“十萬兩白銀,不是個小數目,我雖走南闖北,也得掂量掂量。”

“這樣吧,”他話鋒一轉,“我對此事實在是好奇得緊,不知可否容我再四處看看,多瞭解瞭解?”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現出了一個大商人的謹慎,又透出了濃厚的興趣。

“當然。”

許元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大方地一揮手。

“請便。”

“百聞不如一見,李掌櫃想看哪裡,我便帶您去哪裡。”

說罷,他便率先邁開步子,引著三人沿著田埂,朝著遠處那些正在勞作的農人走去。

腳下的泥土溼潤而柔軟,帶著一股清新的水汽,與戈壁的乾燥截然不同。

李世民等人穿著的錦緞靴子,踩在上面,留下一個個清晰而陌生的印記,與這片土地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走了約莫百十步,一個正在彎腰除草的老農直起身子,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一抬頭,正好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許元。

老農先是一愣,隨即那張被烈日曬得黝黑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巨大而燦爛的笑容,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縣尊大人!”

他這一聲高喊,嗓門洪亮,充滿了發自肺腑的驚喜和熱情。

“您怎麼下田來了!這地裡髒,仔細汙了您的官靴!”

這一聲喊,彷彿一個訊號。

周圍田間地頭,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問候聲。

“縣尊大人安好!”

“大人又來看我們啦!”

那些農人,有的停下手中的活計,直起身子,遠遠地揮著手,臉上是同樣真摯的笑容。

有的則快步走到田埂邊,想離得近一些,恭敬地躬著身子,眼神裡卻滿是親近。

這……

李世民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他又一次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場景,比剛才那片稻田帶給他的衝擊,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見過百姓。

在他的治下,百姓見到官員,是畏懼,是躲閃,是跪在路邊,連頭都不敢抬。

他巡視天下時,御駕所過之處,萬民俯首,山呼萬歲,那是一種源於權力巔峰的敬畏。

可這裡呢?

沒有畏懼,沒有諂媚,更沒有那種刻意營造的森嚴。

只有一種……晚輩見到家中可親長輩時的那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喜悅和擁戴。

李世民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觸動了。

他原以為,許元能得城中商賈之心,是因為他重商貿,給了那些商人實實在在的好處。

利益交換,人之常情,他能理解。

可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呢?

自古以來,他們都是被盤剝得最狠,活得最苦的一群人。

為何,他們也對許元如此愛戴?

這種發自內心的擁護,遠比金錢和律法所能維繫的,要牢固得多。

一個既能得商賈之心,又能得農夫之情的縣令……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李世民轉過頭,目光復雜地看向許元,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困惑。

“許大人。”

“城中商賈敬你,我能想通。”

“可這些田間老農,為何也對你這般……親近?”

許元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沒有直接回答。

“李掌櫃,這個問題,你問我,我說什麼,你都未必會全信。”

許元攤了攤手,語氣輕鬆。

“畢竟,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嘛。”

“我若說我許元愛民如子,視他們為家人,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總歸是少了些分量。”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個最先打招呼的老農。

“想知道答案,何不親自去問問他們?”

說罷,許元便主動朝那群農人走了過去。

“老鄉們,都過來一下!”

他笑著招了招手。

農人們立刻圍了上來,將一行人團團圍住,臉上都帶著好奇和淳樸的笑容。

許元拍了拍身邊那位老農的肩膀,高聲介紹道:

“給大傢伙介紹一下,我身邊這幾位,是來自中原那邊的大掌櫃,大老闆!”

“他們看咱們長田縣日子過得好,想來咱們這投錢,幫咱們把農場建得更大,讓大傢伙都能賺更多的錢!”

此言一出,農人們的眼睛頓時亮了,看向李世民三人的目光,也變得愈發熱切和友善。

“所以,”許元繼續道,“這幾位貴客有些事兒想問問大家,你們可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能藏著掖著,知道嗎?這可是關係到大傢伙錢袋子的大事!”

“曉得曉得!”

“縣尊大人放心,我們保證說實話!”

農人們七嘴八舌地應承著,氣氛熱烈無比。

許元滿意地點點頭,側過身,對著李世民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掌櫃,請吧。”

李世民定了定神,他知道,這是他了解長田縣真相的最好機會。

他向前一步,走到那位年歲最長的老農面前,刻意放緩了語氣,讓自己顯得更像一個和善的商人。

“老丈,打擾了。”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老農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掌櫃的太客氣了!”

李世民看著他那張飽經風霜卻神采奕奕的臉,認真地問道:

“老丈,我走南闖北,去過的地方不少,卻從未見過一地百姓,與父母官能如此親近無間。”

“我心中實在好奇,斗膽請教,你們為何……這般擁戴許大人?”

“在別的地方,可從沒見過官民是這般光景的啊。”

就在這時,老農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因為李世民這句客氣的問話,竟泛起了一絲紅光。

他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一口被旱菸燻得發黃的牙。

“這位大掌櫃,你問這個,可就問到點子上了。”

老農的嗓門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像是要把心裡的快活全都喊出來。

“要說俺們為啥擁戴縣尊大人,那話可就長了。”

他一拍大腿,神情激動。

“俺們這些泥腿子,大字不識一個,說不出啥大道理。”

“俺們就認一個理,誰對俺們好,誰讓俺們能吃飽飯,誰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官,最好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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