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我會管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88·2026/5/25

許元緩緩踱步,往那幾人走去。 他最終停在了洪天嘯的面前,居高臨下,目光冷冽。 他點了點頭,神色間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洪教主。” 這一聲稱呼,沒有嘲諷,也沒有勝利者的炫耀,平淡得就像是在街坊遇見了個熟人。 洪天嘯抬起頭,那張滿是汙垢與血跡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著。 即便雙手被反剪,膝蓋被強壓在地,他的腰桿依然挺得筆直,那雙充血的眼眸裡,燃燒著不加掩飾的怨毒與陰鷙。 “為了個小小的紅花教,竟然讓侯爺親臨,倒是給足了洪某面子啊!” 洪天嘯咧開嘴,露出沾滿血絲的牙齒,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生鐵在摩擦。 “不過侯爺,你贏了這一局,又能如何?” 他猛地向前一探身子,若不是身後的玄甲軍死死按住,恐怕就要撲咬上來。 “抓了本座?毀了總壇?笑話!” 洪天嘯放聲大笑,笑聲淒厲刺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你以為這就能救得了那個廢物太子?李承乾已經廢了!他提供的那些官員,也早已在我們紅花教的掌控之中!” “朝堂之上,甚至是這嶺南道,哪裡沒有我們的人?哪裡沒有我聖教佈下的暗釘?” “你今日滅我一處分壇,明日便會有十處百處冒出來!你殺得完嗎?你能把這大唐的天下都殺個乾淨嗎?” 洪天嘯越說越激動,眼中的瘋狂之色愈發濃烈: “許元,就算你再強又能如何?真以為憑你一人之力,就能力挽狂瀾?別做夢了!這天下的局,你一個人破不了!” 周圍的曹文等人聽得怒火中燒,手裡的刀柄握得咯吱作響,恨不得立刻上前將這就狂徒的舌頭割下來。 但許元沒有動。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待到洪天嘯笑聲漸歇,許元才微微皺了皺眉,隨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彷彿是在認真思考對方的話。 “你說得對。” 許元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贊同: “朝廷裡的事,確實有些棘手。你們安插了多少釘子,李承乾是不是廢了,甚至這大唐的江山穩不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一臉憤恨的紅花教徒,最後重新落回洪天嘯臉上,語氣忽然一轉,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洪天嘯一愣,顯然沒料到許元會是這個反應。 他準備了一肚子詛咒朝廷、動搖軍心的話,此刻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難受。 許元蹲下身子,視線與洪天嘯齊平。 此刻的他,收斂了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反而像是一個正在和老友嘮家常的鄰家少年,只是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洪教主,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許元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我費盡心思,調動玄甲軍,甚至親自以身犯險來這鳥不拉屎的鷹嘴崖,並不是為了什麼朝廷社稷,也不是為了給大唐皇帝陛下盡忠。” “我來,是為了嶺南那些死人。”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 “那些因為你們散播瘟疫,而慘死在病榻上、爛在泥地裡的普通百姓。” 洪天嘯眼中的驚愕更甚,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許元沒有理會他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 “當初在揚州,你們派人刺殺我,說實話,我並不是很生氣。” “畢竟嘛,你們是江湖組織,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也情有可原!” “我甚至想過,你們各為其主,手段雖狠,但也算是人才,若是能招安,留條命也未嘗不可。” 許元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原本平靜的語氣中,開始滲出一絲絲壓抑不住的戾氣: “政治鬥爭,那是權貴們在棋盤上的博弈,死幾個人,流點血,那是咱們這個圈子裡的代價,我認。” “但是。” 許元猛地湊近洪天嘯,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他盯著洪天嘯的瞳孔,一字一頓地問道: “為什麼要對那些無辜的百姓下手?” “他們招你了?惹你了?還是擋了你們紅花教所謂的大業?” “就為了阻止我南下?就為了給我製造點麻煩?你們就能眼睜睜看著成千上萬的老人、孩子,在瘟疫中痛苦地掙扎、哀嚎,最後變成一具具發黑的屍體?” 洪天嘯被許元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逼得向後仰了仰脖子。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眼中的驚愕瞬間化為了濃濃的不屑與嘲諷。 “哈!哈哈哈哈!” 洪天嘯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的言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許元啊許元,本座原以為你是個梟雄,沒想到竟是個婦人之仁的蠢貨!” 他猛地止住笑聲,眼神如同看傻子一般看著許元: “那是賤民!是一群螻蟻!是雜草!” “他們的命值幾個錢?死幾千幾萬個又如何?只要能阻擋你的腳步,只要能成就大事,別說是嶺南,就算是把整個江南道的人都殺光,那也是值得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自古以來,哪個帝王將相腳下不是屍骨累累?你會去管路邊螞蟻的死活嗎?”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曹文等人雖然也殺人如麻,但聽到這番滅絕人性的言論,也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許元看著眼前這個理直氣壯的瘋子,眼中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了。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 “我會管。” 簡簡單單三個字。 卻讓洪天嘯到了嘴邊的嘲諷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他愣愣地看著許元。 此刻的許元,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 那種眼神,不是裝出來的。 洪天嘯混跡江湖半輩子,閱人無數,他分得清什麼是虛情假意的收買人心,什麼是發自肺腑的執念。 “你……” 洪天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他想要反駁,想要嘲笑許元是在沽名釣譽。 歷朝歷代,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哪個不是嘴上說著愛民如子,背地裡卻視百姓如草芥? 這許元也是官,也是權貴,怎麼可能真心去管底層那些泥腿子的死活? 那是騙鬼的話! 可當他對上許元那雙眼睛時,心底深處卻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雙眼睛裡,沒有權謀,沒有利益,只有一種讓他感到陌生而恐懼的東西——那是對生命的敬畏,不曾含有絲毫虛情假意。

許元緩緩踱步,往那幾人走去。

他最終停在了洪天嘯的面前,居高臨下,目光冷冽。

他點了點頭,神色間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洪教主。”

這一聲稱呼,沒有嘲諷,也沒有勝利者的炫耀,平淡得就像是在街坊遇見了個熟人。

洪天嘯抬起頭,那張滿是汙垢與血跡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著。

即便雙手被反剪,膝蓋被強壓在地,他的腰桿依然挺得筆直,那雙充血的眼眸裡,燃燒著不加掩飾的怨毒與陰鷙。

“為了個小小的紅花教,竟然讓侯爺親臨,倒是給足了洪某面子啊!”

洪天嘯咧開嘴,露出沾滿血絲的牙齒,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生鐵在摩擦。

“不過侯爺,你贏了這一局,又能如何?”

他猛地向前一探身子,若不是身後的玄甲軍死死按住,恐怕就要撲咬上來。

“抓了本座?毀了總壇?笑話!”

洪天嘯放聲大笑,笑聲淒厲刺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你以為這就能救得了那個廢物太子?李承乾已經廢了!他提供的那些官員,也早已在我們紅花教的掌控之中!”

“朝堂之上,甚至是這嶺南道,哪裡沒有我們的人?哪裡沒有我聖教佈下的暗釘?”

“你今日滅我一處分壇,明日便會有十處百處冒出來!你殺得完嗎?你能把這大唐的天下都殺個乾淨嗎?”

洪天嘯越說越激動,眼中的瘋狂之色愈發濃烈:

“許元,就算你再強又能如何?真以為憑你一人之力,就能力挽狂瀾?別做夢了!這天下的局,你一個人破不了!”

周圍的曹文等人聽得怒火中燒,手裡的刀柄握得咯吱作響,恨不得立刻上前將這就狂徒的舌頭割下來。

但許元沒有動。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待到洪天嘯笑聲漸歇,許元才微微皺了皺眉,隨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彷彿是在認真思考對方的話。

“你說得對。”

許元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贊同:

“朝廷裡的事,確實有些棘手。你們安插了多少釘子,李承乾是不是廢了,甚至這大唐的江山穩不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一臉憤恨的紅花教徒,最後重新落回洪天嘯臉上,語氣忽然一轉,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洪天嘯一愣,顯然沒料到許元會是這個反應。

他準備了一肚子詛咒朝廷、動搖軍心的話,此刻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難受。

許元蹲下身子,視線與洪天嘯齊平。

此刻的他,收斂了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反而像是一個正在和老友嘮家常的鄰家少年,只是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洪教主,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許元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我費盡心思,調動玄甲軍,甚至親自以身犯險來這鳥不拉屎的鷹嘴崖,並不是為了什麼朝廷社稷,也不是為了給大唐皇帝陛下盡忠。”

“我來,是為了嶺南那些死人。”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

“那些因為你們散播瘟疫,而慘死在病榻上、爛在泥地裡的普通百姓。”

洪天嘯眼中的驚愕更甚,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許元沒有理會他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

“當初在揚州,你們派人刺殺我,說實話,我並不是很生氣。”

“畢竟嘛,你們是江湖組織,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也情有可原!”

“我甚至想過,你們各為其主,手段雖狠,但也算是人才,若是能招安,留條命也未嘗不可。”

許元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原本平靜的語氣中,開始滲出一絲絲壓抑不住的戾氣:

“政治鬥爭,那是權貴們在棋盤上的博弈,死幾個人,流點血,那是咱們這個圈子裡的代價,我認。”

“但是。”

許元猛地湊近洪天嘯,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他盯著洪天嘯的瞳孔,一字一頓地問道:

“為什麼要對那些無辜的百姓下手?”

“他們招你了?惹你了?還是擋了你們紅花教所謂的大業?”

“就為了阻止我南下?就為了給我製造點麻煩?你們就能眼睜睜看著成千上萬的老人、孩子,在瘟疫中痛苦地掙扎、哀嚎,最後變成一具具發黑的屍體?”

洪天嘯被許元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逼得向後仰了仰脖子。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眼中的驚愕瞬間化為了濃濃的不屑與嘲諷。

“哈!哈哈哈哈!”

洪天嘯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的言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許元啊許元,本座原以為你是個梟雄,沒想到竟是個婦人之仁的蠢貨!”

他猛地止住笑聲,眼神如同看傻子一般看著許元:

“那是賤民!是一群螻蟻!是雜草!”

“他們的命值幾個錢?死幾千幾萬個又如何?只要能阻擋你的腳步,只要能成就大事,別說是嶺南,就算是把整個江南道的人都殺光,那也是值得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自古以來,哪個帝王將相腳下不是屍骨累累?你會去管路邊螞蟻的死活嗎?”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曹文等人雖然也殺人如麻,但聽到這番滅絕人性的言論,也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許元看著眼前這個理直氣壯的瘋子,眼中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了。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

“我會管。”

簡簡單單三個字。

卻讓洪天嘯到了嘴邊的嘲諷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他愣愣地看著許元。

此刻的許元,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

那種眼神,不是裝出來的。

洪天嘯混跡江湖半輩子,閱人無數,他分得清什麼是虛情假意的收買人心,什麼是發自肺腑的執念。

“你……”

洪天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他想要反駁,想要嘲笑許元是在沽名釣譽。

歷朝歷代,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哪個不是嘴上說著愛民如子,背地裡卻視百姓如草芥?

這許元也是官,也是權貴,怎麼可能真心去管底層那些泥腿子的死活?

那是騙鬼的話!

可當他對上許元那雙眼睛時,心底深處卻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雙眼睛裡,沒有權謀,沒有利益,只有一種讓他感到陌生而恐懼的東西——那是對生命的敬畏,不曾含有絲毫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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