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早有關注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24·2026/5/25

許元沉默了。 他靜靜地坐在馬上,目光掃過論欽陵那張勝券在握的臉,又看向西北那片深邃的黑暗。 百里。 對於騎兵來說,不過是一夜的路程。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開戰,只要吐蕃大軍能拖住玄甲軍一個夜晚,等到西突厥主力趕到,那就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論欽陵這是算準了一切。 從兵力配置,到犧牲誘餌,再到盟軍策應。 每一個環節都環環相扣,狠辣而精準。 這根本不是一次簡單的復仇。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 許元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強烈的警惕感。 此人不死,必是大唐的心腹大患! 若是真的等他徹底成長起來,整合了高原和西域的力量,對於大唐來說,絕對是比突厥還要恐怖的勁敵。 西北風如刀,割在臉上生疼。 許元握著韁繩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西突厥的老巢在金山以北,若是想要馳援吐蕃,或是南下劫掠,必定是要走準噶爾盆地,過天山北麓,再從大唐東北方向的防禦缺口切入。 這也是為什麼他之前雖然防備著西突厥,卻將更多的斥候灑在了東北沿線的原因。 甚至直到昨日,他留在西突厥邊境的一隊精英斥候傳回的訊息,依然是“金山腳下風平浪靜,突厥部眾未見大規模集結”。 可現在,論欽陵告訴他,五萬西突厥精銳,出現在了西北方向? 西北是什麼地方? 那是西域腹地! 如果西突厥的主力是從西北方向殺過來的,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他們根本就沒在老家待著,而是早就越過了天山,甚至騙過了他在西州、庭州佈下的所有眼線,像幽靈一樣潛伏在了大唐的眼皮子底下! “怎麼,想不通?” 論欽陵看著許元那終於崩裂的表情,眼中的快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太享受這一刻了。 那種親手將一個絕頂聰明、算無遺策的對手逼入死角,看著對方在絕望和困惑中掙扎的感覺,簡直比烈酒還要醉人。 “其實也不怪你。” 論欽陵鬆開馬韁,輕輕拍了拍手,神態自負到了極點。 “畢竟按照常理,阿史那賀魯那個蠢貨若是想要動兵,必然瞞不過你們大唐的坐探。” “但許侯爺,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許元深吸一口氣,腦海中無數個念頭瘋狂碰撞,最後匯聚成一個可怕的猜測。 他猛地抬頭,盯著論欽陵那張滿是褶皺卻精神矍鑠的臉。 “你是說……那支軍隊,其實一直就在西域境內?” “聰明。” 論欽陵讚許地點了點頭,但那眼神卻像是在看一隻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 “一年前,阿史那賀魯跟我大敗薛仁貴,隨後我吐蕃撤軍,西突厥的軍隊也回去了。你們所有人都以為他帶著殘部灰溜溜地滾回金山舔舐傷口去了。” “連你們大唐的兵部尚書,那位自詡精通兵法的李靖,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說到這裡,論欽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但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我讓人暗中聯絡了阿史那賀魯,給了他一大批糧草和軍械,唯一的條件就是——讓他不要回金山。” 論欽陵伸手指了指遙遠的西北方,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讓他們就在天山南麓那片終年積雪的深谷裡藏了下來。” “那裡人跡罕至,飛鳥難渡,別說是你的斥候,就算是天上的鷹隼,也發現不了那幾萬人的蹤跡。” “五萬人,整整藏了一年!” “吃喝拉撒,全靠我吐蕃和西域諸國秘密輸送,這件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論欽陵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那是一種賭徒在揭開底牌時的狂熱。 “我為了什麼?” “我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他猛地策馬向前兩步,那匹高大的黑馬噴出一口白氣,幾乎要噴到許元的臉上。 “我知道,以李世民的性子,絕不會坐視吐蕃做大。一旦我們對西域動手,大唐必定會派兵干預。” “而統兵之人,必定是名將。” “要麼是李靖,要麼是李勣,當然……” 論欽陵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元。 “我也猜到了,很有可能會是你。” “畢竟你是大唐新晉的冠軍侯,是把整個朝堂攪得天翻地覆的麒麟兒。” 許元眯起了眼睛,原本緊繃的身體反而在這一刻慢慢放鬆了下來。 既然底牌已經亮出來了,那剩下的就只有面對。 他嘴角重新掛起那抹標誌性的微笑,只是這笑容裡,多了幾分冷冽的殺意。 “大相還真是看得起許某。” 許元輕輕撫摸著刀柄上冰冷的紋路,語氣悠然。 “為了對付我一個初出茅廬的後生晚輩,竟然不惜耗費半年的糧草,在天山那種鬼地方養了五萬頭餓狼。” “若是讓阿史那賀魯知道,他堂堂西突厥可汗,竟然成了大相手裡的一枚暗棋,不知會作何感想?” “只要能贏,棋子又何妨?” 論欽陵毫不在意許元的譏諷,他傲然挺立在馬背上,身後的火龍長陣彷彿是他無窮無盡的力量源泉。 “許元,你不用妄自菲薄。” “為了對付你,無論多少佈置,哪怕是把整個西域都翻過來,也是值得的。” 論欽陵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憚。 “你知道嗎?” “自從你在那個什麼長田縣做出了一些成績之後,我就一直在關注你。” “我前前後後,往涼州派了不下三十撥斥候,甚至動用了潛伏在大唐境內多年的死士。” 說到這裡,論欽陵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可是,那些人只要進了長田縣的地界,就像是泥牛入海,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的。” “連個屍首我都見不到!” “更別提什麼有用的情報了。” 論欽陵深吸一口氣,目光復雜地看著許元。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真正的勁敵。你那種滴水不漏的手段,那種對領地的絕對掌控力,讓我感到恐懼。” “我論欽陵這一生,從不低估任何一個對手。” “尤其是那種讓我看不透的人。” “所以……” 論欽陵猛地揮手,指向四周那片黑暗而肅殺的曠野。 “這一次,我給你準備的這份‘重禮’,是我這輩子佈下的最大的局!” “只要今夜把你按死在這裡,把你這十萬人吞掉。” “大唐在西域的力量就會出現巨大的真空!” 論欽陵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宏偉的藍圖在眼前徐徐展開。 “沒了你許元,大唐就少了一根定海神針。” “到時候,我吐蕃便可攜大勝之威,一統西域三十六國!再聯合已經恢復元氣的西突厥,兩路大軍會師!” 他伸手在虛空中狠狠一劃,彷彿要將這天地劈開。 “我們將沿著河西走廊,一路東進!” “涼州、甘州、肅州……這些地方將會在我們的鐵蹄下顫抖!” “我們要直搗長安,去李世民的金鑾殿上,問一問他這大唐的江山,到底還能坐多久!”

許元沉默了。

他靜靜地坐在馬上,目光掃過論欽陵那張勝券在握的臉,又看向西北那片深邃的黑暗。

百里。

對於騎兵來說,不過是一夜的路程。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開戰,只要吐蕃大軍能拖住玄甲軍一個夜晚,等到西突厥主力趕到,那就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論欽陵這是算準了一切。

從兵力配置,到犧牲誘餌,再到盟軍策應。

每一個環節都環環相扣,狠辣而精準。

這根本不是一次簡單的復仇。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

許元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強烈的警惕感。

此人不死,必是大唐的心腹大患!

若是真的等他徹底成長起來,整合了高原和西域的力量,對於大唐來說,絕對是比突厥還要恐怖的勁敵。

西北風如刀,割在臉上生疼。

許元握著韁繩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西突厥的老巢在金山以北,若是想要馳援吐蕃,或是南下劫掠,必定是要走準噶爾盆地,過天山北麓,再從大唐東北方向的防禦缺口切入。

這也是為什麼他之前雖然防備著西突厥,卻將更多的斥候灑在了東北沿線的原因。

甚至直到昨日,他留在西突厥邊境的一隊精英斥候傳回的訊息,依然是“金山腳下風平浪靜,突厥部眾未見大規模集結”。

可現在,論欽陵告訴他,五萬西突厥精銳,出現在了西北方向?

西北是什麼地方?

那是西域腹地!

如果西突厥的主力是從西北方向殺過來的,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他們根本就沒在老家待著,而是早就越過了天山,甚至騙過了他在西州、庭州佈下的所有眼線,像幽靈一樣潛伏在了大唐的眼皮子底下!

“怎麼,想不通?”

論欽陵看著許元那終於崩裂的表情,眼中的快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太享受這一刻了。

那種親手將一個絕頂聰明、算無遺策的對手逼入死角,看著對方在絕望和困惑中掙扎的感覺,簡直比烈酒還要醉人。

“其實也不怪你。”

論欽陵鬆開馬韁,輕輕拍了拍手,神態自負到了極點。

“畢竟按照常理,阿史那賀魯那個蠢貨若是想要動兵,必然瞞不過你們大唐的坐探。”

“但許侯爺,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許元深吸一口氣,腦海中無數個念頭瘋狂碰撞,最後匯聚成一個可怕的猜測。

他猛地抬頭,盯著論欽陵那張滿是褶皺卻精神矍鑠的臉。

“你是說……那支軍隊,其實一直就在西域境內?”

“聰明。”

論欽陵讚許地點了點頭,但那眼神卻像是在看一隻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

“一年前,阿史那賀魯跟我大敗薛仁貴,隨後我吐蕃撤軍,西突厥的軍隊也回去了。你們所有人都以為他帶著殘部灰溜溜地滾回金山舔舐傷口去了。”

“連你們大唐的兵部尚書,那位自詡精通兵法的李靖,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說到這裡,論欽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但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我讓人暗中聯絡了阿史那賀魯,給了他一大批糧草和軍械,唯一的條件就是——讓他不要回金山。”

論欽陵伸手指了指遙遠的西北方,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讓他們就在天山南麓那片終年積雪的深谷裡藏了下來。”

“那裡人跡罕至,飛鳥難渡,別說是你的斥候,就算是天上的鷹隼,也發現不了那幾萬人的蹤跡。”

“五萬人,整整藏了一年!”

“吃喝拉撒,全靠我吐蕃和西域諸國秘密輸送,這件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論欽陵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那是一種賭徒在揭開底牌時的狂熱。

“我為了什麼?”

“我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他猛地策馬向前兩步,那匹高大的黑馬噴出一口白氣,幾乎要噴到許元的臉上。

“我知道,以李世民的性子,絕不會坐視吐蕃做大。一旦我們對西域動手,大唐必定會派兵干預。”

“而統兵之人,必定是名將。”

“要麼是李靖,要麼是李勣,當然……”

論欽陵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元。

“我也猜到了,很有可能會是你。”

“畢竟你是大唐新晉的冠軍侯,是把整個朝堂攪得天翻地覆的麒麟兒。”

許元眯起了眼睛,原本緊繃的身體反而在這一刻慢慢放鬆了下來。

既然底牌已經亮出來了,那剩下的就只有面對。

他嘴角重新掛起那抹標誌性的微笑,只是這笑容裡,多了幾分冷冽的殺意。

“大相還真是看得起許某。”

許元輕輕撫摸著刀柄上冰冷的紋路,語氣悠然。

“為了對付我一個初出茅廬的後生晚輩,竟然不惜耗費半年的糧草,在天山那種鬼地方養了五萬頭餓狼。”

“若是讓阿史那賀魯知道,他堂堂西突厥可汗,竟然成了大相手裡的一枚暗棋,不知會作何感想?”

“只要能贏,棋子又何妨?”

論欽陵毫不在意許元的譏諷,他傲然挺立在馬背上,身後的火龍長陣彷彿是他無窮無盡的力量源泉。

“許元,你不用妄自菲薄。”

“為了對付你,無論多少佈置,哪怕是把整個西域都翻過來,也是值得的。”

論欽陵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憚。

“你知道嗎?”

“自從你在那個什麼長田縣做出了一些成績之後,我就一直在關注你。”

“我前前後後,往涼州派了不下三十撥斥候,甚至動用了潛伏在大唐境內多年的死士。”

說到這裡,論欽陵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可是,那些人只要進了長田縣的地界,就像是泥牛入海,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的。”

“連個屍首我都見不到!”

“更別提什麼有用的情報了。”

論欽陵深吸一口氣,目光復雜地看著許元。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真正的勁敵。你那種滴水不漏的手段,那種對領地的絕對掌控力,讓我感到恐懼。”

“我論欽陵這一生,從不低估任何一個對手。”

“尤其是那種讓我看不透的人。”

“所以……”

論欽陵猛地揮手,指向四周那片黑暗而肅殺的曠野。

“這一次,我給你準備的這份‘重禮’,是我這輩子佈下的最大的局!”

“只要今夜把你按死在這裡,把你這十萬人吞掉。”

“大唐在西域的力量就會出現巨大的真空!”

論欽陵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宏偉的藍圖在眼前徐徐展開。

“沒了你許元,大唐就少了一根定海神針。”

“到時候,我吐蕃便可攜大勝之威,一統西域三十六國!再聯合已經恢復元氣的西突厥,兩路大軍會師!”

他伸手在虛空中狠狠一劃,彷彿要將這天地劈開。

“我們將沿著河西走廊,一路東進!”

“涼州、甘州、肅州……這些地方將會在我們的鐵蹄下顫抖!”

“我們要直搗長安,去李世民的金鑾殿上,問一問他這大唐的江山,到底還能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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