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嫌貧愛富的戲碼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82·2026/5/25

那婦人一聽,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著右邊的年輕人便破口大罵起來。 “青天大老爺啊,您可要為我們小老百姓做主啊!” 她一開口,便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就是這個小畜生,這個窮光蛋!他……他不要臉,一直糾纏我家女兒!” 婦人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 “我家閨女,早就和城東福源布莊的王掌櫃家的大公子定下了婚約,連庚帖都換了,彩禮都收了!” “這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這個潑皮無賴,明知如此,還三番五次地跑來騷擾我女兒,今天更是膽大包天,直接闖到我們家裡來搗亂!” “王公子氣不過,與他理論,反倒被他給打了!” “大人您看看,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這種不知廉恥,破壞人家姻緣的混賬,就該抓起來,狠狠地打板子!” 城東福源布莊的王掌櫃立刻點頭附和。 “是啊,大人,我兒與李家姑娘的婚事,整個街坊鄰里都知道。” “此人行徑,實在可惡至極!” 那油頭粉面的王公子,也捂著自己臉上的一塊淤青,一臉委屈地補充道。 “大人明鑑,我本是好言相勸,讓他不要再來糾纏我的未婚妻,誰知他二話不說就動手打人,我……我這都是為了維護我王家的顏面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陰冷的眼神瞥向那個被打的年輕人,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一時間,公堂之上,全是李家女方父母和王家父子對那年輕人的控訴。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將那個遍體鱗傷的年輕人,描繪成了一個死纏爛打、不知好歹的無恥之徒。 堂下的李世民眉頭微皺。 若真如他們所言,這案子倒也簡單,無非是刁民圖謀富家女,爭風吃醋罷了。 只是,他總覺得那個被打的年輕人,眼神不像是個無賴。 許元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他們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他才抬起手,輕輕往下一壓。 “說完了?” 三人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說完了,就都給本官閉嘴,別一直吵吵。” 許元的聲音陡然轉冷,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公堂。 那幾人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掃,頓時感覺喉嚨發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許元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那個始終低頭垂淚的女子,和那個被打得最慘的年輕人身上。 他的語氣,在此刻卻又變得溫和了許多。 “你,抬起頭來。” 他對那女子說道。 女子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清秀臉龐。 “你叫什麼名字?” 許元問道。 “民女……民女李秀兒……” “好,李秀兒。” 許元點了點頭,又看向那個倔強的年輕人。 “你呢?” “草民……趙安。” 年輕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尚足。 “趙安。” 許元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書案上,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人心。 “現在,換你們兩個說。”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告訴本官。” “記住,本官要聽的,是實話。” 趙安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秀兒,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決絕,他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朗聲說道。 “大人,事情並非他們說的那樣!” “我與秀兒,是兩情相悅,早已私定終身!” 此言一出,那李家婦人頓時又想開口大罵,卻被許元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趙安繼續說道。 “我們本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正準備託媒人上門提親。” “可誰知,去年我父親生意賠光了家底,現在她的父母嫌我窮,看不上我,竟揹著秀兒,收了那王家的彩禮,硬要把秀兒嫁給王掌櫃的兒子!” 說到這,趙安的聲音愈發悲憤。 “秀兒自然是不願意的!她為了反抗,被她爹孃鎖在了家裡,不許她出門,更不許她見我!” “秀兒為此絕食以示抗議,我聽聞此事,心急如焚,這才上門去求她父母,求他們讓我見見秀兒,想讓他們成全我與秀兒,我願意做牛做馬,一輩子對秀兒好!” “可他們非但不聽,還對我百般辱罵,將我趕了出來!” “恰好,就在那時,這個王胖子帶著人來了。” 趙安指向王掌櫃的兒子,眼中燃起怒火。 “他仗著有她父母撐腰,仗著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對我極盡羞辱,還說秀兒已經是他的女人,讓我以後離她遠點!” “我不服,與他爭辯,他便讓家丁對我拳打腳踢!” “他們打我,還當著秀兒的面,用我來威脅秀兒,說如果秀兒不乖乖答應嫁給他,就要打斷我的腿,讓我這輩子都當個廢人!” 聽到這裡,一旁的李秀兒哭得更兇了,身體不住地顫抖。 趙安的眼圈也紅了。 “秀兒她心善,為了保我周全,她……她幾乎就要答應了……” “可我趙安,豈能讓心愛的女人,為了我而犧牲一生的幸福!” “我絕不願意!” “我拼死反抗,混亂之中,也打傷了他幾拳,可他們人多勢眾,我很快就被打得……打得站不起來了……” “若非鄰居報官,衙役來得快,我今日,怕是真要被他們活活打死在李家門口!” “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謊言,甘願受任何責罰!” 趙安說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公堂,一片死寂。 只有李秀兒壓抑的哭聲,和趙安粗重的喘息聲。 堂下,李世民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長孫無忌和尉遲恭的表情也同樣凝重。 他們都聽出來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刁民奪妻,而是一出富家仗勢欺人,棒打鴛鴦的惡行! 許元聽完,面無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他只是將目光轉向那個臉色已經有些發白的王公子。 “王公子。” 他淡淡地開口。 “他說的,可是事實?” 王公子心裡一慌,但仗著自己有理,立刻梗著脖子反駁道。 “大人,他……他胡說八道!” “明明是他先與我的未婚妻勾勾搭搭,不知廉恥!我……我氣不過,這才教訓他的!”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插手?” 李家婦人也立刻跳出來幫腔。 “對!就是這樣!大人,我女兒的婚事,我們做父母的說了算!他趙安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管我們家的事!” 他們依舊死死咬住“父母之命”這塊大唐律法都認可的擋箭牌。 許元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顯得異常平靜。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哭泣的女孩,李秀兒。 整個公堂的焦點,在這一刻,全都匯聚在了這個柔弱的女子身上。 許元的聲音,出奇的溫和,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李秀兒。” “本官現在,只問你一句話。” “你給我說一下事情的經過,還有你的態度。”

那婦人一聽,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著右邊的年輕人便破口大罵起來。

“青天大老爺啊,您可要為我們小老百姓做主啊!”

她一開口,便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就是這個小畜生,這個窮光蛋!他……他不要臉,一直糾纏我家女兒!”

婦人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

“我家閨女,早就和城東福源布莊的王掌櫃家的大公子定下了婚約,連庚帖都換了,彩禮都收了!”

“這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這個潑皮無賴,明知如此,還三番五次地跑來騷擾我女兒,今天更是膽大包天,直接闖到我們家裡來搗亂!”

“王公子氣不過,與他理論,反倒被他給打了!”

“大人您看看,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這種不知廉恥,破壞人家姻緣的混賬,就該抓起來,狠狠地打板子!”

城東福源布莊的王掌櫃立刻點頭附和。

“是啊,大人,我兒與李家姑娘的婚事,整個街坊鄰里都知道。”

“此人行徑,實在可惡至極!”

那油頭粉面的王公子,也捂著自己臉上的一塊淤青,一臉委屈地補充道。

“大人明鑑,我本是好言相勸,讓他不要再來糾纏我的未婚妻,誰知他二話不說就動手打人,我……我這都是為了維護我王家的顏面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陰冷的眼神瞥向那個被打的年輕人,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一時間,公堂之上,全是李家女方父母和王家父子對那年輕人的控訴。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將那個遍體鱗傷的年輕人,描繪成了一個死纏爛打、不知好歹的無恥之徒。

堂下的李世民眉頭微皺。

若真如他們所言,這案子倒也簡單,無非是刁民圖謀富家女,爭風吃醋罷了。

只是,他總覺得那個被打的年輕人,眼神不像是個無賴。

許元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他們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他才抬起手,輕輕往下一壓。

“說完了?”

三人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說完了,就都給本官閉嘴,別一直吵吵。”

許元的聲音陡然轉冷,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公堂。

那幾人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掃,頓時感覺喉嚨發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許元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那個始終低頭垂淚的女子,和那個被打得最慘的年輕人身上。

他的語氣,在此刻卻又變得溫和了許多。

“你,抬起頭來。”

他對那女子說道。

女子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清秀臉龐。

“你叫什麼名字?”

許元問道。

“民女……民女李秀兒……”

“好,李秀兒。”

許元點了點頭,又看向那個倔強的年輕人。

“你呢?”

“草民……趙安。”

年輕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尚足。

“趙安。”

許元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書案上,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人心。

“現在,換你們兩個說。”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告訴本官。”

“記住,本官要聽的,是實話。”

趙安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秀兒,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決絕,他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朗聲說道。

“大人,事情並非他們說的那樣!”

“我與秀兒,是兩情相悅,早已私定終身!”

此言一出,那李家婦人頓時又想開口大罵,卻被許元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趙安繼續說道。

“我們本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正準備託媒人上門提親。”

“可誰知,去年我父親生意賠光了家底,現在她的父母嫌我窮,看不上我,竟揹著秀兒,收了那王家的彩禮,硬要把秀兒嫁給王掌櫃的兒子!”

說到這,趙安的聲音愈發悲憤。

“秀兒自然是不願意的!她為了反抗,被她爹孃鎖在了家裡,不許她出門,更不許她見我!”

“秀兒為此絕食以示抗議,我聽聞此事,心急如焚,這才上門去求她父母,求他們讓我見見秀兒,想讓他們成全我與秀兒,我願意做牛做馬,一輩子對秀兒好!”

“可他們非但不聽,還對我百般辱罵,將我趕了出來!”

“恰好,就在那時,這個王胖子帶著人來了。”

趙安指向王掌櫃的兒子,眼中燃起怒火。

“他仗著有她父母撐腰,仗著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對我極盡羞辱,還說秀兒已經是他的女人,讓我以後離她遠點!”

“我不服,與他爭辯,他便讓家丁對我拳打腳踢!”

“他們打我,還當著秀兒的面,用我來威脅秀兒,說如果秀兒不乖乖答應嫁給他,就要打斷我的腿,讓我這輩子都當個廢人!”

聽到這裡,一旁的李秀兒哭得更兇了,身體不住地顫抖。

趙安的眼圈也紅了。

“秀兒她心善,為了保我周全,她……她幾乎就要答應了……”

“可我趙安,豈能讓心愛的女人,為了我而犧牲一生的幸福!”

“我絕不願意!”

“我拼死反抗,混亂之中,也打傷了他幾拳,可他們人多勢眾,我很快就被打得……打得站不起來了……”

“若非鄰居報官,衙役來得快,我今日,怕是真要被他們活活打死在李家門口!”

“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謊言,甘願受任何責罰!”

趙安說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公堂,一片死寂。

只有李秀兒壓抑的哭聲,和趙安粗重的喘息聲。

堂下,李世民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長孫無忌和尉遲恭的表情也同樣凝重。

他們都聽出來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刁民奪妻,而是一出富家仗勢欺人,棒打鴛鴦的惡行!

許元聽完,面無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他只是將目光轉向那個臉色已經有些發白的王公子。

“王公子。”

他淡淡地開口。

“他說的,可是事實?”

王公子心裡一慌,但仗著自己有理,立刻梗著脖子反駁道。

“大人,他……他胡說八道!”

“明明是他先與我的未婚妻勾勾搭搭,不知廉恥!我……我氣不過,這才教訓他的!”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插手?”

李家婦人也立刻跳出來幫腔。

“對!就是這樣!大人,我女兒的婚事,我們做父母的說了算!他趙安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管我們家的事!”

他們依舊死死咬住“父母之命”這塊大唐律法都認可的擋箭牌。

許元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顯得異常平靜。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哭泣的女孩,李秀兒。

整個公堂的焦點,在這一刻,全都匯聚在了這個柔弱的女子身上。

許元的聲音,出奇的溫和,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李秀兒。”

“本官現在,只問你一句話。”

“你給我說一下事情的經過,還有你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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