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親自迎接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47·2026/5/25

次日。 這一日的晨曦似乎比往日來得都要晚些,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在天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然而,在這凜冽的寒風中,整個渭水碼頭卻是一片肅殺與死寂。 若是往日,此處早已是縴夫的號子聲與商賈的叫賣聲響成一片,喧囂塵上。但今日,方圓十里之內,只有旌旗獵獵作響的聲音。 金吾衛的金甲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千牛衛按刀而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河面上的每一絲波動。 李世民負手立於碼頭的高臺之上,身上披著厚重的黑貂大氅,那雙慣於俯瞰天下的眸子,此刻竟也顯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焦灼。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半個時辰。 寒風吹亂了他鬢角的髮絲,王德幾次想要上前勸陛下回鑾駕暫避風寒,卻都被那如山嶽般凝重的背影給嚇退了回去。 李治站在父親身側,凍得鼻尖發紅,卻也不敢吭聲,只是時不時地踮起腳尖,朝著大運河的盡頭張望。 許元站在李世民的左側,神情同樣凝重。 他知道今天意味著什麼。 如果說之前的鐵路計劃是大唐工業化的骨骼,那麼今日即將抵達的這支船隊,帶回來的就是大唐強盛的血肉! 那是人口爆發的基石,是徹底終結飢餓的鑰匙。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剛要說話,忽然,遠處高聳的瞭望塔上,一名斥候猛地揮舞起手中的令旗,聲嘶力竭地吼道: “來了——!” “船隊!是船隊——!” 這一聲吼,如同驚雷炸響在死寂的渭水河畔。 李世民身軀猛地一震,那雙威嚴的眼中瞬間爆發出攝人的精光,整個人竟是不顧儀態地向前邁了兩步,直至高臺邊緣。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支龐大的隊伍。 隊伍前面,一面殘破的大唐龍旗,雖然褪色,雖然染血,卻依舊在風中倔強地挺立著,獵獵作響! “好!好!好!” 李世民連說三個好字,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紅。 “是我大唐的男兒!是我大唐的龍旗!” 等到隊伍走近後,大家這才看到了那幫人的面容。 他們大多面容枯槁,皮膚被海風吹成了紫黑色,有的甚至還拄著簡易的柺杖。 為首一人,頭髮亂如雞窩,鬍鬚虯結,身上的綢緞早已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若是走在大街上,怕是連乞丐都要嫌棄幾分。 但許元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杜遠。 那個曾經有些圓潤、總是笑眯眯的雲錦布莊掌櫃,此刻瘦得脫了相,唯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而在杜遠身後的隊伍裡,除了大唐的面孔,竟然還夾雜著幾十個奇形怪狀的人。 他們皮膚黝黑或赤紅,頭上插著鮮豔的羽毛,臉上塗抹著怪異的油彩,身上披著獸皮,嘴裡嘰裡呱啦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語言,眼神中透著對這片繁華土地的驚恐與好奇。 這是真正來自異域的見證! 為首的杜遠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層層甲士,猛然間看到了高臺之上那個身穿明黃龍袍的身影,又看到了站在皇帝身邊那個熟悉的青衫男子。 杜遠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陛下? 還有侯爺? 他們……竟然親自來迎接自己? “微臣……微臣杜遠……” 杜遠渾身顫抖,那是激動,更是惶恐,他噗通一聲跪倒在滿是碎石的河灘上,聲音哽咽: “微臣杜遠,拜見陛下!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他的跪下,身後那數百名倖存的水手,以及那些不知所措的異族人,也紛紛跪伏在地,黑壓壓的一片。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下高臺,甚至因為走得太急,險些踩到了衣襬。 許元和李治緊隨其後。 “起來!都起來!” 李世民走到杜遠面前,看著這個為了大唐遠赴萬里的漢子,眼中滿是讚賞。 “你是大唐的功臣,無需行此大禮!” 杜遠抬起頭,淚流滿面。 他看向李世民身後的許元,嘴唇哆嗦著。 “微臣……我……” 許元走上前,根本不顧杜遠身上那股濃烈的海腥味和汗酸味,一把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重重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這是一個現代男人之間最純粹的擁抱。 用力,且真誠。 “老杜,辛苦了。” 許元拍著杜遠瘦骨嶙峋的後背,聲音有些低沉。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這一抱,讓杜遠積攢了一年多的委屈、恐懼、思鄉之情瞬間決堤。 他在海上遇到過百丈高的巨浪,遇到過吃人的土著,遇到過不知名的瘟疫,多少次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他也曾想過放棄。 但一想到公子畫的那張圖,想到臨行前公子的囑託,他硬是咬牙挺過來了。 “微臣……”杜遠抹了一把眼淚,裂開嘴,露出兩排並不算白的牙齒,“您交代的東西,我給您帶回來了!” “沒丟?” 許元鬆開手,雙手抓著杜遠的肩膀,眼神灼灼。 “沒丟!” 杜遠指著身後那幾艘吃水極深的鉅艦,大聲道: “東西一樣沒少!都在箱子裡封著呢!若是少了一顆種子,公子您把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好!” 許元猛地轉過頭,看向李世民,臉上綻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 “陛下!聽到了嗎?” “帶回來了!” 李世民此刻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當然聽到了。 那是大唐未來的國運啊! “快!快帶朕去看看!” 李世民的聲音急促,甚至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哪裡還有半點帝王的矜持。 “若是真如許元所說,朕要封你為侯!朕要讓你的名字刻在凌煙閣上!” 杜遠被這潑天的富貴砸得暈頭轉向,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謝恩的時候。 “陛下,公子,這邊請!” 杜遠連忙在前引路,帶著眾人走向那幾艘如同巨獸般靜臥的商船。 踏上甲板,那一股混合著海腥味和奇異植物氣息的味道更加濃郁。 甲板上,堆滿了用桐油布嚴密包裹的巨大木箱,每一個都用鐵條加固,顯然是被視若珍寶。 “開啟!” 杜遠一聲令下。 幾名水手立刻上前,手中撬棍翻飛。 “咔嚓——” 伴隨著木板碎裂的聲音,第一個箱子的蓋板被掀開。 陽光恰好在這一刻穿透了雲層,灑在箱中之物上。

次日。

這一日的晨曦似乎比往日來得都要晚些,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在天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然而,在這凜冽的寒風中,整個渭水碼頭卻是一片肅殺與死寂。

若是往日,此處早已是縴夫的號子聲與商賈的叫賣聲響成一片,喧囂塵上。但今日,方圓十里之內,只有旌旗獵獵作響的聲音。

金吾衛的金甲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千牛衛按刀而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河面上的每一絲波動。

李世民負手立於碼頭的高臺之上,身上披著厚重的黑貂大氅,那雙慣於俯瞰天下的眸子,此刻竟也顯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焦灼。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半個時辰。

寒風吹亂了他鬢角的髮絲,王德幾次想要上前勸陛下回鑾駕暫避風寒,卻都被那如山嶽般凝重的背影給嚇退了回去。

李治站在父親身側,凍得鼻尖發紅,卻也不敢吭聲,只是時不時地踮起腳尖,朝著大運河的盡頭張望。

許元站在李世民的左側,神情同樣凝重。

他知道今天意味著什麼。

如果說之前的鐵路計劃是大唐工業化的骨骼,那麼今日即將抵達的這支船隊,帶回來的就是大唐強盛的血肉!

那是人口爆發的基石,是徹底終結飢餓的鑰匙。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剛要說話,忽然,遠處高聳的瞭望塔上,一名斥候猛地揮舞起手中的令旗,聲嘶力竭地吼道:

“來了——!”

“船隊!是船隊——!”

這一聲吼,如同驚雷炸響在死寂的渭水河畔。

李世民身軀猛地一震,那雙威嚴的眼中瞬間爆發出攝人的精光,整個人竟是不顧儀態地向前邁了兩步,直至高臺邊緣。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支龐大的隊伍。

隊伍前面,一面殘破的大唐龍旗,雖然褪色,雖然染血,卻依舊在風中倔強地挺立著,獵獵作響!

“好!好!好!”

李世民連說三個好字,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紅。

“是我大唐的男兒!是我大唐的龍旗!”

等到隊伍走近後,大家這才看到了那幫人的面容。

他們大多面容枯槁,皮膚被海風吹成了紫黑色,有的甚至還拄著簡易的柺杖。

為首一人,頭髮亂如雞窩,鬍鬚虯結,身上的綢緞早已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若是走在大街上,怕是連乞丐都要嫌棄幾分。

但許元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杜遠。

那個曾經有些圓潤、總是笑眯眯的雲錦布莊掌櫃,此刻瘦得脫了相,唯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而在杜遠身後的隊伍裡,除了大唐的面孔,竟然還夾雜著幾十個奇形怪狀的人。

他們皮膚黝黑或赤紅,頭上插著鮮豔的羽毛,臉上塗抹著怪異的油彩,身上披著獸皮,嘴裡嘰裡呱啦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語言,眼神中透著對這片繁華土地的驚恐與好奇。

這是真正來自異域的見證!

為首的杜遠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層層甲士,猛然間看到了高臺之上那個身穿明黃龍袍的身影,又看到了站在皇帝身邊那個熟悉的青衫男子。

杜遠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陛下?

還有侯爺?

他們……竟然親自來迎接自己?

“微臣……微臣杜遠……”

杜遠渾身顫抖,那是激動,更是惶恐,他噗通一聲跪倒在滿是碎石的河灘上,聲音哽咽:

“微臣杜遠,拜見陛下!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他的跪下,身後那數百名倖存的水手,以及那些不知所措的異族人,也紛紛跪伏在地,黑壓壓的一片。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下高臺,甚至因為走得太急,險些踩到了衣襬。

許元和李治緊隨其後。

“起來!都起來!”

李世民走到杜遠面前,看著這個為了大唐遠赴萬里的漢子,眼中滿是讚賞。

“你是大唐的功臣,無需行此大禮!”

杜遠抬起頭,淚流滿面。

他看向李世民身後的許元,嘴唇哆嗦著。

“微臣……我……”

許元走上前,根本不顧杜遠身上那股濃烈的海腥味和汗酸味,一把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重重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這是一個現代男人之間最純粹的擁抱。

用力,且真誠。

“老杜,辛苦了。”

許元拍著杜遠瘦骨嶙峋的後背,聲音有些低沉。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這一抱,讓杜遠積攢了一年多的委屈、恐懼、思鄉之情瞬間決堤。

他在海上遇到過百丈高的巨浪,遇到過吃人的土著,遇到過不知名的瘟疫,多少次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他也曾想過放棄。

但一想到公子畫的那張圖,想到臨行前公子的囑託,他硬是咬牙挺過來了。

“微臣……”杜遠抹了一把眼淚,裂開嘴,露出兩排並不算白的牙齒,“您交代的東西,我給您帶回來了!”

“沒丟?”

許元鬆開手,雙手抓著杜遠的肩膀,眼神灼灼。

“沒丟!”

杜遠指著身後那幾艘吃水極深的鉅艦,大聲道:

“東西一樣沒少!都在箱子裡封著呢!若是少了一顆種子,公子您把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好!”

許元猛地轉過頭,看向李世民,臉上綻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

“陛下!聽到了嗎?”

“帶回來了!”

李世民此刻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當然聽到了。

那是大唐未來的國運啊!

“快!快帶朕去看看!”

李世民的聲音急促,甚至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哪裡還有半點帝王的矜持。

“若是真如許元所說,朕要封你為侯!朕要讓你的名字刻在凌煙閣上!”

杜遠被這潑天的富貴砸得暈頭轉向,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謝恩的時候。

“陛下,公子,這邊請!”

杜遠連忙在前引路,帶著眾人走向那幾艘如同巨獸般靜臥的商船。

踏上甲板,那一股混合著海腥味和奇異植物氣息的味道更加濃郁。

甲板上,堆滿了用桐油布嚴密包裹的巨大木箱,每一個都用鐵條加固,顯然是被視若珍寶。

“開啟!”

杜遠一聲令下。

幾名水手立刻上前,手中撬棍翻飛。

“咔嚓——”

伴隨著木板碎裂的聲音,第一個箱子的蓋板被掀開。

陽光恰好在這一刻穿透了雲層,灑在箱中之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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