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走水路
下一刻。
洛夕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便被一雙強有力的臂膀攔腰抱起。
“啊!”
她發出一聲短暫的驚呼,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環住了許元的脖頸。
天旋地轉之間,她已經被許元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床榻。
“砰”的一聲輕響。
兩人一同倒在了柔軟的床榻之上。
許元翻身而上,將她嬌柔的身軀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雙眼如同暗夜裡的星辰,灼灼地盯著她。
“你……你做什麼呀……”
洛夕又羞又急,聲音細若蚊吶。
她的臉頰,燙得驚人。
“兕兒妹妹和高陽公主殿下她們……就在隔壁呢……”
這微弱的抗議,聽在許元耳中,卻更像是欲拒還迎的邀請。
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吐在洛夕敏感的耳垂上,低沉而沙啞地笑了起來。
“呵呵……”
“那你,便小聲一些。”
這無賴至極的話語,讓洛夕羞得無地自容,粉拳輕輕地捶打著他堅實的胸膛。
許元捉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眼神中滿是壓抑許久的火焰。
“這一路舟車勞頓,風餐露宿,可憋壞我了。”
“今日,說什麼也要將你就地正法!”
“呀……”
洛夕又是一聲嬌呼,後面的話語,盡數被霸道的雙唇所吞沒。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悄悄躲進了雲層。
房間內的燭火,被勁風吹得搖曳了一下,最終,徹底熄滅。
黑暗中,只剩下壓抑的喘息與細碎的輕吟,交織成一曲旖旎的樂章。
……
次日。
當許元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日上三竿,已是午時。
他只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只是身體深處,還帶著幾分大戰過後的慵懶。
沒辦法,昨夜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些。
他側過頭,身旁的佳人早已不見了蹤影,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許元笑了笑,起身穿好衣袍,推門而出。
客棧的大堂裡,洛夕、晉陽公主和高璇,早已等候多時。
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小菜和熱氣騰騰的粥。
看到許元施施然地從樓上走下來,三女的反應,各不相同。
高璇的臉頰上,還帶著一抹未曾褪盡的紅暈,看到許元投來的目光,趕忙像受驚的小兔子一般,低下了頭,耳根都紅透了。
晉陽公主則是飛快地瞥了他一眼,然後也迅速地低下了頭,小臉紅撲撲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唯有洛夕,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許元卻是臉皮厚比城牆,佯裝什麼都不知道。
他大馬金刀地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都看著我做什麼?”
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趕緊吃,吃完東西,咱們就該啟程了。”
“從亳州去往揚州,水路最為便捷,也省去了不少顛簸之苦。”
“算算時日,一路順流而下,很快就能抵達。”
聽到要啟程,幾人也收起了各自的心思,開始安靜地用起餐來。
半個時辰後。
亳州城外的淮河碼頭。
一艘不大不小的客船,靜靜地停靠在岸邊,幾名身著便服的玄甲軍銳士,正警惕地守在船舷四周。
許元一行人,在護衛的護送下,來到了碼頭。
淮河水面寬闊,水流平緩,陽光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侯爺,船已經備好了。”
一名護衛躬身說道。
“此船將順河而下,直達盱眙碼頭,到時再在淮河換乘通往揚州的大船,便可經由運河,直抵揚州城下。”
許元點了點頭,這路線與他規劃的一致。
水路確實比陸路快上太多,也安穩太多。
然而,一旁的晉陽公主,看著眼前這艘最多隻能容納五六十人的客船,卻蹙起了她那好看的秀眉。
她拉了拉許元的衣袖,小臉上帶著幾分不解與擔憂。
“許元哥哥。”
“嗯?”
“我們若是乘船,那曹文和張羽將軍他們的大軍怎麼辦?”
小丫頭雖然年紀不大,心思卻極為縝密。
她指了指那艘客船,又指了指身後那黑壓壓一片,肅然而立的玄甲軍。
“這船不大,除卻那些其他的客人外,最多也就能帶上月兒和十幾名親衛護送。”
“大部隊只能走陸路,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和他們分開了?”
她仰起小臉,想到之前在大扁山的遭遇,清澈的眼眸中,滿是認真與不安。
“後面還有數百里水路要走,若是路上再遇到什麼歹人……”
“到時候,曹將軍他們遠在陸上,可沒辦法及時趕來保護我們啊。”
聽著晉陽公主的擔憂,許元嘴角微微一揚。
他伸手揉了揉小丫頭柔軟的發頂,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說家常。
“公主,你這點心思倒是細。”
“不過你放心,這一路上可比你想象得要安全多了。”
晉陽公主被他揉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鼓起,卻還是不依不饒地追問:
“真的?萬一遇到什麼意外呢?”
洛夕和高璇也都看向許元,眸中帶著幾分緊張。
許元見狀,不再賣關子,將手背在身後,大步走向船舷邊緣,一指江面遠方。
“還記得去年東征遼東嗎?”
三女齊齊點頭,高璇更是神色鄭重:
“自然記得,你不是年前剛回來麼,怎麼了?”
許元哈哈一笑,
“沒錯!那時候張亮奉旨,在淮河沿岸造了不少戰船。如今遼東平定,這些大船全數調回內地,本來打算民用,可實際上,多半還是官府專用。”
他說著頓了一下,看向眾人,“這些海船現在就停靠在朝廷臨時調集軍隊的專用港口,就在我們後方幾十裡處。”
“只要有變,我一句話,他們立刻順流而下支援我們,比陸路快太多!”
晉陽公主聞言,終於放下心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只有這一艘破客船護送咱們呢!”
隨後,她小臉一紅。
“我可不是害怕啊,我是擔心兩位姐姐出事!”
“哈啊哈……”
洛夕和高璇都是掩面偷笑,隨後,見晉陽公主臉色羞紅,洛夕拉住許元的袖子,低聲嗔怪起來:
“既然早就準備好了,也不提前告訴大家,讓兕兒妹妹白擔心這麼久……”
許元攤開雙手,“這不是怕你們操心嘛。再說,有驚無險才顯英雄本色,對吧?”
三女皆翻了個白眼,卻都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