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揚州漕運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35·2026/5/25

涼亭內,再一次陷入了寂靜。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許元,這個年輕人,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著他的認知。 他本以為,許元會選一個靠近長安,或者他熟悉的遼東之地,方便得到朝廷的支援。 卻萬萬沒想到,他一開口,就要去那龍潭虎穴般的揚州。 這需要的,不僅僅是智慧,更是常人難以企及的膽魄和擔當。 許久。 李世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彷彿看到了一柄剛剛出鞘,鋒芒畢露的絕世神兵。 而他,就是那個持劍之人。 既然是神兵,自然要用在最關鍵,最艱難的地方。 “好。” 李世民的聲音,只有一個字,卻重如泰山。 “朕,準了!” 李世民三個字,便定下了一場即將席捲江南的滔天巨浪。 許元深吸一口氣,再次躬身一拜。 “謝陛下。” 他的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肅然。 李世民看著他,以為他是在為前路的艱難而凝重,便開口安撫道: “揚州之事,你放手去做。” “朕給你最大的許可權。” “無論你需要什麼,人、財、物,朕都給你。” “朕只要你,將這個‘示範基地’,給朕做出來!” 然而,許元卻緩緩搖了搖頭。 “陛下,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哦?” 李世民眉頭一挑,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這小子,還真是不客氣。 剛要了揚州這麼大一塊地盤,竟然還有要求。 只聽許元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陛下,教育改革,耗費巨大,非一日之功。” “臣斗膽問一句,陛下打算每年撥多少錢糧,用於興辦學堂?” 這個問題,精準地戳中了房玄齡的痛處。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覺心又開始疼了。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望向房玄齡。 “玄齡,戶部能拿出多少?” 房玄齡一臉苦澀,躬身道: “陛下,若只是一個揚州作為試點,咬咬牙,戶部每年或可擠出五十萬貫……” “不夠。” 許元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遠遠不夠。” 房玄齡的臉頓時漲紅了: “冠軍侯,五十萬貫已是極限!再多,國庫便要週轉不靈了!” 許元沒有理會他,而是直視著李世民,目光灼灼。 “陛下,臣不要朝廷一文錢。” “什麼?”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李世民都愣住了。 “你不要錢?” “是。”許元點頭,“臣不要國庫的錢,因為臣知道,國庫的每一文錢,都有它的用處。” “臣,要去揚州自己找錢。” 長孫無忌撫須的手一頓,眼中精光一閃。 “自己找錢?” “如何找?” 許元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陛下,輔機大人,玄齡大人。” “不知三位,對揚州的漕運,怎麼看?” 漕運! 這兩個字一出,涼亭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李世民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漕運,乃是帝國的大動脈。 南方的錢糧賦稅,都要透過漕運,源源不斷地輸送到長安。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許元的聲音悠悠傳來。 “據臣所知,我大唐七成的漕運,都與揚州有關。” “而揚州的漕運,上至船行、碼頭,下至縴夫、腳力,又有七成,掌握在江南的世家手中。”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他們利用漕運,走私、避稅、販賣私鹽、勾結水匪,甚至掌控糧價,牟取暴利。” “每年,朝廷從漕運上得到的稅收,不及他們手中流過財富的一成。” “這,是國之巨蠹。” “陛下,教育改革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與其讓這些錢流入世家的私庫,為何不將它拿回來,用於為國育才?” 許元再次躬身,一字一頓地說道。 “故而,臣此次下揚州,明面上是推行教育改革。” “暗地裡,還要做的第二件事,便是整頓漕運!” “臣要將這支大動脈,從世家手中,徹底奪回來!” “臣要將盤踞其上的蛀蟲,一一剔除!” “臣要讓這漕運,成為朝廷的漕運,成為陛下手中的……一支會下金蛋的母雞!” “轟!” 最後那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李世民的腦海中炸響。 下金蛋的母雞! 好一個下金蛋的母雞!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雙眼死死地盯著許元,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他原以為,許元提出教育改革,已是驚世駭俗之舉。 卻沒想到,在這背後,還藏著一個更加龐大,更加狠辣的計劃。 一環扣一環。 以教育改革為名,行整頓漕運之實。 以整頓漕運之利,養教育改革之本。 雙管齊下,直指世家的兩大命脈——人才與錢袋子。 這已經不是釜底抽薪了。 這是要將世家連根拔起,再用他們的血肉,去澆灌大唐的未來! “好……好……好!” 李世民連說三個好字,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 他繞著石桌走了兩圈,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臉上的興奮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許元啊許元,你可真是朕的子房,朕的孔明!” “朕還在想,這筆錢該從何而來,你卻已經給朕指了一條金光大道!” 他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看著許元。 “朕答應你!” “揚州漕運之事,朕也一併交給你了!” “朕會下一道密旨,揚州都督府、折衝府,所有兵馬,皆由你節制調遣!” “朕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殺人也好,抄家也罷。” “朕只要一個結果!” “朕要這隻金雞,從今往後,只為朕,為我大唐下蛋!” 帝王的殺伐果決,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許元心中一定,深深拜服。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 夜色如墨。 許元乘坐的馬車,緩緩駛入了冠軍侯府。 他靠在車廂裡,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飛速地覆盤著今日與李世民的對話。 每一步,每一個細節,都關乎著未來的成敗。 揚州之行,將是一場真正的戰爭。 一場沒有硝煙,卻比刀光劍影更加兇險的戰爭。

涼亭內,再一次陷入了寂靜。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許元,這個年輕人,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著他的認知。

他本以為,許元會選一個靠近長安,或者他熟悉的遼東之地,方便得到朝廷的支援。

卻萬萬沒想到,他一開口,就要去那龍潭虎穴般的揚州。

這需要的,不僅僅是智慧,更是常人難以企及的膽魄和擔當。

許久。

李世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彷彿看到了一柄剛剛出鞘,鋒芒畢露的絕世神兵。

而他,就是那個持劍之人。

既然是神兵,自然要用在最關鍵,最艱難的地方。

“好。”

李世民的聲音,只有一個字,卻重如泰山。

“朕,準了!”

李世民三個字,便定下了一場即將席捲江南的滔天巨浪。

許元深吸一口氣,再次躬身一拜。

“謝陛下。”

他的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肅然。

李世民看著他,以為他是在為前路的艱難而凝重,便開口安撫道:

“揚州之事,你放手去做。”

“朕給你最大的許可權。”

“無論你需要什麼,人、財、物,朕都給你。”

“朕只要你,將這個‘示範基地’,給朕做出來!”

然而,許元卻緩緩搖了搖頭。

“陛下,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哦?”

李世民眉頭一挑,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這小子,還真是不客氣。

剛要了揚州這麼大一塊地盤,竟然還有要求。

只聽許元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陛下,教育改革,耗費巨大,非一日之功。”

“臣斗膽問一句,陛下打算每年撥多少錢糧,用於興辦學堂?”

這個問題,精準地戳中了房玄齡的痛處。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覺心又開始疼了。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望向房玄齡。

“玄齡,戶部能拿出多少?”

房玄齡一臉苦澀,躬身道:

“陛下,若只是一個揚州作為試點,咬咬牙,戶部每年或可擠出五十萬貫……”

“不夠。”

許元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遠遠不夠。”

房玄齡的臉頓時漲紅了:

“冠軍侯,五十萬貫已是極限!再多,國庫便要週轉不靈了!”

許元沒有理會他,而是直視著李世民,目光灼灼。

“陛下,臣不要朝廷一文錢。”

“什麼?”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李世民都愣住了。

“你不要錢?”

“是。”許元點頭,“臣不要國庫的錢,因為臣知道,國庫的每一文錢,都有它的用處。”

“臣,要去揚州自己找錢。”

長孫無忌撫須的手一頓,眼中精光一閃。

“自己找錢?”

“如何找?”

許元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陛下,輔機大人,玄齡大人。”

“不知三位,對揚州的漕運,怎麼看?”

漕運!

這兩個字一出,涼亭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李世民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漕運,乃是帝國的大動脈。

南方的錢糧賦稅,都要透過漕運,源源不斷地輸送到長安。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許元的聲音悠悠傳來。

“據臣所知,我大唐七成的漕運,都與揚州有關。”

“而揚州的漕運,上至船行、碼頭,下至縴夫、腳力,又有七成,掌握在江南的世家手中。”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他們利用漕運,走私、避稅、販賣私鹽、勾結水匪,甚至掌控糧價,牟取暴利。”

“每年,朝廷從漕運上得到的稅收,不及他們手中流過財富的一成。”

“這,是國之巨蠹。”

“陛下,教育改革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與其讓這些錢流入世家的私庫,為何不將它拿回來,用於為國育才?”

許元再次躬身,一字一頓地說道。

“故而,臣此次下揚州,明面上是推行教育改革。”

“暗地裡,還要做的第二件事,便是整頓漕運!”

“臣要將這支大動脈,從世家手中,徹底奪回來!”

“臣要將盤踞其上的蛀蟲,一一剔除!”

“臣要讓這漕運,成為朝廷的漕運,成為陛下手中的……一支會下金蛋的母雞!”

“轟!”

最後那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李世民的腦海中炸響。

下金蛋的母雞!

好一個下金蛋的母雞!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雙眼死死地盯著許元,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他原以為,許元提出教育改革,已是驚世駭俗之舉。

卻沒想到,在這背後,還藏著一個更加龐大,更加狠辣的計劃。

一環扣一環。

以教育改革為名,行整頓漕運之實。

以整頓漕運之利,養教育改革之本。

雙管齊下,直指世家的兩大命脈——人才與錢袋子。

這已經不是釜底抽薪了。

這是要將世家連根拔起,再用他們的血肉,去澆灌大唐的未來!

“好……好……好!”

李世民連說三個好字,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

他繞著石桌走了兩圈,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臉上的興奮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許元啊許元,你可真是朕的子房,朕的孔明!”

“朕還在想,這筆錢該從何而來,你卻已經給朕指了一條金光大道!”

他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看著許元。

“朕答應你!”

“揚州漕運之事,朕也一併交給你了!”

“朕會下一道密旨,揚州都督府、折衝府,所有兵馬,皆由你節制調遣!”

“朕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殺人也好,抄家也罷。”

“朕只要一個結果!”

“朕要這隻金雞,從今往後,只為朕,為我大唐下蛋!”

帝王的殺伐果決,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許元心中一定,深深拜服。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

夜色如墨。

許元乘坐的馬車,緩緩駛入了冠軍侯府。

他靠在車廂裡,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飛速地覆盤著今日與李世民的對話。

每一步,每一個細節,都關乎著未來的成敗。

揚州之行,將是一場真正的戰爭。

一場沒有硝煙,卻比刀光劍影更加兇險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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