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資料驚人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84·2026/5/25

不知過了多久。 意識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沉浮,像是溺水之人抓不到那一根救命的稻草。 疼。 像是全身的骨頭被人一寸寸敲碎了,又重新野蠻地拼湊在一起。每一塊肌肉都在悲鳴,每一根神經都在抽搐。 許元喉頭滾動,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眼皮沉重得彷彿掛著千鈞巨石。 他費力地撐開一條縫,刺目的光線瞬間湧入,讓他下意識地又閉上了眼。 “侯爺?” “侯爺醒了!” “快!去叫軍醫!” 耳邊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夾雜著鎧甲碰撞的脆響。 緊接著,那渾濁的空氣中,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混著未散的血腥氣鑽入鼻腔。 許元再次睜開眼,視線終於聚焦。 這是在中軍大帳內。身上的血衣已經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乾爽的棉布裡衣,傷口處傳來清涼的藥膏觸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營帳的簾子被猛地掀開,一股寒風灌入,緊接著是一群彪形大漢湧了進來。 為首的是薛仁貴,那張平日裡威嚴冷峻的臉上,此刻竟寫滿了焦慮,眼眶通紅,像是熬了幾個通宵。 周元緊隨其後,身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曹文、張羽、陳沖……一張張熟悉的臉龐瞬間擠滿了視線。 “侯爺,您感覺如何?” 張羽一個大男人,此時的嗓音裡帶著哭腔,撲到床邊,想要伸手去扶,又怕碰壞了許元。 “侯爺,您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啊!若不是還有鼻息,末將……末將都要隨您去了!” 薛仁貴是個直腸子,說話間嗓門極大,震得許元腦仁生疼。 許元皺了皺眉,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渾身痠痛,那種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的感覺依然存在,但那股讓人窒息的眩暈感已經褪去。 他還活著。 “我沒事。” 許元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吞了一把沙礫。 “就是累脫力了,睡一覺就好。別圍著了,我又不是死人,還得讓你們哭喪。” 聽到這熟悉的調侃語氣,眾將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那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許元撐著床沿,在王德的攙扶下緩緩坐起身。 身體雖然沉重,但底子還在。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發出“咔咔”的脆響。 “都別杵著了,找地方坐。” 許元擺了擺手,那一瞬間,原本還有些虛弱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起來。那種屬於三軍主帥的威嚴,並沒有因為躺在床上而減少分毫。 “說說吧,戰果如何?”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周元身上。 既然醒了,第一件事自然是要覆盤。這一仗打得太慘,也太險,他必須知道最後的結果。 周元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抱拳行禮。他的神色雖然疲憊,但眼底卻閃爍著難以抑制的亢奮。 “回侯爺!大勝!前所未有的大勝!” 周元的聲音都在顫抖,那是激動的。 “經過一夜清點,統計已經出來了。” “吐蕃十五萬主力大軍,除去論欽陵親衛死戰到底外,其餘各部在失去指揮後,被我軍分割包圍。” “經統計,吐蕃軍陣斬十萬餘級!俘虜三萬餘人!屍橫遍野,血流漂櫓!真正趁亂逃入荒漠深處的,不足兩萬之數!” “好!” 許元眼中精光一閃,手掌重重拍在床沿上。 十萬斬首!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要把吐蕃這一代青壯年直接打斷層! “西突厥那邊呢?” 許元追問。 周元頓了頓,語氣稍微收斂了一些 “西突厥那五萬騎兵,全是輕騎,機動性太強。咱們的人手不夠,沒能把口子徹底扎死。” “不過,他們也沒討到好。咱們的轟天雷炸亂了他們的馬陣,薛將軍帶人一路追殺三十里。” “西突厥部戰死兩萬餘,俘虜一萬左右。剩下的那一萬多騎兵,像是喪家之犬一樣,連夜逃回了草原深處,估計這幾年是不敢再露頭了。” 許元微微點頭,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夠了。” 他靠在軟枕上,目光變得深邃 “咱們手裡滿打滿算只有八萬人,還要分兵防守,能硬撼二十萬聯軍,打出這個戰績,已經是奇蹟了。” 要是真想全殲那兩萬突厥騎兵,除非自己這邊全是騎兵,並且兵力翻倍。 “跑了就跑了吧,這一萬多殘兵敗將回去,正好給那些還沒死的突厥人講講,什麼叫大唐天威,什麼叫玄甲軍。”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恐懼,有時候比殺戮更有用。 “最重要的是,論欽陵死了。” 許元輕聲呢喃了一句,眼神中透著一股如釋重負。 這一戰,斬首多少其實都在其次。 真正的戰略目標,就是那個男人。 那個號稱吐蕃戰神,能在大唐盛世給李世民添堵幾十年的男人。 “論欽陵一死,吐蕃必然內亂。贊普年幼,權臣爭鬥,加上這次主力盡喪……二十年,不,至少五十年內,吐蕃再無力東顧。” “這大唐的西陲,算是穩了。” 營帳內的眾將聽著許元的分析,一個個面露崇敬之色。 這就是他們的主帥。 走一步,看十步。 就在眾人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許元的話鋒突然一轉。 “敵人的賬算完了。” 許元的目光從周元身上移開,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斥候營千戶張羽,聲音低沉了下來,“算算咱們自己的賬吧。” 營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原本那種熱烈歡騰的氣氛,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滅。 張羽身子一僵,低著頭,那張被風沙吹得乾裂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著。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本沾血的名冊,指節發白。 “說。” 許元只吐出了一個字。 張羽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哽咽,甚至不敢抬頭看許元的眼睛。 “侯爺……” “年初,咱們從長田縣出發。五萬徵西軍,五萬長田軍,共計十萬弟兄。” “除去之前駐守西州、瓜州留下的兵力,此次參戰的主力,是八萬人。” 張羽翻開名冊的手在顫抖。 “此戰過後……五萬徵西軍,如今還能站著的,只剩下兩萬三千人。” “五萬長田軍……也只剩下了兩萬六千人。”

不知過了多久。

意識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沉浮,像是溺水之人抓不到那一根救命的稻草。

疼。

像是全身的骨頭被人一寸寸敲碎了,又重新野蠻地拼湊在一起。每一塊肌肉都在悲鳴,每一根神經都在抽搐。

許元喉頭滾動,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眼皮沉重得彷彿掛著千鈞巨石。

他費力地撐開一條縫,刺目的光線瞬間湧入,讓他下意識地又閉上了眼。

“侯爺?”

“侯爺醒了!”

“快!去叫軍醫!”

耳邊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夾雜著鎧甲碰撞的脆響。

緊接著,那渾濁的空氣中,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混著未散的血腥氣鑽入鼻腔。

許元再次睜開眼,視線終於聚焦。

這是在中軍大帳內。身上的血衣已經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乾爽的棉布裡衣,傷口處傳來清涼的藥膏觸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營帳的簾子被猛地掀開,一股寒風灌入,緊接著是一群彪形大漢湧了進來。

為首的是薛仁貴,那張平日裡威嚴冷峻的臉上,此刻竟寫滿了焦慮,眼眶通紅,像是熬了幾個通宵。

周元緊隨其後,身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曹文、張羽、陳沖……一張張熟悉的臉龐瞬間擠滿了視線。

“侯爺,您感覺如何?”

張羽一個大男人,此時的嗓音裡帶著哭腔,撲到床邊,想要伸手去扶,又怕碰壞了許元。

“侯爺,您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啊!若不是還有鼻息,末將……末將都要隨您去了!”

薛仁貴是個直腸子,說話間嗓門極大,震得許元腦仁生疼。

許元皺了皺眉,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渾身痠痛,那種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的感覺依然存在,但那股讓人窒息的眩暈感已經褪去。

他還活著。

“我沒事。”

許元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吞了一把沙礫。

“就是累脫力了,睡一覺就好。別圍著了,我又不是死人,還得讓你們哭喪。”

聽到這熟悉的調侃語氣,眾將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那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許元撐著床沿,在王德的攙扶下緩緩坐起身。

身體雖然沉重,但底子還在。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發出“咔咔”的脆響。

“都別杵著了,找地方坐。”

許元擺了擺手,那一瞬間,原本還有些虛弱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起來。那種屬於三軍主帥的威嚴,並沒有因為躺在床上而減少分毫。

“說說吧,戰果如何?”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周元身上。

既然醒了,第一件事自然是要覆盤。這一仗打得太慘,也太險,他必須知道最後的結果。

周元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抱拳行禮。他的神色雖然疲憊,但眼底卻閃爍著難以抑制的亢奮。

“回侯爺!大勝!前所未有的大勝!”

周元的聲音都在顫抖,那是激動的。

“經過一夜清點,統計已經出來了。”

“吐蕃十五萬主力大軍,除去論欽陵親衛死戰到底外,其餘各部在失去指揮後,被我軍分割包圍。”

“經統計,吐蕃軍陣斬十萬餘級!俘虜三萬餘人!屍橫遍野,血流漂櫓!真正趁亂逃入荒漠深處的,不足兩萬之數!”

“好!”

許元眼中精光一閃,手掌重重拍在床沿上。

十萬斬首!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要把吐蕃這一代青壯年直接打斷層!

“西突厥那邊呢?”

許元追問。

周元頓了頓,語氣稍微收斂了一些

“西突厥那五萬騎兵,全是輕騎,機動性太強。咱們的人手不夠,沒能把口子徹底扎死。”

“不過,他們也沒討到好。咱們的轟天雷炸亂了他們的馬陣,薛將軍帶人一路追殺三十里。”

“西突厥部戰死兩萬餘,俘虜一萬左右。剩下的那一萬多騎兵,像是喪家之犬一樣,連夜逃回了草原深處,估計這幾年是不敢再露頭了。”

許元微微點頭,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夠了。”

他靠在軟枕上,目光變得深邃

“咱們手裡滿打滿算只有八萬人,還要分兵防守,能硬撼二十萬聯軍,打出這個戰績,已經是奇蹟了。”

要是真想全殲那兩萬突厥騎兵,除非自己這邊全是騎兵,並且兵力翻倍。

“跑了就跑了吧,這一萬多殘兵敗將回去,正好給那些還沒死的突厥人講講,什麼叫大唐天威,什麼叫玄甲軍。”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恐懼,有時候比殺戮更有用。

“最重要的是,論欽陵死了。”

許元輕聲呢喃了一句,眼神中透著一股如釋重負。

這一戰,斬首多少其實都在其次。

真正的戰略目標,就是那個男人。

那個號稱吐蕃戰神,能在大唐盛世給李世民添堵幾十年的男人。

“論欽陵一死,吐蕃必然內亂。贊普年幼,權臣爭鬥,加上這次主力盡喪……二十年,不,至少五十年內,吐蕃再無力東顧。”

“這大唐的西陲,算是穩了。”

營帳內的眾將聽著許元的分析,一個個面露崇敬之色。

這就是他們的主帥。

走一步,看十步。

就在眾人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許元的話鋒突然一轉。

“敵人的賬算完了。”

許元的目光從周元身上移開,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斥候營千戶張羽,聲音低沉了下來,“算算咱們自己的賬吧。”

營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原本那種熱烈歡騰的氣氛,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滅。

張羽身子一僵,低著頭,那張被風沙吹得乾裂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著。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本沾血的名冊,指節發白。

“說。”

許元只吐出了一個字。

張羽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哽咽,甚至不敢抬頭看許元的眼睛。

“侯爺……”

“年初,咱們從長田縣出發。五萬徵西軍,五萬長田軍,共計十萬弟兄。”

“除去之前駐守西州、瓜州留下的兵力,此次參戰的主力,是八萬人。”

張羽翻開名冊的手在顫抖。

“此戰過後……五萬徵西軍,如今還能站著的,只剩下兩萬三千人。”

“五萬長田軍……也只剩下了兩萬六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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