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資敵?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55·2026/5/25

在長田縣城中心的一座三層酒樓,此時這裡還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將半條街都映照得纖毫畢現。 樓內人聲鼎沸,絲竹悅耳,與城外的蕭瑟曠野,恍若兩個世界。 “王爺,國公,請。” 一名身著青色勁裝,面容幹練的年輕人,在前方引路,態度恭謹卻不顯卑微。 此人正是長田縣縣丞方雲世。 許元以交接公務為由,特派他前來安頓李世民一行。 李世民面沉如水,一言不發地踏入酒樓。 尉遲恭已藉口安頓親兵,先行離去,此刻跟在他身邊的,唯有長孫無忌。 甫一進門,一股夾雜著酒香、菜香與上等薰香的暖風便撲面而來。 地面鋪著光潔的青石板,擦拭得一塵不染,能映出人影。 四周的樑柱皆由上好的楠木打造,雕樑畫棟,極盡精巧。 來往的夥計,個個穿著統一的乾淨制服,腳下生風,臉上掛著熱絡的笑容。 大堂之內,座無虛席。 推杯換盞之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李世民的目光緩緩掃過。 他發現,在此處飲宴的,大多是些衣著光鮮,滿身綾羅綢緞的商人。 他們談笑風生,聲音洪亮,眉宇間帶著一股富足的底氣,絲毫沒有尋常商賈在官宦面前的畏縮之態。 甚至有幾桌的豪商,其排場與氣度,比之長安城裡的一些世家子弟,竟也不遑多讓。 李世民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 農為國本,士為基石。 他治下的大唐,雖不絕商路,但歷來奉行的,都是重農抑商之策。 商人逐利,若其地位過高,難免會動搖國之根本。 可在這長田縣,商賈之風,竟是如此興盛。 那許元,將此地治理得富庶,莫非靠的就是這等本末倒置的手段。 李世民心中,對許元的評價,又多了幾分審慎與不喜。 “輔機,你看。” 他壓低了聲音,對身側的長孫無忌說道。 長孫無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微一動,隨即恢復了古井無波。 “陛下,水至清則無魚。” “長田縣地處西北邊陲,土地貧瘠,若無商路互通有無,恐難有今日之貌。” 他的話很中肯,點出了此地的特殊性。 李世民不置可否地冷哼一聲,心中卻並未釋然。 就在此時,鄰近的一桌忽然傳來一陣豪爽的大笑。 “圖利王子,來,我再敬你一杯。預祝我們明年的生意,能再上一層樓。”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胖商人,舉著碩大的酒杯,滿面紅光地喊道。 而被他稱作“圖利王子”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異族服飾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皮膚黝黑,眼窩深邃,鼻樑高挺,一頭捲髮用一根金環束在腦後,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聞言,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聲音洪亮如鍾。 “好說,好說。只要你們長田縣的糧食和綢緞管夠,我們部落的戰馬和鐵礦石,要多少有多少。” 圖利? 李世民的腳步,猛地一頓。 這個名字,怎麼聽著有幾分耳熟? 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那個異族青年。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與他對視了一眼。 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眸子裡,帶著幾分野性與桀驁,卻並無敵意,只是出於好奇地掃了一眼,便又轉回去與同伴們繼續喝酒吹牛。 可就是這一眼,讓李世民心中的那絲熟悉感,愈發強烈。 他似乎……在某份軍報的勘輿圖上,見過此人的畫像。 “輔機。” 李世民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寒意。 “那個人,你可認得?” 長孫無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縮。 他湊到李世民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沉聲說道。 “陛下,如果臣沒有記錯……” “此人,應該是西突厥阿史那部旁支,達曼部落首領的幼子,圖利。” 西突厥! 達曼部落! 這兩個詞,如同一道驚雷,在李世民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當年,衛國公李靖奉命北伐東突厥,勢如破竹。 可就在大軍深入草原腹地之時,一支來自西突厥的騎兵,卻屢次三番地襲擾大軍的側翼與糧道。 那支騎兵,便是達曼部落的精銳。 他們所騎乘的戰馬,比尋常的蒙古馬要高大健壯不止一籌,衝刺起來快如疾風,耐力更是驚人。 他們手中的彎刀與箭簇,也遠比一般的突厥部落要精良鋒利,給唐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李靖曾在戰後上奏,言達曼部落雖小,但其民風彪悍,善於冶煉,兵甲精良,戰馬神駿,實乃心腹之患。 後來東突厥被平定,達曼部落見勢不妙,立刻遠遁西域,這才躲過一劫。 可李世民清楚地記得,這個部落,至今仍未向大唐稱臣納貢。 這樣一個潛在敵對部落的王子,為何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大唐的縣城裡。 還與一群漢人商人,在此推杯換盞,稱兄道弟? 一股怒火,自李世民的心底,緩緩升起。 那許元…… 他的膽子,到底有多大? 私自募兵,私開礦山,私鑄兵甲,已是滅九族的死罪。 如今,竟還敢勾結外族,與這等狼子野心的突厥部落暗通款曲。 他到底想做什麼? 割據西北,自立為王嗎? 李世民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就連一旁的長孫無忌,都感覺到了那股帝王之怒,默默地向後退了半步,不敢言語。 而走在最前方的方雲世,似乎也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王爺,怎麼了?可是這樓裡太過喧鬧,擾了您的雅興?” 李世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抬起手,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那一桌的圖利王子,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 “那個人,為何會在這裡?” 方雲世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當看到圖利王子時,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王爺您說圖利王子啊。” 他的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談論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鄰居。 “他出現在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不快到年底了嘛,他是奉了他父親的命令,特地從草原趕過來,跟咱們許大人洽談明年合作事宜的。”

在長田縣城中心的一座三層酒樓,此時這裡還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將半條街都映照得纖毫畢現。

樓內人聲鼎沸,絲竹悅耳,與城外的蕭瑟曠野,恍若兩個世界。

“王爺,國公,請。”

一名身著青色勁裝,面容幹練的年輕人,在前方引路,態度恭謹卻不顯卑微。

此人正是長田縣縣丞方雲世。

許元以交接公務為由,特派他前來安頓李世民一行。

李世民面沉如水,一言不發地踏入酒樓。

尉遲恭已藉口安頓親兵,先行離去,此刻跟在他身邊的,唯有長孫無忌。

甫一進門,一股夾雜著酒香、菜香與上等薰香的暖風便撲面而來。

地面鋪著光潔的青石板,擦拭得一塵不染,能映出人影。

四周的樑柱皆由上好的楠木打造,雕樑畫棟,極盡精巧。

來往的夥計,個個穿著統一的乾淨制服,腳下生風,臉上掛著熱絡的笑容。

大堂之內,座無虛席。

推杯換盞之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李世民的目光緩緩掃過。

他發現,在此處飲宴的,大多是些衣著光鮮,滿身綾羅綢緞的商人。

他們談笑風生,聲音洪亮,眉宇間帶著一股富足的底氣,絲毫沒有尋常商賈在官宦面前的畏縮之態。

甚至有幾桌的豪商,其排場與氣度,比之長安城裡的一些世家子弟,竟也不遑多讓。

李世民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

農為國本,士為基石。

他治下的大唐,雖不絕商路,但歷來奉行的,都是重農抑商之策。

商人逐利,若其地位過高,難免會動搖國之根本。

可在這長田縣,商賈之風,竟是如此興盛。

那許元,將此地治理得富庶,莫非靠的就是這等本末倒置的手段。

李世民心中,對許元的評價,又多了幾分審慎與不喜。

“輔機,你看。”

他壓低了聲音,對身側的長孫無忌說道。

長孫無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微一動,隨即恢復了古井無波。

“陛下,水至清則無魚。”

“長田縣地處西北邊陲,土地貧瘠,若無商路互通有無,恐難有今日之貌。”

他的話很中肯,點出了此地的特殊性。

李世民不置可否地冷哼一聲,心中卻並未釋然。

就在此時,鄰近的一桌忽然傳來一陣豪爽的大笑。

“圖利王子,來,我再敬你一杯。預祝我們明年的生意,能再上一層樓。”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胖商人,舉著碩大的酒杯,滿面紅光地喊道。

而被他稱作“圖利王子”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異族服飾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皮膚黝黑,眼窩深邃,鼻樑高挺,一頭捲髮用一根金環束在腦後,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聞言,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聲音洪亮如鍾。

“好說,好說。只要你們長田縣的糧食和綢緞管夠,我們部落的戰馬和鐵礦石,要多少有多少。”

圖利?

李世民的腳步,猛地一頓。

這個名字,怎麼聽著有幾分耳熟?

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那個異族青年。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與他對視了一眼。

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眸子裡,帶著幾分野性與桀驁,卻並無敵意,只是出於好奇地掃了一眼,便又轉回去與同伴們繼續喝酒吹牛。

可就是這一眼,讓李世民心中的那絲熟悉感,愈發強烈。

他似乎……在某份軍報的勘輿圖上,見過此人的畫像。

“輔機。”

李世民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寒意。

“那個人,你可認得?”

長孫無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縮。

他湊到李世民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沉聲說道。

“陛下,如果臣沒有記錯……”

“此人,應該是西突厥阿史那部旁支,達曼部落首領的幼子,圖利。”

西突厥!

達曼部落!

這兩個詞,如同一道驚雷,在李世民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當年,衛國公李靖奉命北伐東突厥,勢如破竹。

可就在大軍深入草原腹地之時,一支來自西突厥的騎兵,卻屢次三番地襲擾大軍的側翼與糧道。

那支騎兵,便是達曼部落的精銳。

他們所騎乘的戰馬,比尋常的蒙古馬要高大健壯不止一籌,衝刺起來快如疾風,耐力更是驚人。

他們手中的彎刀與箭簇,也遠比一般的突厥部落要精良鋒利,給唐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李靖曾在戰後上奏,言達曼部落雖小,但其民風彪悍,善於冶煉,兵甲精良,戰馬神駿,實乃心腹之患。

後來東突厥被平定,達曼部落見勢不妙,立刻遠遁西域,這才躲過一劫。

可李世民清楚地記得,這個部落,至今仍未向大唐稱臣納貢。

這樣一個潛在敵對部落的王子,為何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大唐的縣城裡。

還與一群漢人商人,在此推杯換盞,稱兄道弟?

一股怒火,自李世民的心底,緩緩升起。

那許元……

他的膽子,到底有多大?

私自募兵,私開礦山,私鑄兵甲,已是滅九族的死罪。

如今,竟還敢勾結外族,與這等狼子野心的突厥部落暗通款曲。

他到底想做什麼?

割據西北,自立為王嗎?

李世民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就連一旁的長孫無忌,都感覺到了那股帝王之怒,默默地向後退了半步,不敢言語。

而走在最前方的方雲世,似乎也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王爺,怎麼了?可是這樓裡太過喧鬧,擾了您的雅興?”

李世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抬起手,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那一桌的圖利王子,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

“那個人,為何會在這裡?”

方雲世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當看到圖利王子時,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王爺您說圖利王子啊。”

他的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談論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鄰居。

“他出現在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不快到年底了嘛,他是奉了他父親的命令,特地從草原趕過來,跟咱們許大人洽談明年合作事宜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