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結束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69·2026/5/25

轟天雷的硝煙味還沒有散去。 地上的屍體堆積如山,幾乎沒有落腳之地。 那些還活著的吐蕃士兵,一個個丟盔棄甲,眼中只剩下麻木和絕望。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在轟天雷面前是個笑話。 他們賴以生存的勇武,在許元這種降維打擊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論欽陵。” 許元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提著刀,一步一步朝著論欽陵那邊走去。 腳步沉重,卻異常堅定。 “我說過。” “這一戰,你輸定了。” 殘陽如血,將破碎的荒原染得更加淒厲。 風停了,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未散盡的硫磺氣。 許元拖著沉重的步伐,踩著溫熱的屍骸,一步步走上了一處由幾輛殘破的戰車堆積而成的高臺。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那個半跪在血泊中的男人。 論欽陵。 這位曾讓大唐邊軍聞風喪膽的吐蕃戰神,此刻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渾身浴血,披頭散髮,手中的斷刀深深插在泥土裡,支撐著那具搖搖欲墜的軀體。 在他身後,僅剩的數百名親衛背靠背圍成一圈,個個帶傷,眼神如受傷的野獸般絕望而兇狠。 外圍,是密密麻麻、如鐵壁合圍的唐軍。黑色的玄甲,赤紅的戰旗,在暮色中連成一片肅殺的海洋。 許元深吸一口氣,胸腔裡傳來一陣刺痛,他壓下喉頭的腥甜,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論欽陵,放下刀。” 這一聲,不大,卻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下方的論欽陵身子微微一顫,緩緩抬起頭。那張被硝煙燻黑、被鮮血染紅的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不可一世,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慘然。 許元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放緩,透著幾分真誠。 “看看你的周圍,十六萬吐蕃突厥聯軍,如今還能站著的,不過這周圍這寥寥數百人。” “你輸了,輸得很徹底。” “本侯敬你是個人物,這世間能把兵帶到這個份上,能在我許元手裡撐到現在的,你是第一個。” 許元頓了頓,手中的橫刀微微垂下。 “降了吧。只要你肯真心歸順,在本侯帳下效力,本侯保你不死。”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薛仁貴、周元等人想要開口勸阻,卻被許元一個手勢制止。 許元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論欽陵的心上。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陛下那裡,自有我去分說。陛下胸懷四海,你是難得的帥才,大唐容得下李思摩,容得下契丹降將,自然也容得下你論欽陵。” “只要你點頭,你依然是這高原上的鷹,只不過,從此以後身份變換,你,以及你的家族,從今往後,是為大唐守邊。” “我是真心的,論欽陵。” 死寂。 只有遠處傷兵的哀嚎聲偶爾傳來。 半晌。 “呵呵……”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論欽陵的喉嚨深處滾了出來。 起初只是壓抑的低笑,隨即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了淒厲的狂笑,笑得他渾身顫抖,傷口崩裂,鮮血汩汩流出。 “咳咳咳……哈哈哈……” 論欽陵一邊笑,一邊大口嘔著血,那雙灰敗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種複雜至極的情緒。有不甘,有悔恨,唯獨沒有對生的渴望。 “許元啊許元……” 他艱難地喘息著,死死盯著高處的那個年輕身影。 “你確實是個異數。我論欽陵這一生,自負才高八斗,算無遺策,可唯獨……唯獨看走了眼,沒看清你這個最大的變數!” 論欽陵猛地拔起地上的斷刀,踉蹌著站直了身體。 “降?你讓我降?” 他慘笑著搖頭,眼角的淚水混著血水滑落。 “若是三年前,哪怕是一年前,我若能遇見你,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哪怕是搭上我這顆腦袋,也要換你的命!” 許元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論欽陵仰天長嘆,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意。 “當初斥候來報,說長安出了個許元,在長田縣搞什麼屯田,練什麼新兵……” “我笑了。我當時在想,一個黃口小兒,不過是仗著幾分聰明做生意的商賈之流,能成什麼氣候?我甚至都沒正眼瞧過那些情報!” 他猛地指向許元,手指顫抖。 “我就那樣坐在邏些城,看著你在長田縣坐大,看著你練出了這支如狼似虎的軍隊,看著你一步步成了氣候!這是我之過!是我眼瞎!” “還有……” 論欽陵的聲音變得更加淒厲,臉上也多了幾分瘋狂。 “當你帶著大軍東征高句麗,遠伐倭國的時候,我應該死諫!” “我應該逼著父親,應該殺了贊普!在那時候就舉傾國之兵,哪怕把吐蕃男兒拼光一半,也要趁著大唐後方空虛,殺入關中!” “那是我唯一的機會!也是吐蕃唯一的機會!” “可我猶豫了,我想著坐山觀虎鬥,想著等你們兩敗俱傷……哈哈哈哈!蠢!愚蠢至極!” 論欽陵猛地錘擊著自己的胸口,發出“砰砰”的悶響,慘笑起來。 “一步錯,步步錯!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你這頭幼虎已經成了吞天巨龍!我悔啊!我悔不當初!” 這一番話,說得淒厲無比,字字泣血。 許元聽著,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確實,如果論欽陵在自己東征的時候發動全面戰爭,大唐絕對會陷入兩線作戰的泥潭,勝負難料。 這是戰略上的失誤,非戰之罪。 “所以,許侯爺……” 論欽陵止住了笑,那雙眸子重新變得銳利,彷彿迴光返照一般。 “你不用勸了。我論欽陵,生是吐蕃的大相,死,也是吐蕃的鬼。我這一生,從未向人低頭,今日更不會向一個贏了我的人乞尾求活!” 說完,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滿臉血汙、眼神狂熱的親衛。 這是他從吐蕃帶出來的最後一點火種。 “勇士們!” 論欽陵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靜。 “大相!” 幾百名親衛齊齊跪地,泣不成聲。 “這一仗,我們輸了。不是你們不夠勇猛,是天不佑我吐蕃。” 論欽陵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龐。 “放下武器,投降吧。唐軍……許元他會善待俘虜的。” “活下去,回到高原去,告訴贊普,告訴我的父親……告訴我們高原的父老鄉親,永遠,永遠不要再與大唐為敵。” “至少,在許元活著的時候,不要往東看一眼!”

轟天雷的硝煙味還沒有散去。

地上的屍體堆積如山,幾乎沒有落腳之地。

那些還活著的吐蕃士兵,一個個丟盔棄甲,眼中只剩下麻木和絕望。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在轟天雷面前是個笑話。

他們賴以生存的勇武,在許元這種降維打擊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論欽陵。”

許元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提著刀,一步一步朝著論欽陵那邊走去。

腳步沉重,卻異常堅定。

“我說過。”

“這一戰,你輸定了。”

殘陽如血,將破碎的荒原染得更加淒厲。

風停了,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未散盡的硫磺氣。

許元拖著沉重的步伐,踩著溫熱的屍骸,一步步走上了一處由幾輛殘破的戰車堆積而成的高臺。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那個半跪在血泊中的男人。

論欽陵。

這位曾讓大唐邊軍聞風喪膽的吐蕃戰神,此刻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渾身浴血,披頭散髮,手中的斷刀深深插在泥土裡,支撐著那具搖搖欲墜的軀體。

在他身後,僅剩的數百名親衛背靠背圍成一圈,個個帶傷,眼神如受傷的野獸般絕望而兇狠。

外圍,是密密麻麻、如鐵壁合圍的唐軍。黑色的玄甲,赤紅的戰旗,在暮色中連成一片肅殺的海洋。

許元深吸一口氣,胸腔裡傳來一陣刺痛,他壓下喉頭的腥甜,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論欽陵,放下刀。”

這一聲,不大,卻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下方的論欽陵身子微微一顫,緩緩抬起頭。那張被硝煙燻黑、被鮮血染紅的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不可一世,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慘然。

許元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放緩,透著幾分真誠。

“看看你的周圍,十六萬吐蕃突厥聯軍,如今還能站著的,不過這周圍這寥寥數百人。”

“你輸了,輸得很徹底。”

“本侯敬你是個人物,這世間能把兵帶到這個份上,能在我許元手裡撐到現在的,你是第一個。”

許元頓了頓,手中的橫刀微微垂下。

“降了吧。只要你肯真心歸順,在本侯帳下效力,本侯保你不死。”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薛仁貴、周元等人想要開口勸阻,卻被許元一個手勢制止。

許元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論欽陵的心上。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陛下那裡,自有我去分說。陛下胸懷四海,你是難得的帥才,大唐容得下李思摩,容得下契丹降將,自然也容得下你論欽陵。”

“只要你點頭,你依然是這高原上的鷹,只不過,從此以後身份變換,你,以及你的家族,從今往後,是為大唐守邊。”

“我是真心的,論欽陵。”

死寂。

只有遠處傷兵的哀嚎聲偶爾傳來。

半晌。

“呵呵……”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論欽陵的喉嚨深處滾了出來。

起初只是壓抑的低笑,隨即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了淒厲的狂笑,笑得他渾身顫抖,傷口崩裂,鮮血汩汩流出。

“咳咳咳……哈哈哈……”

論欽陵一邊笑,一邊大口嘔著血,那雙灰敗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種複雜至極的情緒。有不甘,有悔恨,唯獨沒有對生的渴望。

“許元啊許元……”

他艱難地喘息著,死死盯著高處的那個年輕身影。

“你確實是個異數。我論欽陵這一生,自負才高八斗,算無遺策,可唯獨……唯獨看走了眼,沒看清你這個最大的變數!”

論欽陵猛地拔起地上的斷刀,踉蹌著站直了身體。

“降?你讓我降?”

他慘笑著搖頭,眼角的淚水混著血水滑落。

“若是三年前,哪怕是一年前,我若能遇見你,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哪怕是搭上我這顆腦袋,也要換你的命!”

許元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論欽陵仰天長嘆,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意。

“當初斥候來報,說長安出了個許元,在長田縣搞什麼屯田,練什麼新兵……”

“我笑了。我當時在想,一個黃口小兒,不過是仗著幾分聰明做生意的商賈之流,能成什麼氣候?我甚至都沒正眼瞧過那些情報!”

他猛地指向許元,手指顫抖。

“我就那樣坐在邏些城,看著你在長田縣坐大,看著你練出了這支如狼似虎的軍隊,看著你一步步成了氣候!這是我之過!是我眼瞎!”

“還有……”

論欽陵的聲音變得更加淒厲,臉上也多了幾分瘋狂。

“當你帶著大軍東征高句麗,遠伐倭國的時候,我應該死諫!”

“我應該逼著父親,應該殺了贊普!在那時候就舉傾國之兵,哪怕把吐蕃男兒拼光一半,也要趁著大唐後方空虛,殺入關中!”

“那是我唯一的機會!也是吐蕃唯一的機會!”

“可我猶豫了,我想著坐山觀虎鬥,想著等你們兩敗俱傷……哈哈哈哈!蠢!愚蠢至極!”

論欽陵猛地錘擊著自己的胸口,發出“砰砰”的悶響,慘笑起來。

“一步錯,步步錯!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你這頭幼虎已經成了吞天巨龍!我悔啊!我悔不當初!”

這一番話,說得淒厲無比,字字泣血。

許元聽著,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確實,如果論欽陵在自己東征的時候發動全面戰爭,大唐絕對會陷入兩線作戰的泥潭,勝負難料。

這是戰略上的失誤,非戰之罪。

“所以,許侯爺……”

論欽陵止住了笑,那雙眸子重新變得銳利,彷彿迴光返照一般。

“你不用勸了。我論欽陵,生是吐蕃的大相,死,也是吐蕃的鬼。我這一生,從未向人低頭,今日更不會向一個贏了我的人乞尾求活!”

說完,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滿臉血汙、眼神狂熱的親衛。

這是他從吐蕃帶出來的最後一點火種。

“勇士們!”

論欽陵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靜。

“大相!”

幾百名親衛齊齊跪地,泣不成聲。

“這一仗,我們輸了。不是你們不夠勇猛,是天不佑我吐蕃。”

論欽陵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龐。

“放下武器,投降吧。唐軍……許元他會善待俘虜的。”

“活下去,回到高原去,告訴贊普,告訴我的父親……告訴我們高原的父老鄉親,永遠,永遠不要再與大唐為敵。”

“至少,在許元活著的時候,不要往東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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