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吐蕃的目的是什麼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43·2026/5/25

周元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凝重。 他沒急著回答,而是大步走到掛在牆壁上的那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圖前,那地圖有些年頭了,邊角磨損得厲害,上面用硃砂和黑墨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記號。 “侯爺,按理說,吐蕃人在河西走廊大敗薛仁貴之後,士氣正盛。” 周元伸出那根粗糙的手指,重重地在地圖西北角的一處狠狠戳了幾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贏了仗,要麼乘勝追擊,直取關內;要麼大肆劫掠,充盈府庫。這是那幫蠻子的慣用伎倆,也是兵法常理。” 說到這裡,周元猛地轉過身,一雙虎目瞪得滾圓,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憋屈和惱火: “但這半個月……太靜了。” “靜得就像是一座墳場!” “自從那場大勝之後,吐蕃大軍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沒動靜,完全沒動靜!既沒有繼續東進,也沒有在邊境耀武揚威,甚至連以往那些像蒼蠅一樣討厭的遊騎兵都少了九成!” 許元眉頭微微一皺,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戰場上,這種死一般的寂靜,往往比震天的喊殺聲更讓人心悸。 “我這心裡頭不踏實。” 周元咬了咬牙,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這半個月,我不信邪,一連派出了十三波斥候,全是咱們斥候營裡的頂尖好手,甚至有兩個還是當年跟您一起在‘鬼門關’殺出來的老兄弟。” 大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幾分。 方雲世站在一旁,此時也收起了算盤賬冊,神色凝重地看向周元。 “結果呢?” 許元的聲音沉了幾分。 “沒回來。” 周元的聲音有些嘶啞,像是砂紙磨過鐵鏽。 “一個都沒回來。” “就像是一顆石子扔進了大海里,連個響兒都沒聽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周元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紅木立柱上,震得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落。 “侯爺,若是被抓了,或者是戰死了,哪怕是那幫畜生把腦袋掛在旗杆上示威,咱也能知道個信兒!可現在……這種無聲無息的吃人法,太邪門了!” 許元沉默了。 他站起身,負手踱步來到地圖前,目光在那片代表著死亡與風雪的西北疆域上游走。 這確實太離譜了。 他的腦海中迅速覆盤著這段時間吐蕃的動向。 先是毫無徵兆地從西域諸國撤回了原本駐紮的精銳,擺出一副收縮防守的姿態,甚至讓大唐朝廷一度以為吐蕃國內出了內亂。 緊接著,就是雷霆一擊。 十五萬大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河西走廊設伏,一舉擊潰了大唐名將薛仁貴統領的先鋒軍。 這一手“回馬槍”,玩得確實漂亮,狠辣,果決。 但現在……又恢復了正常? 這就好比一隻猛虎剛剛咬斷了獵物的喉嚨,鮮血還在流淌,它卻突然鬆開了口,趴在地上開始打盹。 這不合常理。 除非……它在盯著另一個更大的獵物。 又或者,它在消化,在積蓄下一次撲殺的力量。 “他們這是想把我們也變成瞎子、聾子。” 許元盯著地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寒芒乍現。 “撤回西域駐軍是誘餌,大敗薛仁貴是立威,現在的沉寂……是在佈局。” 他轉過頭,看向周元,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老周,我不信你的手段就止步於此。” “斥候回不來,說明他們在防備我們的眼睛。但你在長田縣經營了這麼久,難道在吐蕃那邊,就沒有幾顆早就埋下去的釘子?” “咱們長田縣之所以能在這四戰之地屹立不倒,靠的可不光是城牆厚!” 周元聞言,原本頹喪的神情稍微振作了一些。 他是個粗人,但粗中有細,否則也不可能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麼穩。 “侯爺明鑑。” 周元壓低了聲音,往許元身邊湊了湊,彷彿這大廳裡還有第三隻耳朵在偷聽一般。 “明面上的斥候確實折損慘重,這半個月我是真的心疼得睡不著覺。但暗地裡……這幾年咱們也沒閒著。” “當初您定下的規矩,‘商隊先行,諜影隨行’。咱們往西邊賣的那些絲綢、茶葉裡,可都夾著咱們的眼線。” 說到這裡,周元臉上露出一絲狡黠與得意。 “雖然大部分訊息都斷了,但就在昨天夜裡,還有一隻信鴿飛回來了。” “帶回來的訊息,很短,但很關鍵。” 許元眉毛一挑。 “講。” 周元指了指地圖上那條狹長的、如同咽喉一般的通道——河西走廊。 “吐蕃的主力,那十五萬把薛仁貴打趴下的大軍,根本就沒有動!” “他們現在就死死地釘在河西走廊這一帶,尤其是瓜州和肅州這一線。” 周元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劃過一道橫線,彷彿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那幫孫子精得很!” “他們知道河西走廊對咱們大唐意味著什麼。那是大唐連線西域的臍帶!一旦掐斷了這裡,西域那邊的幾十個小國,就成了沒孃的孩子,只能任由他們揉捏。” “而且……” 周元頓了頓,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厲: “這一塊地盤,也是切斷吐蕃和北邊突厥聯合的關鍵點。只要佔住了這兒,他們就能和突厥連成一片,進可攻關中,退可守高原。” “他們這是怕大唐反撲,怕咱們不惜一切代價要奪回這條生命線,所以才留了重兵把守,寸步不敢離!” 許元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這一點,他想到了。 吐蕃的那位贊普,還有那位大論,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很清楚,打贏薛仁貴只是開始,如何守住這份戰果,如何利用這塊跳板來博弈,才是重頭戲。 “那長田縣呢?” 許元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長田縣雖然不在河西走廊的正線上,但位置卻極其尷尬。 它像是一根刺,斜斜地插在吐蕃東進的側翼。 如果不拔掉這根刺,吐蕃大軍若是敢全力東進,長田縣的兵馬隨時可以切斷他們的後路。 周元冷笑一聲,伸出三根手指。 “那幫孫子,看得起咱們!” “根據線報,雖然主力都在河西走廊,但在正對著咱們長田縣西側的大營裡,至少駐紮了這個數!” “三萬?”方雲世在一旁驚撥出聲,“三萬精銳騎兵?”

周元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凝重。

他沒急著回答,而是大步走到掛在牆壁上的那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圖前,那地圖有些年頭了,邊角磨損得厲害,上面用硃砂和黑墨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記號。

“侯爺,按理說,吐蕃人在河西走廊大敗薛仁貴之後,士氣正盛。”

周元伸出那根粗糙的手指,重重地在地圖西北角的一處狠狠戳了幾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贏了仗,要麼乘勝追擊,直取關內;要麼大肆劫掠,充盈府庫。這是那幫蠻子的慣用伎倆,也是兵法常理。”

說到這裡,周元猛地轉過身,一雙虎目瞪得滾圓,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憋屈和惱火:

“但這半個月……太靜了。”

“靜得就像是一座墳場!”

“自從那場大勝之後,吐蕃大軍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沒動靜,完全沒動靜!既沒有繼續東進,也沒有在邊境耀武揚威,甚至連以往那些像蒼蠅一樣討厭的遊騎兵都少了九成!”

許元眉頭微微一皺,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戰場上,這種死一般的寂靜,往往比震天的喊殺聲更讓人心悸。

“我這心裡頭不踏實。”

周元咬了咬牙,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這半個月,我不信邪,一連派出了十三波斥候,全是咱們斥候營裡的頂尖好手,甚至有兩個還是當年跟您一起在‘鬼門關’殺出來的老兄弟。”

大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幾分。

方雲世站在一旁,此時也收起了算盤賬冊,神色凝重地看向周元。

“結果呢?”

許元的聲音沉了幾分。

“沒回來。”

周元的聲音有些嘶啞,像是砂紙磨過鐵鏽。

“一個都沒回來。”

“就像是一顆石子扔進了大海里,連個響兒都沒聽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周元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紅木立柱上,震得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落。

“侯爺,若是被抓了,或者是戰死了,哪怕是那幫畜生把腦袋掛在旗杆上示威,咱也能知道個信兒!可現在……這種無聲無息的吃人法,太邪門了!”

許元沉默了。

他站起身,負手踱步來到地圖前,目光在那片代表著死亡與風雪的西北疆域上游走。

這確實太離譜了。

他的腦海中迅速覆盤著這段時間吐蕃的動向。

先是毫無徵兆地從西域諸國撤回了原本駐紮的精銳,擺出一副收縮防守的姿態,甚至讓大唐朝廷一度以為吐蕃國內出了內亂。

緊接著,就是雷霆一擊。

十五萬大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河西走廊設伏,一舉擊潰了大唐名將薛仁貴統領的先鋒軍。

這一手“回馬槍”,玩得確實漂亮,狠辣,果決。

但現在……又恢復了正常?

這就好比一隻猛虎剛剛咬斷了獵物的喉嚨,鮮血還在流淌,它卻突然鬆開了口,趴在地上開始打盹。

這不合常理。

除非……它在盯著另一個更大的獵物。

又或者,它在消化,在積蓄下一次撲殺的力量。

“他們這是想把我們也變成瞎子、聾子。”

許元盯著地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寒芒乍現。

“撤回西域駐軍是誘餌,大敗薛仁貴是立威,現在的沉寂……是在佈局。”

他轉過頭,看向周元,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老周,我不信你的手段就止步於此。”

“斥候回不來,說明他們在防備我們的眼睛。但你在長田縣經營了這麼久,難道在吐蕃那邊,就沒有幾顆早就埋下去的釘子?”

“咱們長田縣之所以能在這四戰之地屹立不倒,靠的可不光是城牆厚!”

周元聞言,原本頹喪的神情稍微振作了一些。

他是個粗人,但粗中有細,否則也不可能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麼穩。

“侯爺明鑑。”

周元壓低了聲音,往許元身邊湊了湊,彷彿這大廳裡還有第三隻耳朵在偷聽一般。

“明面上的斥候確實折損慘重,這半個月我是真的心疼得睡不著覺。但暗地裡……這幾年咱們也沒閒著。”

“當初您定下的規矩,‘商隊先行,諜影隨行’。咱們往西邊賣的那些絲綢、茶葉裡,可都夾著咱們的眼線。”

說到這裡,周元臉上露出一絲狡黠與得意。

“雖然大部分訊息都斷了,但就在昨天夜裡,還有一隻信鴿飛回來了。”

“帶回來的訊息,很短,但很關鍵。”

許元眉毛一挑。

“講。”

周元指了指地圖上那條狹長的、如同咽喉一般的通道——河西走廊。

“吐蕃的主力,那十五萬把薛仁貴打趴下的大軍,根本就沒有動!”

“他們現在就死死地釘在河西走廊這一帶,尤其是瓜州和肅州這一線。”

周元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劃過一道橫線,彷彿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那幫孫子精得很!”

“他們知道河西走廊對咱們大唐意味著什麼。那是大唐連線西域的臍帶!一旦掐斷了這裡,西域那邊的幾十個小國,就成了沒孃的孩子,只能任由他們揉捏。”

“而且……”

周元頓了頓,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厲:

“這一塊地盤,也是切斷吐蕃和北邊突厥聯合的關鍵點。只要佔住了這兒,他們就能和突厥連成一片,進可攻關中,退可守高原。”

“他們這是怕大唐反撲,怕咱們不惜一切代價要奪回這條生命線,所以才留了重兵把守,寸步不敢離!”

許元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這一點,他想到了。

吐蕃的那位贊普,還有那位大論,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很清楚,打贏薛仁貴只是開始,如何守住這份戰果,如何利用這塊跳板來博弈,才是重頭戲。

“那長田縣呢?”

許元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長田縣雖然不在河西走廊的正線上,但位置卻極其尷尬。

它像是一根刺,斜斜地插在吐蕃東進的側翼。

如果不拔掉這根刺,吐蕃大軍若是敢全力東進,長田縣的兵馬隨時可以切斷他們的後路。

周元冷笑一聲,伸出三根手指。

“那幫孫子,看得起咱們!”

“根據線報,雖然主力都在河西走廊,但在正對著咱們長田縣西側的大營裡,至少駐紮了這個數!”

“三萬?”方雲世在一旁驚撥出聲,“三萬精銳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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