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 佈局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53·2026/5/25

陰影處。 一個身形瘦削、長著一張大眾臉的漢子無聲無息地鑽了出來。 他是斥候營裡的老油條,本事不大,但那一肚子壞水和傳遞訊息的手段,連曹文都自愧不如。 趙五弓著腰,臉上掛著標誌性的賤笑,湊到許元身邊: “侯爺,您吩咐?” 許元微微側頭,示意趙五附耳過來。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語調快速說了幾句。 隨著許元的話語,趙五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那張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種既興奮又猥瑣的神情。 “嘿嘿嘿……” 趙五聽完,忍不住發出一陣夜梟般的低笑,豎起大拇指: “侯爺,您這一手……絕了!真的是把那幫蠻子往死裡坑啊!” “別廢話。” 許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事關重大,要是辦砸了,這身皮我給你扒了。” “侯爺放心!” 趙五拍著胸脯,眼中精光四射。 “這事兒小的最拿手,保準把訊息送得神不知鬼不覺,還能讓那幫傻子以為是自己千辛萬苦打聽來的!” 說完。 趙五一溜煙地鑽出了大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就像是一隻嗅到了腥味的耗子。 帳內。 只剩下了許元和一臉茫然的張羽。 張羽是個直腸子,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 “侯爺……” 張羽撓了撓頭,皺著眉頭問道: “末將實在是想不通。” “那哈立德是敵軍主帥,又是那個什麼總督的親戚,咱們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大魚,您怎麼就這麼把他給放了?” “要是把他砍了祭旗,或者押回長安獻俘,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而且……” 張羽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這人回去之後,肯定會整軍經武,再來報復咱們大唐。” 許元轉過身,看著這個忠心耿耿的部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放虎歸山?” 許元走到桌案旁,拿起那把用來砸碎陶罐的橫刀,手指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刀鋒。 “張羽,你真以為,本侯是個大善人?” 張羽一愣。 許元抬起頭,眼中的光芒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幽深,彷彿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 “那哈立德帶著三萬人馬,在大唐的邊境燒殺搶掠,用福壽膏這種毒物殘害生靈。” “本侯若真是輕易放過他,怎麼對得起那些戰死的弟兄?怎麼對得起被他們禍害的百姓?” “那您為何……” 張羽更糊塗了。 “因為我要借他的頭,去做一個局。” 許元把玩著手中的橫刀,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 “我剛才讓趙五去幹什麼了,你知道嗎?” 張羽搖頭。 “我讓他去給吐蕃人送信。” “吐蕃?!” 張羽失聲驚呼。 “侯爺,咱們剛跟吐蕃打完,您這是……” “吐蕃的主力雖然被我們打殘了,論欽陵也被抓了,但吐蕃是個高原大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許元走到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吐蕃的位置上。 “他們賊心不死,一定會想辦法反撲。但他們現在的兵力,單獨對抗大唐已經是找死。” “所以,他們需要盟友。” 許元的手指劃過西域,落在了更西邊的大食版圖上。 “西突厥已經被我們滅了,剩下的爛魚爛蝦成不了氣候。在這個節骨眼上,大食,就是吐蕃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許元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寒光: “你說,如果在這個時候,吐蕃人‘偶然’得知,大食的主帥哈立德被唐軍釋放,正帶著十幾名親衛,孤身一人行走在荒野上……” “那群急於尋找投名狀,或者急於拉大食下水的吐蕃殘部,會怎麼做?” 張羽是個老軍伍,一點就透。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們……他們會截殺哈立德!” “沒錯。” 許元打了個響指,“不僅會截殺,而且會偽裝成唐軍的樣子截殺。” “只有哈立德死在‘唐軍’手裡,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慘不忍睹,那個大食的總督才會徹底暴怒,才會不顧一切地把大食的怒火傾瀉向東方。” “到時候,大食和大唐,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張羽聽得頭皮發麻。 這一招借刀殺人,實在是太毒了! 但他隨即又產生了新的疑惑。 “可是侯爺……” 張羽眉頭緊鎖,不解地問道:“若是這樣,那豈不是給咱們大唐又樹立了一個強敵嗎?” “剛才您不是還說,咱們現在需要穩固西域,不宜全面開戰嗎?” “讓大食和咱們結成死仇,這對大唐有什麼好處?” 這就是張羽想不通的地方。 現在的局面,明明是見好就收,穩紮穩打才是上策。 為何侯爺要主動去捅那個馬蜂窩? 許元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橫刀。 他揹著手,緩緩走到大帳門口,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寒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張羽,你的眼光,還是侷限在了當下。” 許元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彷彿穿透了時空。 “現在的西域,確實需要穩。” “但再過幾年呢?” 許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張羽: “你要知道,這天下,是要變的。” “本侯推行的那些新政,那些工坊,那些看起來奇奇怪怪的機器……一旦全面鋪開,大唐將會變成一頭不知疲倦的巨獸。” 許元伸出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 “幾年之後,我們將會有無數的鋼鐵,無數的布匹,無數的貨物。” “我們的百姓會越來越多,我們的糧食會堆積如山,我們的人口會爆炸式增長。” “到時候,大唐現在的這點土地,根本就不夠用!”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令人熱血沸騰的煽動力: “我們將會有無數剩餘的勞動力,無處安放!” “我們將會有無數過剩的產能,無處宣洩!” “我們需要土地!需要更加廣闊的市場!需要更多的資源!” 許元猛地一揮袖袍,指向西方那片無盡的黑暗: “大食,就是那個最好的磨刀石,也是那個最大的獵物!” “我現在埋下這顆仇恨的種子,就是為了給幾年後的大唐,找一個必須開戰、不得不戰的理由!” “等到那時,我們的鋼鐵洪流已經成型,我們的紅衣大炮已經列裝全軍。” “大食人的憤怒?”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自信、極度狂傲的冷笑。 “那不過是我們大唐鐵騎,踏平中亞、征服世界的藉口罷了!”

陰影處。

一個身形瘦削、長著一張大眾臉的漢子無聲無息地鑽了出來。

他是斥候營裡的老油條,本事不大,但那一肚子壞水和傳遞訊息的手段,連曹文都自愧不如。

趙五弓著腰,臉上掛著標誌性的賤笑,湊到許元身邊:

“侯爺,您吩咐?”

許元微微側頭,示意趙五附耳過來。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語調快速說了幾句。

隨著許元的話語,趙五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那張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種既興奮又猥瑣的神情。

“嘿嘿嘿……”

趙五聽完,忍不住發出一陣夜梟般的低笑,豎起大拇指:

“侯爺,您這一手……絕了!真的是把那幫蠻子往死裡坑啊!”

“別廢話。”

許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事關重大,要是辦砸了,這身皮我給你扒了。”

“侯爺放心!”

趙五拍著胸脯,眼中精光四射。

“這事兒小的最拿手,保準把訊息送得神不知鬼不覺,還能讓那幫傻子以為是自己千辛萬苦打聽來的!”

說完。

趙五一溜煙地鑽出了大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就像是一隻嗅到了腥味的耗子。

帳內。

只剩下了許元和一臉茫然的張羽。

張羽是個直腸子,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

“侯爺……”

張羽撓了撓頭,皺著眉頭問道:

“末將實在是想不通。”

“那哈立德是敵軍主帥,又是那個什麼總督的親戚,咱們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大魚,您怎麼就這麼把他給放了?”

“要是把他砍了祭旗,或者押回長安獻俘,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而且……”

張羽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這人回去之後,肯定會整軍經武,再來報復咱們大唐。”

許元轉過身,看著這個忠心耿耿的部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放虎歸山?”

許元走到桌案旁,拿起那把用來砸碎陶罐的橫刀,手指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刀鋒。

“張羽,你真以為,本侯是個大善人?”

張羽一愣。

許元抬起頭,眼中的光芒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幽深,彷彿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

“那哈立德帶著三萬人馬,在大唐的邊境燒殺搶掠,用福壽膏這種毒物殘害生靈。”

“本侯若真是輕易放過他,怎麼對得起那些戰死的弟兄?怎麼對得起被他們禍害的百姓?”

“那您為何……”

張羽更糊塗了。

“因為我要借他的頭,去做一個局。”

許元把玩著手中的橫刀,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

“我剛才讓趙五去幹什麼了,你知道嗎?”

張羽搖頭。

“我讓他去給吐蕃人送信。”

“吐蕃?!”

張羽失聲驚呼。

“侯爺,咱們剛跟吐蕃打完,您這是……”

“吐蕃的主力雖然被我們打殘了,論欽陵也被抓了,但吐蕃是個高原大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許元走到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吐蕃的位置上。

“他們賊心不死,一定會想辦法反撲。但他們現在的兵力,單獨對抗大唐已經是找死。”

“所以,他們需要盟友。”

許元的手指劃過西域,落在了更西邊的大食版圖上。

“西突厥已經被我們滅了,剩下的爛魚爛蝦成不了氣候。在這個節骨眼上,大食,就是吐蕃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許元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寒光:

“你說,如果在這個時候,吐蕃人‘偶然’得知,大食的主帥哈立德被唐軍釋放,正帶著十幾名親衛,孤身一人行走在荒野上……”

“那群急於尋找投名狀,或者急於拉大食下水的吐蕃殘部,會怎麼做?”

張羽是個老軍伍,一點就透。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們……他們會截殺哈立德!”

“沒錯。”

許元打了個響指,“不僅會截殺,而且會偽裝成唐軍的樣子截殺。”

“只有哈立德死在‘唐軍’手裡,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慘不忍睹,那個大食的總督才會徹底暴怒,才會不顧一切地把大食的怒火傾瀉向東方。”

“到時候,大食和大唐,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張羽聽得頭皮發麻。

這一招借刀殺人,實在是太毒了!

但他隨即又產生了新的疑惑。

“可是侯爺……”

張羽眉頭緊鎖,不解地問道:“若是這樣,那豈不是給咱們大唐又樹立了一個強敵嗎?”

“剛才您不是還說,咱們現在需要穩固西域,不宜全面開戰嗎?”

“讓大食和咱們結成死仇,這對大唐有什麼好處?”

這就是張羽想不通的地方。

現在的局面,明明是見好就收,穩紮穩打才是上策。

為何侯爺要主動去捅那個馬蜂窩?

許元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橫刀。

他揹著手,緩緩走到大帳門口,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寒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張羽,你的眼光,還是侷限在了當下。”

許元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彷彿穿透了時空。

“現在的西域,確實需要穩。”

“但再過幾年呢?”

許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張羽:

“你要知道,這天下,是要變的。”

“本侯推行的那些新政,那些工坊,那些看起來奇奇怪怪的機器……一旦全面鋪開,大唐將會變成一頭不知疲倦的巨獸。”

許元伸出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

“幾年之後,我們將會有無數的鋼鐵,無數的布匹,無數的貨物。”

“我們的百姓會越來越多,我們的糧食會堆積如山,我們的人口會爆炸式增長。”

“到時候,大唐現在的這點土地,根本就不夠用!”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令人熱血沸騰的煽動力:

“我們將會有無數剩餘的勞動力,無處安放!”

“我們將會有無數過剩的產能,無處宣洩!”

“我們需要土地!需要更加廣闊的市場!需要更多的資源!”

許元猛地一揮袖袍,指向西方那片無盡的黑暗:

“大食,就是那個最好的磨刀石,也是那個最大的獵物!”

“我現在埋下這顆仇恨的種子,就是為了給幾年後的大唐,找一個必須開戰、不得不戰的理由!”

“等到那時,我們的鋼鐵洪流已經成型,我們的紅衣大炮已經列裝全軍。”

“大食人的憤怒?”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自信、極度狂傲的冷笑。

“那不過是我們大唐鐵騎,踏平中亞、征服世界的藉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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