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 天可汗的威嚴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26·2026/5/25

那漫天絢爛的煙火,彷彿給貞觀年的除夕畫上了一個最為驚豔的句號,卻也給許元這一年的忙碌按下了暫停鍵。 接下來的幾日,長安城依舊沉浸在過年的餘韻中,爆竹聲時不時在街巷深處響起,孩童們穿著新衣追逐嬉戲。 而在這滿城歡慶的時候,那位威震朝堂、名動天下的許大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連那新建成的格物科學院都沒去半步。 許府的大門緊閉,謝絕了一切拜訪,哪怕是長孫無忌、房玄齡這等重臣的帖子,也被門房客客氣氣地擋了回去。 府內,卻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這一幅掛歪了!往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 許元站在梯子下,仰著頭,指揮著家丁將一幅巨大的紅色綢緞掛上迴廊的橫樑。 他沒穿官服,也沒穿那身顯貴的黑氅,只是一身簡單的青布棉袍,袖口高高挽起,若是被外人看見,怕是沒人敢認這就是那位讓高句麗聞風喪膽的大唐軍神。 在他身側,李明達、高璇、洛夕、月兒幾女正圍坐在一張鋪滿紅紙的大案前,手中剪刀翻飛。 不多時,一個個精緻的“喜”字便躍然而出。 “夫君,你看這個剪得如何?” 李明達獻寶似的舉起一個鴛鴦戲水的剪紙,小臉紅撲撲的,眼中滿是求表揚的神色。 “好!兕兒的手藝是越來越精湛了,回頭貼在正房的窗戶上,最是應景。” 許元毫不吝嗇讚美之詞,走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 高璇放下手中的剪刀,看了一眼不遠處正低頭整理紅綢、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一位異域女子,壓低聲音對許元說道: “郎君,咱們這麼大張旗鼓的,會不會太招搖了?畢竟……按照禮制,這有些不合規矩。” 那女子正是龍音迦娜,來自西域焉耆國的公主,也是許元名義上的夫人之一。 只是當初隨軍入長安時,因為種種原因,並未有一場正式的婚儀,這一直是許元心中的一根刺,也是幾位夫人心中的遺憾。 許元順著高璇的目光看去,眼中閃過一絲柔情與愧疚,隨即轉頭看著高璇,語氣堅定。 “規矩?在我許府,我的話就是規矩。迦娜跟著我不遠萬里來到大唐,背井離鄉,若是連個像樣的名分和儀式都不給她,我許元還算什麼男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位夫人,溫聲道: “再說了,這次補辦婚儀,也是咱們一家人商量好的,不為給外人看,只為咱們自己心裡舒坦。你們都沒意見吧?” “自然沒有!” 洛夕柔柔一笑,手中的針線活沒停 “迦娜妹妹性子溫婉,平日裡最是讓人心疼,咱們姐妹都盼著這一天呢。” 月兒也跟著點頭,脆生生道: “就是!侯爺,您就放心吧,廚房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這次的喜宴,保準比當初還要熱鬧!” 正說著,龍音迦娜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抬起頭來。 那雙湛藍如湖水的眸子裡,此刻卻蓄滿了淚水。 她快步走到許元面前,盈盈一拜,聲音哽咽。 “夫君……其實不必如此的,只要能陪在夫君身邊,迦娜便知足了……” 許元伸手將她扶起,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珠,笑道: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過幾日便是上元節,你父王也要到了。若是讓他看見你就這麼沒名沒分地跟著我,豈不是要說我大唐欺負人?” “這次不僅要辦,還要辦得風風光光,讓你父王看看,把你嫁給我,是他這輩子做得最對的買賣!” 一句玩笑話,瞬間沖淡了原本有些感傷的氣氛,幾女都忍不住笑出聲來,龍音迦娜更是破涕為笑,臉頰染上兩抹飛霞。 日子便在這溫馨而忙碌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 轉眼,便是正月十五,上元佳節。 這一日的長安城,比除夕還要熱鬧三分。 天公作美,前幾日的積雪雖未化盡,但陽光卻格外明媚,照得那琉璃瓦頂熠熠生輝。 一大早,許元便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紫袍官服,腰束玉帶,整個人顯得英氣逼人。 他沒騎馬,而是坐上了李世民特意派來的御駕馬車,一路向著長安西門——開遠門駛去。 城門外,寒風獵獵,旌旗招展。 李世民身著明黃色龍袍,外披一件黑狐皮大氅,負手立於御輦之上,身後跟著長孫無忌、房玄齡、李靖等一眾文武重臣。 而在他們身側,則是整整齊齊的三千金吾衛,盔甲鮮明,刀槍如林,一股肅殺與威嚴之氣瀰漫在天地之間。 許元下了馬車,快步走到李世民身側,行了一禮。 “臣許元,參見陛下。” “免了免了。” 李世民心情似乎極好,擺了擺手,目光卻戲謔地打量著許元。 “這幾日聽說你在府裡又是剪紙又是掛燈籠,忙得不亦樂乎,連朕的早朝都敢翹?怎麼,今日捨得出來了?” 許元嘿嘿一笑,也不惶恐,湊近了些道: “陛下明鑑,臣這叫‘修身齊家’,家裡安頓好了,才能更好地為陛下‘治國平天下’嘛。” “再說,今日可是大日子,那西域諸國的王室都要來了,臣身為鴻臚寺卿(兼職),又是主要當事人,哪能不來?” “你這張嘴啊……” 李世民虛點了他兩下,笑罵了一句,隨即神色微微一正,目光投向遠處那漫漫官道的盡頭。 “來了。”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天地交接之處,揚起了一片黃塵。 漸漸地,那黃塵中顯露出一支龐大的隊伍。 沒有戰鼓擂動,沒有喊殺震天,有的只是一種風塵僕僕的滄桑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那是西域諸國的王室隊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龜茲、于闐、疏勒三國的國王。 他們的馬車雖然依舊華麗,鑲金嵌玉,但在大唐那雄偉的城牆和森嚴的軍陣面前,顯得是那樣的渺小和脆弱。 車輪滾滾,碾過關中的凍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一路走來,他們看盡了大唐的繁華與強盛。 從邊關的堅城利炮,到沿途百姓的富足安樂,那種發自內心的震撼,早已將他們心中那一絲殘存的不甘擊得粉碎。 隊伍在距離城門百步之外緩緩停下。 幾位國王在隨從的攙扶下走下馬車,看著前方那如同天神般佇立的李世民,看著那旌旗蔽日的大唐軍隊,他們的雙腿不由自主地有些發軟。 曾幾何時,他們也是一方霸主,統御萬民。可如今,他們卻是敗軍之將,是亡國之君,即將面對未知的命運。 “大唐皇帝陛下萬歲!” 不知是誰帶了個頭,幾位國王齊齊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後的王室成員、使節、隨從也紛紛跪倒,黑壓壓的一片,一直延伸到官道的盡頭。

那漫天絢爛的煙火,彷彿給貞觀年的除夕畫上了一個最為驚豔的句號,卻也給許元這一年的忙碌按下了暫停鍵。

接下來的幾日,長安城依舊沉浸在過年的餘韻中,爆竹聲時不時在街巷深處響起,孩童們穿著新衣追逐嬉戲。

而在這滿城歡慶的時候,那位威震朝堂、名動天下的許大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連那新建成的格物科學院都沒去半步。

許府的大門緊閉,謝絕了一切拜訪,哪怕是長孫無忌、房玄齡這等重臣的帖子,也被門房客客氣氣地擋了回去。

府內,卻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這一幅掛歪了!往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

許元站在梯子下,仰著頭,指揮著家丁將一幅巨大的紅色綢緞掛上迴廊的橫樑。

他沒穿官服,也沒穿那身顯貴的黑氅,只是一身簡單的青布棉袍,袖口高高挽起,若是被外人看見,怕是沒人敢認這就是那位讓高句麗聞風喪膽的大唐軍神。

在他身側,李明達、高璇、洛夕、月兒幾女正圍坐在一張鋪滿紅紙的大案前,手中剪刀翻飛。

不多時,一個個精緻的“喜”字便躍然而出。

“夫君,你看這個剪得如何?”

李明達獻寶似的舉起一個鴛鴦戲水的剪紙,小臉紅撲撲的,眼中滿是求表揚的神色。

“好!兕兒的手藝是越來越精湛了,回頭貼在正房的窗戶上,最是應景。”

許元毫不吝嗇讚美之詞,走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

高璇放下手中的剪刀,看了一眼不遠處正低頭整理紅綢、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一位異域女子,壓低聲音對許元說道:

“郎君,咱們這麼大張旗鼓的,會不會太招搖了?畢竟……按照禮制,這有些不合規矩。”

那女子正是龍音迦娜,來自西域焉耆國的公主,也是許元名義上的夫人之一。

只是當初隨軍入長安時,因為種種原因,並未有一場正式的婚儀,這一直是許元心中的一根刺,也是幾位夫人心中的遺憾。

許元順著高璇的目光看去,眼中閃過一絲柔情與愧疚,隨即轉頭看著高璇,語氣堅定。

“規矩?在我許府,我的話就是規矩。迦娜跟著我不遠萬里來到大唐,背井離鄉,若是連個像樣的名分和儀式都不給她,我許元還算什麼男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位夫人,溫聲道:

“再說了,這次補辦婚儀,也是咱們一家人商量好的,不為給外人看,只為咱們自己心裡舒坦。你們都沒意見吧?”

“自然沒有!”

洛夕柔柔一笑,手中的針線活沒停

“迦娜妹妹性子溫婉,平日裡最是讓人心疼,咱們姐妹都盼著這一天呢。”

月兒也跟著點頭,脆生生道:

“就是!侯爺,您就放心吧,廚房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這次的喜宴,保準比當初還要熱鬧!”

正說著,龍音迦娜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抬起頭來。

那雙湛藍如湖水的眸子裡,此刻卻蓄滿了淚水。

她快步走到許元面前,盈盈一拜,聲音哽咽。

“夫君……其實不必如此的,只要能陪在夫君身邊,迦娜便知足了……”

許元伸手將她扶起,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珠,笑道: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過幾日便是上元節,你父王也要到了。若是讓他看見你就這麼沒名沒分地跟著我,豈不是要說我大唐欺負人?”

“這次不僅要辦,還要辦得風風光光,讓你父王看看,把你嫁給我,是他這輩子做得最對的買賣!”

一句玩笑話,瞬間沖淡了原本有些感傷的氣氛,幾女都忍不住笑出聲來,龍音迦娜更是破涕為笑,臉頰染上兩抹飛霞。

日子便在這溫馨而忙碌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

轉眼,便是正月十五,上元佳節。

這一日的長安城,比除夕還要熱鬧三分。

天公作美,前幾日的積雪雖未化盡,但陽光卻格外明媚,照得那琉璃瓦頂熠熠生輝。

一大早,許元便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紫袍官服,腰束玉帶,整個人顯得英氣逼人。

他沒騎馬,而是坐上了李世民特意派來的御駕馬車,一路向著長安西門——開遠門駛去。

城門外,寒風獵獵,旌旗招展。

李世民身著明黃色龍袍,外披一件黑狐皮大氅,負手立於御輦之上,身後跟著長孫無忌、房玄齡、李靖等一眾文武重臣。

而在他們身側,則是整整齊齊的三千金吾衛,盔甲鮮明,刀槍如林,一股肅殺與威嚴之氣瀰漫在天地之間。

許元下了馬車,快步走到李世民身側,行了一禮。

“臣許元,參見陛下。”

“免了免了。”

李世民心情似乎極好,擺了擺手,目光卻戲謔地打量著許元。

“這幾日聽說你在府裡又是剪紙又是掛燈籠,忙得不亦樂乎,連朕的早朝都敢翹?怎麼,今日捨得出來了?”

許元嘿嘿一笑,也不惶恐,湊近了些道:

“陛下明鑑,臣這叫‘修身齊家’,家裡安頓好了,才能更好地為陛下‘治國平天下’嘛。”

“再說,今日可是大日子,那西域諸國的王室都要來了,臣身為鴻臚寺卿(兼職),又是主要當事人,哪能不來?”

“你這張嘴啊……”

李世民虛點了他兩下,笑罵了一句,隨即神色微微一正,目光投向遠處那漫漫官道的盡頭。

“來了。”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天地交接之處,揚起了一片黃塵。

漸漸地,那黃塵中顯露出一支龐大的隊伍。

沒有戰鼓擂動,沒有喊殺震天,有的只是一種風塵僕僕的滄桑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那是西域諸國的王室隊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龜茲、于闐、疏勒三國的國王。

他們的馬車雖然依舊華麗,鑲金嵌玉,但在大唐那雄偉的城牆和森嚴的軍陣面前,顯得是那樣的渺小和脆弱。

車輪滾滾,碾過關中的凍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一路走來,他們看盡了大唐的繁華與強盛。

從邊關的堅城利炮,到沿途百姓的富足安樂,那種發自內心的震撼,早已將他們心中那一絲殘存的不甘擊得粉碎。

隊伍在距離城門百步之外緩緩停下。

幾位國王在隨從的攙扶下走下馬車,看著前方那如同天神般佇立的李世民,看著那旌旗蔽日的大唐軍隊,他們的雙腿不由自主地有些發軟。

曾幾何時,他們也是一方霸主,統御萬民。可如今,他們卻是敗軍之將,是亡國之君,即將面對未知的命運。

“大唐皇帝陛下萬歲!”

不知是誰帶了個頭,幾位國王齊齊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後的王室成員、使節、隨從也紛紛跪倒,黑壓壓的一片,一直延伸到官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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