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大唐千秋萬代的方法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92·2026/5/25

就在他沉思之際,老農又丟擲了一個更重磅的訊息。 “還有!還有最重要的!” “縣尊大人把那殺千刀的‘人頭稅’給免了!” “以前啊,朝廷收稅是按人頭算的。家裡多添一個男丁,就得多交一份口賦。俺們這些窮人家,生了兒子都不敢高興,愁啊!多一張嘴吃飯,還得多交一份稅,這不是要人命嗎?” “可縣尊大人說了,這規矩不對!人是人,地是地,多一個人多一分稅的話,誰還敢生孩子?怎麼能按人頭收稅呢?” “他說,咱們長田縣,從今往後,稅跟著地走!地多的,就多交點;地少的,就少交點;沒地的,那就一文錢都不用交!” “這樣一來,俺們這些地少的貧農,一下子就鬆快了!敢生娃了,也養得起了!” 老農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掌櫃的,你們說,這樣的官,是不是好官?是不是活菩薩?” “更別說,縣尊大人還不是那種只坐在縣衙裡發號施令的官老爺。他……他還親自下地,手把手教俺們怎麼種地哩!” “啥是育秧,啥是移栽,啥是追肥,都是縣尊大人教俺們這些老莊稼漢的。” “就說這稻子,以前俺們一畝地,能收個兩石就算豐年了。跟著縣尊大人這麼一弄,嘿,去年畝產翻了一番都不止!” “你們說,這樣的父母官,俺們能不擁戴他嗎?” 老農的話,像是一記記重錘,不斷地砸在李世民的心口。 如果說之前發現火器甲冑,是懷疑許元要“武力謀反”。 那麼現在,他才真正意識到,許元正在做的事情,比單純的軍事叛亂,要可怕千百倍! 他……他在私自改革大唐的國之稅賦! 廢人頭稅。 計地徵糧。 這樣把人頭稅均攤到田地稅上面去? 一瞬間,李世民就明白了這套制度的厲害之處。 減輕貧民負擔,鼓勵人口增殖,這只是其一。 更深遠,更可怕的影響在於——它能從根子上,遏制土地兼併! 土地兼併! 這四個字,是懸在每一個王朝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所有帝王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自秦漢以來,為何王朝更迭,總也跳不出那三百年興衰的週期律? 根子,就在於這土地兼與賦稅! 王朝初期,均田地,輕徭役,百姓安居樂業,國家欣欣向榮。 可隨著時間推移,豪強世家、皇親國戚、功勳貴胄,會利用權勢和財富,瘋狂地吞併尋常百姓的土地。 百姓失去土地,淪為佃戶,甚至流民。 而那些兼併了萬頃良田的豪強,卻又往往有各種方法逃避賦稅。 此消彼長之下,朝廷能收上來的稅越來越少,而失去土地的流民卻越來越多。 國家的財政,漸漸枯竭,無力賑災,無力養兵。 最終,只要稍有天災人禍,便會引得流民四起,烽火燎原,一個強盛的王朝,就這麼轟然倒塌。 他李世民,宵衣旰食,日夜操勞,不就是在想辦法延緩這一天的到來嗎? 可許元…… 他竟然在長田縣這個小小的彈丸之地,用一套改革下來的稅制,給出了一份近乎完美的答案! 將稅賦與土地牢牢繫結。 你佔有的土地越多,你要繳納的稅就越多。 這會讓那些只知囤積土地,坐享其成的豪強世家,付出巨大的代價。 他們若想少交稅,就必須將土地脫手,賣給真正需要耕種的農人。 如此一來,土地便能重新流轉起來,而不是死水一潭,盡歸豪右。 這……這簡直是釜底抽薪的神來之筆! 若能將此法推行天下,大唐何愁不能江山永固,萬世長存? 然而……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李世民的腳底板,直衝上後腦。 他猛地想到了這套制度背後那血淋淋的另一面。 能解決王朝的痼疾,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那些地主豪強,那些士族門閥,那些構成了大唐統治根基的龐大利益集團…… 他們會答應嗎?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許元此舉,無異於是要從他們身上活生生地剜下一塊肉來! 他們會善罷甘休? 絕無可能! 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動用所有的人脈和力量,將這個政策,連同提出這個政策的人,撕得粉碎! 許元,他憑什麼? 他怎麼敢? 李世民強行將視線從那片金黃的稻田上挪開,重新落回老農那張淳樸的臉上。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和緊繃。 “老丈,你說的這些……固然是好。” “可……本縣的地主豪強,便會任由許大人如此行事?” “他們……就甘心將世代經營的土地,交出來嗎?” 這個問題,可謂十分刁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向了這套完美製度下,最血腥、最不可觸碰的核心。 長孫無忌的呼吸也為之一頓,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老農,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 聽到這個問題,那老農,連同他身邊幾個一直豎著耳朵聽的農戶,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絲毫為難或恐懼,反而…… “噗嗤。”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就像是會傳染一樣,幾個農戶都跟著嘿嘿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混雜著快意與嘲弄的情緒。 最先說話的那個老農,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用那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大掌櫃,你這個問題,可真是……問得太實在了。” 李世民的眉頭,緩緩皺起。 他沒有感受到任何恐懼,只感受到了一種……近乎於荒誕的輕鬆。 這不對勁。 “他們當然不甘心!” 這時,老農收斂了笑意,但臉上的那股子快活勁兒還沒散去。 “剛開始的時候,縣尊大人要把他們的地收歸縣衙,再統一分給咱們這些泥腿子,那幫天殺的地主老財,鬧得可兇了。” “有的跑到縣衙門口哭天搶地,有的串聯起來,揚言要去涼州府、去長安城告御狀。” “還有幾個不開眼的,仗著家裡養了些護院家丁,就想跟縣尊大人動傢伙。” 老農說到這裡,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結果呢?”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地下努了努嘴,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遍體生寒的話。 “大掌櫃,您要是真想知道他們甘不甘心,那恐怕……得去地下問問他們了。”

就在他沉思之際,老農又丟擲了一個更重磅的訊息。

“還有!還有最重要的!”

“縣尊大人把那殺千刀的‘人頭稅’給免了!”

“以前啊,朝廷收稅是按人頭算的。家裡多添一個男丁,就得多交一份口賦。俺們這些窮人家,生了兒子都不敢高興,愁啊!多一張嘴吃飯,還得多交一份稅,這不是要人命嗎?”

“可縣尊大人說了,這規矩不對!人是人,地是地,多一個人多一分稅的話,誰還敢生孩子?怎麼能按人頭收稅呢?”

“他說,咱們長田縣,從今往後,稅跟著地走!地多的,就多交點;地少的,就少交點;沒地的,那就一文錢都不用交!”

“這樣一來,俺們這些地少的貧農,一下子就鬆快了!敢生娃了,也養得起了!”

老農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掌櫃的,你們說,這樣的官,是不是好官?是不是活菩薩?”

“更別說,縣尊大人還不是那種只坐在縣衙裡發號施令的官老爺。他……他還親自下地,手把手教俺們怎麼種地哩!”

“啥是育秧,啥是移栽,啥是追肥,都是縣尊大人教俺們這些老莊稼漢的。”

“就說這稻子,以前俺們一畝地,能收個兩石就算豐年了。跟著縣尊大人這麼一弄,嘿,去年畝產翻了一番都不止!”

“你們說,這樣的父母官,俺們能不擁戴他嗎?”

老農的話,像是一記記重錘,不斷地砸在李世民的心口。

如果說之前發現火器甲冑,是懷疑許元要“武力謀反”。

那麼現在,他才真正意識到,許元正在做的事情,比單純的軍事叛亂,要可怕千百倍!

他……他在私自改革大唐的國之稅賦!

廢人頭稅。

計地徵糧。

這樣把人頭稅均攤到田地稅上面去?

一瞬間,李世民就明白了這套制度的厲害之處。

減輕貧民負擔,鼓勵人口增殖,這只是其一。

更深遠,更可怕的影響在於——它能從根子上,遏制土地兼併!

土地兼併!

這四個字,是懸在每一個王朝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所有帝王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自秦漢以來,為何王朝更迭,總也跳不出那三百年興衰的週期律?

根子,就在於這土地兼與賦稅!

王朝初期,均田地,輕徭役,百姓安居樂業,國家欣欣向榮。

可隨著時間推移,豪強世家、皇親國戚、功勳貴胄,會利用權勢和財富,瘋狂地吞併尋常百姓的土地。

百姓失去土地,淪為佃戶,甚至流民。

而那些兼併了萬頃良田的豪強,卻又往往有各種方法逃避賦稅。

此消彼長之下,朝廷能收上來的稅越來越少,而失去土地的流民卻越來越多。

國家的財政,漸漸枯竭,無力賑災,無力養兵。

最終,只要稍有天災人禍,便會引得流民四起,烽火燎原,一個強盛的王朝,就這麼轟然倒塌。

他李世民,宵衣旰食,日夜操勞,不就是在想辦法延緩這一天的到來嗎?

可許元……

他竟然在長田縣這個小小的彈丸之地,用一套改革下來的稅制,給出了一份近乎完美的答案!

將稅賦與土地牢牢繫結。

你佔有的土地越多,你要繳納的稅就越多。

這會讓那些只知囤積土地,坐享其成的豪強世家,付出巨大的代價。

他們若想少交稅,就必須將土地脫手,賣給真正需要耕種的農人。

如此一來,土地便能重新流轉起來,而不是死水一潭,盡歸豪右。

這……這簡直是釜底抽薪的神來之筆!

若能將此法推行天下,大唐何愁不能江山永固,萬世長存?

然而……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李世民的腳底板,直衝上後腦。

他猛地想到了這套制度背後那血淋淋的另一面。

能解決王朝的痼疾,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那些地主豪強,那些士族門閥,那些構成了大唐統治根基的龐大利益集團……

他們會答應嗎?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許元此舉,無異於是要從他們身上活生生地剜下一塊肉來!

他們會善罷甘休?

絕無可能!

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動用所有的人脈和力量,將這個政策,連同提出這個政策的人,撕得粉碎!

許元,他憑什麼?

他怎麼敢?

李世民強行將視線從那片金黃的稻田上挪開,重新落回老農那張淳樸的臉上。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和緊繃。

“老丈,你說的這些……固然是好。”

“可……本縣的地主豪強,便會任由許大人如此行事?”

“他們……就甘心將世代經營的土地,交出來嗎?”

這個問題,可謂十分刁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向了這套完美製度下,最血腥、最不可觸碰的核心。

長孫無忌的呼吸也為之一頓,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老農,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

聽到這個問題,那老農,連同他身邊幾個一直豎著耳朵聽的農戶,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絲毫為難或恐懼,反而……

“噗嗤。”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就像是會傳染一樣,幾個農戶都跟著嘿嘿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混雜著快意與嘲弄的情緒。

最先說話的那個老農,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用那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大掌櫃,你這個問題,可真是……問得太實在了。”

李世民的眉頭,緩緩皺起。

他沒有感受到任何恐懼,只感受到了一種……近乎於荒誕的輕鬆。

這不對勁。

“他們當然不甘心!”

這時,老農收斂了笑意,但臉上的那股子快活勁兒還沒散去。

“剛開始的時候,縣尊大人要把他們的地收歸縣衙,再統一分給咱們這些泥腿子,那幫天殺的地主老財,鬧得可兇了。”

“有的跑到縣衙門口哭天搶地,有的串聯起來,揚言要去涼州府、去長安城告御狀。”

“還有幾個不開眼的,仗著家裡養了些護院家丁,就想跟縣尊大人動傢伙。”

老農說到這裡,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結果呢?”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地下努了努嘴,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遍體生寒的話。

“大掌櫃,您要是真想知道他們甘不甘心,那恐怕……得去地下問問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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