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不划算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93·2026/5/25

“現在的吐蕃,有一個人還活著。” 李世民眼神一凝:“你是說……松贊干布?” “正是。” 許元重重地點了點頭。 “陛下,松贊干布此人,雄才大略,十三歲繼位,平定內亂,統一高原,創制文字,制定律法。” “他在吐蕃人心中的地位,就如同……” 許元停頓了一下,看著李世民,一字一頓地說道: “就如同陛下您在大唐百姓心中的地位一樣。” 轟!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李世民的心頭。 他瞳孔微微收縮,原本的不屑與憤怒,此刻化作了一種極度的凝重。 英雄惜英雄。 哪怕是敵人,李世民也聽懂了許元這句話的分量。 如果松贊干布在吐蕃真的擁有如同自己在大唐一樣的威望,那就太可怕了。 那意味著,只要松贊干布振臂一呼,整個吐蕃所有的部落、所有的奴隸、所有的武士,都會為了他去死。 那將是一個鐵桶一般的國家。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坐在那個贊普的位置上。” 許元的聲音在御書房內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斷言: “大唐若是此時進攻,面對的將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個萬眾一心、誓死衛國的民族。” “為了給太子報仇,為了那所謂的‘面子’,讓大唐十萬、二十萬甚至更多的好男兒,去那片高原上送死,去跟一個正如日中天的英雄硬碰硬。” “陛下。” “這筆買賣,不划算。” 御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外寒風呼嘯的聲音,偶爾拍打著窗欞。 李世民站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著輿圖,眼神變幻莫測。 從憤怒,到不甘,再到震驚,最後……化作了一抹深深的無奈。 許元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他心中那團復仇的怒火,讓他重新變回了那個理智到近乎冷酷的政治家。 他知道,許元是對的。 如果換做是他,有人敢在他李世民活著的時候進攻大唐,他一定會讓對方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而那個松贊干布,顯然也是這樣的人物。 “呼……” 良久,李世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有些頹然地坐回了軟塌上。 那種如山如嶽的壓力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 “你說得對。”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沙啞: “若是他在吐蕃真有如此威望,那確實……不好打。” “朕雖然自負,但也不想拿大唐兒郎的性命去賭氣。” 他抬起頭,看著許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更多的是一種迫切: “既然現在不能打,那你說,什麼時候才能打?” “難不成要朕一直忍著這口氣?” “要朕眼睜睜看著那幫害死承乾的兇手,在高原上逍遙法外?” 許元微微一笑,眼中的寒意卻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 “陛下放心,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李世民追問。 許元豎起一根手指: “等松贊干布死。” “或者是……等他不再能完全掌控局面的那一刻。” 李世民一愣。 “什麼意思?” 許元走到李世民身側,壓低了聲音,彷彿在說著一個即將實現的預言: “陛下,松贊干布雖然英明神武,但他也有隱患。” “吐蕃的權力結構,並非鐵板一塊。” “在他的手下,有一個家族,勢力正在飛速膨脹,那就是噶爾家族。” “大相祿東贊,也就是那個當年能言善辯、從長安求娶文成公主的噶爾·東贊域松,他的幾個兒子,個個都是人傑。” “尤其是那個叫噶爾·欽陵贊卓的,軍事才能絕不在我大唐年輕一代將領之下。” 聽到這裡,李世民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對祿東贊有印象,那確實是個極其聰明狡猾的人物。 “功高震主,權臣當道。” 許元冷冷地吐出這八個字。 “松贊干布活著,還能壓得住他們。” “但松贊干布若是死了呢?他留下的那個年幼的繼承人,能壓得住如狼似虎的噶爾家族嗎?”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是玩政治的祖宗,這種戲碼,他太熟悉了。 “你是說……” 李世民身體前傾,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 “不錯。” 許元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噶爾家族雖然權傾朝野,但他們畢竟不是王族,名不正言不順。” “一旦他們掌控了吐蕃大權,為了壓制國內反對的聲音,為了轉移內部矛盾,他們一定會做什麼?” 李世民脫口而出: “發動戰爭!” “對!” 許元一拍手掌,聲音陡然拔高: “他們會急於透過對外的戰爭勝利,來樹立威信,來消化內部的矛盾。” “那個時候,吐蕃雖然看似兇猛,實則內部已經離心離德。” “王族恨權臣,百姓厭戰亂。” “那才是大唐出手的最好時機!” 許元心中其實還有半句話沒說出來。 歷史上,大唐與吐蕃的百年拉鋸戰中,真正讓大唐吃大虧的,正是那個由噶爾家族掌權的時期。 大非川之戰,名將薛仁貴並非輸在戰術上,而是輸在副將郭待封不聽號令,導致糧草被斷,最後才不得不面對論欽陵的四十萬大軍,飲恨高原。 那一戰,是大唐的痛,也直接導致了大唐對吐蕃從壓制轉為防禦。 但這一世,許元既然來了,就不會讓這種悲劇重演。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等待時機,更是要為那個時機做好萬全的準備。 讓那個本該成為大唐噩夢的噶爾家族,成為葬送吐蕃的掘墓人! “只要他們急了,只要他們為了轉移矛盾而輕率出兵。” 許元看著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時候,他們就會露出破綻。” “只要他們敢離開高原,敢到平地上來跟我大唐決戰。” “只要我們準備充分,不再重蹈覆轍……” “屆時,陛下只需派遣一員上將,備足糧草,穩紮穩打。” “定能一戰而定乾坤!” 李世民聽得入神,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腦海中已經在推演許元所描繪的那種局面。 良久,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大笑。 “好!” “好一個攻心之策!” “看來你小子不僅會查案,這兵法謀略,也頗有幾分朕當年的風采!”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許元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剛才那種頹喪和憤怒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即將落網時的耐心與興奮。 “朕明白了。” “這筆賬,朕先給他們記著。”

“現在的吐蕃,有一個人還活著。”

李世民眼神一凝:“你是說……松贊干布?”

“正是。”

許元重重地點了點頭。

“陛下,松贊干布此人,雄才大略,十三歲繼位,平定內亂,統一高原,創制文字,制定律法。”

“他在吐蕃人心中的地位,就如同……”

許元停頓了一下,看著李世民,一字一頓地說道:

“就如同陛下您在大唐百姓心中的地位一樣。”

轟!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李世民的心頭。

他瞳孔微微收縮,原本的不屑與憤怒,此刻化作了一種極度的凝重。

英雄惜英雄。

哪怕是敵人,李世民也聽懂了許元這句話的分量。

如果松贊干布在吐蕃真的擁有如同自己在大唐一樣的威望,那就太可怕了。

那意味著,只要松贊干布振臂一呼,整個吐蕃所有的部落、所有的奴隸、所有的武士,都會為了他去死。

那將是一個鐵桶一般的國家。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坐在那個贊普的位置上。”

許元的聲音在御書房內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斷言:

“大唐若是此時進攻,面對的將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個萬眾一心、誓死衛國的民族。”

“為了給太子報仇,為了那所謂的‘面子’,讓大唐十萬、二十萬甚至更多的好男兒,去那片高原上送死,去跟一個正如日中天的英雄硬碰硬。”

“陛下。”

“這筆買賣,不划算。”

御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外寒風呼嘯的聲音,偶爾拍打著窗欞。

李世民站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著輿圖,眼神變幻莫測。

從憤怒,到不甘,再到震驚,最後……化作了一抹深深的無奈。

許元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他心中那團復仇的怒火,讓他重新變回了那個理智到近乎冷酷的政治家。

他知道,許元是對的。

如果換做是他,有人敢在他李世民活著的時候進攻大唐,他一定會讓對方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而那個松贊干布,顯然也是這樣的人物。

“呼……”

良久,李世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有些頹然地坐回了軟塌上。

那種如山如嶽的壓力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

“你說得對。”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沙啞:

“若是他在吐蕃真有如此威望,那確實……不好打。”

“朕雖然自負,但也不想拿大唐兒郎的性命去賭氣。”

他抬起頭,看著許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更多的是一種迫切:

“既然現在不能打,那你說,什麼時候才能打?”

“難不成要朕一直忍著這口氣?”

“要朕眼睜睜看著那幫害死承乾的兇手,在高原上逍遙法外?”

許元微微一笑,眼中的寒意卻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

“陛下放心,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李世民追問。

許元豎起一根手指:

“等松贊干布死。”

“或者是……等他不再能完全掌控局面的那一刻。”

李世民一愣。

“什麼意思?”

許元走到李世民身側,壓低了聲音,彷彿在說著一個即將實現的預言:

“陛下,松贊干布雖然英明神武,但他也有隱患。”

“吐蕃的權力結構,並非鐵板一塊。”

“在他的手下,有一個家族,勢力正在飛速膨脹,那就是噶爾家族。”

“大相祿東贊,也就是那個當年能言善辯、從長安求娶文成公主的噶爾·東贊域松,他的幾個兒子,個個都是人傑。”

“尤其是那個叫噶爾·欽陵贊卓的,軍事才能絕不在我大唐年輕一代將領之下。”

聽到這裡,李世民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對祿東贊有印象,那確實是個極其聰明狡猾的人物。

“功高震主,權臣當道。”

許元冷冷地吐出這八個字。

“松贊干布活著,還能壓得住他們。”

“但松贊干布若是死了呢?他留下的那個年幼的繼承人,能壓得住如狼似虎的噶爾家族嗎?”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是玩政治的祖宗,這種戲碼,他太熟悉了。

“你是說……”

李世民身體前傾,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

“不錯。”

許元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噶爾家族雖然權傾朝野,但他們畢竟不是王族,名不正言不順。”

“一旦他們掌控了吐蕃大權,為了壓制國內反對的聲音,為了轉移內部矛盾,他們一定會做什麼?”

李世民脫口而出:

“發動戰爭!”

“對!”

許元一拍手掌,聲音陡然拔高:

“他們會急於透過對外的戰爭勝利,來樹立威信,來消化內部的矛盾。”

“那個時候,吐蕃雖然看似兇猛,實則內部已經離心離德。”

“王族恨權臣,百姓厭戰亂。”

“那才是大唐出手的最好時機!”

許元心中其實還有半句話沒說出來。

歷史上,大唐與吐蕃的百年拉鋸戰中,真正讓大唐吃大虧的,正是那個由噶爾家族掌權的時期。

大非川之戰,名將薛仁貴並非輸在戰術上,而是輸在副將郭待封不聽號令,導致糧草被斷,最後才不得不面對論欽陵的四十萬大軍,飲恨高原。

那一戰,是大唐的痛,也直接導致了大唐對吐蕃從壓制轉為防禦。

但這一世,許元既然來了,就不會讓這種悲劇重演。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等待時機,更是要為那個時機做好萬全的準備。

讓那個本該成為大唐噩夢的噶爾家族,成為葬送吐蕃的掘墓人!

“只要他們急了,只要他們為了轉移矛盾而輕率出兵。”

許元看著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時候,他們就會露出破綻。”

“只要他們敢離開高原,敢到平地上來跟我大唐決戰。”

“只要我們準備充分,不再重蹈覆轍……”

“屆時,陛下只需派遣一員上將,備足糧草,穩紮穩打。”

“定能一戰而定乾坤!”

李世民聽得入神,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腦海中已經在推演許元所描繪的那種局面。

良久,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大笑。

“好!”

“好一個攻心之策!”

“看來你小子不僅會查案,這兵法謀略,也頗有幾分朕當年的風采!”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許元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剛才那種頹喪和憤怒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即將落網時的耐心與興奮。

“朕明白了。”

“這筆賬,朕先給他們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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