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做一回媒人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37·2026/5/25

看著黑壓壓跪倒一片謝恩的百姓,許元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只覺得心累得慌。 這年頭,做好事也得講究個政治正確啊。 氣氛有些凝重,許元知道不能一直這麼壓著,得換個話題,把這氣氛重新調動起來,但又不能往那危險的方向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滿臉忐忑的老農和羞紅了臉的二丫身上。 許元嘴角一勾,那一抹嚴肅瞬間化作了鄰家大哥般的親切。 “行了,朝廷的大事咱們記在心裡。現在,咱們來說說咱們村裡的小事,喜事!” 他幾步走到臺邊,招手道: “老丈,二丫,還有那個……那個誰,鐵柱!都給我上來!” 老農一聽“喜事”,那張老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拽著二丫就往臺上擠。 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短褐的年輕小夥子,正傻愣愣地站著。 他就是鐵柱。 剛才聽說侯爺要見他,他腿肚子都在轉筋,這會兒聽到侯爺喊名字,更是嚇得不知所措。 “鐵柱哥!侯爺喊你呢!快去啊!” 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 鐵柱踉踉蹌蹌地被推上了高臺,站在許元面前,手足無措,兩隻大手搓著衣角,頭都不敢抬,只是拿眼角餘光偷偷去瞄一旁的二丫。 二丫也是羞得滿臉通紅,卻大膽地往鐵柱身邊挪了半步,似乎想給他壯膽。 許元看著這一對璧人,心中暗贊。 這鐵柱雖然穿得破爛,但骨架寬大,肌肉結實,眼神清澈,一看就是個肯幹活的老實人。 “你就是鐵柱?”許元笑著問。 “回……回侯爺話,草……草民是鐵柱。” 鐵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說完就要下跪。 “免了!” 許元一把托住他的胳膊,只覺得這小夥子胳膊上全是硬邦邦的腱子肉,心裡更是滿意。 這可是鍊鋼的好苗子啊! 許元轉身面向臺下的數千百姓,指著鐵柱和二丫,大聲說道: “剛才來的路上,老丈非要把二丫許配給我。但我許元這人,講究個成人之美!既然二丫心裡有了鐵柱,那這根紅線,我今天就替月老牽了!”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鬨笑聲和叫好聲。 “不過嘛……” 許元話鋒一轉,看著鐵柱那窘迫的樣子,故意調侃道: “我看這鐵柱兄弟,家裡好像不太寬裕啊。這娶媳婦,得有聘禮,得有新房,得擺酒席,這錢……” 鐵柱聞言,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是真的窮。 家裡除了兩間漏風的茅草屋,啥都沒有,這也是老農之前一直看不上他的原因。 “侯……侯爺……” 鐵柱結結巴巴地想要說什麼,卻被許元揮手打斷。 許元豪邁地一揮手,聲音提高了八度: “但是!既然這媒人是我許元當的,那這面子就不能丟!” “這樁婚事,我包了!” “聘禮,我出!按長安城裡富戶的標準走!” “酒席,我擺!全村的老少爺們兒,敞開了吃,流水席擺三天!” “至於新房……” 許元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回頭廠子建起來,我專門讓人給他們小兩口蓋一間青磚大瓦房!傢俱被褥,一應俱全!” 轟——! 這下子,不僅僅是鐵柱,連臺下的那些年輕後生們都徹底震驚了。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長安富戶標準的聘禮? 流水席三天? 青磚大瓦房? 這哪裡是娶媳婦,這是直接掉進福窩裡了啊! 鐵柱整個人都傻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呆地看著許元,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做夢都不敢想這樣的好事會落在自己頭上。 旁邊一個年輕小夥子實在忍不住了,高聲喊道: “侯爺!您……您說真的?鐵柱這小子真有這福氣?” 許元大笑:“我剛才說過,軍中無戲言!怎麼,你也想讓本侯給你當媒人?行啊!只要你好好幹活,以後攢夠了錢,本侯一樣去給你喝喜酒!” “好!好啊!” “侯爺仁義!” “鐵柱,你小子還不快給侯爺磕頭!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臺下歡聲雷動,掌聲如雷。 那種喜慶和感激的氛圍,達到了頂峰。 鐵柱終於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許元“咚咚咚”就是三個響頭,額頭都磕青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侯爺大恩!鐵柱……鐵柱這條命以後就是侯爺的!侯爺讓俺上刀山,俺絕不下火海!” 二丫也跟著跪下,泣不成聲。 許元笑著把兩人扶起來,看著大家那一張張洋溢著喜悅和信任的臉龐。 火候,到了。 先給甜棗,再談正事。 人心已經聚齊了,接下來這塊難啃的骨頭,應該好下嘴一些了。 許元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抬起雙手,再次示意大家安靜。 這一次,不用楊青敲盾牌,人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許元,眼神裡充滿了信任和期待。 許元並沒有立刻說話。 他在臺上踱了兩步,走到火把的光影交界處,目光變得深邃而凝重。 他蹲下身,從那高臺的邊緣,抓起了一把土。 黑色的土,帶著潮氣,那是肥沃的象徵。 “鄉親們。” 許元的聲音變得低沉,沒有了剛才的激昂,卻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剛才說了喜事,現在,我要說一件可能會讓大家心疼的事。” 心疼? 眾人的心頭一緊,面面相覷。 許元站起身,手裡的那把土並沒有扔掉,而是緊緊攥在手心,另一隻手指向了南邊那片廣袤的田野。 “這片地,我剛才看過了。地勢平坦,水源充足,是建鍊鋼廠最好的地方。” “但是……” 許元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廠子要建在這裡,地,就得平。” “不僅僅是荒地,還包括你們這幾個村子,以及你們剛剛種下去的那幾千畝麥田!” “這些地,朝廷要全部徵收!”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剛才那火熱的氣氛。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顯得格外刺耳。 幾千畝麥田啊! 那地裡,可是長著綠油油的麥苗啊! 那是莊稼人的命根子啊! 對於這些世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來說,土地就是一切,糧食就是天。 讓他們親手毀掉即將長成的莊稼,把祖祖輩輩耕種的土地交出去變成那什麼冷冰冰的廠子……

看著黑壓壓跪倒一片謝恩的百姓,許元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只覺得心累得慌。

這年頭,做好事也得講究個政治正確啊。

氣氛有些凝重,許元知道不能一直這麼壓著,得換個話題,把這氣氛重新調動起來,但又不能往那危險的方向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滿臉忐忑的老農和羞紅了臉的二丫身上。

許元嘴角一勾,那一抹嚴肅瞬間化作了鄰家大哥般的親切。

“行了,朝廷的大事咱們記在心裡。現在,咱們來說說咱們村裡的小事,喜事!”

他幾步走到臺邊,招手道:

“老丈,二丫,還有那個……那個誰,鐵柱!都給我上來!”

老農一聽“喜事”,那張老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拽著二丫就往臺上擠。

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短褐的年輕小夥子,正傻愣愣地站著。

他就是鐵柱。

剛才聽說侯爺要見他,他腿肚子都在轉筋,這會兒聽到侯爺喊名字,更是嚇得不知所措。

“鐵柱哥!侯爺喊你呢!快去啊!”

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

鐵柱踉踉蹌蹌地被推上了高臺,站在許元面前,手足無措,兩隻大手搓著衣角,頭都不敢抬,只是拿眼角餘光偷偷去瞄一旁的二丫。

二丫也是羞得滿臉通紅,卻大膽地往鐵柱身邊挪了半步,似乎想給他壯膽。

許元看著這一對璧人,心中暗贊。

這鐵柱雖然穿得破爛,但骨架寬大,肌肉結實,眼神清澈,一看就是個肯幹活的老實人。

“你就是鐵柱?”許元笑著問。

“回……回侯爺話,草……草民是鐵柱。”

鐵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說完就要下跪。

“免了!”

許元一把托住他的胳膊,只覺得這小夥子胳膊上全是硬邦邦的腱子肉,心裡更是滿意。

這可是鍊鋼的好苗子啊!

許元轉身面向臺下的數千百姓,指著鐵柱和二丫,大聲說道:

“剛才來的路上,老丈非要把二丫許配給我。但我許元這人,講究個成人之美!既然二丫心裡有了鐵柱,那這根紅線,我今天就替月老牽了!”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鬨笑聲和叫好聲。

“不過嘛……”

許元話鋒一轉,看著鐵柱那窘迫的樣子,故意調侃道:

“我看這鐵柱兄弟,家裡好像不太寬裕啊。這娶媳婦,得有聘禮,得有新房,得擺酒席,這錢……”

鐵柱聞言,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是真的窮。

家裡除了兩間漏風的茅草屋,啥都沒有,這也是老農之前一直看不上他的原因。

“侯……侯爺……”

鐵柱結結巴巴地想要說什麼,卻被許元揮手打斷。

許元豪邁地一揮手,聲音提高了八度:

“但是!既然這媒人是我許元當的,那這面子就不能丟!”

“這樁婚事,我包了!”

“聘禮,我出!按長安城裡富戶的標準走!”

“酒席,我擺!全村的老少爺們兒,敞開了吃,流水席擺三天!”

“至於新房……”

許元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回頭廠子建起來,我專門讓人給他們小兩口蓋一間青磚大瓦房!傢俱被褥,一應俱全!”

轟——!

這下子,不僅僅是鐵柱,連臺下的那些年輕後生們都徹底震驚了。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長安富戶標準的聘禮?

流水席三天?

青磚大瓦房?

這哪裡是娶媳婦,這是直接掉進福窩裡了啊!

鐵柱整個人都傻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呆地看著許元,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做夢都不敢想這樣的好事會落在自己頭上。

旁邊一個年輕小夥子實在忍不住了,高聲喊道:

“侯爺!您……您說真的?鐵柱這小子真有這福氣?”

許元大笑:“我剛才說過,軍中無戲言!怎麼,你也想讓本侯給你當媒人?行啊!只要你好好幹活,以後攢夠了錢,本侯一樣去給你喝喜酒!”

“好!好啊!”

“侯爺仁義!”

“鐵柱,你小子還不快給侯爺磕頭!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臺下歡聲雷動,掌聲如雷。

那種喜慶和感激的氛圍,達到了頂峰。

鐵柱終於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許元“咚咚咚”就是三個響頭,額頭都磕青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侯爺大恩!鐵柱……鐵柱這條命以後就是侯爺的!侯爺讓俺上刀山,俺絕不下火海!”

二丫也跟著跪下,泣不成聲。

許元笑著把兩人扶起來,看著大家那一張張洋溢著喜悅和信任的臉龐。

火候,到了。

先給甜棗,再談正事。

人心已經聚齊了,接下來這塊難啃的骨頭,應該好下嘴一些了。

許元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抬起雙手,再次示意大家安靜。

這一次,不用楊青敲盾牌,人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許元,眼神裡充滿了信任和期待。

許元並沒有立刻說話。

他在臺上踱了兩步,走到火把的光影交界處,目光變得深邃而凝重。

他蹲下身,從那高臺的邊緣,抓起了一把土。

黑色的土,帶著潮氣,那是肥沃的象徵。

“鄉親們。”

許元的聲音變得低沉,沒有了剛才的激昂,卻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剛才說了喜事,現在,我要說一件可能會讓大家心疼的事。”

心疼?

眾人的心頭一緊,面面相覷。

許元站起身,手裡的那把土並沒有扔掉,而是緊緊攥在手心,另一隻手指向了南邊那片廣袤的田野。

“這片地,我剛才看過了。地勢平坦,水源充足,是建鍊鋼廠最好的地方。”

“但是……”

許元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廠子要建在這裡,地,就得平。”

“不僅僅是荒地,還包括你們這幾個村子,以及你們剛剛種下去的那幾千畝麥田!”

“這些地,朝廷要全部徵收!”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剛才那火熱的氣氛。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顯得格外刺耳。

幾千畝麥田啊!

那地裡,可是長著綠油油的麥苗啊!

那是莊稼人的命根子啊!

對於這些世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來說,土地就是一切,糧食就是天。

讓他們親手毀掉即將長成的莊稼,把祖祖輩輩耕種的土地交出去變成那什麼冷冰冰的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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