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欽天監的變化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89·2026/5/25

兩日後。 長安城的喧囂似乎被隔絕在了一道硃紅色的高牆之外。 這裡是城北的一處幽靜之地。 門楣之上,原本掛著的“欽天監”牌匾旁,如今又多了一塊嶄新的豎匾,上書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大唐格物科學院】 這字,是李世民親筆所題。 許元身穿一襲寬鬆的常服,帶著李治,緩緩走進了這扇大門。 “老師,您這一走就是一年多,這裡變化可大了。” 李治走在許元身側,臉上帶著幾分求表揚的小得意,指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群說道。 許元放眼望去。 這裡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看星星、算黃曆的冷清衙門了。 寬闊的院落裡,不再是空蕩蕩的祭臺,而是被劃分成了一個個功能不同的區域。 左側的一排廂房裡,傳出噼裡啪啦的算盤聲,那是“算學部”在進行復雜的運算,甚至許元還能聽到有人在爭論勾股定理的證明方法。 右側的院子裡,堆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木械和鐵器,那是“工學部”在研究新的農具和水利設施。幾名年輕的學子挽著袖子,滿身油汙,正在對著一張圖紙指指點點。 遠處的一座高樓上,依然有人在觀測天象,但他們手中拿的,不再是簡陋的渾天儀,而是許元留下圖紙、經過改良的高倍望遠鏡。 空氣中瀰漫著墨汁的味道,更瀰漫著一種名為“求知”和“探索”的味道。 “不錯。” 許元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慰。 “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他現在的身份,依然是這欽天監的監正,也就是這科學院的院長。 但他這個甩手掌櫃當得太久了,這一年多,他忙著外面的佈局,忙著鐵路,這裡幾乎全靠李治在打理。 “太子殿下,辛苦你了。” 許元伸手摸了摸李治的頭,語氣溫和。 李治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笑道: “其實也不全是我的功勞,主要是老師您留下的那些書,大家都當成寶貝一樣在學。” 兩人一路向裡走去。 沿途遇到的學子和官員,看到許元,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露出了狂喜和崇敬的神色。 “監正大人!” “是許師!許師回來了!” “學生拜見許師!” 不管是在爭論的,還是在做實驗的,所有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恭敬敬地向許元行禮。 在他們心中,許元不僅僅是監正,更是這“新學”的開山祖師,是給他們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大門的神人。 許元微笑著一一回禮,腳步不停,直接來到了正廳。 這裡掛著一幅巨大的大唐地圖,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那是正在勘探的礦脈和規劃的水利。 李治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遞給許元。 “老師,這是這一年來的名冊和成果。” “原本咱們只有天象、曆法兩個部,現在已經擴建成了算學、地理、農學、水利、機械、格物等十二個大部,下設三十六個小組。” “學生共有六百三十人,其中經過考核,能夠獨當一面的,有一百二十人。” 李治指著名冊上幾個熟悉的名字,興奮地說道: “您看,這是上次您誇過的那個張三,他現在已經是機械組的組長了,改良了曲轅犁,效率提高了一倍!” “還有這個李四,他在算學上極有天賦,已經把您留下的《九章算術補遺》都吃透了,正在嘗試推算圓周率的更精確數值。” 許元翻看著名冊,看著那些曾經青澀的少年,如今都成了各個領域的領頭羊,心中那種成就感,甚至比看到土豆豐收還要強烈。 土豆能救命。 但這科學院,救的是大唐的腦子! 這些學子,這些未來的官員、工程師、科學家,才是大唐真正能夠領先世界千年的基石! “太子殿下。” 許元合上名冊,目光深邃地看著李治。 “你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嗎?” 李治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意味著大唐會越來越強。” “不僅僅是強。” 許元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些朝氣蓬勃的身影。 “這意味著,我們正在種下一種名為‘科學’的種子。” “以前的讀書人,只知道讀聖賢書,只知道之乎者也。” “但從今往後,從這裡走出去的人,他們會知道天為什麼會下雨,地為什麼會震動,莊稼為什麼會長大,車輪為什麼會轉動。” “他們會用手裡的筆,用腦子裡的知識,去改變這個世界,而不是隻會空談誤國。” 許元轉過身,看著李治,語氣鄭重: “你要記住,這科學院,是大唐的‘大腦’。” “無論外面怎麼變,這裡,必須保持純粹,必須保持對真理的敬畏。” 李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老師放心!雉奴明白!” “只要雉奴在一天,就絕不讓人毀了這裡!” 許元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這顆種子已經發芽了。 接下來,就是靜靜地等待它長成參天大樹,為這大唐盛世,遮風擋雨,開花結果。 “走吧。” 許元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向外走去。 “帶我去各個部門轉轉,我也要考校考校這些小崽子們,看看我不在的時候,他們有沒有偷懶!” “好嘞!老師這邊請!” 李治歡快地應了一聲,快步在前引路。 很快,許元便在李治的帶領下,完成了對欽天監的巡視。 許元站在大唐格物科學院的門口,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在那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上停留許久。 身後的喧囂聲漸漸遠去,那是算學部算盤的撞擊聲,是工學部鋸木的摩擦聲,也是這大唐即將騰飛的心跳聲。 李治站在他身旁,哈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有些凍紅的手,眼中卻滿是不捨。 “老師,這就走了?” 許元收回目光,側頭看了一眼這個已經逐漸褪去青澀的太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怎麼?離了我,這科學院就轉不動了?” “那倒不是。” 李治連忙搖頭,神色認真。 “只是覺得,有老師坐鎮,心裡才踏實。這裡的每一磚每一瓦,乃至那十二部的架構,都是老師的心血。您這一走,學生總覺得缺了根主心骨。” 許元伸出手,替李治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傳承的意味。 “殿下,你要記住。” 許元的聲音不高,卻在凜冽的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許元也是人,不是神。我也只有兩隻手,一個腦袋。哪怕我腦子裡裝著上下五千年的智慧,單憑我一人之力,也絕不可能將這偌大的大唐,扛在肩上走向那工業化的彼岸。” 他轉過身,指著院牆內那些忙碌的身影,指著那些窗紙上映出的挑燈夜讀的剪影。 “這科學院,才是火種。” “我以前是這裡的建立人,是點火的人。但現在,火已經點著了。” “接下來的燎原之勢,靠的不是我,而是他們,是你,是這千千萬萬即將接受新學教育的大唐子民。”

兩日後。

長安城的喧囂似乎被隔絕在了一道硃紅色的高牆之外。

這裡是城北的一處幽靜之地。

門楣之上,原本掛著的“欽天監”牌匾旁,如今又多了一塊嶄新的豎匾,上書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大唐格物科學院】

這字,是李世民親筆所題。

許元身穿一襲寬鬆的常服,帶著李治,緩緩走進了這扇大門。

“老師,您這一走就是一年多,這裡變化可大了。”

李治走在許元身側,臉上帶著幾分求表揚的小得意,指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群說道。

許元放眼望去。

這裡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看星星、算黃曆的冷清衙門了。

寬闊的院落裡,不再是空蕩蕩的祭臺,而是被劃分成了一個個功能不同的區域。

左側的一排廂房裡,傳出噼裡啪啦的算盤聲,那是“算學部”在進行復雜的運算,甚至許元還能聽到有人在爭論勾股定理的證明方法。

右側的院子裡,堆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木械和鐵器,那是“工學部”在研究新的農具和水利設施。幾名年輕的學子挽著袖子,滿身油汙,正在對著一張圖紙指指點點。

遠處的一座高樓上,依然有人在觀測天象,但他們手中拿的,不再是簡陋的渾天儀,而是許元留下圖紙、經過改良的高倍望遠鏡。

空氣中瀰漫著墨汁的味道,更瀰漫著一種名為“求知”和“探索”的味道。

“不錯。”

許元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慰。

“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他現在的身份,依然是這欽天監的監正,也就是這科學院的院長。

但他這個甩手掌櫃當得太久了,這一年多,他忙著外面的佈局,忙著鐵路,這裡幾乎全靠李治在打理。

“太子殿下,辛苦你了。”

許元伸手摸了摸李治的頭,語氣溫和。

李治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笑道:

“其實也不全是我的功勞,主要是老師您留下的那些書,大家都當成寶貝一樣在學。”

兩人一路向裡走去。

沿途遇到的學子和官員,看到許元,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露出了狂喜和崇敬的神色。

“監正大人!”

“是許師!許師回來了!”

“學生拜見許師!”

不管是在爭論的,還是在做實驗的,所有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恭敬敬地向許元行禮。

在他們心中,許元不僅僅是監正,更是這“新學”的開山祖師,是給他們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大門的神人。

許元微笑著一一回禮,腳步不停,直接來到了正廳。

這裡掛著一幅巨大的大唐地圖,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那是正在勘探的礦脈和規劃的水利。

李治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遞給許元。

“老師,這是這一年來的名冊和成果。”

“原本咱們只有天象、曆法兩個部,現在已經擴建成了算學、地理、農學、水利、機械、格物等十二個大部,下設三十六個小組。”

“學生共有六百三十人,其中經過考核,能夠獨當一面的,有一百二十人。”

李治指著名冊上幾個熟悉的名字,興奮地說道:

“您看,這是上次您誇過的那個張三,他現在已經是機械組的組長了,改良了曲轅犁,效率提高了一倍!”

“還有這個李四,他在算學上極有天賦,已經把您留下的《九章算術補遺》都吃透了,正在嘗試推算圓周率的更精確數值。”

許元翻看著名冊,看著那些曾經青澀的少年,如今都成了各個領域的領頭羊,心中那種成就感,甚至比看到土豆豐收還要強烈。

土豆能救命。

但這科學院,救的是大唐的腦子!

這些學子,這些未來的官員、工程師、科學家,才是大唐真正能夠領先世界千年的基石!

“太子殿下。”

許元合上名冊,目光深邃地看著李治。

“你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嗎?”

李治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意味著大唐會越來越強。”

“不僅僅是強。”

許元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些朝氣蓬勃的身影。

“這意味著,我們正在種下一種名為‘科學’的種子。”

“以前的讀書人,只知道讀聖賢書,只知道之乎者也。”

“但從今往後,從這裡走出去的人,他們會知道天為什麼會下雨,地為什麼會震動,莊稼為什麼會長大,車輪為什麼會轉動。”

“他們會用手裡的筆,用腦子裡的知識,去改變這個世界,而不是隻會空談誤國。”

許元轉過身,看著李治,語氣鄭重:

“你要記住,這科學院,是大唐的‘大腦’。”

“無論外面怎麼變,這裡,必須保持純粹,必須保持對真理的敬畏。”

李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老師放心!雉奴明白!”

“只要雉奴在一天,就絕不讓人毀了這裡!”

許元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這顆種子已經發芽了。

接下來,就是靜靜地等待它長成參天大樹,為這大唐盛世,遮風擋雨,開花結果。

“走吧。”

許元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向外走去。

“帶我去各個部門轉轉,我也要考校考校這些小崽子們,看看我不在的時候,他們有沒有偷懶!”

“好嘞!老師這邊請!”

李治歡快地應了一聲,快步在前引路。

很快,許元便在李治的帶領下,完成了對欽天監的巡視。

許元站在大唐格物科學院的門口,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在那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上停留許久。

身後的喧囂聲漸漸遠去,那是算學部算盤的撞擊聲,是工學部鋸木的摩擦聲,也是這大唐即將騰飛的心跳聲。

李治站在他身旁,哈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有些凍紅的手,眼中卻滿是不捨。

“老師,這就走了?”

許元收回目光,側頭看了一眼這個已經逐漸褪去青澀的太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怎麼?離了我,這科學院就轉不動了?”

“那倒不是。”

李治連忙搖頭,神色認真。

“只是覺得,有老師坐鎮,心裡才踏實。這裡的每一磚每一瓦,乃至那十二部的架構,都是老師的心血。您這一走,學生總覺得缺了根主心骨。”

許元伸出手,替李治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傳承的意味。

“殿下,你要記住。”

許元的聲音不高,卻在凜冽的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許元也是人,不是神。我也只有兩隻手,一個腦袋。哪怕我腦子裡裝著上下五千年的智慧,單憑我一人之力,也絕不可能將這偌大的大唐,扛在肩上走向那工業化的彼岸。”

他轉過身,指著院牆內那些忙碌的身影,指著那些窗紙上映出的挑燈夜讀的剪影。

“這科學院,才是火種。”

“我以前是這裡的建立人,是點火的人。但現在,火已經點著了。”

“接下來的燎原之勢,靠的不是我,而是他們,是你,是這千千萬萬即將接受新學教育的大唐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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