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士氣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64·2026/5/25

張羽張大了嘴巴,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許元走近兩步,盯著張羽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所有人都怕黑風暴,祿東贊怕,大食人怕,你也怕。正因為怕,他們的防禦在明天將會降到最低!甚至可以說是零!” “在這片死亡之海里,只要風沙一起,我們就徹底隱形了!” “沒人知道我們在哪,沒人知道我們來了,甚至沒人相信這世上有人敢在黑風暴裡行軍!” 張羽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侯爺……您的意思是……我們要頂著黑風暴……進攻?” “這太瘋狂了……這簡直是……” “簡直是找死?” 許元接過了他的話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置之死地而後生。張羽,打仗從來就沒有萬全之策,想要贏下三十萬聯軍,想要把那所謂的‘死神軍團’踩在腳下,我們就得比死神更狠!” 張羽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明明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可此刻在那昏黃的風沙中,許元的身影竟顯得比那些猙獰的土丘還要高大,還要瘋狂。 良久,張羽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裡全是沙子。 “行!侯爺說是機會,那就是機會!反正這條命是侯爺給的,大不了就把這一百多斤肉扔在這沙漠裡!” 許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死不了。只要按我說的做,這一仗,我們會贏得很漂亮。” 他轉頭看向那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嚮導。 “老人家,你說實話,這風暴今晚會刮起來嗎?” 老向導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了看天色,又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子聞了聞,顫聲道: “大人……今晚只是前奏,是大風,但那種能把駱駝埋了的沙牆,明天早上太陽出來的時候才會真正壓過來。” “好!” 許元點了點頭,轉身對著張羽下令,語氣不容置疑。 “傳令下去!” “今晚全軍就在這魔鬼城紮營!把所有的駱駝、戰馬都圍在避風處,用繩索連起來!所有人,把乾糧和肉乾都拿出來,別省著!” “讓弟兄們吃飽!喝足!今晚睡個好覺!” “告訴他們,明天是一場硬仗,不是跟人打,是跟天打!能不能活著衝出這片沙漠,能不能去咬斷吐蕃人的喉嚨,就看明天的腳力!” 夜色降臨。 魔鬼城裡的風聲愈發淒厲,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嘶吼。 但在那巨大的土丘包圍出的空地上,卻燃起了一堆堆篝火。雖然為了防火,火勢壓得很低,但那跳動的橘紅色光芒,卻給這寒冷的沙漠之夜帶來了一絲難得的溫暖。 士兵們三五成群地圍坐在一起。 氣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沉重。許元的命令很奇怪,不讓節約,反而讓大吃大喝,這讓不少老兵心裡都有了底——要麼是明天要死戰,要麼是侯爺胸有成竹。 跟著許元打了這麼多仗,他們更願意相信後者。 “來來來!別喪著個臉!” 許元手裡拿著一塊烤熱的饢餅,大步走到一堆篝火旁,一屁股坐在沙地上,絲毫不顧及大帥的威儀。 這堆篝火旁圍坐的,大多是西域軍團的新兵。 這些高鼻深目的漢子見到主帥親臨,一個個慌忙要起身行禮,卻被許元揮手按住。 “坐下!都坐下!今晚沒大帥,只有兄弟。” 許元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饢餅,目光掃過這些年輕且略帶惶恐的面孔。 “怕嗎?” 許元問。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怕……侯爺,那黑風暴說是魔鬼的呼吸,俺娘說碰上了就被抓去地獄了。”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但笑聲裡也藏著不安。 許元沒笑,他嚥下口中的食物,拍了拍那小夥子的膝蓋。 “怕就對了。是人都會怕。我也怕。” 眾人都愣住了,戰無不勝的許侯爺也會怕? “但我更怕別的。” 許元的聲音低沉下來,在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怕那幫吐蕃蠻子衝進你們的家,搶走你們的牛羊,燒了你們的房子,把你們的爹孃妻兒當奴隸一樣拴在馬後頭拖著走!” 空氣瞬間凝固了。 那些西域漢子的眼睛裡,原本的恐懼慢慢被一種叫做憤怒的火焰所取代。 這半個月來,安西都護府的新政如同春風化雨。 三成稅,以前想都不敢想;分田地,那是做夢都不敢夢的好事。 他們參軍,不僅僅是因為那口軍糧,更是為了保住這剛剛到手的好日子。 “這沙漠雖大,但這魔鬼城再可怕,也只是想要咱們的命。” 許元站起身,火光映照在他堅毅的臉上。 “可那些吐蕃人和大食人,他們想要的是咱們的根!是咱們身為人的尊嚴!” “咱們如果不頂著這風暴衝過去,等風停了,死的就是咱們身後的親人!” “告訴我,你們願意把好不容易分到的田地交出去嗎?願意看著老婆孩子被人糟踐嗎?” “不願意!!” 那小夥子第一個吼了出來,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願意!” “幹他孃的吐蕃狗!” 吼聲此起彼伏,迅速蔓延到整個營地。 一個鬍子拉碴的老兵忽然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把從家鄉帶來的熱瓦普,手指用力一撥。 激昂的旋律在夜風中炸響。 “跳起來!唱起來!” 許元大笑一聲,帶頭拍起了手掌。 在這隨時可能被死亡吞噬的絕地,在這狂風呼嘯的魔鬼城中,三萬多將士,漢人、胡人、維吾爾人……不同民族的語言匯聚成同一個旋律。 他們圍著篝火,跳起了粗獷的戰舞。 沒有悲壯,只有一往無前的狂熱。 許元看著這群在火光中舞動的漢子,眼神愈發堅定。 士氣可用。 這就是民心,這就是隻要給一點希望,就能爆發出無窮力量的底層百姓。 次日清晨。 本該是旭日東昇的時候,可天地間卻是一片昏暗混沌。 沒有太陽。 只有漫天的黃沙,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埋葬。風聲已經不再是尖嘯,而是轟鳴,如同萬馬奔騰,震得人耳膜生疼。 能見度不足五丈。 哪怕是面對面大聲嘶吼,聲音也會瞬間被狂風扯碎。 “侯爺!風來了!真的來了!” 張羽不得不把嘴巴貼在許元耳邊大吼,他的臉上包著厚厚的麻布,只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卻異常亮。 許元點了點頭,將臉上的麻布勒得更緊了一些。 他翻身上馬,那匹通人性的汗血寶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四蹄不安地刨動著沙地,打著響鼻。 許元單手舉起手中的指南針。 那根細小的磁針,在這毀天滅地的風暴中,依然頑強而堅定地指著南方。 那是唯一的生路,也是通往勝利的道路。 “所有人!” 許元拔出腰間的橫刀,刀鋒在昏暗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寒光。 “不準掉隊!不準回頭!” “跟著我!衝過去!”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多餘的動員。 昨晚的歌聲和酒肉已經足夠了,現在需要的是鐵血和意志。 許元一馬當先,一頭扎進了那如墨般翻滾的黑沙暴中。 “殺!!!”

張羽張大了嘴巴,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許元走近兩步,盯著張羽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所有人都怕黑風暴,祿東贊怕,大食人怕,你也怕。正因為怕,他們的防禦在明天將會降到最低!甚至可以說是零!”

“在這片死亡之海里,只要風沙一起,我們就徹底隱形了!”

“沒人知道我們在哪,沒人知道我們來了,甚至沒人相信這世上有人敢在黑風暴裡行軍!”

張羽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侯爺……您的意思是……我們要頂著黑風暴……進攻?”

“這太瘋狂了……這簡直是……”

“簡直是找死?”

許元接過了他的話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置之死地而後生。張羽,打仗從來就沒有萬全之策,想要贏下三十萬聯軍,想要把那所謂的‘死神軍團’踩在腳下,我們就得比死神更狠!”

張羽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明明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可此刻在那昏黃的風沙中,許元的身影竟顯得比那些猙獰的土丘還要高大,還要瘋狂。

良久,張羽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裡全是沙子。

“行!侯爺說是機會,那就是機會!反正這條命是侯爺給的,大不了就把這一百多斤肉扔在這沙漠裡!”

許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死不了。只要按我說的做,這一仗,我們會贏得很漂亮。”

他轉頭看向那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嚮導。

“老人家,你說實話,這風暴今晚會刮起來嗎?”

老向導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了看天色,又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子聞了聞,顫聲道:

“大人……今晚只是前奏,是大風,但那種能把駱駝埋了的沙牆,明天早上太陽出來的時候才會真正壓過來。”

“好!”

許元點了點頭,轉身對著張羽下令,語氣不容置疑。

“傳令下去!”

“今晚全軍就在這魔鬼城紮營!把所有的駱駝、戰馬都圍在避風處,用繩索連起來!所有人,把乾糧和肉乾都拿出來,別省著!”

“讓弟兄們吃飽!喝足!今晚睡個好覺!”

“告訴他們,明天是一場硬仗,不是跟人打,是跟天打!能不能活著衝出這片沙漠,能不能去咬斷吐蕃人的喉嚨,就看明天的腳力!”

夜色降臨。

魔鬼城裡的風聲愈發淒厲,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嘶吼。

但在那巨大的土丘包圍出的空地上,卻燃起了一堆堆篝火。雖然為了防火,火勢壓得很低,但那跳動的橘紅色光芒,卻給這寒冷的沙漠之夜帶來了一絲難得的溫暖。

士兵們三五成群地圍坐在一起。

氣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沉重。許元的命令很奇怪,不讓節約,反而讓大吃大喝,這讓不少老兵心裡都有了底——要麼是明天要死戰,要麼是侯爺胸有成竹。

跟著許元打了這麼多仗,他們更願意相信後者。

“來來來!別喪著個臉!”

許元手裡拿著一塊烤熱的饢餅,大步走到一堆篝火旁,一屁股坐在沙地上,絲毫不顧及大帥的威儀。

這堆篝火旁圍坐的,大多是西域軍團的新兵。

這些高鼻深目的漢子見到主帥親臨,一個個慌忙要起身行禮,卻被許元揮手按住。

“坐下!都坐下!今晚沒大帥,只有兄弟。”

許元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饢餅,目光掃過這些年輕且略帶惶恐的面孔。

“怕嗎?”

許元問。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怕……侯爺,那黑風暴說是魔鬼的呼吸,俺娘說碰上了就被抓去地獄了。”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但笑聲裡也藏著不安。

許元沒笑,他嚥下口中的食物,拍了拍那小夥子的膝蓋。

“怕就對了。是人都會怕。我也怕。”

眾人都愣住了,戰無不勝的許侯爺也會怕?

“但我更怕別的。”

許元的聲音低沉下來,在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怕那幫吐蕃蠻子衝進你們的家,搶走你們的牛羊,燒了你們的房子,把你們的爹孃妻兒當奴隸一樣拴在馬後頭拖著走!”

空氣瞬間凝固了。

那些西域漢子的眼睛裡,原本的恐懼慢慢被一種叫做憤怒的火焰所取代。

這半個月來,安西都護府的新政如同春風化雨。

三成稅,以前想都不敢想;分田地,那是做夢都不敢夢的好事。

他們參軍,不僅僅是因為那口軍糧,更是為了保住這剛剛到手的好日子。

“這沙漠雖大,但這魔鬼城再可怕,也只是想要咱們的命。”

許元站起身,火光映照在他堅毅的臉上。

“可那些吐蕃人和大食人,他們想要的是咱們的根!是咱們身為人的尊嚴!”

“咱們如果不頂著這風暴衝過去,等風停了,死的就是咱們身後的親人!”

“告訴我,你們願意把好不容易分到的田地交出去嗎?願意看著老婆孩子被人糟踐嗎?”

“不願意!!”

那小夥子第一個吼了出來,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願意!”

“幹他孃的吐蕃狗!”

吼聲此起彼伏,迅速蔓延到整個營地。

一個鬍子拉碴的老兵忽然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把從家鄉帶來的熱瓦普,手指用力一撥。

激昂的旋律在夜風中炸響。

“跳起來!唱起來!”

許元大笑一聲,帶頭拍起了手掌。

在這隨時可能被死亡吞噬的絕地,在這狂風呼嘯的魔鬼城中,三萬多將士,漢人、胡人、維吾爾人……不同民族的語言匯聚成同一個旋律。

他們圍著篝火,跳起了粗獷的戰舞。

沒有悲壯,只有一往無前的狂熱。

許元看著這群在火光中舞動的漢子,眼神愈發堅定。

士氣可用。

這就是民心,這就是隻要給一點希望,就能爆發出無窮力量的底層百姓。

次日清晨。

本該是旭日東昇的時候,可天地間卻是一片昏暗混沌。

沒有太陽。

只有漫天的黃沙,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埋葬。風聲已經不再是尖嘯,而是轟鳴,如同萬馬奔騰,震得人耳膜生疼。

能見度不足五丈。

哪怕是面對面大聲嘶吼,聲音也會瞬間被狂風扯碎。

“侯爺!風來了!真的來了!”

張羽不得不把嘴巴貼在許元耳邊大吼,他的臉上包著厚厚的麻布,只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卻異常亮。

許元點了點頭,將臉上的麻布勒得更緊了一些。

他翻身上馬,那匹通人性的汗血寶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四蹄不安地刨動著沙地,打著響鼻。

許元單手舉起手中的指南針。

那根細小的磁針,在這毀天滅地的風暴中,依然頑強而堅定地指著南方。

那是唯一的生路,也是通往勝利的道路。

“所有人!”

許元拔出腰間的橫刀,刀鋒在昏暗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寒光。

“不準掉隊!不準回頭!”

“跟著我!衝過去!”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多餘的動員。

昨晚的歌聲和酒肉已經足夠了,現在需要的是鐵血和意志。

許元一馬當先,一頭扎進了那如墨般翻滾的黑沙暴中。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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