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再回焉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55·2026/5/25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西域彷彿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爐。 張羽和周元就像兩個不知疲倦的鐵匠,日夜不停地錘鍊著那十萬塊生鐵。 而許元,也沒有閒著。 他雖然是三軍主帥,但他很清楚,打仗打的是後勤,是民心。 如果後方不穩,前方打得再好也是空中樓閣。 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許元帶著那幾百名從長田縣調來的學子,幾乎跑遍了西域諸國的每一寸土地。 風餐露宿,日夜兼程。 他們丈量土地,核對戶籍,檢視水利,甚至親自下田教那些剛分到地的百姓如何漚肥。 那面寫著“唐”字的大旗,出現在哪裡,哪裡的百姓就跪倒一片。 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感激。 這天黃昏。 殘陽如血,將戈壁灘染成了一片暗紅。 一支幾十人的馬隊,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了焉耆國的城門外。 為首一人,一身青色勁裝,雖然滿面風霜,但那雙眸子卻依然亮得嚇人。 正是許元。 “侯爺!那是焉耆王!” 身邊的親衛指著城門口那一群錦衣華服的人說道。 許元勒住韁繩,眯起眼睛看去。 只見焉耆國王龍慄婆準帶著一眾王公大臣,早已恭候多時。 看到許元的馬隊,龍慄婆準急忙小跑著迎了上來,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胖臉上堆滿了笑容: “哎呀呀!不知侯爺駕到,小王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 許元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身後的侍衛,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淡淡微笑: “國王陛下客氣了,本侯只是路過,順道來看看這邊的改革推行得如何。” “好!好得很啊!” 龍慄婆準連忙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多虧了侯爺派來的那些學子大人,如今咱們焉耆國的田地都已經重新丈量過了,該分的也都分下去了。” “百姓們都念著大唐的好,念著侯爺的恩德呢!” 許元微微點頭,一邊往城裡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位國王。 這老狐狸,笑得倒是燦爛。 可那眼角眉梢藏著的一絲苦澀,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進城之後,街道兩旁確實煥然一新。 不少百姓看到許元,都自發地跪在路邊高呼“萬歲”,那神情中的喜悅做不得假。 但許元敏銳地發現,跟在國王身後的那些貴族大臣們,一個個臉色雖然恭敬,眼神卻有些躲閃,甚至帶著幾分幽怨。 到了王宮大殿。 龍慄婆準屏退了左右,親自給許元倒上了一杯葡萄酒。 “侯爺,您嚐嚐,這是咱們焉耆今年新釀的,滋味如何?” 許元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酒是好酒。” “只是我看陛下這臉色,似乎有些肉疼啊?” “啊?” 龍慄婆準手一抖,幾滴酒灑在了桌上。 他尷尬地笑了笑,那張胖臉瞬間垮了下來,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侯爺明鑑……小王……小王確實是有些心疼啊。” “您那些學子大人們,那叫一個雷厲風行啊。” “這一丈量土地,把……把小王那幾處皇家獵場,還有幾座私人的莊園,全給劃出去了。” “說是……說是要分給無地的流民。” 龍慄婆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許元的臉色,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 “侯爺,小王可是一心向著大唐的啊,這……這是不是下手太狠了點?” 這就好比是在割他的肉啊! 那些地,可是焉耆王室幾百年的積蓄,如今說沒就沒了,換誰誰不心疼? 許元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陛下覺得狠?” 許元反問了一句,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陛下不妨往西邊看看。” “看看龜茲,看看于闐,看看疏勒。” 提到這幾個名字,龍慄婆準渾身一哆嗦。 “龜茲的那些舊貴族,當初想要反抗,結果如何?” 許元的聲音驟然變冷: “那些不聽話的所謂的王公大臣,現在還在戈壁灘上修路呢。” “相比之下……” 許元身子微微前傾,盯著焉耆國王的眼睛: “陛下還能坐在這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喝著美酒,享受著大唐盟友的待遇,僅僅是讓出幾塊獵場,難道還覺得委屈?” 龍慄婆準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哪敢說委屈? 這一對比,自己簡直就是活在天堂裡啊! “不不不!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 龍慄婆準連忙擺手,拿出手帕擦著汗: “侯爺教訓得是!小王……小王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那些地,分得好!分得對!” “只要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只要能助大唐穩固西域,別說幾塊獵場,就是把這王宮拆了,小王也絕無二話!” 這老狐狸,求生欲倒是強得很。 許元心中冷笑,面上卻緩和了幾分: “陛下能有此覺悟,本侯甚慰。” “放心,只要你焉耆王室真心歸順,大唐絕不會虧待朋友。” “那些失去的土地,日後大唐通商的賦稅中,會給你補回來的。” “多謝侯爺!多謝侯爺!” 龍慄婆準一聽還有補償,頓時喜笑顏開,那股子肉疼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侯爺一路舟車勞頓,小王已備下薄宴,還請侯爺移步,賞光!” …… 夜幕降臨。 焉耆王宮內,歌舞昇平。 西域的舞姬們穿著輕薄的紗衣,伴著胡琴的節奏,扭動著如蛇般柔若無骨的腰肢。 酒香四溢,肉香撲鼻。 但許元坐在主位上,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手裡把玩著一隻銀盃,目光在人群中來回掃視。 總覺得…… 少了點什麼。 或者是,少了個人。 龍音迦娜。 之前他在焉耆停留的時候,這位公主可是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粘在他身上。 哪怕他後來帶兵出征,龍音迦娜也是哭著喊著要跟去,最後被焉耆國王硬生生攔下來的。 可今天…… 從他進城到現在,足足兩三個時辰了。 居然沒看見她的人影? 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許元皺了皺眉,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種感覺,就像是獵人在森林裡,突然聽不到鳥叫聲一樣。 他放下酒杯,打斷了正準備上來敬酒的龍慄婆準。 “陛下。” “侯爺有何吩咐?” 焉耆國王此時喝得滿面紅光,舌頭都有點大了。 許元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焉耆國王: “本侯若是沒記錯,令愛龍音迦娜公主,向來活潑好動。” “往日本侯來此,她可是第一個衝出來的。” “怎麼今日這大殿之上,不見公主芳蹤?” 許元的聲音不大,但在喧鬧的宴會廳裡,卻像是一道驚雷。 原本正在起舞的舞姬們似乎感受到了這股莫名的壓力,動作都慢了半拍。 龍慄婆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停頓,雖然極短,但還是被許元精準地捕捉到了。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西域彷彿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爐。

張羽和周元就像兩個不知疲倦的鐵匠,日夜不停地錘鍊著那十萬塊生鐵。

而許元,也沒有閒著。

他雖然是三軍主帥,但他很清楚,打仗打的是後勤,是民心。

如果後方不穩,前方打得再好也是空中樓閣。

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許元帶著那幾百名從長田縣調來的學子,幾乎跑遍了西域諸國的每一寸土地。

風餐露宿,日夜兼程。

他們丈量土地,核對戶籍,檢視水利,甚至親自下田教那些剛分到地的百姓如何漚肥。

那面寫著“唐”字的大旗,出現在哪裡,哪裡的百姓就跪倒一片。

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感激。

這天黃昏。

殘陽如血,將戈壁灘染成了一片暗紅。

一支幾十人的馬隊,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了焉耆國的城門外。

為首一人,一身青色勁裝,雖然滿面風霜,但那雙眸子卻依然亮得嚇人。

正是許元。

“侯爺!那是焉耆王!”

身邊的親衛指著城門口那一群錦衣華服的人說道。

許元勒住韁繩,眯起眼睛看去。

只見焉耆國王龍慄婆準帶著一眾王公大臣,早已恭候多時。

看到許元的馬隊,龍慄婆準急忙小跑著迎了上來,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胖臉上堆滿了笑容:

“哎呀呀!不知侯爺駕到,小王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

許元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身後的侍衛,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淡淡微笑:

“國王陛下客氣了,本侯只是路過,順道來看看這邊的改革推行得如何。”

“好!好得很啊!”

龍慄婆準連忙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多虧了侯爺派來的那些學子大人,如今咱們焉耆國的田地都已經重新丈量過了,該分的也都分下去了。”

“百姓們都念著大唐的好,念著侯爺的恩德呢!”

許元微微點頭,一邊往城裡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位國王。

這老狐狸,笑得倒是燦爛。

可那眼角眉梢藏著的一絲苦澀,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進城之後,街道兩旁確實煥然一新。

不少百姓看到許元,都自發地跪在路邊高呼“萬歲”,那神情中的喜悅做不得假。

但許元敏銳地發現,跟在國王身後的那些貴族大臣們,一個個臉色雖然恭敬,眼神卻有些躲閃,甚至帶著幾分幽怨。

到了王宮大殿。

龍慄婆準屏退了左右,親自給許元倒上了一杯葡萄酒。

“侯爺,您嚐嚐,這是咱們焉耆今年新釀的,滋味如何?”

許元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酒是好酒。”

“只是我看陛下這臉色,似乎有些肉疼啊?”

“啊?”

龍慄婆準手一抖,幾滴酒灑在了桌上。

他尷尬地笑了笑,那張胖臉瞬間垮了下來,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侯爺明鑑……小王……小王確實是有些心疼啊。”

“您那些學子大人們,那叫一個雷厲風行啊。”

“這一丈量土地,把……把小王那幾處皇家獵場,還有幾座私人的莊園,全給劃出去了。”

“說是……說是要分給無地的流民。”

龍慄婆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許元的臉色,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

“侯爺,小王可是一心向著大唐的啊,這……這是不是下手太狠了點?”

這就好比是在割他的肉啊!

那些地,可是焉耆王室幾百年的積蓄,如今說沒就沒了,換誰誰不心疼?

許元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陛下覺得狠?”

許元反問了一句,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陛下不妨往西邊看看。”

“看看龜茲,看看于闐,看看疏勒。”

提到這幾個名字,龍慄婆準渾身一哆嗦。

“龜茲的那些舊貴族,當初想要反抗,結果如何?”

許元的聲音驟然變冷:

“那些不聽話的所謂的王公大臣,現在還在戈壁灘上修路呢。”

“相比之下……”

許元身子微微前傾,盯著焉耆國王的眼睛:

“陛下還能坐在這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喝著美酒,享受著大唐盟友的待遇,僅僅是讓出幾塊獵場,難道還覺得委屈?”

龍慄婆準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哪敢說委屈?

這一對比,自己簡直就是活在天堂裡啊!

“不不不!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

龍慄婆準連忙擺手,拿出手帕擦著汗:

“侯爺教訓得是!小王……小王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那些地,分得好!分得對!”

“只要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只要能助大唐穩固西域,別說幾塊獵場,就是把這王宮拆了,小王也絕無二話!”

這老狐狸,求生欲倒是強得很。

許元心中冷笑,面上卻緩和了幾分:

“陛下能有此覺悟,本侯甚慰。”

“放心,只要你焉耆王室真心歸順,大唐絕不會虧待朋友。”

“那些失去的土地,日後大唐通商的賦稅中,會給你補回來的。”

“多謝侯爺!多謝侯爺!”

龍慄婆準一聽還有補償,頓時喜笑顏開,那股子肉疼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侯爺一路舟車勞頓,小王已備下薄宴,還請侯爺移步,賞光!”

……

夜幕降臨。

焉耆王宮內,歌舞昇平。

西域的舞姬們穿著輕薄的紗衣,伴著胡琴的節奏,扭動著如蛇般柔若無骨的腰肢。

酒香四溢,肉香撲鼻。

但許元坐在主位上,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手裡把玩著一隻銀盃,目光在人群中來回掃視。

總覺得……

少了點什麼。

或者是,少了個人。

龍音迦娜。

之前他在焉耆停留的時候,這位公主可是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粘在他身上。

哪怕他後來帶兵出征,龍音迦娜也是哭著喊著要跟去,最後被焉耆國王硬生生攔下來的。

可今天……

從他進城到現在,足足兩三個時辰了。

居然沒看見她的人影?

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許元皺了皺眉,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種感覺,就像是獵人在森林裡,突然聽不到鳥叫聲一樣。

他放下酒杯,打斷了正準備上來敬酒的龍慄婆準。

“陛下。”

“侯爺有何吩咐?”

焉耆國王此時喝得滿面紅光,舌頭都有點大了。

許元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焉耆國王:

“本侯若是沒記錯,令愛龍音迦娜公主,向來活潑好動。”

“往日本侯來此,她可是第一個衝出來的。”

“怎麼今日這大殿之上,不見公主芳蹤?”

許元的聲音不大,但在喧鬧的宴會廳裡,卻像是一道驚雷。

原本正在起舞的舞姬們似乎感受到了這股莫名的壓力,動作都慢了半拍。

龍慄婆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停頓,雖然極短,但還是被許元精準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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